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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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火把就掉落了小半,一片刺耳的驚呼聲從那邊炸開了!

“啊!是什麽!”

“有暗器!小心啊!”

“快散開!”

“是什麽人!”

禾杏楞了一下,困惑的看著眼前的混亂局面,她下意識揚起頭,看向頭頂的高墻。巧的是,一個黑色的身影剛好從墻上跳下來,穩穩的落在了禾杏身旁,嚇得她連忙用手抱起頭,顧不得身體虛不虛弱,先跑了再說。沒等她踉蹌的起身,那黑影立刻貼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臂。

“別跑,是我!”

聽見這個熟悉而低沈的嗓音,禾杏回頭看去,雖然這人渾身黑衣,臉也蒙了起來,可她還是認出了對方。

“大哥?”禾杏又驚又喜,可是被秦恩拉住的手臂,剛好就是箭傷附近的右臂。她的眼淚瞬間被逼了出來,“大哥,輕點,我受傷了!”

秦恩立刻松了手,他瞇起眼睛打量著,禾杏右側的衣服幾乎都被血染透了,她的臉色極其難看。

“此處不宜久留,我帶你離開!”

不等禾杏回答,秦恩把她橫抱起來,奮力跳上了旁邊的屋頂,再借力跳到外府的圍墻上。上了墻頭,禾杏才發現這裏竟埋伏著十幾個黑衣人,他們不停的往追捕的族人方向發出暗器,秦恩才能安然把禾杏帶出內府。

外府的建築相對密集,出了內府後,秦恩抱著禾杏跳上外府的屋舍頂上,在各幢吊樓頂上飛奔而去。其他黑衣人在後面且戰且退,掩護秦恩離開後,方才全力追上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就撤出了外府,只留下身後越來越遠的吵雜聲與滿寨子的狗吠聲。

野豬

禾杏被秦恩橫抱著在林中快速的穿梭,身旁跟著十幾名清一色的蒙面黑衣人。隨著奔跑的顛簸,右肩的傷口不斷傳來撕裂的劇痛,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淩亂的貼在她的臉頰上。感覺到她的掙紮,秦恩稍稍松動了一下環抱禾杏的手臂。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禾杏歪著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淺的呼吸急促而無力。

秦恩不悅的皺著一雙劍眉,始終沒有回答她的話。得不到回覆,禾杏索性閉上眼,任憑他抱著自己往林子深處移動。她倦透了,只能借著此刻小憩一會……

走了一個多時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一行人才停下休息。抱著禾杏趕路的秦恩,體力也損耗了不少,他把她輕輕的放在一塊平整的地面上,拉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了棱角分明的臉龐。

“你怎麽樣了?”秦恩擔憂的看著禾杏,她看上去奄奄一息。

“……不太好。”由於傷痛與饑餓的折磨,禾杏的聲音有氣無力。

“由洪,固元丹。”秦恩朝身旁的黑衣人伸出手。

黑衣人拉下面罩呼了口氣,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秦恩,這人正是前幾天夜裏,被禾杏使計放倒的由洪。看見他也在這裏,禾杏心虛的移開目光。

“吞下去。”秦恩從瓷瓶中倒出一顆深色的丹藥遞過去,禾杏看了一眼,順從的咽了下去。

“大哥,幫我把卷卷找回來……它在寨子的東北方向……”禾杏手腳並用的形容著,早上她把馬安置在林子裏,只身回到了寨中。

“……”秦恩沈吟了一下,“放心吧,我們來的時候遇見了你的馬,很快就能看見它了。”

“是嗎?太好了……”禾杏咧著嘴笑了笑,便不再說話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出發吧。”歇了一會,秦恩抱起禾杏,繼續往北趕路。

禾杏靠在秦恩肩膀上迷糊了一會,傷口撕扯的陣痛很快就讓她清醒了。剛才吃下的丹藥慢慢起了作用,禾杏感覺身上開始恢覆力氣,肚子也不太餓了。兩人一路上陸陸續續在交談,她把註意力從右肩上轉移開,慢慢的就適應了。

秦恩談起禾杏落水當夜的情形,他回府見到由洪,得知消息以後,猜測禾杏應該是遇到了什麽變故,所以才會夜闖將軍府盜取令牌。

在覽都治理瘟疫的時候,他留下了一盅“解藥”,由洪服下解藥後,當夜跟著秦恩出發了!各個關卡的守衛都見過一個拿著秦恩令牌的女子,南境守將趙臨更是親自把禾杏送出關口。確認了禾杏的路線後,秦恩帶著一隊精兵進入了雨林。

林中隱約能看見有人留下的痕跡,他們照著痕跡往壇森之丘趕路的時候,遇見了禾杏的馬。趁著夜深,他們偷偷接近內府,發現很多人舉著火把在四處搜尋禾杏,於是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你為何要瞞著我們趕回壇森?你的族人為何要追殺你?”交代了自己的緣由,秦恩反問禾杏。

“呃……”禾杏猶豫了,支支吾吾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見她如此為難,秦恩便不再追問。

林中樹木繁密,遍地瘋長著不知名的植物,雖然他們服下解藥,不懼毒物,可是林子裏幾乎沒有平坦的落腳點,加上夜色昏暗,行動相當費勁。秦恩抱著受傷的禾杏,小心繞開地面上盤根錯節的枝幹,還要避開草叢裏帶有倒刺的藤蔓……一路下來,比以前急行軍的時候還要勞累。禾杏時而清醒,時而沈睡,也不知走了多久,天開始亮起來,林子裏漸漸升起一層薄薄的瘴氣。

“大哥,快離開這裏,到上風口去。”禾杏身處瘴氣中,不悅的皺著眉。

“怎麽?這霧氣有問題?”秦恩警惕道。

“有沒有問題不重要,反正你們都服下解藥了……難道,你不覺得這個味道很臭嗎?”禾杏左手摟緊秦恩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頸處,拒絕呼吸。

看見禾杏這副孩子氣的模樣,秦恩緊繃了一夜的臉上,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他命令隨行的手下,換了一個方向,加速離開這片低凹的瘴氣林。

“咦?那是卷卷!”透過模糊的微光,禾杏發現自己的馬已經被牽回來了,一個黑衣人正牽著它的韁繩跟在隊伍的後面。

“嗯!剛才你睡著的時候,已經把馬找回來了。”

“大哥,放我下來,我騎到馬背上吧,你抱著我走了一夜,肯定已經很累了。”

秦恩遲疑了一瞬,朝手下說道,“大家休息一會吧,還有很長的路要趕。”

他本來不打算停歇,盡快送禾杏回南境治療,按照現在的行軍速度來看,明日晚上應該就能接近雨林的邊緣。不過,禾杏目前的身體狀況受不了這樣沒完沒了的趕路,秦恩決定找地方停下修整。

聽到命令,其他人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氣,就算是平炎軍裏的精英,也經不住這樣連日奔波,而且還是在這個舉步維艱的陌生雨林中。他們找到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幾人把地上覆蓋的藤蔓清理後,露出一片潮濕的,布滿腐爛葉子的土地。

“只能在這裏了,行嗎?”

“嗯,放我下來吧。”

禾杏下地緩慢的走了幾步,身上的肌肉愈發酸痛。她背對著眾人盤腿坐下,輕輕揭開領口檢查右肩的傷口,衣服上的血汙已經凝幹了,在層層繃帶的包裹下,傷口沒有再繼續流血,除了影響行動以外,似乎也不再那麽痛了。

“這裏離寨子已經很遠了,她們就算追過來,也未必是你們的對手。”放下心來,禾杏安撫著秦恩一行人。

“嗯。”秦恩不置可否,他習慣性的觀察著周邊的地形,在陌生環境下,他總是十分警惕。

“有沒有幹糧?我又餓又渴。”整整一日,禾杏幾乎沒有進食。

一名手下從身後的包袱裏拿出水和食物遞過來,秦恩接過手送到禾杏跟前,“我們在此休整一個時辰,你可以小睡一陣子。”說完,他從腰後抽出一把小臂粗細的匕首,鉆進旁邊的密林去了。其他十幾人,分別在不同方位坐下休息,只剩禾杏自己在中間……

天空漸漸明亮起來,四周的樹影變得清晰,為了安全,他們沒有生火,只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休息。半柱香後,秦恩回來了,手裏拖著一大把新砍下的,長滿葉子的樹枝,他把枝葉均勻的鋪在地上,讓禾杏躺在上面睡覺。

“那你呢?”禾杏沒有推辭,慢慢的躺上去。這些枝葉很幹凈,剛好隔開了地上腐爛潮濕的葉子,她頓時感覺舒服多了。

“我這樣就行。”秦恩盤腿坐在不遠處,背靠一棵樹幹,雙手交叉握在胸前,算是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抱著禾杏趕了大半宿路,此刻放松下來,他只覺得兩條手臂陣陣酸麻。

秦恩轉頭朝其他手下提醒道,“林子裏有野豬,我剛才趕跑了一頭,你們註意一點。”

“是!屬下明白!”其他人齊聲應著,林中四處都是蟲鳴鳥叫,偶爾還有野獸吼叫的聲音傳來。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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