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許雋坐在書房寫作業,頻頻看表。

對於許雋來說數學卷子最後一小問不會無從下手,靜心理清思路或多或少能得分,大多時候可以完全解對。

但此時,題目中的隱藏條件就像跟他捉迷藏,一直理不清,草稿紙上打滿了密密麻麻的草稿,卻仍舊解不出,許雋煩躁地擱下了筆。

時針終於指向了八點,許雋終是坐不住,理了點資料就起身從床頭櫃裏拿出沈奈辭的鑰匙出了房間。

至於此時的沈奈辭剛從睡夢中醒來,睡眼朦朧的呆坐在床上。

七點五十五的鬧鐘剛響,起床困難戶居然立馬醒來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瞌睡蟲被抖落了不少。

環顧四周,發現沒有許雋,只有鬧鐘孤零零的鈴聲,落寞的情緒油然而生。總能醒的,大不了多定幾個鬧鐘,自己還傻乎乎的大半夜跑出去把鑰匙給許雋,就期盼早上張開眼有人,是被一個人叫醒的,像是有被一個人惦記。

記憶裏好像只有母親叫過他起床。

磨蹭了幾分鐘,沈奈辭不情不願的從床上起來,扒掉了自己的上衣,走向衣櫃找衣服。

“醒了嗎?”幾分鐘前沈奈辭的手機屏幕亮起,擱在書桌上未能引起沈奈辭的註意。

許雋在門外給他發消息,見幾分鐘對方都沒回應,猶豫著從口袋摸出了鑰匙,插上了鑰匙孔。

鑰匙轉動發出聲響,轉動了沈奈辭的家門,轉動了兩條逐漸相交的平行線。

聽到聲音,沈奈辭側出身子往房門外望去,身體快於大腦表達了自己的激動,於是,許雋看見了一個未著上衣的omega。

白皙的皮膚包裹著緊致的□□,腹肌被勾勒,線條流暢,卻有著omega特有的纖細和美感。

對上許雋的目光,沈奈辭躥回了床上,頭埋入枕頭:“啊啊啊啊啊啊淦!”

意識到把許雋一人丟在房外不太禮貌,沈奈辭磨蹭著從床上爬起,雙頰的緋紅還未散去,往外瞟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是,空無一人。

原來想見一個人的心情遠超了丟臉之後的羞愧,原來會因為一個人患得患失。

沈奈辭站在房門口。

八點半,他該和許雋在一起學習,許雋會很耐心的給他講生物,剖析知識點,會打趣他,會對他動手動腳,會和他幼稚的理論而現在,對方走了。

被自己的期待和熱情嚇跑了。可以忍住的啊。

許雋跑回家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跪倒在床頭櫃前,手去拉開抽屜,“轟”的一聲,由於用力過猛,整層抽屜脫軌砸在許雋的手上,所幸alpha的體質強大不易受傷,只蹭破了皮,略微滲出一點血。抑制劑被紮入,針管險些被捏碎。

許母見許雋急忙沖回家,神色不太正常,接連屋內又傳出動靜,擔心地敲了敲房門,等了一會沒有反應,急忙握住門把手開了門。

一進門,alpha信息素鋪天蓋地襲來。被標記的omega會對非標記自己的alpha產生排他性,季櫟瞬間被激起雞皮疙瘩,基因裏的抗拒使她不得不立馬離開。

見兒子看上去理智尚存,季櫟拉著先生許父出了門,讓許雋獨自冷靜。

許雋在打開沈奈辭家門的一瞬間,體內熟悉的躁動產生,沈奈辭的信息素滲透到屋內的角角落落,之前在學校感受到信息素跟現在相比簡直鳳毛麟角。

許雋家裏有兩個alpha和omega,所以即使在家裏也會噴上阻隔劑,但卻忽略了沈奈辭獨自一人在家沒噴阻隔劑,即使只站在信息素最淡的門口,基因的羈絆也顯現的透徹。

偏偏這時,不明真相的omega竟然裸露著上身在他眼前出現,可謂火上澆油,哪怕只是一眼就足夠讓為之瘋狂,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占有,想拉著沈奈辭一起沈淪。

耗盡了畢生定力,許雋在事態沒有更嚴重的現下沖回了自己的房間。明明只是對門,只隔著一個過道,卻是天使和惡魔的對峙。

——

許雋的那條“醒了嗎”靜靜躺在對話框裏。

沈奈辭指尖落在輸入法鍵盤上,卻遲遲點不出發送,糾結了許久,卻最終關掉了屏幕。

萬念俱灰的感覺,熟悉且心痛。沈奈辭的手機突然想起提示音。

“明天給你補,今天突然身體不舒服。”

“不要想太多,是真的不舒服。”許雋註意到沈奈辭的對話框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卻一直沒有收到消息,放心不下還是給對方發了消息。

沈奈辭盯著消息看了很久,但匱乏的勇氣讓他不敢回覆。

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是誰不言而喻。心砰砰的亂跳,彰顯著內心的不想拒絕。沈奈辭躥下了床跑出去開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又被屋外關上,緊接著許雋的聲音傳來:“我不太方便,隔著門吧,明天九點我在電梯口等你。”

“為什麽不想看見我,哪不方便了。”一張口,沈奈辭便哽咽了,語調帶著哭腔。

“你一定想知道?”屋外很靜,許雋嘆了口氣。見對方沒有聲音,說道:“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得病了,信息素敏感癥。”

“是你的信息素。”

屋內只傳來了一聲“啊”,但沈奈辭的慌亂快溢出門外。

“你屋子裏,信息素太濃了我控制不”未等許雋說完,沈奈辭急切地打斷了:“我昨晚噴了阻隔劑了!”為了,希望你能來叫我起床。心底的聲音暗暗補充道。

冠冕堂皇的談及他人的信息素使氣氛瞬間暧昧,但許雋明白不得不說:“沒用的,一晚上的信息素也足夠讓我犯病。或許對於正常人來說不會,但對於我,僅僅是你手受傷溢出的一點血中的信息素也夠我犯病。”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迫切,許雋用了最理性化的詞“犯病”。

沈奈辭不知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自言自語道:“是我,幸好是我。”喜歡讓私心膨脹。

“那明天早上九點見?”沈奈辭試探著說,實際的行動才能上沈奈辭感覺心安,以此驗證對方的態度。

“好,鑰匙我放門口,我走了你出來拿,明天等你。”許雋說道。

聽見對方離開的腳步聲,沈奈辭深覺不舍,卻又被明天的補課所壓制了失落,開門拿鑰匙,打開門的剎那,許父許母以及許雋在對門門口同時望向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