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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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沈琦家的路上，雲陽坐在車裏，想著那晚自放緊緊抱著自己喚著他已經拋棄的名字，心裏就像是又被緊緊束縛住一樣。
“呼……”看向非機動車道，雲陽忽然看到一抹灰色的身影。
“灰兔外賣……”
……
“餵，您好，是林女士嗎？”
“是。”女人答道。
“我是灰兔外賣向陽，您的外賣已送達，我現在就在樓下，可是樓宇門不開。”
“您稍等啊，我馬上下去。”
“好的。”
向陽掛了電話後雙手端著外賣，靜靜地站在門邊等待著。
“嗡——”門響之後，一個女人推門而出，她膚白貌美，穿著慵懶風的家居服，及腰的長發被頭繩低束著，一陣風過，尾發飄揚。
向陽怔了怔，內心驚嘆女人的氣質與容貌，但隨著女人的歪頭一笑，又急忙找回思緒。
“林女士嗎？”
“是我。”
“這是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謝謝。”
女人微笑著接過外賣，然後又看了看向陽頭盔上灰色的兔耳朵，忍不住上手捏了幾下，道：“早就聽聞你們家要整改……新頭盔真可愛。”
“啊……謝謝您。”向陽聽了女人的誇讚後靦腆地笑了笑。
“挺可愛一弟弟，那以後我的外賣可不可以就交給你了？”她的左眉隨著口中的問話向上一挑，引得人無法移眼。
“我……我的榮幸！”小灰兔聞言，燦爛一笑。
女人再次進了樓，向陽小跑到摩托前，打開手機。
“已經5點了……”他看了眼手機最上方的時間，然後為自己尋找今天的最後一單。
大拇指不斷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眼眸中映著各種各樣的商單。
“就這個吧！”尋了一會，向陽按著商單點擊確認，這一單的送餐點雖然沒去過，但從取餐到送餐都順回家的路。
青年踢回腳蹬子，扶正摩托，眼裏散發著點點光芒。
“回家嘍！”
這座城市臨海，雖正值夏日，但卻沒有過分的潮熱。天空放晴，高樓林立，一陣風過，樹影婆娑，寬敞的道路上人來車往，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在井然有序的和諧之中。
取完餐，向陽正停在十字路口等綠燈，忽然身邊來了個騎手。這個騎手一身明黃，頭盔上頂著兩個毛茸茸的小耳朵。
“小貓耳朵～”同行見同行，倍感親切。向陽也沒顧忌對方是自己不認識的人，直接笑嘻嘻地上手捏了捏那人頭盔上的耳朵，結果話剛出口，就見那位騎手轉過來反駁。
“這是老虎耳朵！老虎耳朵！”小老虎騎手羞憤地辯解著，他指了指自己頭盔前方正中央印的毛筆字，道，“瞅見沒！”
向陽順著對方的手指向上看，果然頭盔中間有個字。
……
“這是王吧？”小灰兔沒經過考慮，順嘴發問。
下一秒卻只見小老虎更加地氣急敗壞。
“這是王！不是王、八！你才是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
向陽先是一怔，而後快速反應過來剛才兩人的對話問題出在了哪，他轉回頭，笑彎了眼：“啊呀，哈哈哈哈！綠燈啦～”
湛藍下，灰色的兔耳朵在青年頭上隨著暖風搖曳，人間晴好就如同此時向陽的心情般，萬裏明媚。
向陽是灰兔外賣的外賣小哥。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初高中用救濟金充學費，高中好不容易考到名校，結果金主破產，向陽失去資金援助，之後尋來的金主都有意願收養向陽，但向陽反而卻不願了，於是拿著最後僅有的一點資金從孤兒院裏脫離出來，開始自己生活。
不過上天也是眷顧這個孩子，生活並沒有讓向陽過得太差。向陽進入了外賣公司，早上送外賣，晚上做行者游戲主播。白天尋找生活中的樂趣，賞得人間趣事風光，晚上回到公寓在做游戲中馳騁沙場，一月也能靠這掙個幾萬。
他把自己隱匿於鬧市之中，享受著獨屬自己的清靜。盡管向陽的小金庫已經十分充實不愁吃穿，但小時的成長環境還是使得青年在平常的日子裏過得十分拮據。
當向陽來到最後一單的社區門口，看著眼前棟棟穿天，凜然氣派的樓房，依然不禁感嘆聲。
“有錢人真好。”
做了登記之後向陽騎著小摩托進入社區，繞了好幾圈才找到訂單人的樓宇。小灰兔站在單元樓門口打電話，卻沒打通。
向陽皺了皺眉，轉而在APP的聊天欄裏發出消息：“自先生您好，這裏是灰兔外賣向陽，您的外賣已送達，可是一樓的樓宇門不開。”
三秒過後，小灰兔接收到了一條信息。
“按1102。”
“好的。”
得到信息後，向陽提著大袋子按了樓宇門上的數字鍵，很快便聽見“哢噠”一聲。
推門而入，向陽轉眼便望見幹凈亮騰的樓道，隨處可見皆是一塵不染。
向陽幾乎都沒發現自己連走路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他左右環顧這些細節，終於讓自己意識到普通小區和高檔社區的差別在哪了。
進電梯，點了11樓，很快，向陽便到了目的地。找見1102，向陽深吸一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薄布手套，最後才輕輕敲門。
“噔噔噔。”
“……”
“噔噔噔。”
“……”
……
“噔噔噔！”
“卡塔。”門開了。
“您好自先生，這是您的外賣。”
“喵！”
“嗯？！”向陽被一聲貓叫嚇得連連後退。
“不好意思，它見門開會比較興奮。”磁性的聲音傳入向陽的耳朵，讓人酥麻得想要打顫，青年擡起頭，下一秒，眼前人的容貌就令他瞬時艷羨。
開門人一頭烏黑長發隨意披散著，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皮膚白皙，一對鳳眼，左眼正下方還有一顆痣，架著一副銀邊眼鏡，紅唇薄瓣，鼻梁高挺，五官立體，下顎線棱角分明。男人的上身穿著寬松的灰T，褲子全黑，渾身上下還隱隱散發著筆墨的香。
“辛苦了。”男人伸手拿過外賣，而後朝那只黑貓說道，“星芒，回來。”
“喵。”黑貓回頭對著男人叫了一聲，它靠近向陽，先是聞了聞，最後擡頭看青年。
向陽回過神也看著腳下的黑貓，水靈靈的眼睛對著貓一眨一眨。
“嗯……喵？”
“喵。”星芒像是聽懂了青年的話，它應了聲，而後開始蹭向陽的腿。
“別別蹭！我身上臟……”
“找死。”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陰沈，兩個字飄入向陽的耳，讓向陽不禁打了個寒顫。
“喵！”黑貓躲到向陽的腳後，探頭看著長發男人。
一人一貓僵持不下，眼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向陽立馬出聲打和，他慢慢蹲下，脫掉自己的手套，用嫻熟的的手法安撫著黑貓。
“乖啦乖啦。”柔聲傳入貓耳，接下來就是一下又一下的輕撫，“快乖乖回去，爸爸要生氣了。”說罷，向陽還不忘用手輕推了推黑貓。
“喵。”黑貓擡眸，看似依舊不太願意。
“聽話聽話。”
向陽剛說完，就聽見屋子裏傳來腳步聲。
“怎麽了？”兩個男人走了出來。向陽擡頭一看，頓時又是悚然一驚，嚇得差點坐到地上。
來者兩人是行者游戲裏器械和萬劍的首席大師兄——木棱飛和李白，真名分別叫洛明、祁亦，眾人習慣稱二位為宗師和劍仙。第一屆行者世界賽，向陽觀看直播時有幸見過兩人的真實面孔，這一下就刻在腦子裏，再忘不掉。
本來二位就是隱士般的人物，而現在卻在這種場合下悄然遇見，小灰兔一下子便蔫了氣，更不敢吭聲。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看到向陽，又看到了向陽腳下的黑貓，然後無奈一笑：“星芒來，到祁爸這裏。”
星芒聽見祁亦的召喚，瞄了一眼臉色陰暗的男人，趁眾人一個不註意，飛速跑到祁亦身邊。
“自放，你對星芒溫柔點。”洛明轉頭對男人道。
自放瞥了一眼祁亦懷中的貓，而後再次轉頭看向慢慢起身的外賣小哥。
“不好意思，我回去訓它。”。
“沒事沒事！”向陽連忙擺擺手，“小貓很可愛……祝您用餐愉快！”語畢，向陽就灰不溜秋地逃跑了。
回家路上，向陽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仿佛被割裂成不均勻的兩半，一半給了宗師和劍仙，而另一大半全是長發男人的相貌。
好像叫自……放？
他長得簡直好看極了……
向陽看著紅燈計時數字進入倒數，心思卻飛到了十萬八千裏外，淪陷在回憶的漩渦之中。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嗶——”
“唔！”向陽驚得一回神，才發現已經綠燈了，他趕忙踢過腳蹬。
小摩托便向家的方向駛去。
“游戲加載完成。”
“歡迎來到行者世界。”
【燎原：啊啊啊啊小靈光上線了！！！】
【七根弦：靈光姐姐來了！】
【問鼎中原大地：寶貝～哥哥馬上就到。】
向陽的游戲昵稱叫靈光，職業是琴瑟，目前門派排名第三十五，東方區排名608，世界排名983。
是行者前1000少有的無幫派玩家之一。
“我送外賣回來了！”靈光笑著跟眼前的彈幕打招呼。向陽並沒有簽約直播平臺，所以一場直播的人數並不會上十萬，但就目前幾萬人的熱度來講，向陽心裏已經很滿足了。
【我們養你，別去送外賣了，風吹日曬的，心疼死了……】
【唉……勸了多少次了，麽得用。】
彈幕裏依舊是關切和心疼，靈光淡然一笑，隨之回答：
“哎～送外賣的時候你能發現生活中的很多美好和樂趣，我很享受這個過程，也很喜愛這個工作。”
“而且……”說到這，靈光又想起自放的臉，嘴裏不經意間嘟囔出話，“好帥……”
【？？？？？】
【？？？？？？？？？】
【寶貝兒？？？？？？？？？】
【靈光你要不要給我們解釋下，限時三分鐘。】
【快！老實交代！】
不小心說錯了話，靈光連忙閉嘴。
可事情敗露，彈幕的問號已然刷屏，但他總不可能說他今天看見買主的神顏看癡迷了吧！更何況買主還是個男人！
大腦高速運轉，靈光忽然想到最後買主旁邊的人……
“而且我今天最後一單遇到了宗師和劍仙哦！”
“他們本人超級帥的！”
【臥槽！！！！！！！】
【我也要去送外賣！！！！！！】
【靈光你在哪送的！！！】
【木棱飛大大和李白大大！！！】
【那萬靈和竹臨！】
“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哦。”靈光看到這忽然神情變得嚴肅，“其一我要保護客戶隱私，其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我們是不能去打擾的。”
道完話，靈光隨手一揮，一陣風就地形成，托著琴師向副本飛去。
三小時過得如流水般，靈光很快就刷完了最後一個圖。
“呼——”自從怪出了吸血功能，就比以前難打多了，琴師拿完包就回到了外景。
【系統通知——東方區“百裏笙歌”打擂活動即將開始，請活動選手快速到達比賽現場。】
“嗯？這是什麽啊？”活動現場此時恰好就離靈光不遠，靈光踮起腳尖，看見臺上正有兩個琴師對峙。
“不是啊哥，我這下手不行，不下手也不行，你讓我怎麽整啊……”白衣琴師愁眉苦臉地看著對面的同門，此刻他的心裏悲傷極了，“花哥就在下面站著呢，我怎麽敢動手啊……”
“來來，沒事。”琴師名字為眾愛卿平身，他一身青衣，隨手收起扇子，笑容滿面，“好好打。”
“天殺的，我就知道你要在最後一天破我積分奪我套裝啊！”白衣琴師悲喊。
果然三場下來，兩人二比一，眾愛卿平身攻擂成功。
【系統通知：眾愛卿平身 戰勝 此時無聲。】
【系統通知：恭喜成為 眾愛卿平身 成為“百裏笙歌”新擂主。】
【附近-此時無聲：哥，你們好狠的心。】
【附近-幽花冥：下次還有機會。】
【附近-此時無聲：你前年也是這麽對我說的哥。】
【附近-幽花冥：……】
靈光在這期間已經從NPC那裏大致了解了活動內容，這個活動僅限琴瑟這一職業，選手需鬥技，最終擂主將獲得獨一無二的限定套裝。
此時無聲已經很厲害了，眾愛卿平身更是把守了十幾天的擂主一舉攻下，想必也一定不簡單。下面的人也不傻，一動不動就幹站著，不敢再上前去挑戰。
靈光也不打算繼續看熱鬧，本來想離開，卻見彈幕忽然刷起了屏。
【寶貝試試看唄。】
【那個人看著好厲害，就算攻擂不成功，也能有一次和高手過招的經歷。】
【就是就是，萬一不打不相識呢？】
確實如此，向陽內心讚同。
他並不是人氣很高的主播，直播間大多數也都是姑娘們，比較溫柔，點子也比較多。
“好，那我試試。”決定很快。語畢，向陽點擊報名。
【選手 靈光報名成功。】
【請雙方做好準備，比試將在一分鐘後開始。】
“您好。”靈光剛上去就朝對面的青衣琴師恭敬地打了個招呼，近距離才發現眾愛卿平身也長得甚是好看。
一直盯著人家很沒禮貌，靈光打完招呼後只能尷尬地低頭摸摸後腦勺。
“你好啊。”眾愛卿平身心粗沒註意到這些細節，他也大方地回了個招呼，“你看著好靦腆，別這麽拘謹……今年多大了？”
靈光抿了抿嘴，而後答道：“前幾天剛過完二十二歲生日。”
“那還是大學生嘍？”
“我……我沒上大學？”靈光實話實說。
“嗯？”
“考上了C大，但是資助人破產了，沒錢供我上大學。”
“資助人？”
“我從小在孤兒院裏長大的。”
眾愛卿平身聽到這一楞，而後神色也不再像剛剛那麽輕松：“抱歉。”
靈光聽了之後連忙揮手：“沒有沒有！我不介意，事實罷了。”
“C大，多好一大學。”眾愛卿平身呼了口氣，心裏實在替眼前這個孩子感到可惜，“要是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10秒，請各個選手做好準備。】
“先好好較量，一會下了活動等我一下。”眾愛卿平身擡手將頭發撫到身後。
向陽稍楞片刻，而後笑著回答道：
“我會認真和您比拼的！”
比賽過程中，靈光覺得對方打出的每一招都很熟悉，似乎和自己偶像的招數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他的游戲偶像叫青憑，是已經在第一屆世界賽後封神的琴瑟大師兄，向陽雖沒親眼見過本人，但是有粉絲把青憑刷副本的過程錄了下來，因此向陽每次就看著青憑的視頻，一遍一遍地摳動作學習，他能有現在這個成績，青憑的“傳授”和自己的努力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恭喜選手 眾愛卿平身守擂成功。】
【活動結束，恭喜 眾愛卿平身成為“百裏笙歌”奪冠之人，活動獎品——時裝“千山鳥飛絕”將在三日內送至玩家倉庫，請玩家註意查收。】
活動結束，看熱鬧的人也就很快疏散開來。
“呼……呼……”靈光垂著腦袋大口喘氣。
果然是高手……
“你玩得很不錯。”視線裏突然出現一雙腳，靈光擡頭，原來是眾愛卿平身。
“師兄謬讚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你的那些招是跟誰學的？”對面人忽然發問。
“啊？”靈光先是一怔，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是青憑大師兄。”
“青憑？”
“對！”一提到青憑靈光整個人仿佛打了雞血，“青憑大師兄！”
“他沒收過徒啊……你扒視頻？”
“對！”
眾愛卿平身抱胸思考：“嘶……可那都是好幾年前的招了啊。”
靈光慢慢緩了過來，起身說道：“我認為青憑大師兄的招永遠都不會過時。”
“就像人們到現在都還在學孔老夫子留下的知識一樣，他研究出來的招式是經典的，現在的琴瑟也大多都是在他研究的技法上在翻新，萬變不離其宗。”
眾愛卿平身被靈光的反駁一下整得啞口無聲，隨後他釋然一笑，沒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那你現在有工作嗎？”
“我一般晚上有時間就直播。”靈光回答，忽然就打了個機靈，“呀對！我還在直播！”說罷靈光就將目光瞥向最右邊的彈幕。
“今天已經超時了，你們趕緊去睡覺！”靈光對著直播間的人道。
【好好！寶貝晚安！】
“晚安！”
【看來決定沒錯，雖然沒贏，但也跟大神說上話了～】
“是的，好啦快去睡啦。”
靈光在給直播間的觀眾們道完晚安後迅速點了“結束直播”。
“師兄，我把直播關了。”說罷，就把自己的狀態全部展露出來。
“嗯哼。”眾愛卿平身點頭，“看得人多麽？”
“一萬人，不多。我沒簽平臺。”
“為什麽？”眾愛卿平身剛問完，就有一個毒師朝兩人走來。
“那邊人叫。”幽花冥道。
“哦？正好。”眾愛卿平身伸了個懶腰，“把這個小家夥也帶上……他底子不錯。”
“好。”幽花冥溫柔一笑，在靈光的註視下，走到眾愛卿平身面前，在琴師的唇上落下一吻。
“嘖！別鬧，還有孩子在呢！”眾愛卿無措地看了看一旁目瞪口呆的靈光，用力把身邊人推到一邊，“咳咳……你隨我們來。”
“好……好！”靈光把自己從震驚中拉回，快步跟在毒師琴師後面。
三人一齊出了洛陽城。
靈光跟著兩人來到山上，最後駐足在一石門前。
幽花冥隨手一揮，門開，靈光便看到裏面的又一片天地。
“嗨呦！”三人剛走進，一個叫花魚的女毒師便從空中降落，“你們回來了……這是？”
“姐……姐姐好！”靈光被嚇得不輕，說話都打了嘴瓢。
“有眼緣，底子也不差。”眾愛卿平身道。
花魚“哎”了一聲，而後靠近靈光看。
小琴師被花魚地快速靠近嚇了一跳，他的臉立馬變得通紅。
“姐姐……別……”
“我的天吶他看著好可愛！”花魚伸手捏了捏靈光軟乎乎的臉蛋，“今年多大？”
“二十二。”眾愛卿平身替靈光回答。
“這麽小？！”
“姐姐……我已經成年了……”
“那對於我們來說也是新鮮血液。”
四個人邊聊邊向前走著，很快，靈光便看見前面有一顆大樹，樹下聚集著很多人。
“我看見新的小鮮肉嘍！”烈陽天吹了一聲口哨，大笑著說道。
“嗨呀。”眾愛卿平身跳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我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收徒？”瓊華問道。
“要看他願不願意了。”
“嘿！”一名劍者從樹上跳下，他束著高馬尾，白衣白褲，向靈光走來，“你好，我是鹿過。”
“您好！”靈光此時汗流浹背，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著……
眼前這幫幫人並不像表面看著這麽單純……
“你們游戲本討論怎麽樣？”幽花冥突然開口問道。
“有點坎坷。”一個機械師也走了過來，他看向靈光，“向天展翅飛。”
“您……您好！”
“而且我覺得龍潛又得熬夜改稿了。”向天展翅飛看著走過來的燕鬼笑道，“咱們大總裁覺得那個劇情還可以在豐富點。”
“嗯，還需要加些決鬥場合。”燕鬼的門派屬於聖法裏的禦鬼，眾人俗稱黑法。
靈光聽不懂這一群人在說什麽游戲本，只能在一邊幹站著。
“對了。”眾愛卿平身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他看向靈光發問，“你還沒說你為什麽不簽直播平臺？”
“啊……”靈光一頓，而後老實回答，“因為我早上要送外賣。”
……
在場所有人：“？？？”
“搞啥？！”眾愛卿平身忽然坐直了身子，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小琴師。
“不不不……”靈光見眾人的思想越來越不著調，“我喜歡這份工作，所以我才繼續做的。”
“送外賣的話，其實每天都能發現生活中的好多有趣的事，我身邊沒什麽朋友，平時也就不會有人叫我出去。”
“而且送外賣還可以時不時遇到驚喜！”
“就比如我今天遇到了木棱飛大大和李白大大本人，但是我不能說他們的地址，職業和原則不允許我這麽做。”
“還有還有……”
“等等等！”向天展翅飛忽然打停，“你說你今天遇見了誰？”
“宗師和劍仙。”靈光看著機械師回答。
“你怎麽知道那就是他們？”
“第一次世界大賽直播，他們兩走紅毯，我看著臉了。”
“嗷對……”向天展翅飛捂臉，“我把這茬給忘了……”
“我就說看著怎麽有點面熟，原來是你啊。”鹿過震驚之後突然笑出了聲。
“嗯？”靈光先是一怔，而後腦袋裏猶如煙花爆炸，“不……不會吧……”
“那確實不是我和木棱飛……向天展翅飛的家。”鹿過回答，“那是龍潛的，今天我們過去跟他討論游戲本，星芒好像也很喜歡你。”
“星芒？”靈光聽著耳熟。
“我家的黑貓。”
聲音從樹上方傳來，琴師擡眸。
一個隱者正坐在樹枝上俯望著他，他同樣束著馬尾，但頭發卻不是很長，只是剛好到後脖那裏。那隱者身穿夜行衣，眼中的情緒讓人看不透。
靈光定睛看著那人，忽然將那人的臉和今天最後一單客戶的臉重合。
是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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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看向非機動車道，雲陽忽然看到一抹灰色的身影。
“灰兔外賣……”
……
“餵，您好，是林女士嗎？”
“是。”女人答道。
“我是灰兔外賣向陽，您的外賣已送達，我現在就在樓下，可是樓宇門不開。”
“您稍等啊，我馬上下去。”
“好的。”
向陽掛了電話後雙手端著外賣，靜靜地站在門邊等待著。
“嗡——”門響之後，一個女人推門而出，她膚白貌美，穿著慵懶風的家居服，及腰的長發被頭繩低束著，一陣風過，尾發飄揚。
向陽怔了怔，內心驚嘆女人的氣質與容貌，但隨著女人的歪頭一笑，又急忙找回思緒。
“林女士嗎？”
“是我。”
“這是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謝謝。”
女人微笑著接過外賣，然後又看了看向陽頭盔上灰色的兔耳朵，忍不住上手捏了幾下，道：“早就聽聞你們家要整改……新頭盔真可愛。”
“啊……謝謝您。”向陽聽了女人的誇讚後靦腆地笑了笑。
“挺可愛一弟弟，那以後我的外賣可不可以就交給你了？”她的左眉隨著口中的問話向上一挑，引得人無法移眼。
“我……我的榮幸！”小灰兔聞言，燦爛一笑。
女人再次進了樓，向陽小跑到摩托前，打開手機。
“已經5點了……”他看了眼手機最上方的時間，然後為自己尋找今天的最後一單。
大拇指不斷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眼眸中映著各種各樣的商單。
“就這個吧！”尋了一會，向陽按著商單點擊確認，這一單的送餐點雖然沒去過，但從取餐到送餐都順回家的路。
青年踢回腳蹬子，扶正摩托，眼裏散發著點點光芒。
“回家嘍！”
這座城市臨海，雖正值夏日，但卻沒有過分的潮熱。天空放晴，高樓林立，一陣風過，樹影婆娑，寬敞的道路上人來車往，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在井然有序的和諧之中。
取完餐，向陽正停在十字路口等綠燈，忽然身邊來了個騎手。這個騎手一身明黃，頭盔上頂著兩個毛茸茸的小耳朵。
“小貓耳朵～”同行見同行，倍感親切。向陽也沒顧忌對方是自己不認識的人，直接笑嘻嘻地上手捏了捏那人頭盔上的耳朵，結果話剛出口，就見那位騎手轉過來反駁。
“這是老虎耳朵！老虎耳朵！”小老虎騎手羞憤地辯解著，他指了指自己頭盔前方正中央印的毛筆字，道，“瞅見沒！”
向陽順著對方的手指向上看，果然頭盔中間有個字。
……
“這是王吧？”小灰兔沒經過考慮，順嘴發問。
下一秒卻只見小老虎更加地氣急敗壞。
“這是王！不是王、八！你才是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
向陽先是一怔，而後快速反應過來剛才兩人的對話問題出在了哪，他轉回頭，笑彎了眼：“啊呀，哈哈哈哈！綠燈啦～”
湛藍下，灰色的兔耳朵在青年頭上隨著暖風搖曳，人間晴好就如同此時向陽的心情般，萬裏明媚。
向陽是灰兔外賣的外賣小哥。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初高中用救濟金充學費，高中好不容易考到名校，結果金主破產，向陽失去資金援助，之後尋來的金主都有意願收養向陽，但向陽反而卻不願了，於是拿著最後僅有的一點資金從孤兒院裏脫離出來，開始自己生活。
不過上天也是眷顧這個孩子，生活並沒有讓向陽過得太差。向陽進入了外賣公司，早上送外賣，晚上做行者游戲主播。白天尋找生活中的樂趣，賞得人間趣事風光，晚上回到公寓在做游戲中馳騁沙場，一月也能靠這掙個幾萬。
他把自己隱匿於鬧市之中，享受著獨屬自己的清靜。盡管向陽的小金庫已經十分充實不愁吃穿，但小時的成長環境還是使得青年在平常的日子裏過得十分拮據。
當向陽來到最後一單的社區門口，看著眼前棟棟穿天，凜然氣派的樓房，依然不禁感嘆聲。
“有錢人真好。”
做了登記之後向陽騎著小摩托進入社區，繞了好幾圈才找到訂單人的樓宇。小灰兔站在單元樓門口打電話，卻沒打通。
向陽皺了皺眉，轉而在APP的聊天欄裏發出消息：“自先生您好，這裏是灰兔外賣向陽，您的外賣已送達，可是一樓的樓宇門不開。”
三秒過後，小灰兔接收到了一條信息。
“按1102。”
“好的。”
得到信息後，向陽提著大袋子按了樓宇門上的數字鍵，很快便聽見“哢噠”一聲。
推門而入，向陽轉眼便望見幹凈亮騰的樓道，隨處可見皆是一塵不染。
向陽幾乎都沒發現自己連走路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他左右環顧這些細節，終於讓自己意識到普通小區和高檔社區的差別在哪了。
進電梯，點了11樓，很快，向陽便到了目的地。找見1102，向陽深吸一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薄布手套，最後才輕輕敲門。
“噔噔噔。”
“……”
“噔噔噔。”
“……”
……
“噔噔噔！”
“卡塔。”門開了。
“您好自先生，這是您的外賣。”
“喵！”
“嗯？！”向陽被一聲貓叫嚇得連連後退。
“不好意思，它見門開會比較興奮。”磁性的聲音傳入向陽的耳朵，讓人酥麻得想要打顫，青年擡起頭，下一秒，眼前人的容貌就令他瞬時艷羨。
開門人一頭烏黑長發隨意披散著，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皮膚白皙，一對鳳眼，左眼正下方還有一顆痣，架著一副銀邊眼鏡，紅唇薄瓣，鼻梁高挺，五官立體，下顎線棱角分明。男人的上身穿著寬松的灰T，褲子全黑，渾身上下還隱隱散發著筆墨的香。
“辛苦了。”男人伸手拿過外賣，而後朝那只黑貓說道，“星芒，回來。”
“喵。”黑貓回頭對著男人叫了一聲，它靠近向陽，先是聞了聞，最後擡頭看青年。
向陽回過神也看著腳下的黑貓，水靈靈的眼睛對著貓一眨一眨。
“嗯……喵？”
“喵。”星芒像是聽懂了青年的話，它應了聲，而後開始蹭向陽的腿。
“別別蹭！我身上臟……”
“找死。”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陰沈，兩個字飄入向陽的耳，讓向陽不禁打了個寒顫。
“喵！”黑貓躲到向陽的腳後，探頭看著長發男人。
一人一貓僵持不下，眼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向陽立馬出聲打和，他慢慢蹲下，脫掉自己的手套，用嫻熟的的手法安撫著黑貓。
“乖啦乖啦。”柔聲傳入貓耳，接下來就是一下又一下的輕撫，“快乖乖回去，爸爸要生氣了。”說罷，向陽還不忘用手輕推了推黑貓。
“喵。”黑貓擡眸，看似依舊不太願意。
“聽話聽話。”
向陽剛說完，就聽見屋子裏傳來腳步聲。
“怎麽了？”兩個男人走了出來。向陽擡頭一看，頓時又是悚然一驚，嚇得差點坐到地上。
來者兩人是行者游戲裏器械和萬劍的首席大師兄——木棱飛和李白，真名分別叫洛明、祁亦，眾人習慣稱二位為宗師和劍仙。第一屆行者世界賽，向陽觀看直播時有幸見過兩人的真實面孔，這一下就刻在腦子裏，再忘不掉。
本來二位就是隱士般的人物，而現在卻在這種場合下悄然遇見，小灰兔一下子便蔫了氣，更不敢吭聲。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看到向陽，又看到了向陽腳下的黑貓，然後無奈一笑：“星芒來，到祁爸這裏。”
星芒聽見祁亦的召喚，瞄了一眼臉色陰暗的男人，趁眾人一個不註意，飛速跑到祁亦身邊。
“自放，你對星芒溫柔點。”洛明轉頭對男人道。
自放瞥了一眼祁亦懷中的貓，而後再次轉頭看向慢慢起身的外賣小哥。
“不好意思，我回去訓它。”。
“沒事沒事！”向陽連忙擺擺手，“小貓很可愛……祝您用餐愉快！”語畢，向陽就灰不溜秋地逃跑了。
回家路上，向陽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仿佛被割裂成不均勻的兩半，一半給了宗師和劍仙，而另一大半全是長發男人的相貌。
好像叫自……放？
他長得簡直好看極了……
向陽看著紅燈計時數字進入倒數，心思卻飛到了十萬八千裏外，淪陷在回憶的漩渦之中。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嗶——”
“唔！”向陽驚得一回神，才發現已經綠燈了，他趕忙踢過腳蹬。
小摩托便向家的方向駛去。
“游戲加載完成。”
“歡迎來到行者世界。”
【燎原：啊啊啊啊小靈光上線了！！！】
【七根弦：靈光姐姐來了！】
【問鼎中原大地：寶貝～哥哥馬上就到。】
向陽的游戲昵稱叫靈光，職業是琴瑟，目前門派排名第三十五，東方區排名608，世界排名983。
是行者前1000少有的無幫派玩家之一。
“我送外賣回來了！”靈光笑著跟眼前的彈幕打招呼。向陽並沒有簽約直播平臺，所以一場直播的人數並不會上十萬，但就目前幾萬人的熱度來講，向陽心裏已經很滿足了。
【我們養你，別去送外賣了，風吹日曬的，心疼死了……】
【唉……勸了多少次了，麽得用。】
彈幕裏依舊是關切和心疼，靈光淡然一笑，隨之回答：
“哎～送外賣的時候你能發現生活中的很多美好和樂趣，我很享受這個過程，也很喜愛這個工作。”
“而且……”說到這，靈光又想起自放的臉，嘴裏不經意間嘟囔出話，“好帥……”
【？？？？？】
【？？？？？？？？？】
【寶貝兒？？？？？？？？？】
【靈光你要不要給我們解釋下，限時三分鐘。】
【快！老實交代！】
不小心說錯了話，靈光連忙閉嘴。
可事情敗露，彈幕的問號已然刷屏，但他總不可能說他今天看見買主的神顏看癡迷了吧！更何況買主還是個男人！
大腦高速運轉，靈光忽然想到最後買主旁邊的人……
“而且我今天最後一單遇到了宗師和劍仙哦！”
“他們本人超級帥的！”
【臥槽！！！！！！！】
【我也要去送外賣！！！！！！】
【靈光你在哪送的！！！】
【木棱飛大大和李白大大！！！】
【那萬靈和竹臨！】
“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哦。”靈光看到這忽然神情變得嚴肅，“其一我要保護客戶隱私，其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我們是不能去打擾的。”
道完話，靈光隨手一揮，一陣風就地形成，托著琴師向副本飛去。
三小時過得如流水般，靈光很快就刷完了最後一個圖。
“呼——”自從怪出了吸血功能，就比以前難打多了，琴師拿完包就回到了外景。
【系統通知——東方區“百裏笙歌”打擂活動即將開始，請活動選手快速到達比賽現場。】
“嗯？這是什麽啊？”活動現場此時恰好就離靈光不遠，靈光踮起腳尖，看見臺上正有兩個琴師對峙。
“不是啊哥，我這下手不行，不下手也不行，你讓我怎麽整啊……”白衣琴師愁眉苦臉地看著對面的同門，此刻他的心裏悲傷極了，“花哥就在下面站著呢，我怎麽敢動手啊……”
“來來，沒事。”琴師名字為眾愛卿平身，他一身青衣，隨手收起扇子，笑容滿面，“好好打。”
“天殺的，我就知道你要在最後一天破我積分奪我套裝啊！”白衣琴師悲喊。
果然三場下來，兩人二比一，眾愛卿平身攻擂成功。
【系統通知：眾愛卿平身 戰勝 此時無聲。】
【系統通知：恭喜成為 眾愛卿平身 成為“百裏笙歌”新擂主。】
【附近-此時無聲：哥，你們好狠的心。】
【附近-幽花冥：下次還有機會。】
【附近-此時無聲：你前年也是這麽對我說的哥。】
【附近-幽花冥：……】
靈光在這期間已經從NPC那裏大致了解了活動內容，這個活動僅限琴瑟這一職業，選手需鬥技，最終擂主將獲得獨一無二的限定套裝。
此時無聲已經很厲害了，眾愛卿平身更是把守了十幾天的擂主一舉攻下，想必也一定不簡單。下面的人也不傻，一動不動就幹站著，不敢再上前去挑戰。
靈光也不打算繼續看熱鬧，本來想離開，卻見彈幕忽然刷起了屏。
【寶貝試試看唄。】
【那個人看著好厲害，就算攻擂不成功，也能有一次和高手過招的經歷。】
【就是就是，萬一不打不相識呢？】
確實如此，向陽內心讚同。
他並不是人氣很高的主播，直播間大多數也都是姑娘們，比較溫柔，點子也比較多。
“好，那我試試。”決定很快。語畢，向陽點擊報名。
【選手 靈光報名成功。】
【請雙方做好準備，比試將在一分鐘後開始。】
“您好。”靈光剛上去就朝對面的青衣琴師恭敬地打了個招呼，近距離才發現眾愛卿平身也長得甚是好看。
一直盯著人家很沒禮貌，靈光打完招呼後只能尷尬地低頭摸摸後腦勺。
“你好啊。”眾愛卿平身心粗沒註意到這些細節，他也大方地回了個招呼，“你看著好靦腆，別這麽拘謹……今年多大了？”
靈光抿了抿嘴，而後答道：“前幾天剛過完二十二歲生日。”
“那還是大學生嘍？”
“我……我沒上大學？”靈光實話實說。
“嗯？”
“考上了C大，但是資助人破產了，沒錢供我上大學。”
“資助人？”
“我從小在孤兒院裏長大的。”
眾愛卿平身聽到這一楞，而後神色也不再像剛剛那麽輕松：“抱歉。”
靈光聽了之後連忙揮手：“沒有沒有！我不介意，事實罷了。”
“C大，多好一大學。”眾愛卿平身呼了口氣，心裏實在替眼前這個孩子感到可惜，“要是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10秒，請各個選手做好準備。】
“先好好較量，一會下了活動等我一下。”眾愛卿平身擡手將頭發撫到身後。
向陽稍楞片刻，而後笑著回答道：
“我會認真和您比拼的！”
比賽過程中，靈光覺得對方打出的每一招都很熟悉，似乎和自己偶像的招數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他的游戲偶像叫青憑，是已經在第一屆世界賽後封神的琴瑟大師兄，向陽雖沒親眼見過本人，但是有粉絲把青憑刷副本的過程錄了下來，因此向陽每次就看著青憑的視頻，一遍一遍地摳動作學習，他能有現在這個成績，青憑的“傳授”和自己的努力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恭喜選手 眾愛卿平身守擂成功。】
【活動結束，恭喜 眾愛卿平身成為“百裏笙歌”奪冠之人，活動獎品——時裝“千山鳥飛絕”將在三日內送至玩家倉庫，請玩家註意查收。】
活動結束，看熱鬧的人也就很快疏散開來。
“呼……呼……”靈光垂著腦袋大口喘氣。
果然是高手……
“你玩得很不錯。”視線裏突然出現一雙腳，靈光擡頭，原來是眾愛卿平身。
“師兄謬讚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你的那些招是跟誰學的？”對面人忽然發問。
“啊？”靈光先是一怔，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是青憑大師兄。”
“青憑？”
“對！”一提到青憑靈光整個人仿佛打了雞血，“青憑大師兄！”
“他沒收過徒啊……你扒視頻？”
“對！”
眾愛卿平身抱胸思考：“嘶……可那都是好幾年前的招了啊。”
靈光慢慢緩了過來，起身說道：“我認為青憑大師兄的招永遠都不會過時。”
“就像人們到現在都還在學孔老夫子留下的知識一樣，他研究出來的招式是經典的，現在的琴瑟也大多都是在他研究的技法上在翻新，萬變不離其宗。”
眾愛卿平身被靈光的反駁一下整得啞口無聲，隨後他釋然一笑，沒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那你現在有工作嗎？”
“我一般晚上有時間就直播。”靈光回答，忽然就打了個機靈，“呀對！我還在直播！”說罷靈光就將目光瞥向最右邊的彈幕。
“今天已經超時了，你們趕緊去睡覺！”靈光對著直播間的人道。
【好好！寶貝晚安！】
“晚安！”
【看來決定沒錯，雖然沒贏，但也跟大神說上話了～】
“是的，好啦快去睡啦。”
靈光在給直播間的觀眾們道完晚安後迅速點了“結束直播”。
“師兄，我把直播關了。”說罷，就把自己的狀態全部展露出來。
“嗯哼。”眾愛卿平身點頭，“看得人多麽？”
“一萬人，不多。我沒簽平臺。”
“為什麽？”眾愛卿平身剛問完，就有一個毒師朝兩人走來。
“那邊人叫。”幽花冥道。
“哦？正好。”眾愛卿平身伸了個懶腰，“把這個小家夥也帶上……他底子不錯。”
“好。”幽花冥溫柔一笑，在靈光的註視下，走到眾愛卿平身面前，在琴師的唇上落下一吻。
“嘖！別鬧，還有孩子在呢！”眾愛卿無措地看了看一旁目瞪口呆的靈光，用力把身邊人推到一邊，“咳咳……你隨我們來。”
“好……好！”靈光把自己從震驚中拉回，快步跟在毒師琴師後面。
三人一齊出了洛陽城。
靈光跟著兩人來到山上，最後駐足在一石門前。
幽花冥隨手一揮，門開，靈光便看到裏面的又一片天地。
“嗨呦！”三人剛走進，一個叫花魚的女毒師便從空中降落，“你們回來了……這是？”
“姐……姐姐好！”靈光被嚇得不輕，說話都打了嘴瓢。
“有眼緣，底子也不差。”眾愛卿平身道。
花魚“哎”了一聲，而後靠近靈光看。
小琴師被花魚地快速靠近嚇了一跳，他的臉立馬變得通紅。
“姐姐……別……”
“我的天吶他看著好可愛！”花魚伸手捏了捏靈光軟乎乎的臉蛋，“今年多大？”
“二十二。”眾愛卿平身替靈光回答。
“這麽小？！”
“姐姐……我已經成年了……”
“那對於我們來說也是新鮮血液。”
四個人邊聊邊向前走著，很快，靈光便看見前面有一顆大樹，樹下聚集著很多人。
“我看見新的小鮮肉嘍！”烈陽天吹了一聲口哨，大笑著說道。
“嗨呀。”眾愛卿平身跳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我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收徒？”瓊華問道。
“要看他願不願意了。”
“嘿！”一名劍者從樹上跳下，他束著高馬尾，白衣白褲，向靈光走來，“你好，我是鹿過。”
“您好！”靈光此時汗流浹背，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著……
眼前這幫幫人並不像表面看著這麽單純……
“你們游戲本討論怎麽樣？”幽花冥突然開口問道。
“有點坎坷。”一個機械師也走了過來，他看向靈光，“向天展翅飛。”
“您……您好！”
“而且我覺得龍潛又得熬夜改稿了。”向天展翅飛看著走過來的燕鬼笑道，“咱們大總裁覺得那個劇情還可以在豐富點。”
“嗯，還需要加些決鬥場合。”燕鬼的門派屬於聖法裏的禦鬼，眾人俗稱黑法。
靈光聽不懂這一群人在說什麽游戲本，只能在一邊幹站著。
“對了。”眾愛卿平身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他看向靈光發問，“你還沒說你為什麽不簽直播平臺？”
“啊……”靈光一頓，而後老實回答，“因為我早上要送外賣。”
……
在場所有人：“？？？”
“搞啥？！”眾愛卿平身忽然坐直了身子，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小琴師。
“不不不……”靈光見眾人的思想越來越不著調，“我喜歡這份工作，所以我才繼續做的。”
“送外賣的話，其實每天都能發現生活中的好多有趣的事，我身邊沒什麽朋友，平時也就不會有人叫我出去。”
“而且送外賣還可以時不時遇到驚喜！”
“就比如我今天遇到了木棱飛大大和李白大大本人，但是我不能說他們的地址，職業和原則不允許我這麽做。”
“還有還有……”
“等等等！”向天展翅飛忽然打停，“你說你今天遇見了誰？”
“宗師和劍仙。”靈光看著機械師回答。
“你怎麽知道那就是他們？”
“第一次世界大賽直播，他們兩走紅毯，我看著臉了。”
“嗷對……”向天展翅飛捂臉，“我把這茬給忘了……”
“我就說看著怎麽有點面熟，原來是你啊。”鹿過震驚之後突然笑出了聲。
“嗯？”靈光先是一怔，而後腦袋裏猶如煙花爆炸，“不……不會吧……”
“那確實不是我和木棱飛……向天展翅飛的家。”鹿過回答，“那是龍潛的，今天我們過去跟他討論游戲本，星芒好像也很喜歡你。”
“星芒？”靈光聽著耳熟。
“我家的黑貓。”
聲音從樹上方傳來，琴師擡眸。
一個隱者正坐在樹枝上俯望著他，他同樣束著馬尾，但頭發卻不是很長，只是剛好到後脖那裏。那隱者身穿夜行衣，眼中的情緒讓人看不透。
靈光定睛看著那人，忽然將那人的臉和今天最後一單客戶的臉重合。
是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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