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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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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溜進來。

良久,秦雀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這是怎麽回事?”

禾杏勻了勻呼吸,考慮了一會,才慢慢的解釋道,“我的血,是萬能的解毒藥。”

秦雀皺著眉頭,心中疑惑更甚,“解毒藥?”

“你們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麽禾宿宗女如此神秘?因為,我們的血很特別,可以制成解毒藥。”

瘟疫的真相

“……你剛才放這麽多血,就是為了制作解毒藥?解什麽毒?”秦雀被禾杏說的一頭霧水,不過聽她主動談起自己的秘密,他的內心的確十分震撼。

禾杏眼神覆雜的看著秦雀,猶豫著如何開口,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照實說。

“秦雀。”

聽見呼喚的男人靠近了幾分,“你說。”

“覽都沒有瘟疫。”禾杏的語氣平靜中隱藏著一絲難以覺察的情緒。

秦雀半天沒有回應,顯然是沒有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禾杏輕聲重申了一遍,“覽都並沒有爆發瘟疫,這些人不是得了疫病,而是中毒。”

“……中毒?”秦雀眼中的疑惑不安,霎時變成了震驚。

禾杏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題,幹脆從塌上坐起來,“你相信我的判斷嗎?”禾杏沈靜的註視著秦雀的眼睛。

極少見到她如此認真的樣子,秦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輕的“嗯”了一聲。得到對方肯定的回覆,禾杏揉了揉臉,使自己意識清醒一些,開始訴出自己今日的發現。

她把自己半夜醒來,去了東郊村的見聞大略敘述了一遍。秦雀雖然驚異禾杏只身夜闖瘟疫村子,卻沒有開口打斷她。

禾杏遇見在溪邊打水的小男孩,並不像染病的樣子,據說他奶奶也很健康。祖孫倆被封鎖在一個瘟疫肆虐的村子裏,作為老人與孩子,不被感染的幾率太低了。巧的是,祖孫倆飲用的水源是村裏牲畜共用的溪水,其他病倒的村民只喝幹凈的井水。

這種情況下,很難讓人不去想一種可能性,這些村民並非因為瘟疫病倒,而是因為飲用了村裏的井水中毒了!

溪邊的男孩證實了,隔壁得了瘟疫的村子,飲水也是全村共用一口井。禾杏心中的猜想逐漸成型以後,馬不停蹄趕往城東發現瘟疫村民的小客棧。那裏已經被官兵封鎖了,裏面關著那村民的兄弟、其他房客,還有客棧的老板和夥計。

這裏的守衛漏洞很多,禾杏輕易的混了進去,找到死去村民的兄弟,得知了此事的關鍵信息。那位“得瘟疫而死”的村民,每次出門都習慣帶一壺村裏的井水在路上飲用,他的兩個兄弟並沒有這個習慣,而且至今身體無恙。三人朝夕相處,如果其中一人真得了瘟疫,另外兩人不可能沒事。

話說至此,秦雀終於明白禾杏的意思。她認為有人在井中投毒,一村人共飲一口井,當然會接二連三的病倒。這樣的局面,極容易讓人誤認為這是傳染性的疫病。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覆著心中起伏的思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秦雀記得十年前,覽都瘟疫肆虐……過了不久天降大雨,足足下了七天七夜。城裏的河水爆漲,各個村莊的水井都漫溢出來,當時引發了更大的恐慌。大家擔心瘟疫未平,洪災接著來了!幸運的是,洪水很快退下去了,接著疫癥停止了蔓延,最後,這場浩劫才慢慢平息下去。也許,正是因為天降大雨,井水倒灌,才使井中的毒藥稀釋流走了。

“如此說來,十年前如今日一樣,並非天災,而是人禍……”秦雀心中一陣惡寒,竟有人如此喪心病狂,去毒害一群無辜的民眾。

“……如果我沒有回來,沒有看見剛才的事,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他把目光重新投到她慘白的臉上。

禾杏一直在強打精神,她現在只想躺到床上好好休息,奈何秦雀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可能吧……我打算休息一會就去找周松延,讓他下令放我進村。我會把剛才那盅血混入千舞幫我準備的一鍋藥湯裏,讓這些村民喝下去。”

禾杏用僅存的一絲氣力站起來,“宗女的血,是禾宿一族的秘密。現在你知道了就當不知道,否則……我可要倒黴了!”

她腳步虛浮的往寢室走了幾步,只感覺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最後的知覺就是聽見有人急呼著她的名字,然後便不省人事了。

禾杏突然倒下,秦雀大驚,立刻沖過去把她抱起來,再穩穩的放到寢室的床上。一下子接收這麽多信息,秦雀頓感焦頭爛額。

“禾杏!禾杏!”

無論如何呼喚,她都沒有絲毫反應,等了一會,她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秦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召來千舞看護著禾杏,只說她是醉酒睡著了,其他事情一概不提。然後,他拿著鎮國侯府的印牌,馬不停蹄的趕往城東的官宅。

守衛的士兵拿著印牌送進去,周松延很快就接見了秦雀。對方是鎮國侯的小兒子,也是秦將軍的親弟弟,而且還是禾杏的丈夫,周松延自然不敢怠慢。秦雀禮節周全,風度翩翩,此行的目的與治理瘟疫有關,周松延把他引到議事廳後面的小書房,兩人開門見山的談了近半個時辰。

“如此說來,尊夫人此刻正在府上準備治病的藥湯?”周松延雖有疑惑,但是秦雀言之鑿鑿,他十分肯定禾杏的藥方可行。

“正是!內人脫不開身,所以委托我過來,請一道通行令牌。我知道周掌禦有言在先,進村治病,有進不出,除非治愈。”

周松延看著秦雀氣定神閑的樣子,遲疑道,“秦公子,事關生死,我還是想與尊夫人當面確認……”

秦雀神色微變,他不知道禾杏何時蘇醒,只知道此事拖延不得。“周掌禦,內人之所以不能□□前來,正是因為她在爭取時間調制藥方。聽聞那兩個村子每日都有人死亡,興許在你我說話的時候,就有村民熬不住了……內人若無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親自求見掌禦。”

來了覽都一周有餘,周松延背負的壓力讓他夜夜失眠,如果禾杏真能治愈這次的瘟疫,說不定就是一條出路呢?他皺緊的眉頭松開又擰緊,“呼”的一下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決心。

“好!我這就給你進村的通行令!”

一駕馬車從官宅駛出來,疾馳著往陳府趕去。回府以後,秦雀並未面見陳項夫婦,而是徑直回了東水閣。禾杏安靜的躺在床上,呼吸很輕,臉色蒼白無力。秦雀摸了摸她的手,在這炎炎盛夏,手心竟然是冰涼的。

“千舞,你去廚房要一盅紅棗阿膠羹,讓他們少放糖。再去藥房取一支老參,讓廚房熬烏雞湯,等禾杏醒了就讓她多喝一些。”

“是,少爺。”

“對了,她讓你熬的一鍋藥湯好了嗎?”

“回少爺話,應該好了,我現在就去大廚房看看。”

“熬好了著人盛出來,擡到我的馬車裏。”

“……是!奴婢即刻去辦!”

千舞平日與秦雀接觸不多,自然不敢隨意詢問他的安排。不過……阿膠羹和老參烏雞湯,都是坐月子時候補血的膳食,少夫人又沒生孩子,大夏天這麽個補法,會不會上火啊?突然間,千舞低呼一聲!難不成……少夫人懷孕了!

難怪小少爺最近有點奇怪,今天早上少夫人不見了,估計是出門的時候沒有跟小少爺打招呼,然後他就瘋了似的滿院子找人。剛才他從外面回來,就立刻回屋追問少夫人的情況……想不到啊!他們夫妻看似疏遠,一副貌合神離的樣子……想不到啊!千舞為自己的發現大吃一驚,她加快了腳程,一陣風似的跑去辦事了。

等了一會,禾杏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秦雀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喚來阿慶,讓他去備好馬車,這時已經是下午了,秦雀計劃在天黑之前,親自辦妥這件事。

他把床下的櫃子打開,小心翼翼的捧出那盛滿鮮血的玉盅,然後放入一個裝古董的錦盒裏面。再次檢查周松延給他的通行令,一切穩妥,可以出發了。

就在這時候,院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來是阿慶來了。

“備好了嗎?”秦雀立刻站起身。

阿慶面露喜色,卻答非所問,“小少爺,大少爺來了!大少爺從伏峰城來了,他剛剛進府。”

“你說,大哥來了?”秦雀大驚,他以為秦恩在伏峰城處理完公務後,會回到匯梵。這個節骨眼他來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阿慶用力的點了點頭,“估計大少爺這會正往這邊來呢!”

秦雀霎時間有點慌亂,他木然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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