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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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e出差的這些天，成沖把教子冽家當成自己家似的，只要晚上沒有應酬都會跑到教子冽家磨磨蹭蹭，要麽帶點宵夜，要麽帶點零食。
在Nate回來前的這個周五，成沖死活要拉教子冽去電影院。
“我們兩個大男人一起看什麽電影。”
“我們不一定非要看愛情片，還有喜劇片和槍戰片，動畫片也有，你想看什麽？”
“我想在家看美劇。”
“……”成沖拉著教子冽衣服的一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那你就當陪我這個孤家寡人看一場也不行嗎？”
教子冽雖然知道成沖是裝出來的可憐樣，但是人家一個富家少爺都把姿態擺得那麽低了，不答應好像也不太好。
“我要看喜劇。”
“好，你想吃完飯去看，還是去可以點餐的影院？”成沖已經知道怎麽讓吃軟不吃硬的教子冽妥協了。
“去可以點餐的吧，邊吃邊看比較有味道。”
京城最近新開了一家可以點餐的電影院，有炒飯、炒面、蓋飯和一些家常小炒，還有不少小吃和酒水。教子冽是第二次來這種類型的電影院，第一次是在美國。
“以前我和Nate也去過一家可以點餐的電影院，不過都是西餐，還是咱中餐好吃。”教子冽邊吃著青椒肉絲蓋飯邊滿意地說。
“怎麽那個混蛋在不在都要提到他。”把這次影院之行單方面腦補為約會的成沖對總想著Nate的教子冽很是不滿。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愛屋及烏懂不懂？”
“不懂，我沒辦法喜歡他。”
“那證明你愛得不夠深啊。”教子冽一副愛情專家的樣子“指點”成沖。
成沖覺得和律師爭論事情永遠占不了上風，於是閉嘴安心看電影。吃飽了的教子冽也擦擦嘴，選了個舒服的姿勢欣賞起電影來。
黑暗中突然一只手蓋上了教子冽的手，摸就算了，居然還來個十指相交！教子冽很想當場發作，但是礙於在電影院，只能默默地使勁抽手。奈何那只手的主人一點要放手的打算也沒有，一百個回合後教子冽決定放棄，相交就相交吧，反正也不會少一根手指頭。
成沖還算老實，整場電影下來除了握住了教子冽的手，沒有其他任何動作。
“要不要找個酒吧喝兩杯？”
“行啊。”看完喜劇片教子冽心情不錯，反正是周末，既然出來了，就不要浪費光陰。
“想去哪兒？”
“我知道的地方不多，你選吧。”
“好。”
教子冽突然拉住正準備發動車子的成沖，“不要去太貴的地方，晚飯和電影都是你請我，喝酒我請你。”
成沖好笑道：“你請客還得專門選個便宜的地方，你咋就那麽摳門？”
“我就是這麽摳，愛去不去，不去回家。”
“去！”
教子冽不依不饒地繼續道：“那些酒吧賣的都是同樣的酒，我為什麽要花更多的錢去喝可以低價喝到的酒？”
“喝的就是那個氣氛，那個環境啊！你咋不買兩瓶二鍋頭回家喝呢？”
“那我不去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我找個不貴環境又好的地方，行不行？”
“還能有那種地方？”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成沖。”
“……”
車子停在一個高級會所門口，教子冽剛進門就準備往外走，被成沖一把拉住。
“你去哪兒？”
“這個地方一看就知道很貴，我不能被你坑了。”
成沖苦笑道：“我真沒有坑你，這是我好朋友魏士庭開的，他會給你打個很大的折扣，你就放心喝吧！敞開了喝！”
教子冽半信半疑地被成沖拖進了大廳。其實成沖想和他兩個人坐個包廂的，但是教子冽覺得來這種地方還坐包廂太無趣，而且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大廳還能看午夜的表演節目。
成沖沒有想到姜顯和魏士庭也會在這裏。
“二少。喲，教律師也在啊！”姜顯別有意味地沖成沖眨了眨眼。成沖給他使了個靜聲的眼色。
燈光太暗，教子冽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眼神交流。
“小冽，這是姜顯，你見過的。這是魏士庭，我的好哥們兒，也是這家店的老板。”
教子冽聽到“老板”兩個字，覺得有必要和魏士庭打好關系，不然一會兒不給他打折怎麽辦？
“魏先生，你好。”
“教律師，久仰大名。不用這麽客氣，叫我魏士庭就可以。”
“你們倆怎麽會在這兒？”成沖一點兒也不想有別人打擾他和教子冽的“約會”之夜，即使是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我自己的店我還不能來了？”魏士庭還不知道成沖喜歡教子冽的事情，覺得他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
“就是啊二少，你和教律師能來，我們魏老板就不能來啦？”姜顯一臉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草，哪兒都有你。你倆一邊兒玩兒去，別在我這兒得瑟。”
“別啊二少，我們過年後一直都沒聚過呢。好不容易今天碰到，擇日不如撞日，咱就一起喝點兒唄。”
“就是啊沖沖，你現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見你可真難。”魏士庭附和道。
“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唄。”教子冽想著和老板一起喝酒搞不好可以直接免單了，借花獻佛這種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能碰上這等好事怎麽能錯過。
教子冽都開口，成沖也只能答應了。四人選了個比較安靜的卡座。
“教律師，我這兒一會兒可有精彩表演哦，你今天來的真是時候。”
“什麽表演呀？”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魏士庭壞笑道。
姜顯見成沖起身，便也起來跟著他一起走到洗手間。
“二少。”姜顯捅了捅成沖的胳膊，一臉賤相。
“幹嘛？”成沖不耐煩道。
“你和教律師這是……？”兩個大拇指對著勾了勾。
成沖看到這個動作氣不打一出來，“本來今晚可能有發展的，你他媽和士庭多什麽事兒，非要湊什麽熱鬧？”
“你要是真和教律師好了，那哥兒幾個不得也跟他弄好關系啊？再說他要是喜歡我們，說不定還能連帶著一起喜歡你呢。”
成沖賞了姜顯一拳，痛得他“嗷嗷”直叫。
“本少爺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定他了。”
“難道你倆有進展了？”
“那當然。”成沖自信地笑笑，雖然親吻和牽手都是他強行執行的，但也算是進展了。
“教律師那麽正直的人落到二少你手裏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姜顯惋惜道。
“我他媽怎麽了？”
“你自己還不知道？你跟誰長過？”
“他不一樣。”
“最好是，你可別等人家真的上鉤了又膩了。”
“行了，回去喝酒吧。每次跟你說話都他媽被氣得要少活幾年。”
回到卡座看到教子冽和魏士庭兩人聊得不亦樂乎，成沖有些吃味。
“聊什麽呢聊地這麽忘我。”
“我們倆都是美劇迷，而且喜歡的美劇都是一樣的！”教子冽仿佛找到了知音似的。
“喜歡看美劇的人多了去了，我不也和你一起看嗎？”
“這哪一樣？我和魏士庭是精神級別的契合。”
“別說得這麽惡心好不好。”成沖打了個冷顫。
“沖沖，你平時根本就不看美劇，少在那兒裝了。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我在家看美劇不想出來和你玩，你還侮辱我，說我是沒女人要的惡心宅男。”魏士庭毫不留情地揭了成沖的老底。
教子冽不可置信地看著成沖，“我在你眼裏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
“我沒有……”
“行了，你不用解釋了，以後不要再來我家看美劇了。我還以為你是喜歡看呢，搞了半天是邊看邊鄙視我。”
成沖真是有口難辯，教子冽在他眼裏不管做什麽都是天仙，魏士庭怎麽可能跟他比。現在還被這個混蛋斷了他以後去教子冽家的借口，他現在想殺人滅口也已經晚了。
“我以前是年輕不經事，不懂得美劇的精髓。”
“沖沖，你就別睜眼說瞎話了。上個月你去我家找我玩的時候，看見我在看美劇還侮辱我了呢。”
成沖現在只想找塊兒豆腐把自己撞死！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教子冽徹底無視他了，坐到一邊和魏士庭兩人繼續邊聊美劇邊喝酒，不亦樂乎。
姜顯看他可憐，於是陪他喝起了酒。
“二少啊，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本來就不是那樣的人，你何必裝呢？”
“我真不是裝的。小冽有時候特別宅，就窩在家裏看美劇，我想和他在一起就只能陪他看。雖然我以前特不喜歡宅在家裏，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做什麽都覺得特別有意思。”成沖回憶著這些天和教子冽在一起的時光，心裏特別美。
“喲，二少。你這可是真動情了啊？”
“我早就說了我是認真的，你非他媽不信！現在士庭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還把我給賣了！”
“這是考驗你的時候啊！事情太順利了反而不好，懂不懂？”
“懂你個頭，你自己認真談過幾次戀愛？少在那兒給我出餿主意。”
“我覺得教律師對我還是比較有好感的，本來我還想幫你去說點兒好話的，既然你覺得我這麽沒用，那就算了。”
“顯顯～”成沖馬上狗腿地把姜顯拉入懷中，“你真的有辦法說服他？”
姜顯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放開我，我就幫你……”
成沖立馬一把推開他，還送了他一記白眼，“誰他媽愛抱你似的。”
“你說我咋就那麽賤呢？你都虐了我千百遍，我卻還待你如初戀。”
“滾滾滾，把這些話留給那些女人。趕緊該幹嘛幹嘛去！”
成沖見姜顯依舊悠哉地靠在那兒喝酒，一腳過去，“還不趕緊過去幫我說話！”
此時魏士庭正好要去後臺看看午夜場節目準備的情況如何，姜顯馬上代替了他坐到教子冽旁邊。
“教律師，其實咱二少真不是那種表裏不一的人。”
“他哥們兒說的話還有假？”
“我也是他哥們兒啊，你也聽我說說唄。”
“說吧。”教子冽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想看看姜顯能玩出個什麽花樣來。
“二少以前真是像士庭說的那樣，他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在家裏呆上好幾天就為了追一部電視劇。其實他幹很多事情都沒有耐心，我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那些壞毛病我們一清二楚。他和你一起看美劇並不是裝著想看，他看沒看進去我不知道。但是他能和你在一起就很滿足了，即使只是靜靜地坐著看看電視。”
姜顯見教子冽的表情有些緩和，繼續苦口婆心道：“二少他雖然以前私生活不怎麽檢點，但是談戀愛這種事兒他可真是不拿手。”
“誰跟他談戀愛了！”教子冽立馬澄清道。
此刻姜顯心裏又同情成沖幾分，二少啊二少，這教律師這麽急著和你撇清關系，根本就沒對你動心啊！
“沒，沒誰談戀愛。就是二少他吧，對愛情不懂得怎麽經營。他現在只是本能地做出他想做的事情，而他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做什麽真的不重要了。他也絕對沒有看不起你喜歡宅在家裏！”
“他跟你說了他在追我？”
“算是吧，他說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我了解他，他對你是真心的。教律師，我和你說句實話吧，我覺得你根本不可能喜歡他，但是他已經陷進去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就快刀斬亂麻吧。”
“成沖說我也許不是不喜歡他，只是不知道。我對感情確實沒有什麽經驗，反正我們現在像朋友一樣的相處很愉快，我也想知道結果會是什麽。如果我真的不喜歡他，那我肯定不會耽誤他。”
“說話像教律師您這樣正直傳統的一個人，能接受自己喜歡同性嗎？”
“能啊，”教子冽輕輕笑道，“作為律師，會接觸到人性最美好的一面，同樣也會接觸到人性最醜陋的一面。我們什麽都需要學會接受，因為一旦接手一個客戶，客戶本身的好與壞都不重要了，我們的工作只有幫客戶爭取到最大限度的利益。”
說到這裏教子冽低下頭，“這個原則雖然有些時候很低劣，因為我們很可能會做違背自己良心和意願的事情，但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就要盡職把它做好。感情也一樣，如果是真心相愛，兩個人只是兩個個體，和性別本無關系。要是認同這份愛情，就該好好的維系這段感情，即使是同性之戀。”
姜顯完全沒有想到教子冽會想得那麽透徹，連作為成沖最好的朋友的他，都未必能那麽客觀的看待同性間的感情。他對教子冽多了些敬佩，也開始真心希望成沖能夠得到這個值得付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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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ate回來前的這個周五，成沖死活要拉教子冽去電影院。
“我們兩個大男人一起看什麽電影。”
“我們不一定非要看愛情片，還有喜劇片和槍戰片，動畫片也有，你想看什麽？”
“我想在家看美劇。”
“……”成沖拉著教子冽衣服的一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那你就當陪我這個孤家寡人看一場也不行嗎？”
教子冽雖然知道成沖是裝出來的可憐樣，但是人家一個富家少爺都把姿態擺得那麽低了，不答應好像也不太好。
“我要看喜劇。”
“好，你想吃完飯去看，還是去可以點餐的影院？”成沖已經知道怎麽讓吃軟不吃硬的教子冽妥協了。
“去可以點餐的吧，邊吃邊看比較有味道。”
京城最近新開了一家可以點餐的電影院，有炒飯、炒面、蓋飯和一些家常小炒，還有不少小吃和酒水。教子冽是第二次來這種類型的電影院，第一次是在美國。
“以前我和Nate也去過一家可以點餐的電影院，不過都是西餐，還是咱中餐好吃。”教子冽邊吃著青椒肉絲蓋飯邊滿意地說。
“怎麽那個混蛋在不在都要提到他。”把這次影院之行單方面腦補為約會的成沖對總想著Nate的教子冽很是不滿。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愛屋及烏懂不懂？”
“不懂，我沒辦法喜歡他。”
“那證明你愛得不夠深啊。”教子冽一副愛情專家的樣子“指點”成沖。
成沖覺得和律師爭論事情永遠占不了上風，於是閉嘴安心看電影。吃飽了的教子冽也擦擦嘴，選了個舒服的姿勢欣賞起電影來。
黑暗中突然一只手蓋上了教子冽的手，摸就算了，居然還來個十指相交！教子冽很想當場發作，但是礙於在電影院，只能默默地使勁抽手。奈何那只手的主人一點要放手的打算也沒有，一百個回合後教子冽決定放棄，相交就相交吧，反正也不會少一根手指頭。
成沖還算老實，整場電影下來除了握住了教子冽的手，沒有其他任何動作。
“要不要找個酒吧喝兩杯？”
“行啊。”看完喜劇片教子冽心情不錯，反正是周末，既然出來了，就不要浪費光陰。
“想去哪兒？”
“我知道的地方不多，你選吧。”
“好。”
教子冽突然拉住正準備發動車子的成沖，“不要去太貴的地方，晚飯和電影都是你請我，喝酒我請你。”
成沖好笑道：“你請客還得專門選個便宜的地方，你咋就那麽摳門？”
“我就是這麽摳，愛去不去，不去回家。”
“去！”
教子冽不依不饒地繼續道：“那些酒吧賣的都是同樣的酒，我為什麽要花更多的錢去喝可以低價喝到的酒？”
“喝的就是那個氣氛，那個環境啊！你咋不買兩瓶二鍋頭回家喝呢？”
“那我不去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我找個不貴環境又好的地方，行不行？”
“還能有那種地方？”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成沖。”
“……”
車子停在一個高級會所門口，教子冽剛進門就準備往外走，被成沖一把拉住。
“你去哪兒？”
“這個地方一看就知道很貴，我不能被你坑了。”
成沖苦笑道：“我真沒有坑你，這是我好朋友魏士庭開的，他會給你打個很大的折扣，你就放心喝吧！敞開了喝！”
教子冽半信半疑地被成沖拖進了大廳。其實成沖想和他兩個人坐個包廂的，但是教子冽覺得來這種地方還坐包廂太無趣，而且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大廳還能看午夜的表演節目。
成沖沒有想到姜顯和魏士庭也會在這裏。
“二少。喲，教律師也在啊！”姜顯別有意味地沖成沖眨了眨眼。成沖給他使了個靜聲的眼色。
燈光太暗，教子冽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眼神交流。
“小冽，這是姜顯，你見過的。這是魏士庭，我的好哥們兒，也是這家店的老板。”
教子冽聽到“老板”兩個字，覺得有必要和魏士庭打好關系，不然一會兒不給他打折怎麽辦？
“魏先生，你好。”
“教律師，久仰大名。不用這麽客氣，叫我魏士庭就可以。”
“你們倆怎麽會在這兒？”成沖一點兒也不想有別人打擾他和教子冽的“約會”之夜，即使是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我自己的店我還不能來了？”魏士庭還不知道成沖喜歡教子冽的事情，覺得他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
“就是啊二少，你和教律師能來，我們魏老板就不能來啦？”姜顯一臉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草，哪兒都有你。你倆一邊兒玩兒去，別在我這兒得瑟。”
“別啊二少，我們過年後一直都沒聚過呢。好不容易今天碰到，擇日不如撞日，咱就一起喝點兒唄。”
“就是啊沖沖，你現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見你可真難。”魏士庭附和道。
“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唄。”教子冽想著和老板一起喝酒搞不好可以直接免單了，借花獻佛這種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能碰上這等好事怎麽能錯過。
教子冽都開口，成沖也只能答應了。四人選了個比較安靜的卡座。
“教律師，我這兒一會兒可有精彩表演哦，你今天來的真是時候。”
“什麽表演呀？”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魏士庭壞笑道。
姜顯見成沖起身，便也起來跟著他一起走到洗手間。
“二少。”姜顯捅了捅成沖的胳膊，一臉賤相。
“幹嘛？”成沖不耐煩道。
“你和教律師這是……？”兩個大拇指對著勾了勾。
成沖看到這個動作氣不打一出來，“本來今晚可能有發展的，你他媽和士庭多什麽事兒，非要湊什麽熱鬧？”
“你要是真和教律師好了，那哥兒幾個不得也跟他弄好關系啊？再說他要是喜歡我們，說不定還能連帶著一起喜歡你呢。”
成沖賞了姜顯一拳，痛得他“嗷嗷”直叫。
“本少爺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定他了。”
“難道你倆有進展了？”
“那當然。”成沖自信地笑笑，雖然親吻和牽手都是他強行執行的，但也算是進展了。
“教律師那麽正直的人落到二少你手裏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姜顯惋惜道。
“我他媽怎麽了？”
“你自己還不知道？你跟誰長過？”
“他不一樣。”
“最好是，你可別等人家真的上鉤了又膩了。”
“行了，回去喝酒吧。每次跟你說話都他媽被氣得要少活幾年。”
回到卡座看到教子冽和魏士庭兩人聊得不亦樂乎，成沖有些吃味。
“聊什麽呢聊地這麽忘我。”
“我們倆都是美劇迷，而且喜歡的美劇都是一樣的！”教子冽仿佛找到了知音似的。
“喜歡看美劇的人多了去了，我不也和你一起看嗎？”
“這哪一樣？我和魏士庭是精神級別的契合。”
“別說得這麽惡心好不好。”成沖打了個冷顫。
“沖沖，你平時根本就不看美劇，少在那兒裝了。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我在家看美劇不想出來和你玩，你還侮辱我，說我是沒女人要的惡心宅男。”魏士庭毫不留情地揭了成沖的老底。
教子冽不可置信地看著成沖，“我在你眼裏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
“我沒有……”
“行了，你不用解釋了，以後不要再來我家看美劇了。我還以為你是喜歡看呢，搞了半天是邊看邊鄙視我。”
成沖真是有口難辯，教子冽在他眼裏不管做什麽都是天仙，魏士庭怎麽可能跟他比。現在還被這個混蛋斷了他以後去教子冽家的借口，他現在想殺人滅口也已經晚了。
“我以前是年輕不經事，不懂得美劇的精髓。”
“沖沖，你就別睜眼說瞎話了。上個月你去我家找我玩的時候，看見我在看美劇還侮辱我了呢。”
成沖現在只想找塊兒豆腐把自己撞死！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教子冽徹底無視他了，坐到一邊和魏士庭兩人繼續邊聊美劇邊喝酒，不亦樂乎。
姜顯看他可憐，於是陪他喝起了酒。
“二少啊，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本來就不是那樣的人，你何必裝呢？”
“我真不是裝的。小冽有時候特別宅，就窩在家裏看美劇，我想和他在一起就只能陪他看。雖然我以前特不喜歡宅在家裏，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做什麽都覺得特別有意思。”成沖回憶著這些天和教子冽在一起的時光，心裏特別美。
“喲，二少。你這可是真動情了啊？”
“我早就說了我是認真的，你非他媽不信！現在士庭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還把我給賣了！”
“這是考驗你的時候啊！事情太順利了反而不好，懂不懂？”
“懂你個頭，你自己認真談過幾次戀愛？少在那兒給我出餿主意。”
“我覺得教律師對我還是比較有好感的，本來我還想幫你去說點兒好話的，既然你覺得我這麽沒用，那就算了。”
“顯顯～”成沖馬上狗腿地把姜顯拉入懷中，“你真的有辦法說服他？”
姜顯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放開我，我就幫你……”
成沖立馬一把推開他，還送了他一記白眼，“誰他媽愛抱你似的。”
“你說我咋就那麽賤呢？你都虐了我千百遍，我卻還待你如初戀。”
“滾滾滾，把這些話留給那些女人。趕緊該幹嘛幹嘛去！”
成沖見姜顯依舊悠哉地靠在那兒喝酒，一腳過去，“還不趕緊過去幫我說話！”
此時魏士庭正好要去後臺看看午夜場節目準備的情況如何，姜顯馬上代替了他坐到教子冽旁邊。
“教律師，其實咱二少真不是那種表裏不一的人。”
“他哥們兒說的話還有假？”
“我也是他哥們兒啊，你也聽我說說唄。”
“說吧。”教子冽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想看看姜顯能玩出個什麽花樣來。
“二少以前真是像士庭說的那樣，他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在家裏呆上好幾天就為了追一部電視劇。其實他幹很多事情都沒有耐心，我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那些壞毛病我們一清二楚。他和你一起看美劇並不是裝著想看，他看沒看進去我不知道。但是他能和你在一起就很滿足了，即使只是靜靜地坐著看看電視。”
姜顯見教子冽的表情有些緩和，繼續苦口婆心道：“二少他雖然以前私生活不怎麽檢點，但是談戀愛這種事兒他可真是不拿手。”
“誰跟他談戀愛了！”教子冽立馬澄清道。
此刻姜顯心裏又同情成沖幾分，二少啊二少，這教律師這麽急著和你撇清關系，根本就沒對你動心啊！
“沒，沒誰談戀愛。就是二少他吧，對愛情不懂得怎麽經營。他現在只是本能地做出他想做的事情，而他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做什麽真的不重要了。他也絕對沒有看不起你喜歡宅在家裏！”
“他跟你說了他在追我？”
“算是吧，他說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我了解他，他對你是真心的。教律師，我和你說句實話吧，我覺得你根本不可能喜歡他，但是他已經陷進去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就快刀斬亂麻吧。”
“成沖說我也許不是不喜歡他，只是不知道。我對感情確實沒有什麽經驗，反正我們現在像朋友一樣的相處很愉快，我也想知道結果會是什麽。如果我真的不喜歡他，那我肯定不會耽誤他。”
“說話像教律師您這樣正直傳統的一個人，能接受自己喜歡同性嗎？”
“能啊，”教子冽輕輕笑道，“作為律師，會接觸到人性最美好的一面，同樣也會接觸到人性最醜陋的一面。我們什麽都需要學會接受，因為一旦接手一個客戶，客戶本身的好與壞都不重要了，我們的工作只有幫客戶爭取到最大限度的利益。”
說到這裏教子冽低下頭，“這個原則雖然有些時候很低劣，因為我們很可能會做違背自己良心和意願的事情，但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就要盡職把它做好。感情也一樣，如果是真心相愛，兩個人只是兩個個體，和性別本無關系。要是認同這份愛情，就該好好的維系這段感情，即使是同性之戀。”
姜顯完全沒有想到教子冽會想得那麽透徹，連作為成沖最好的朋友的他，都未必能那麽客觀的看待同性間的感情。他對教子冽多了些敬佩，也開始真心希望成沖能夠得到這個值得付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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