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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同是天涯淪苦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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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兩人下車之後立刻不約而同地恢覆了疏離警惕的態度。

面前是一間X市有名的酒吧,溫暮言相肖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推門而入。

酒吧只有入夜才會生意火爆,白天客人不多,溫暮言領著肖浛象征性地四處走走,而後在裏間一處標明“非工作人員謝絕入內”的門前停下,門口兩名保鏢會意地拉開這扇門,竟然意外的厚重,內裏的喧嘩聲瞬間爭先恐後地竄出來。

原來酒吧的內室才是這處產業真正的價值所在。大廳裝潢富麗堂皇,走廊坐落數處獨立包間,各種各樣的賭具齊全,外廳相對嘈雜,到處都是紅著眼的賭徒,服務周到而低調,前後兩扇門將喧鬧的賭場和安靜的酒吧分隔開,只有熟客和信任的熟客介紹的新客才準許入內。

肖浛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跟著溫暮言逛了一圈,迎面走來一位端著酒水的美麗女郎,向兩人各斟一杯酒便低頭離開,並不多話。肖浛心裏頓時對這裏的服務點個讚,有素質的高檔賭場就是不一樣啊。

“如何,肖少還滿意吧?”溫暮言低頭抿了一口酒,微笑相當自信。

“還不錯,希望另外幾處也不要讓我失望。”肖浛點點頭。

“那麽答應我的事也該兌現了吧?”

“僅僅是見他一面這麽簡單?”肖浛嘲弄地看著他,“你想救他出去,他未必肯跟你走呢。”

溫暮言皺了下眉:“這個就不勞肖少費心了。”

肖浛見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裏有點想笑,劇情差不多也到此為止了,當即沖他打個眼色:“既然招牌是酒吧,總要請我喝一杯吧。”

“當然。”溫暮言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我跟溫先生去喝一杯,你們先回去。”肖浛扭頭跟幾個手下吩咐一聲,頓時招來一直反對,他們可不放心少爺跟溫暮言這種危險的家夥在一起。

“有事我會喊你們的。”肖浛絲毫不在意,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插在褲兜裏就徑自往酒吧雅間走,完全一副他才是此酒吧主人的紈絝模樣。

“可是,少爺——”

“正是,還擔心我會吃掉你們少爺不成?”溫暮言輕笑著,一手攔在門口,阻止企圖跟進來的數名保鏢,沒有劇本的約束後,笑得那叫一個毛骨悚然。

直到包廂的門啪得關上,幾個西裝男子面面相覷,只好聽令離開,僅留下幾人守在酒吧門口聽候差遣。

包廂最重隱私,不按鈴一般不會有人打擾。一張極長的組合沙發貼墻放著,桌上酒水飲料骰子撲克一應俱全,對面是背投電視和卡拉ok音響。

“……都走了?”溫暮言在門上的玻璃後窺視一陣,確認沒有人影,才松了一口氣,扭頭一看,卻發現肖浛大少正坐在沙發上脫衣服,頓時嚇得心頭重重一跳,說話都結巴起來,“你,你在幹什麽?”

“脫衣服啊。”肖浛皺著眉把風衣外套扔在一邊,馬甲也脫掉,最後只剩一件白色襯衣也被他解開扣子敞開來,露出中間一長片結實的胸肌和腹肌袖子一直擼到手肘,一面掀著襯衫下擺當扇子扇,“大熱天的穿個風衣裝什麽B,秋老虎也能熱死人的好麽,我說空調在哪兒?”

他詫異地在溫暮言身上來回打量半天:“我發現你不光演的一手好戲,耐熱技能也點滿了啊?真不愧是十項全能……”

雖說肖浛的臉和身材正好是溫暮言喜歡的類型,不過眼下有比搞基更重要的事,於是溫暮言以大毅力無視了如此“誘惑”,就在肖浛嘀嘀咕咕地搜尋空調遙控器的時候,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肖浛掰過來正臉對著自己,嚴肅地問:“你到底是怎麽變成肯德基,哦不是,怎麽變成‘渣攻肖浛’的?”

肖浛動作停下來,沈默一下,沈重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而且我的第一次劇本不是當皇帝,而是一個現代替身劇,現在已經是第三世了。”

“……原來如此。”溫暮言同情地看著他,給兩人倒了一杯酒,邊喝邊郁悶地訴苦,“我一覺起來就發現自己穿著古代人的衣服,周圍一堆小廝丫鬟畢恭畢敬的喊我王爺,害我差點嚇尿了啊!”

肖浛舉起酒杯跟他幹了一杯,拍拍他的肩,沈痛地說:“我懂你!”

溫暮言再次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除了本身的劇情,我還經常做一個夢,夢見穿著我們穿著現代裝,我好像還揍了你。”溫暮言皺眉回憶著。

肖浛尋思片刻,說:“我猜,那就是我的第一世。”

他把第一個劇本的劇情大致地說了一遍,最後苦悶地嘆氣:“那時我並不知道後果,違背了劇本的安排,沒想到又穿越到第二個劇本。”

這次輪到溫暮言安慰他:“其實我大約知道犯規的下場……”

“你怎麽知道?”肖浛詫異地擡頭。

對方同情地看著他:“劇本讓我看見了你被撞死的畫面。”

“……”肖浛面無表情地說,“你這算哪門子安慰?”

雖說這明明是聞者落淚見者心傷的悲慘往事,可溫暮言還是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肖浛將杯子裏的酒一口喝幹,喉嚨竄入一股燒辣,又倒了一杯,不解地問:“既然你知道犯規要掛,怎麽快到結局了反而自毀長城功虧一簣?”

“……唉,你不知道。”溫暮言拎著酒杯跟他碰了碰,苦逼地說“你應該跟我一樣,只能看見接下來最近的一段劇情,而不能直接預見結局。”

見肖浛點頭同意,他又抿了一口酒才接著說:“所以到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劇情讓我答應卓繁的要求,跟你一同去戰場助你,最後替你擋下致命一箭,完成炮灰的使命再一命嗚呼!”

“……”肖浛頓時表示無語。

溫暮言拍得桌子啪啪響,大怒道:“橫豎都是死!憑什麽我就非得要當萬年備胎啊?!與其被劇本利用個徹底,還不如痛快一場!”

“說得好!”這話實在說到肖浛心坎裏去了,他哈哈一笑,伸手摟住溫暮言的脖子,“說起來,看你上一世把卓繁直接罵到傻,真是太爽快了。”

一會功夫,桌上已經有了好幾個空酒瓶,溫暮言臉頰微微發熱,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醉的,他額頭貼著肖浛的側臉,手掌按在對方背上,呵呵呵得笑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麽開心的事:“你別說,上一世看你那敷衍的裝模作樣,我憋笑都快肚子疼了好麽,真看不出來,你表面上一副深沈冷酷的樣子,實際上幼稚得不得了……”

肖浛雖然也喝高了,但是耳朵還是那麽尖,擡腿就踹了他一腳,氣鼓鼓地道:“罵誰呢?你才幼稚!”

“把內褲套人家頭上這種幼稚的報覆,難道是我做的?”溫暮言狂戳他臉頰。

肖浛捉住他的手,不屑地道:“你也好不到哪兒去,看起來像個癡心好男人,其實分明滿肚壞水,道貌岸然!”

溫暮言怒罵:“你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肖浛反唇相譏:“你倒是吐一個我看看?”

“……”

兩人互看不順眼地瞪視一番,溫暮言率先敗退下來,表示絕不這貨比智商下限:“來來,喝酒。”

肖浛雖然被劇本設定為酒量不錯,但是也經不住這麽個喝法,腦袋已經有點暈乎乎的,溫暮言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他說得多喝得少,除了熱得滿身汗把外套脫下來之外,還能勉強保持清醒。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上次怎麽掛的?”肖浛喝得東倒西歪靠在沙發上。

溫暮言挨著他的肩,頗有點尷尬:“我說了,你不許笑我。”

“絕不笑你。”

溫暮言停頓一會,小聲說:“……我離開之後心裏一直在想心事,結果走著走著撞到一棵大樹……撞死了……”

“……”

“餵,說好了不許笑我的,敢笑我跟你翻臉!”

肖浛面無表情地說:“我有事先離開一下。”

“什麽事?”溫暮言莫名地看著他

肖浛憋不住,扭頭:“我先去笑兩分鐘哈哈哈後哈哈哈……”

“肖、浛!給我死來!”溫暮言先是一楞,隨即憤怒地撲上去揍他。

兩人扭打了一陣,才氣喘呼呼地停手,腦袋頓時更暈了,一直被設定成沒什麽力氣的溫暮言趴在肖浛胸膛上,抱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胸肌,見肖浛沒啥反應,又得寸進尺地滑到腹肌上,心裏美滋滋地想著,手感果然不錯。

肖浛被他摸得弓起身又喘又笑:“手拿開,癢死了。”

酒的後勁似乎上來了,溫暮言覺得趴著挺舒服,一動也懶得動,只把腦袋豎起來:“我說,公平起見,你也該說說你上輩子是怎麽死的?”

聞言,肖浛立刻不說話了,他默默把頭扭到一邊,面無表情地想:只有這個,打死都不能說!絕對!

於是肖浛決定轉移話題:“呃,好像喝得太多了,廁所在哪兒了?你都不覺得尿漲嗎?”

老謀深算的溫暮言對他的裝模作樣洞若觀火,當即冷笑兩聲,壞心眼地壓在他身上,長長地發出一個哨音:“噓——”

“……”作繭自縛的肖浛頓時大怒:“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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