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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當我開始偷偷的想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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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振坤在茶室的茶臺前坐了下來,伸手將水壺通了電,開始燒水。

然後一邊擺弄著面前的茶具,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跟陸少昂聊著:

“少昂,你是怎麽想到用這個方式來給川娛弄了這麽一個措手不及的?”

陸少昂的面容溫潤如玉,開口的嗓音清淡平緩,仿佛在講述一個別人的不起眼的故事:

“機緣巧合,運氣好罷了。”

陸少昂不想說其中詳情,這個柯振坤也是聽出來了的,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仍舊低頭擺弄著手邊的茶具,順著陸少昂的話說了下去:

“就算是機緣巧合,也不見得每個人都能抓得住好運氣。要是這件事情落在我那個不孝子身上,哼,估計連看也不會看一眼,更不用說像你一樣,出手穩準狠,刀刀直中要害!”

柯振坤的話裏,掩蓋不住對陸少昂的讚賞,也掩飾不住對自己親生兒子柯子豪的失望。

坐在對面的陸少昂,此時並沒有出聲,只是目光寧靜的看向茶臺上正在燒水的電水壺。

電水壺裏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的沸騰著冒著聲響和白氣。

柯振坤把水壺拿下來,把開水倒進放了茶葉的茶壺中,臉上的神態仍舊輕松閑適:

“好了,我們不說那個不孝子了,倒是少昂你,這次真是立了大功,讓公司上下都對你心悅誠服,有什麽要求嗎?我也好代表公司董事會,給咱們的大功臣一個獎勵啊。”

陸少昂的目光,從茶壺上收回來,看向柯振坤,漆黑清澈的眼眸深處,又不易察覺的什麽東西在跳躍燃燒著。

柯振坤見陸少昂很久沒有出聲,終於從茶道中擡起頭,看向陸少昂,接觸到他目光的時候,柯振坤拿著水壺的手,微微一顫,便有滾燙的水,輕輕一歪,撒在了茶壺的外面。

陸少昂專註的註視著柯振坤的眼睛,開口的聲音一如往常一樣,清雅沈穩:

“公司的林副總,剛剛辭職。”

十分鐘後。

陸少昂從柯振坤的茶室中出來,轉身輕輕的帶上了門。

看著陸少昂的身影消失在關起的門外,柯振坤的眼底染上了極為覆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的眼神,言辭,還有他單刀直入的溝通方式,都讓柯振坤覺得,仿佛似曾相識,只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關上門的陸少昂,在茶室的門口停住腳步,沈穩深邃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透明無暇的鏡片,靜靜的環視了一周,然後,便低下頭,邁開步子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其實,一直以來陸少昂對職位的高低,並沒有什麽十分的興趣。

從他少年時期開始,他便開始涉及了不少領域。

他讀書,健身,學習防身術,練過畫畫,也學過圍棋……

可是轉了一圈以後,他還是對音樂最有感情。

年少跟隨母親生活的他,因為母親恬淡的個性,便也從中受到熏陶,對世間的一切都有感情,也開始試著講這些感情融入到音樂中。

後來他被柯振坤領養後,也並沒有被壓抑這種愛好,反倒柯振坤也看中了他的音樂才華,讓他坐上了唐人娛樂音樂制作人的位置。

他的生活,原本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如果,沒有她的出現的話。

在陸少昂的生活裏,他從來沒有如此像現在一樣,想要得到什麽人。

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在母親離世前,還是少年的他在心裏祈禱,希望上帝聽見他的願望,讓母親的病好起來,希望上帝不要將媽媽從他的身邊帶走。

可是,上帝似乎沒有聽見他的祈禱,抑或是聽見了也不願意去理會那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男孩的心願。

最終,母親還是離開了他。

從那以後,少年時的陸少昂,便開始明白了一件事。

祈禱,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想要扭轉局面,與其祈禱,還不如做一些更有用的事。

所以,當多年以後,他終於遇見了一個,他想要擁有的人的時候,他不再祈禱,而是開始,一點一點的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所以他必須,讓自己最快速度的跟他站在幾乎相同的位置上,這樣,他才有資本,將那個在他心裏視為珍寶的女孩,從他的手中,奪過來……

下過雪的冬夜裏,氣溫很低,空氣裏帶有著潮濕的混合著幹燥枯萎葉子的氣味。

汪雲飛的車子,一直停在樂天公寓小區門口對面的馬路上。

可是整整一個晚上,他都沒有見到樂天的身影。

打她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發短信,微信,也統統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直到天已經大亮,太陽的光線穿破雲層,照在汪雲飛帶著胡渣一夜未眠的臉上。

他微紅的眼眶轉向樂天居住的公寓窗上,窗簾仍然緊閉,看不見裏面的任何情況。

時間已經快到早上九點,汪雲飛放在汽車儲物箱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的人對他匯報了事情最新的進展,然後對著電話聲音有些低啞的回了一句:

“通知開會,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汪雲飛又朝著樂天窗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終於收回了目光,發動車子,駛離了小區門口。

十二層那扇擋著灰金色窗簾的窗邊,窗簾微微動了動,然後才從窗簾後面,露出一雙同樣因為一夜未眠而有些幹紅的眼睛。

樂天偷偷的從窗簾的縫隙,看見汪雲飛發動車子駛離了小區門口,才輕輕將窗簾掀開了一個角,目送著車子離去的背影。

直到最後,連車輛的影子都已經看不見了,她才收回了目光,重新拉好了窗簾,然後背對著窗臺,靠在墻壁上,輕輕的滑坐到地上。

脆弱,悲傷,放棄,沮喪,絕望,自卑,投降。

多少人認為這些詞語,都應該跟樂天這個人沒有關系的。

她甚至應該是作為這些詞語的反義詞而金光閃閃活在這個世界的。

她就應該永遠站在河對岸,沖著這邊失敗者的世界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

然而此刻,她卻蹲下來,把臉埋在了膝蓋裏,她的雙手緊緊的環繞著自己的膝蓋,微微的顫抖著。

仿佛一個不戰而敗的恥辱將軍,不甘心卻又無濟於事的藏在自己看似堅硬其實脆弱的不堪一擊的虛張聲勢的盔甲中。

在時光日覆一日的緩慢推進力,有很多痛苦就像是圖釘一樣,隨著滾滾而過的車輪,被軋進我們心中。

時間終於來到了一年的年終歲尾,無論一切時好時壞,總是要過年的。

川娛年度大電影的拍攝,終於進入最後一場戲的倒計時,連續十幾個小時的拍攝下來,導演終於在大喇叭後面宣布殺青。

劇組的人們熱鬧沸騰慶祝著殺青,尹沐熙有些疲憊的在熱鬧的人群當中,直接走回了酒店房間。

距離她跟蕭默川離婚那天,已經過去了快十日。

這些天裏,她再也沒有見過蕭默川,這些天裏,娛樂版頭版頭條每天都在關註著川娛音樂總監和唐人音樂總監之間的恩怨。

她知道他這些天一定很忙,她自己也很忙,再過五天,媽媽就要動手術了,可是她還是沒有想到辦法該如何從美國請來專家。

因為出現了樂天的事情,原本陸少昂答應好幫她找專家的事情,她也不好再去問了。

所以這些天,尹沐熙一直在為這件事心神不寧。

現在劇組終於殺青了,她才終於有時間閑下來,可是還沒等她喘口氣,媛媛便一陣風似的抱著一個大盒子,沖進了房間:

“小熙姐,你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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