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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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狠厲的兇光,“不需要你告知,我很清楚果兒的事……我看你是死到臨頭了,什麽鬼話都敢說!”說完,她怨恨的甩開了禾杏的手。

禾亭果正是禾棠木死去的大女兒,幾年前在宗女培育計劃之時,毒發死在了森平別苑。禾棠木沒有見到女兒最後一面,留給她的,只是森平郊外禾氏族群裏的一座墳塋。這件事是她的心頭刺,這些年她從不願意提起。

“亭果每回服藥都是我經手的,她是你的女兒,身上流著你的血,怎麽可能會被毒死!你仔細想一想!”

聽到禾杏這番話,禾棠木楞住了。她成為宗女以後才生下亭果,照說女兒身上流著她的血,斷不會輕易被毒物擊倒,更不至於暴斃!但是……禾杏的話未必可信,興許她只是為了逃命,才編出這樣的謊言,以圖得生機。

如此這般的猶豫著,禾棠木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意識到禾棠木動搖了,禾杏繼續說道,“你連亭果的屍身都沒見著,宗母就命人下葬了,你不覺得蹊蹺嗎?”

“你到底要說什麽!”禾棠木心中那根猶豫的弦終於斷了,她拉起禾杏的領口,咬牙切齒質問道。

“嘶……姐姐,你輕點!我身上可是中箭了!”禾杏被她拉起來,連帶著傷口都裂開了,血液瞬間浸透了肩上的衣服。禾棠木見狀,趕緊松了手,眉頭緊鎖的盯著因為疼痛而弓起身子的禾杏。

被困

這時候,周圍的腳步聲已經靠近了她們倆。

“人抓到了嗎?”禾紅如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禾棠木迅速斂起臉上的神色,朝著巷子那頭的族人揮了揮手。

禾柚英也趕到了,她把禾杏身上的包袱拿走,以防她對族人下毒。禾紅如看見受傷狼狽的禾杏,大松了一口氣,“死丫頭!我看你這下是插翅難飛了!”她示意身旁的親信,把被搶走的“界環”從禾杏身上搜了出來。

面對重重包圍,禾杏惡狠狠的擡起雙眸,盯著眼前這些人咬牙道,“你們有種就殺了我,否則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一聽這話,不明就裏的其他族人更是疑惑了,為何禾杏少宗會突然回到寨子裏?為何其他幾位宗女在追捕她?但她們本是禾紅如的親信,自然不敢多問什麽……

禾紅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受傷的禾杏,陰仄仄的說道,“從前宗母對你百般縱容,你以為沒人制衡得了你嗎?禾杏啊,你還是太年輕了!”說完,她滿意的看向剛剛趕到的禾玉,“你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

禾玉看了一眼被圍起來的禾杏,並沒有多說什麽,她靠在不遠處的墻邊平覆著呼吸,眼裏略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紅姨,你……打算怎麽處置她?”禾棠木試探道。

“帶回內府,宗法伺候!”禾紅如冷聲說道。

“等等!”一個急切的呼喊聲傳來,一直沒有露面的禾苗帶著幾個人風風火火的出現了。

禾杏的傷口正一點一點往外滲出血,臉上脖子上掛滿了白毛汗,情況看上去極其不妙。禾苗見她這副虛弱的樣子,立即大呼著,“禾松,快幫禾杏姐療傷!”話音剛落,一個身著深色獵服,皮膚黝黑的男子從禾苗身後沖上前來,他肩上挎著一個竹框,裏面裝著許多瓶瓶罐罐。

禾松曾在壇森的其他城鎮學醫多年,非常擅長治理外傷,族人有些小傷小痛都是找他幫忙。他跪在禾杏身邊,小心翼翼的查看著她的傷口,嘴裏低聲勸慰著,“別怕,我這就幫你把骨箭□□。”

禾紅如瞇起眼,不悅的打量著禾苗,剛才追捕禾杏的時候她就不見蹤影,現在禾杏一受傷,她反而跳出來維護。

“你這是幹什麽?她搶奪了族裏最重要的信物,已經犯了宗法!若不是禾玉箭法精湛,她現在早就逃走了。”

“紅姨,東西你們已經拿回來了,不至於要她性命吧?我只是想幫她療傷而已。”禾苗語氣平緩而堅定,她身後跟著的親信,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禾苗的立場,她們還是堅決擁護的。

冷汗已經浸濕了禾杏的衣領,臉色因為失血而變得煞白。她用盡力氣拂開禾松的手,狠狠的盯著禾紅如,嘴裏還是不依不饒道,“只要我活著!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冥頑不靈!”禾紅如揮揮手,示意自己的人過來,“把她架回內府,這點傷死不了人。”

“等一等!”禾松不肯放開禾杏,“讓我幫她把傷口處理好,再讓你們帶走。”說完,禾松把骨箭的一頭小心翼翼的剪斷,他穩住禾杏的上半身,猛的用力,迅速把穿透右肩的半支骨箭拔出,她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上的衣裙。

禾松看上去很鎮定,他手腳麻利的剪開她的袖子,露出了血淋淋的傷口。清洗、上藥一氣呵成,他拿來幹凈的棉布,把禾杏的傷口仔細包紮好,等他忙完這一切,身上的獵服早已染透了自己的汗水與禾杏的血水。

禾苗一直守在禾杏身邊,直到禾松完成任務。她松了一口氣,看向身旁的禾柚英與禾棠木,“兩位姐姐,你們幫幫禾杏姐吧!”

目睹禾杏的狼狽模樣,禾柚英有些心軟了,她動了動嘴唇,與禾棠木對視一眼,看向禾紅如。不等她倆開口,禾紅如提醒道,“別忘了,剛才她是如何羞辱你們的。”言罷,禾柚英立刻沈下臉,不再言語。禾棠木心中還有其他計較,所以只能靜觀其變。

“禾玉姐!”沒有人願意幫禾杏說話,禾苗絕望的看向最後一線希望。

禾玉在人群的外面安靜的觀察著,聽見禾苗的請求,她擡起頭,嘆了一口氣,“既然禾杏已經受到教訓了……”

“禾玉!”禾紅如湊近幾步,不解的看向她。

禾玉揮揮手,平靜的說著,“宗母在的時候,再荒唐的事她也幹過,宗母終究也沒把她怎麽樣。她雖然做得不對,但是這些年,她對全族的貢獻大家也清楚。”

“當年不是因為禾杏姐,也不會有我。連我妹妹的命也是禾杏姐救回來的,包括寨子裏很多孩子也是如此,大家都忘了嗎?”順著禾玉的話,禾苗反覆向眾人訴說著禾杏的功勞。

禾苗這麽一提,眾人想起了從前的事。早幾年開始,禾杏在森平負責宗女培育計劃的時候,確實救下了許多族裏的孩子。禾紅如一直在森平別苑,這些事情她是最清楚的,所以她也無法反駁。

禾玉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禾杏跟前,淡然道,“傷養好以後,你就回平炎吧,以後別再回來了。”

禾杏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擡頭看向禾玉,有氣無力的吐出幾個字,“不用假惺惺,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得這副下場。”

禾棠木想起禾杏剛才的一番話,決定說幾句順水推舟的話,讓禾杏記她一個人情,“紅姨,她畢竟已經嫁入了平炎,如果在我們手裏出了什麽意外,確實不好交代。不如帶回去養傷,等她傷好了以後再另做打算?”

看樣子,幾位宗女都不打算追究,禾紅如雖然忌憚禾杏,卻也不好強行處置。

來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族人,把禾杏擡回了內府,安置在她以前居住的青磚院子裏,院內派人嚴密看守著。果不其然,禾杏回來大鬧內府的事情當天就傳遍了,有人聽說宗母禾蕎葉出了意外,一時間整個寨子人心惶惶。

當天夜裏,禾紅如把大家召集到宗祠,推選新任宗母之事已經迫在眉睫。趁著大家都在祠堂,禾棠木找了個借口暫時離開了。她來到青磚院子附近,發現院裏赫然守著四位族人,皆是禾紅如的親信……思量了一會,禾棠木決定徑直走進去。

“少宗……”幾個守衛看見禾棠木的身影,立刻起身行禮。

“少宗,您怎麽來了?”其中一人疑惑道,雖然她們聽命禾紅如,可面對宗女的時候,位份禮數都不敢逾越。

禾棠木點了點頭,指著房門道,“把門打開,我要見禾杏。”

“可是……紅姐說過,不讓任何人接近那丫頭。”

“紅姨什麽時候成宗母了?連我都得聽她吩咐嗎?”禾棠木不悅的瞇起眼睛,威脅的目光掃視著對方。

“……”幾人面面相覷,為首的族人不敢阻攔禾棠木,唯有妥協著勸慰道,“少宗,我們不是這個意思!請您不要停留太久,否則屬下不好交差……”說完,其中一人從身上摸出鑰匙,把門外的鎖頭打開了。

禾棠冷著臉“嗯”了一聲,便進屋去了。她剛進去,為首的守衛示意其中一人立刻去宗祠給禾紅如報信……

這個院子,自從禾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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