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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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雋的信息素敏感癥犯了。

沈奈辭很清楚的意識到了這點,周圍alpha信息素撩撥著他。盡管沈奈辭早已知道許雋有信息素敏感癥,可是此時他卻突然想不起來以前是怎麽解決的。

“你帶帶帶……沒帶抑制劑?”沈奈辭舌頭有點打結。

剛剛和那群混混打鬥時,兩人的書包都被扔在了一邊,沾染上了潮濕的青苔痕跡,書包拉鏈沒有拉嚴實,漏了一個小口。

許雋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直接扒拉開口子扯開了書包的拉鏈。

抑制劑中的液體推入手臂,只留下了一個針孔印子。

alpha體質好恢覆的快,用不了幾個小時痕跡就沒了。可是卻沒法抹去一只又一只抑制劑的註入,許雋的癥狀越來越嚴重的事實。

沈奈辭看著許雋突然覺得愧疚,呆在他身邊會讓他一次次陷入困境,每次受他保護而自己只能站在邊上無能為力。

許雋漸漸恢覆了平靜,空氣中的躁動也逐漸消散,沈奈辭沒有了alpha信息素的誘導也漸漸控制住了自己爭先恐後想要往外跑的信息素。

空氣中一時陷入了沈寂。

到底是個omega,說完全沒被影響是不可能的,沈奈辭感覺alpha信息素有種卷土重來的錯覺,大概自己也該來一只抑制劑。

“我有點不太舒服,我先撤了……”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沈奈辭扯了個蹩腳的借口捂著肚子說。

“嗯。”

沈奈辭到家進了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書包隨手扔到地上也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

時間急匆匆地奔向十一點,他脫力地躺到了床上。晚自修放學這一個多小時,像是放了一場電影,他望著天花板品味著這場唐突的劇情。

被一群人圍堵殘存的驚恐未了,又想起許雋那個讓自己歡喜又憂愁的“獎勵”。

沈奈辭說不清自己是不是沒做好準備所以去推開了許雋後來進一步的深吻,還是做不好準備。

洗好澡出來,沈奈辭打算看會歷史彌補一下最近的松懈。

最近在學中外歷史人物的內容,沈奈辭看著拿破侖的圖像有點出神。

“打起精神來沈奈辭。”沈奈辭對自己說。

集中註意了不過五分鐘,沈奈辭看著拿破侖的驍勇善戰突然想起了許雋,憑一己之力讓那些alpha、beta跪地求饒,他其實有所猜測一開始許雋不直接用信息素的原因,拿起手機搜索欄裏輸入“信息素敏感癥”,一系列相關信息跳了出來。

“……癥狀會越來越顯著,敏感程度逐步提高。”

“抑制類產品抑制效果削弱……”

“介入治療後臨床效果不佳,無法根治……”

沈奈辭看著一系列信息陷入了沈默,手指繼續往下滑。

直到看到某條內容,沈奈辭身體一顫徹底慌了,也顧不上其他什麽了著急忙慌的給許雋發微信。

Ci:安全到家了嗎?

Ci:睡了嗎?

Ci:許雋?

消息石沈大海,五分鐘都沒有回覆。

沈奈辭帶著那麽點僥幸許雋是睡著了才沒回消息。

A:、

沈奈辭看著這個沒頭沒尾的頓號楞了。

Ci:???

沈奈辭在書桌前晃了三十多秒,最終還是抓著手機沖出了門。

網絡上的一條醫生解答,一般來說在和發病源(即敏感對象)有發生標記等信息素過度接觸行為的情況下,如若患者發病抑制類物品藥性減弱或無效。

一個匿名用戶提問,臨時標記算嗎?

醫生很明確的回答了肯定答案。

沈奈辭跑至玄關,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去找許雋去幫他,但還是沖動地扭了門把手要出門。

門外似乎什麽東西擋著增大了阻力,沈奈辭費了點力氣才推開了門。

一開門就看見了搭在門邊上的許雋。

許雋的眼眶猩紅,像是火源終於遇到了可燃物和信息素作為助燃劑。

心疼和慌張占了上風,理智罷了工,扶著許雋先進了房子,無異於引狼入室。

沈奈辭慌張地跑進房間拿阻隔劑,想著是否該撥個電話去醫院,他整個人充斥著不知所措。

沈奈辭終於明白為什麽得了信息素敏感癥的人多數選擇上報登記,和那個人永不掛鉤。凡是實名登記的地方,兩人完全不可能相遇有任何交集。

沈奈辭噴了一路的阻隔劑到有著許雋的客廳,對方似乎很不滿阻隔劑的存在,臉色很差。

“你別過來了,打電話到醫院!”許雋扯著嗓子說。

他很清楚這通電話一打了兩人有很大的可能要分道揚鑣,無論兩人心意究竟如何,他們都也還只是個高中生,沒幾個家長會安心任由□□放在孩子身邊,去綁定一個孩子的未來。

而之前兩人那個意外的臨時標記已經是他們走錯的第一步了,不能再一錯再錯了。

許雋也是最近才明白,自己對沈奈辭那份喜歡既然不是出自信息素,那就更不能仗著信息素胡作非為了。

許雋回到家沒過一會就感覺到了自己內心的那份渴求卷土重來,他混亂的給自己又打了一針抑制劑,於事無補,內心的躁動讓他坐立難安,他呆不住了出了家門,盡管出了家門也沒什麽太大用處。

他坐在沈奈辭家門口,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麽絕望這麽無力的時候,沈奈辭居然還給他發了微信關心他,那一瞬間他終於做出了抉擇,決定按耐著欲/望決定去醫院,可是沈奈辭卻不知死活地開了門還把他帶進了屋。

大概是自己心底還是留了餘地吧,許雋就這麽進了屋。

可是他發現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卻無法去占有時,才是真的難過。他死死揪著最後一點理智讓自己不要做什麽出格的舉動。

許雋的眼尾漫著紅色,整個人緊繃著有些顫栗,汗珠滑落,似乎忍得很辛苦。alpha信息素似乎已經到了能控制的臨界點,越來越洶湧,催促著表達渴望。

再不打電話就來不及了,沈奈辭也發現自己的信息素開始土崩瓦解,進入了假性發/情的前兆。

佛手柑麝香的信息素,讓沈奈辭忍不住沈溺,自己很喜歡很喜歡,薄荷的omega信息素也訴說著欲求。

不應該這樣的。沈奈辭有點迷離。

可是,那個人是許雋哎。

是許雋哎。

那就足夠了。

沈奈辭擱下了阻隔劑走到了許雋面前。

當許雋的牙齒咬下沈奈辭脖頸的腺體時,那些大義淩然的未來,好像沒有那一瞬間兩人的沈淪來得美妙。

最起碼那一瞬間。

許雋的信息素註入沈奈辭身體的一瞬間,兩個人發自內心的舒暢,許雋擁沈奈辭入懷,好像那一瞬間,兩個人心甘情願的被命運捆綁。

臨時標記完的許雋看著眼眶濕漉漉的沈奈辭,從心底感受到了一陣柔軟,他聽見自己心跳很快,也聽見自己說:“沈奈辭,我喜歡你。”

“我們可以當彼此的唯一嗎。”

天使面孔不是浪得虛名,漂亮的表白許雋見識過太多了,可是此時他卻只能用笨拙的語言訴說。

沈奈辭看著許雋的雙眸,內心煙花綻放。那個他喜歡的alpha,對他訴說著愛意。

可是自己卻沒出聲,像是一個認定自己是非酋的人突然變成了歐皇,不敢相信,甚至不敢去直接接受這份幸運。

許雋看著沈奈辭掩飾不住的驚喜,揉一下他的頭:“給你點時間想想,很晚了睡吧。”

兩個各懷心事的人一致決定睡覺。

許雋打算回家沖了冷水澡釋放一下,看沈奈辭安頓好便要出門。

“你這麽晚回去不太好吧……要不……”沈奈辭說完這話覺得自己昏了頭,臉蛋暈出一陣微紅,但剛被臨時標記和被驚喜砸中的omega此時很依賴許雋,渴望那點安全感。

“那你的意思是夜不歸宿更好?”其實許雋也何嘗不想和自己的omega粘粘糊糊待在一起,可是他倆還沒到那步,他想給沈奈辭一點緩沖時間,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許雋看著沈奈辭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笑了,這小腦瓜裏到底在想啥。

“拜拜。”沈奈辭的聲音飄了出來。

許雋帶上了他的房門回了聲“嗯”。屋外傳來大門關門聲。

真走了?沈奈辭從被窩裏爬了出來,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腺體,有一點酸脹感。

空氣裏殘留著臨時標記的暧昧,回蕩著許雋剛剛說得話。

“我喜歡你。”

“我們可以當彼此的唯一嗎。”

月亮爬上屋頂,標記後的乏累讓沈奈辭想著想著陷入了夢鄉。



沈奈辭的房間是主臥,帶了一個衛生間,醒來後沈奈辭進了衛生間洗漱,嗅著自己身上混雜的許雋信息素的氣息,沈奈辭不自覺的悸動,歡喜之情還是劃破了點口氣漏了出來。

他開了房門走到客廳倒熱水喝,措不及防的看到了那個讓他歡喜的由來——許雋。

對方沒有鑰匙進不來,再看著一身校服,顯然是昨晚真的夜不歸宿了。

“你在沙發睡的?”沈奈辭完全沒意料到,聽見了開關門聲就真以為對方走了。

”嗯。”許雋昨天都開門要走了,最終還是沒舍得,明明睡得是沙發,但他卻前所未有的感受到滿足,睡了一場好覺。

沈奈辭“嗷‘了一聲表示回應,有點顧慮天氣轉涼了許雋這樣會不會凍著,又說:“是不是有點冷嗎?”

“還好,去吃早飯嗎?”這話不假,alpha本身抗凍加上沒開窗不算特別冷。

“啊……好!”沈奈辭進了廚房給自己和許雋都倒了杯水,還拿了個一次性杯子給許雋臨時當牙刷杯,又跑去衛生間整了只新牙刷給許雋洗漱。

精致沈某也沒落下,抹了點水乳等許雋洗漱完一塊出了門。

平時和許雋走在一起還沒特別覺得,大概是心境有所變化,沈奈辭和許雋走在一起總有種說不清的暧昧和心虛感。

兩人在一家早餐店點了點東西坐下吃。

這家店很符沈奈辭胃口,沈奈辭埋頭進食了一會,一擡頭就看見一個人盯著自己看了一眼,兩人眼神交匯對方立馬轉頭。

“你有沒有覺得門口第一桌靠右那人有點眼熟?”沈奈辭說。

許雋回頭看了一眼並無印象:“沒什麽印象,吃吧。”

沈奈辭也沒多想,繼續進食,總若有若無的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他一擡頭,剛才那個人已經走了,桌上只剩下用餐過後的痕跡。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沈奈辭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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