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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要跟師兄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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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塵被他拽著強行對上的他的眼神,那顆黑黝黝的明珠此時格外珍亮,心跳莫名的一停,有些不自在的錯開目光。

一轉頭,付南喬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酥癢跟著脖頸帶到了心裏。

對面的付南喬因為他轉過頭,眼神藏不住的情愫開始肆無忌憚,看著眼前如同瓷器一般光滑的臉龐,他突然有些後悔,那晚醉酒他沒有借著酒勁親上去。

兩個少年就這麽和諧的靜止,付南喬懷著無法宣之於口的情愫,靜靜的欣賞與槐夏不同的旻天。

四周的光景似乎並沒有怎麽變化,可他們都知道秋天和夏天的感覺不一樣了,早秋的第一片落葉不再嫩綠的快溢滿整片枝葉,他露了一點黃在上面,就像一場無法言喻的心悸在他的胸膛裏綻放了一角。

付南喬將琉璃石給了冥染,他也不找他的麻煩,付南喬樂得清閑,倒有一種閑雲野鶴的感覺。

取出魔蝶果真是疼的,就好像將元嬰逼出來一樣疼,付南喬足足在床上養了半個月才好,唯一讓他高興的事,也就是取出魔蝶意外的讓他進階成了金丹中期。

洛塵為了表揚他,給他送了一個月桂花糕,到了元嬰進階就到了堵塞程度,有的人十年八年也不見元嬰初期繼續進階,洛塵倒也不急,氣定神閑讓付南喬覺得止步於此他也滿不在乎。

付南喬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看著旁邊的洛塵,笑了笑——像他們這種上乘子弟,年紀輕輕修到金丹,中乘子弟都要誇讚一聲天才,洛塵這種,是不是就是大神了?

“你老往我房跑什麽?鳩占鵲巢占了半個月成什麽體統?”

洛塵一向在弟子面前閑靜少言的印象,付南喬這幾天也不知怎麽了,老往他面前湊,氣的他實在忍不可忍,當著弟子的面揍他,不過半月,他的人設都垮了。

付南喬枕著自己的胳膊,有些委屈“師兄揍我的時候怎麽不想著體統?”

洛塵噎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打了他的頭一下“你要不惹我,我能打你?”

付南喬抱著頭哎呦直叫,委屈的不行。

楚檸溪敲了敲門,探個頭看著他們“我方便進來嗎?”

“不方便。”付南喬一本正經道“我和師兄在做偷雞摸狗的事。”

“……”

洛塵無語,付南喬笑的更歡,看向楚檸溪“怎麽了師姐?”

楚檸溪彎著眼角,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遞了一竹書過來“覆興派只剩最後一支了,扶邱島邀請三大仙門,前去圍殺,每派兩名上乘弟子,師父點名大師兄和小師弟去。”

洛塵微不可查的掃了付南喬一眼,面無表情“自從蕭澤銘成為少掌門後,湧動了幾十年的蛀蟲竟然讓他殺的只剩下一支了,還真是一代天驕。”

付南喬跟著點頭“雖然方法極端,但也是算是海清河晏了,蕭澤銘並非急功近利,最後這一支邀請我們兩門一起誅殺,這麽一下來,他既功名在身,也不會太過招搖引敵,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掌門。”

洛塵擡眸“師父點你名也是他要求的?”

付南喬不樂意了“這什麽話?我本來就挺厲害的。”

楚檸溪上身微微前傾,試探道“極樂門也去嗎?”

“當然了。”付南喬回過頭道“這麽一個大好機會,允南那老頭能放過?”

楚檸溪一拍手“那我也去。”

付南喬有些奇怪“師姐不是討厭極樂門嗎,怎麽一聽極樂門去,師姐還上趕著跟去?”

楚檸溪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歷練歷練嘛。”

最後一支覆興派魔族躲在了鳳吟山裏,那裏百年孤寂,荒蕪數裏,此時魔氣橫生,一眼望去簡直可怖如斯。

幾人在約定山下的一片小鎮會和,付南喬心裏歡喜,閑庭信步的在前面走著,洛塵沈著臉,掃了一眼前邊的人——一要見到蕭澤銘,就連閑話都不跟自己說了。

蕭澤銘從一家客棧鉆了出來,後面還跟著辛卓,付南喬跑過去與其勾肩搭背,兩個大師兄在後面並肩沈著臉。

楚檸溪看著兩個人打了一個冷顫,宋伯堯則欠欠的湊了過來“師妹是冷了嗎?”

楚檸溪搖了搖頭,擡頭往客棧裏面望了望。

旁邊的宋伯堯眸子一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襲紅衣從客棧裏走了出來,楚檸溪正歡喜著,可來人的舉手投足卻讓楚檸溪覺得陌生,甚至那蘭花指差點讓她窒息,宋伯堯在旁邊添油加醋“師妹你看,張易辰不知是學了什麽邪術,男不男女不女的。”

楚檸溪面色不悅“背後不語人是非。”

宋伯堯一吃癟,不說話了。

張易辰走了過來,陰陽怪氣“蒼涼山真有意思,每派最多派兩名弟子,你們一下來了四個,也太重視這場圍殺了。”

付南喬冷著臉,竟反常的沒有懟他,蕭澤銘則是不愛看別人欺負自己兄弟,開口道“是啊,不像你們極樂門就來一個,也不知道是太看不起圍殺了,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張易辰臉部扭曲的指著蕭澤銘“你你你!”

楚檸溪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人,甚至懷疑浮翎是張易辰的什麽孿生兄弟,反正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

幾人落座客棧,蕭澤銘早早的擺好了吃食,又單獨叫了一份桂花糕遞給付南喬“來來來,大哥,吃飯,別跟小姑娘生氣。”

楚檸溪落座,擡眸看著外面跟過來的張易辰。

張易辰不知搭錯了哪個筋,竟然坐到了付南喬和洛塵中間,蕭澤銘皺著眉“張公子,你坐那幹什麽?”

張易辰有些無辜的看著蕭澤銘“吃飯啊。”

蕭澤銘自來不喜歡極樂門,無論是什麽身份,也毫不掩飾自己對極樂門的討厭“我大哥想跟他師兄坐一起。”

張易辰回頭看著洛塵“洛塵兄,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對面的楚檸溪楞了。

洛塵對上張易辰的眼神,笑了笑“可以。”

付南喬也是不知怎地,拿起酒杯,好像剛看到張易辰一般“哎呀,張兄!我太想你了,快,我們兩個喝一杯!”

“……”

楚檸溪更楞了。

旁邊的蕭澤銘瞪著眼睛,把付南喬拉了回來“你什麽時候跟他這麽熟了?”

“剛剛。”

“……”

張易辰喟然長嘆,對著付南喬耙耳朵“張易辰這小子有多招人煩啊?”

付南喬忍笑“煩到我知道你是浮翎,但看到你這張臉,我還是想揍你。”

蕭澤銘拽著他的脖領,將兩個正在竊竊私語的兩個人拆開,略微不滿低聲道“我煩他,你別總跟他說話。”

張易辰笑了一聲,轉過身和洛塵喝酒,付南喬看著兩人喜笑顏開的模樣,莫名的心情不好,想要過去插一腳,旁邊的蕭澤銘非死死抓著他的脖領不放。

楚檸溪看了看張易辰,垂眸吃飯。

幾人各玩各的和諧將此飯了結,小二見狀走了過來,訕訕笑道“幾位客官在這裏住下嗎?”

付南喬眼睛一亮,餘光掃了一眼洛塵。

蕭澤銘剛要說話,就被付南喬堵住了嘴“這麽多人要房間,小店一定安排不下來吧,唉——那我就委屈委屈跟我師兄睡一間吧。”

語畢,張易辰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付公子當真是大公無私。”

付南喬正得意著,小二賤兮兮的拆了他的臺“哎呀客官不用擔心,我們有的是房間。”

“……”

我去爺爺的腿。

小二被付南喬陰冷冷的眼神看的渾身發顫,錯開眼神,朝幾位仙家行了禮“小廝先去給你們準備房間。”

付南喬撇了撇嘴,回頭看了一眼洛塵,張易辰擋在洛塵身前,意味深長的朝他笑了笑。

付南喬回了一笑,便起身欲走。

蕭澤銘往嘴裏塞了幾塊桂花糕,囫圇道“大哥,等等我。”

洛塵垂著眸子,也起身走了。

留下宋伯堯,楚檸溪和張易辰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楚檸溪剛要說話,就被宋伯堯拉起“這裏太潮了,我去給師妹的被子烘一下!”

“哎——”

宋伯堯說著便拉著楚檸溪走,楚檸溪回頭掃了張易辰一眼,不情不願的轉身走了。

鳳吟常年枯寂,寒蟬淒切,三天兩頭的下著暴雨,付南喬剛剛躺下,外面便狂風呼嘯,驟雨晦瞑,這也正使他們放松了警惕。

他們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前來圍殺,因此魔族弟子也不知道他們會來,各自放松了警惕,今晚必然不會出什麽事情。

付南喬起身望著窗外,勾了勾唇角。

洛塵正寬衣解帶,腦中頻繁浮現蕭澤銘和付南喬勾肩搭背的場景,莫名的煩躁使他忘記了文雅,隨便將衣服揉起來一扔,轉身上了床。

外面狂風肆虐,似乎在襯托著鳳吟詭譎的氣氛,風略過窗欞時隱隱約約聽著倒像是哭叫聲。

忽地有什麽東西破窗而入,待他反應過來時,小東西已經鉆進他的被窩,死死的抱著他的胳膊不松手。

衫惜暗香闖入他的鼻息間。

每年宋伯堯都會在後山種著很多映桃花討好楚檸溪,付南喬平日裏練功不積極,倒是特別喜歡修飾自己,總是偷偷摸摸去宋伯堯的映桃田偷幾株映桃花,一次兩次還好,時間長了,映桃田就會十分慘淡的剩下零星幾朵,宋伯堯因此氣火了好幾回,卻怎麽也拿不出付南喬偷花的證據,因此兩人暗中較量,他偷映桃花,宋伯堯便在洛塵房門前逮他偷小灌灌的證據告狀。

洛塵聞著熟系的淡香無奈道“幹什麽啊?”

付南喬從被窩裏探出個頭,信口胡謅道“打雷,我害怕。”

洛塵冷哼“平常陰天打雷也沒看哪裏耽誤你偷花偷灌了,怎麽,是因為這次打雷沒什麽可偷的嗎?”

“……”

付南喬突然想把洛塵打失憶了,然後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現在在他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

付南喬眼裏光芒瀲灩,擡起頭看著洛塵“那師兄我以後不偷東西了,打雷了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你偷不偷東西跟我有什麽關系?”洛塵眼睛動了動“再說……偷東西又跟睡覺有什麽關系!“

付南喬附和“對對對沒關系,不偷東西也能一起睡覺。”

“睡什麽覺!”洛塵忍不可忍,起身推了推他“……你趕緊回屋去。”

倏地一聲雷響,付南喬一個激靈攀到洛塵身上“啊啊啊唉呀媽呀,師兄我害怕。”

洛塵直接被付南喬死死的壓了回去“付南喬!”

“師兄啊,人家真的好怕怕啊~”

“你抽什麽瘋?”洛塵要把身上的人推開,後者攀在他身上跟個狗皮膏藥一般“你多大了?小孩嗎?趕緊起開聽到沒!”

“雷聲太大了,聽不到!”

“……”

這小兔崽子最近怎麽這麽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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