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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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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禾杏落水了!在後頭的甲板……”說完,她的身子靠在墻邊,雙腿癱軟坐了下地。

一瞬間,秦雀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仿佛有一個東西打碎了,他下意識奔向後門的甲板處……

與此同時,靠近船頭的秦恩高聲喊了一句“快下船錨!”

他以極其迅猛的速度沖向船尾,往甲板的方向去了!

甲板外是一片漆黑的江水,秦雀想起開席之前,他還陪著禾杏在這裏說話……他不敢停留,舜身跳了下去,清涼的江水立刻沒過了全身。在江邊長大的他,非常熟悉水性,此時正值夏秋交替,水裏不算太涼,他奮力的往船後游去,大聲呼喚著禾杏的名字。

隨後,秦恩也跳了下來,兩人往船行進的反方向游著,不停呼喊著禾杏的名字,邊四處張望著,只盼她沒有沈入水裏,指望她還活著……

廊船很快停住了,從船上放下兩條小舟,載著手持火把的侍衛,追著秦恩兩兄弟的方向去了。過了一會,從小舟放出了一枚信號彈,刺眼而明亮的信號彈打向漆黑的夜空,瞬間照亮了附近的江面。在這枚信號彈的光線暗下來之前,又一枚信號彈射向夜空……

岸上的群眾不明就裏,只見江心燃起一枚接一枚的信號彈,還以為這是為王爺慶生的餘興節目。盛嚴圖一直騎馬沿岸跟著廊船,看見如此密集的信號彈,便知道船上發生了大事。他立刻著人調用沿岸所有船只,同時派出軍隊把岸邊圍住,有任何可疑情況立刻向他匯報!

早些時候,匯梵江北岸一個漆黑的角落裏,禾杏從江邊爬上岸,嘴裏不停的喘著大氣。身上的雲肩以及長袍在水裏就脫了,本就合身的長裙,在水裏出來後更加貼服的粘在身上。她癱坐在岸邊的沙地上,放下手裏的玉簪,把腦後散開的,濕漉漉長發的水分一點點擰幹。

沒有時間休息了,趁著被發現之前,她迅速離開了岸邊。這裏是匯梵江的北側,上岸以後往裏走就是城北區。平炎的皇宮,以及官員的府邸大多集中在這一片,當然!秦恩的將軍府也在這裏。

前兩天夜裏,禾杏收到小藍鳥送來的密信,決定盡快返回壇森。她清楚秦恩是不會放她離開平炎的,只能自己想辦法拿到出入邊境的令牌。

今天赴宴的時候,她故意撲到秦恩身上……可惜,他並沒有把令牌帶在身邊。緊接著,她又生出落水這一計,既可以金蟬脫殼,又可以轉移別人的註意力。她現在正全力往將軍府趕去,希望秦恩的令牌留在府裏。

天色不算太晚,街道兩側點著燈籠,路上往來閑逛的群眾也不少。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確實太招人註意了,禾杏跑進一家賣服飾衣料的店鋪,換了一身幹爽的衣裙。

千舞曾經帶她途經秦恩的將軍府,所以禾杏記得路線。她不敢放慢腳步,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到了目的地。

將軍府正門前擺放著一頭體型壯碩,肌肉線條感十足的鬥牛石雕,牛頭低垂,兩條又長又尖銳的牛角直刺向前方,十分霸氣的戰鬥姿勢。

石雕後面就是將軍府的正門,兩側各有四名府兵在站崗。除了正門,還有一個偏門和一個後門,通通戒備森嚴。將軍府的外墻很高,目測至少五六米,禾杏本想借著墻外的樹幹跳到墻頭上去,可惜整個將軍府外圍幹幹凈凈。

“什麽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禾杏圍著將軍府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任何突破口。時間拖得越久,秦恩回府的幾率就越大……加上潮濕悶熱的頭發,禾杏煩躁的跺了跺腳。

這時候,與將軍府一路之隔的一戶人家的後院,傳來雜亂的響動聲。旁邊這座房子,高宅大院的富貴模樣,估計也是某個朝廷命官的府邸。院子後門大開,一群人在往門外扛著什麽東西,禾杏湊過去一看,直呼天助我也。

“大哥,你們這竹子還要不要了?能不能給我一根,我院裏頭的晾衣桿子斷了,你們這竹子倒是挺合適的……”禾杏一臉討好的向搬竹子那幾人搭訕。

“好說好說,你拿去就是了!我主家院裏搭的戲臺拆了,剛好要把這些竹子處理了,你要多少拿多少!”一個家丁打扮,憨厚的中年人豪氣的擺擺手,恨不得讓禾杏把後門這些竹子全都搬走。

“謝謝大哥!我拿一根就行了!”

目測了一下長度,禾杏挑了一根高度差不多的竹子。以前,她在林子裏采藥,成天拽著竹竿借力,把自己從這頭彈跳到那頭,那是她百玩不厭的游戲。

她扛著一根竹竿,來到將軍府的外墻邊,周圍很安靜,已經沒有行人了。把竹竿的一頭卡進墻邊固定好,自己握著另一頭用力往裏壓彎,隨著竹竿韌性的舒展,禾杏借著彈力跳到了高高的墻頭上。她把竹竿靠著墻頭放好,轉過身打量著秦恩的府邸。

雖然天黑了,但是將軍府裏四處掌燈,能把地形看得一清二楚。

“不會吧……”禾杏心中暗嘆了一句。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屋子都遠離外墻,而且院內沒有種植樹木和灌木。即便她想從墻上下去也沒有任何緩沖,就算有輕功在身,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運氣不好的話極有可能扭傷腳踝……

幸好留有一手,禾杏迅速把靠在外墻邊上的竹竿抽起來,麻利的放到院墻內,她順著竹竿“嗖”一下就滑下去了。為了不被發現,她把竹竿橫過來,貼著墻根放好,然後貓著身子跑開了。

將軍府很大,而且隨時能看見四處巡邏的府兵。加上各院門廊上都掛著燈籠,照著整個院子亮堂堂的,禾杏也不敢跳上屋頂。不像侯府四處都是綠植灌木,假山流水,將軍府除了房子,庭院裏一目了然,光禿禿的毫無點綴,連個藏身之處都沒有!

只要聽到腳步聲,禾杏就迅速更換位置,小心翼翼的躲開巡兵,這樣來去約摸小半個時辰,她基本摸透了將軍府的地形。

剛才進來的位置在西北角,北邊有一排屋舍,還有一塊練兵用的開闊空地。靠西邊是府裏下人居住的屋子,有點熱鬧吵雜。南邊有個池塘,零星擺著一些盆栽,姑且算是花園吧。中院裝飾得比較講究,應該是議事廳和接待賓客的場所。

在侯府,秦恩住在東院,那麽將軍府應該也不例外。禾杏謹慎的避開巡邏的府兵,往東邊方向摸過去。

東邊果然有一個大院,院子正中擺著一塊巨大的,光禿禿的石頭山,院內每隔一段距離,皆立著全副盔甲,手持長刀的府兵。如此森嚴的看守,裏面的房子必定是秦恩的居室!禾杏數了數,院子裏總共有八個人,她必須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開這幾人,進入裏面的房間。

可以燃燒醉骨草迷倒他們,禾杏摸了摸隨身攜帶的小包,裏面裝著幾罐常用的藥粉。可惜,火折子因為今晚泡了水,已經燃不起來了。無奈之下,禾杏抽出一根手指粗細的竹筒,筒裏放著浸過狼毒草和銅錢花藥水的毒刺。

這兩種毒藥在量少的情況下不會致命,但是會使人五感失靈,形同癡呆,最後不需治療也能自愈。

禾杏躲在一根廊柱後面,離她最近的府兵大約有十米。她舉起手裏的吹箭,瞄準那人的脖子,用力吹出一支毒刺。只一瞬間,那人晃悠了一下,但是身體還是直挺的,他開始搖晃頭部,仿佛在迫使自己清醒過來。

距離他最近的兩個人打趣著,“老杜,這才戌時你就犯困了,白天幹什麽去了?”

“是不是被南坊街的小娘子累著了?”

“哈哈……”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話音剛落,他們就安靜了。剛才突然感覺脖子後邊被什麽蟲子咬了一口,然後腦子開始迷糊,既無法開口說話,也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

一口氣,禾杏命中了三個目標。她快速的朝著其他幾個府兵移動,在其他人發現這三人的異常之前,她要把他們全部解決。

將軍的令牌

秦恩出門之前,留下由洪守府。下午從城郊的大營練兵回來後一身臭汗,沐浴過後,由洪愜意的躺在屋子裏看書。秦恩不在的時候,府裏一切事務聽從他調配,今夜無事,他也難得放松。

值夜的巡兵每隔一個時辰會過來例行報信,有異常必須立即回稟由洪。夜色漸深,他手裏的書已經翻了大半,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陣叩門聲隨之響起,“由副將!由副將!”

由洪放下手裏的書,迅速把門打開,他疑惑的看著來人,是今晚值夜的巡兵首領。

“何事慌張?”

“屬下方才巡到將軍居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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