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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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的密林中快速穿梭,躲避各種危險的狀況……

禾杏沈浸在各種混亂的夢境中,分不清楚這些到底是回憶還是幻覺。

遠處的天際露出了一抹淺白,禾杏睜開眼睛,擦拭著滿額頭的汗。昏睡了一個漫長的夜晚,身體反而開始酸痛起來,還有很長的路程,她決定立刻整理行裝,盡快趕路。

為了禾荔

在壇森雨林的深處,遠離禾宿族群的林子裏,有一片地勢崎嶇的山巒。連綿起伏的山頭上覆蓋著一片片密林,植被長勢蔥郁茂盛。

其中一座低矮的山包,北面的山腰上有一個隱秘的山洞,洞口處長滿雜草,即便路過附近也難以發現其中的玄機。

因為背光,洞中潮濕陰暗,巖壁上掛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填滿了整個洞穴。這個山洞說大不大,但是足以擴分出幾個巖室,用以應對不同的需求。

其中有間寢室大小的巖洞,靠墻擺放著一張簡單的木頭床,上面鋪著藤席,除此之外,室內還有一些簡單的家具。床上躺著個穿著單薄黑衣的人,頭發四處散亂,腦袋埋在身子裏似昏似睡。

這個人的手腳皆被一股草繩束縛著,蒼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突然間,洞口外傳來一陣響動,還有模糊的談話聲。躺在床上的人聽見動靜,緩緩擡起腦袋往外看去,黑色的雙眸現出一絲陰郁之色。過了一會,進來一個身著獵服的中年人。

中年人是個身材健碩的男子,身上的皮膚由於常年的戶外勞作,看上去黝黑粗糙。不似以往的淡漠,他今天的眼神顯得格外明亮,黝黑的臉頰似乎也映上了一片血色。

“外面是誰?”床上的黑衣人艱難的伏起上身,發出沙啞的聲音。

中年人冷冷答道,“你自己看。”

黑衣人有些疑惑的皺緊眉頭,凝神看向洞外。一個身影走進巖室,來到黑衣人的床邊,朝床上打量了一番,才幽幽開口道,“宗母,好久不見。”

黑衣人瞬間睜大雙眼,臉上滿是震驚之色,“禾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原來,被綁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正是失蹤多時的禾蕎葉!

“我在這裏,你很意外嗎?”禾杏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們倆怎麽會在一起?把我關在這裏,到底有什麽陰謀!說!”

此時的禾蕎葉沒有了從前身為一族之首的風姿,臉頰凹陷而蒼白,雙唇幹枯無色,兩只陰郁的黑眸,正驚慌的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人。

禾杏不理會禾蕎葉,轉過頭對中年人道,“黎叔,接下來天氣會越來越冷,林子裏的野獸會找地方過冬,這個山洞不安全,你在洞口灑些這個。”說完,她從包袱裏拿出一瓶拳頭大小的罐子。

被稱為黎叔的中年人接過來,拔開罐子聞了聞,於是點點頭,“拒獸草,這東西現在不好找了。”

“我走得匆忙,沒有帶太多東西。”

“沒關系,我在這裏不需要額外的東西。對了,地圖我已經制好了,你帶走吧。”

黎叔從身後的木架子上抽出一卷羊皮,禾杏接過手打開看了看,“東西都放在那裏了?”

“嗯。”

“好,剩下的交給我吧。”

兩人相互交換手裏的東西,完全無視禾蕎葉歇斯底裏的詰問。

“你們是不是瘋了!你們到底在幹什麽!”禾蕎葉用盡力氣,發出了一聲怒吼。

大約一個月前,她在森平的街上無意中撞見了黎熏,正是眼前把她困守山洞的中年人。

這是她將近十年不曾謀面的丈夫,兩人自從那次分歧以後,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也不清楚這十年來,他到底去了哪裏。

禾蕎葉支開隨身侍從,偷偷尾隨黎熏,想要一探究竟。不曾想,她卻意外落入了他的陷阱裏,然後被他帶到這裏。她用盡手段追問,他始終不肯解釋原因,只是每隔幾日就會從她身上放出一碗血。

如今禾杏突然出現在這裏,看樣子這一切的事端,兩人已經籌謀已久了。

黎熏冷哼了一聲,“死到臨頭,還不清醒嗎?”

一聽這話,禾蕎葉突然變得有些緊張,目光不停的閃爍著,“你們要幹什麽?禾杏,是因為把你嫁到平炎,所以記恨我嗎?那件事並非我能左右!你別忘了,你是禾荔把你撿回來撫養長大,這些年我一直待你不薄,你不能忘恩負義!”

禾杏把禾蕎葉的不安看在眼裏,她伸出食指晃了晃,“宗母,你想岔了。我覺得,要是等到你自然老死,禾宿的族長才能輪到下一任,未免太耗費時間了,我等不起。”

聽到這番話,禾蕎葉整個人怔住了,很快就沒了方才的架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等她稍微平靜下來,雙眼已經遍布了一片血色。

“你……是為了奪位?”

“你失蹤的消息已經傳開了,眼下寨子裏正為了由誰繼任宗母的位置,爭奪得不可開交,這樣的熱鬧,怎麽能少了我?”

“你已經嫁到了平炎,就算你回去搶權,族人也不會認可你的!”

“我想要的東西,哪有搶不到的?”

“瘋子!為了奪位,竟然如此不擇手段,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當初就不該讓禾荔把你抱回來,我們把你養大,你就是這樣報恩的!你……”禾蕎葉越說越激動,急促的呼吸劇烈的在胸腔上起伏。

禾杏垂下眼皮,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冷笑,“說到狼心狗肺,蛇蠍心腸,在宗母您的跟前,我實在是自嘆不如。”

禾蕎葉臉色一滯,目光怨毒的看著禾杏,“你什麽意思?我剛才就覺得奇怪。”隨即把目光投到黎熏身上,“你們倆怎麽會攪和在一起?你為什麽要幫她?”

黎熏冷冷的撇向禾蕎葉,“與你無關。”

“黎叔,我得走了。”禾杏不想與禾蕎葉在此浪費時間,她把手裏的羊皮地圖卷好,“剩下的事情,拜托你了。”

“放心,等你功成之日,我們再見。”說完,他把禾杏送出了巖洞。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禾蕎葉蜷縮著身體挪向墻角,心中堵成一團亂麻。等她慢慢平靜下來以後,許多疑惑逐漸有了眉目,那些陰暗的回憶如潮水般湧進了腦海裏。

禾杏是個棄嬰,被禾荔發現以後抱回來收養。禾荔,是她和黎熏的女兒,因為違背皇命,十年前被賜死了。

禾杏如此急切想要上位,只有一個原因,她想以禾宿宗母的身份接近皇上,為禾荔報仇!

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禾蕎葉癲狂的冷笑起來,“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我的女兒。”

壇森之丘,禾宿一族聚居的寨子裏依舊忙碌如常。族人們進林采藥,把珍貴的藥材送往內府的藥房後,還要操勞其他事情。

他們有宮裏撥下來的錢糧,至少衣食無憂。但是想過得滋潤一些,還得靠自己打獵,去附近的城鎮換回銀子。這個季節的壇森不愁打不到好東西,族人要趕在冬天來臨之前囤好物資,日子過得倒是忙碌充實。

這段時期以來,內府也一直沒閑著。正如此刻,幾個丫頭在外邊守著院子,祠堂大門緊閉,屋裏聚著一群人,正在嚴肅的爭論某件事情……

“一月之期馬上到了,再拖下去恐怕要出大亂子,這件事今天必須定下來!”說話的人正是禾紅如。

大約一個月前,禾蕎葉出門後便再也沒有回來。禾紅如多次入宮打聽,當日值守宮門的侍衛把出入宮門的記檔拿出來,確實沒有禾蕎葉的蹤跡。

事關重大,宮裏立刻下旨全城搜尋,卻了無音訊。這麽一來,就相當於禾蕎葉失蹤了!

剛開始,她們不敢聲張,只是偷偷的在森平四處尋找。後來遍尋不得,實在不敢隱瞞了,才回到壇森之丘找眾人商量對策。

皇上下令,禾宿一族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禾蕎葉,或者推選出新任宗母。否則,等消息傳出去,壇森雨林就有大麻煩了!

推選新的宗母,無非就是在禾柚英、禾棠木、禾玉以及禾苗四位宗女中選出一人。

禾蕎葉生死未蔔,現在選出新的宗母上位,要是哪天她回來了,又該如何交代?可是一直拖著,對宮裏也無法交差,要是被心懷叵測的敵人知曉了,後果更是難以想象!

如此兩難的處境下,四位宗女身後的勢力按捺不住了!這是個特殊的關鍵時刻,機會稍縱即逝,誰都不肯錯失。這段時日,宗母之位爭奪得最為激烈的正是禾棠木與禾玉。

禾棠木原來有個大女兒,幾年前死在了森平別苑的地下室,毒發突然,孩子沒有扛過去……現在她的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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