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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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淳歘空給安路撥了通電話,打算約他坐下來談談。

年底這會兒,大家都忙,安路有些為難,猶豫了下才應道:“今天是抽不出時間了,明天傍晚我要飛C市,後天才回,明天下午我在Hilton的會議廳有個會,你要是能過來,我可以空出一會兒。”

周淳絲毫沒有考略就道:“明天下午我到了給你電話。”

掛了電話,周淳又給周儲打了過去,“在哪呢?”

周儲剛被王梓予和孫彥恒氣完了,這會兒還在氣頭上,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善,卻不敢跟他哥顯露分毫,佯裝乖順道,“在家呢。”

“嗯,乖乖在家呆著。”

沒病沒災的,周儲可不願在家這麽窩一天,登時從床上坐了起來,張嘴就編瞎話,“不行,我下午有事,我剛約了孫彥恒吃午飯。”

相對王梓予而言,周淳對孫彥恒的評價算是相當高,一般是不會阻止兩人往來的,他聽完,說了句“可以。”就把電話撂了。

周儲罵了聲,“靠”一掀被子下了床,往衛生間走去,坐馬桶上就開始給孫彥恒發信息,“兄弟,中午飯點時間一定給我,我一會兒就去法庭外等著去。”

過了幾分鐘,孫彥恒才回覆,“中午要跟法院的人吃飯。”

周儲剛脫幹凈,正要洗澡,聽見短信聲,看完,又是一聲粗口,“靠,你媽的各個都不把爺當回事!”罵完凍得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回道:“我去蹭飯”,按完發送,趕緊站到了雨灑下,冰冷的身體被熱水一沖,舒坦的每個毛孔都張開了,忍不住大叫了聲,“啊!舒服!”

同時間,孫彥恒覺察到了褲腿裏的嗡鳴聲,卻並沒理睬。

周儲洗完澡,見孫彥恒沒回覆,就自動理解為了同意,邊穿衣服邊哼著蘇三起解,“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哼哼我心內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中間不記得的詞全被哼哼給模糊了過去。

等他搗拾完,堪堪在孫彥恒下班的點兒趕到法庭外。停好車,就看到從裏頭走出來一群人,不見一個臉色好看的,他邊往裏走邊給孫彥恒打電話,心裏又想著,這準是敗訴了。就這麽瞎心思著越過眾人往臺階上邁。

直到鈴聲響到末,孫彥恒才把電話接起來,周儲不等人說話,就張口搶聲道:“我在法庭外頭呢,正要進去找你。”

孫彥恒吸口氣,張嘴無語,兩秒後,才認頭妥協道:“你上來吧。”

周儲眼力見兒一向差勁兒,穿這身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進了法庭邊上的一棟辦公樓。

孫彥恒掛了電話就跟同事打了聲招呼出來找周儲,才到一樓就看到周儲正晃晃悠悠的往裏走著,連忙快步迎了上去,道:“你這麽急著找我,有事?”

周儲在外面走的這一會兒,鼻尖都凍紅了,哈了哈氣,道:“中午一起吃,我就是問問昨個,我走後,你們怎麽著了。”說完想起來什麽,又加了句,“一會兒我哥可能會查我崗,你幫應付一下。”

孫彥恒見他冷,就把人往暖氣邊帶了帶,幸災樂禍道:“昨天,場兒被你那一攪和,多嗨的氣氛也down到谷底了,你走後沒一會兒,就散了,各回各家了。怎麽著,回去沒被你哥削?”

周儲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靠,還說呢,嚇死我了,差點挨揍,你們太不講義氣了,這麽驚爆的事,竟然沒一個人跟我說,我要是知道,能幹出這麽丟人的事嗎?你說,葉之碩會不會整我?”

孫彥恒不想跟他在義氣不義氣這事上跟他多廢話,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不會。”

周儲瞪圓了眼,顯然相對於這個答案不如對孫彥恒口氣裏的篤定來的更上心,“你怎麽這麽確定?”

孫彥恒看了看時間,又結合了一下周儲的智商,決定用簡練的言語列出具體的條理,“第一,因為有你哥在,沒人動的了你。第二,葉之碩可不是周幽王,只為博紅顏一笑,就棄兄弟情義而不顧。第三,就算他是周幽王,那王梓予就一定是褒姒嗎?”說到這話鋒一轉,悠悠道:“不過,你鬧這麽一出,他也不見得會多待見你。還有王梓予,別說哥們不講義氣,奉勸一句,最近還是先繞著走吧!”說完,一臉好自為之的拍了拍周儲的肩。

周儲聽得有點發毛,想起王梓予那眥睚必報的德行,覺得最近還真得躲著點好,於是點頭附和道:“有道理。”

孫彥恒又看了看表,“行了,就這樣吧。”話裏的弦外音就是告訴周儲,你可以走人了。

周儲嘿嘿一笑,攬上了孫彥恒的肩膀往裏邊走,討嫌道:“別啊,哥們我來都來了,一會兒我就跟你混。”

孫彥恒額際一陣輕疼,掀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道:“政府機關,別拉拉扯扯的,你正經點。”

周儲雙臂垂在兩側,擺出了一副規規矩矩的姿態,嘴裏卻依舊不正經的道:“孫檢察官,您帶路,走著。”

孫彥恒斜他一眼,才帶著他繼續往裏走去,走了一會兒在一間會客室裏停了下來,不放心的囑咐道:“裏邊都是我同事和法院法庭這邊的同僚,說話註意。”

周儲心生不滿,“哥們這點分寸還沒有嗎,雖沒混過機關,但也是在事業單位呆過的,少小看人,為人處事還用你教?”

孫彥恒哼了一聲,毫不留情道:“昨晚,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天知道,什麽時候又刷新一次。”

周儲一聽提起昨晚,不禁老臉一紅,剛想說什麽,就見孫彥恒已經擰開了門,只得閉上了嘴。

會客室不小,十幾個人正吞雲吐霧,笑著說著雜事,一見兩人進來,都把目光轉了過來,紛紛跟孫彥恒打招呼,“可算回來了,就等著你呢。”

“你回來,那我打電話讓人備車了。”

七嘴八嘴的說完,才把視線投到周儲身上,等著孫彥恒介紹。

孫彥恒領著周儲隨便一坐,才道:“我朋友周儲,找我有點事,正好飯點,就把人帶過來了,大家不介意吧?”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歡迎。幾個很健談的人坐在一起,有個人問周儲在哪高就。

周儲就照實說,在SG。

一旁的人就接話,客套的說,SG是個好地方。之後話題就為著SG起了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過了兩分多鐘,一個明顯像領導的人道:“車子樓下了,咱下去吧,吃飽喝飽,下午好好幹。”

大家應和著,一前一後的出了門,上了車。

周儲自然跟著孫彥恒,兩人上了一輛黑色奧迪,隨行的還有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他坐副駕,一系好安全帶,就扭著頭跟後邊的周儲搭話,“周儲是吧?”

周儲一楞,之前在會議室,他沒有註意過這人,這會兒突聞他對自己說話,多少有點突兀,回過神才點頭道:“你是?”

那人依舊側著頭,笑著道:“徐曉濤,我跟你是一個學校的,剛一眼就認出你了。”

周儲了然的點頭,隨即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對你沒什麽印象,咱們不是同班的吧?”

孫彥恒一上車就在拿著手機發信息,聽到這,不禁瞅了周儲一眼,眼裏滿是鄙夷,大學四年,同班不同班也分不清,他真服了這二貨了。

那人聽了,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些許尷尬,隨即一笑,道:“不是,但我們班總是跟你們班一起上大課。在三號樓的一樓。”

周儲點頭,狀似記起了點,“恩恩,對那個教室有點印象,一百多號人擠在裏邊,夏天能熱死人,我總共也沒去過幾次。”

這時孫彥恒插話道:“是你這四年,總共也沒去過幾次學校吧?”

“放你的屁。”周儲張嘴就罵,隨後意識到還有外人在,於是收斂了語氣,“沒你說的那麽誇張,別在我校友面前詆毀我。”

孫彥恒哼笑,“你校友估計比我更清楚你的行徑。這家夥在你們學校名聲有夠臭的吧?”後邊是對前座徐曉濤說的。

徐曉濤聞言,打著哈哈,答非所問道:“我們學校很多女生喜歡周儲的。”

孫彥恒聽完笑了兩聲,“真的假的?就這貨還有人喜歡?”

周儲想起了大學時的事,得意揚揚道:“有不少女生給我送東西,想想還是上學時候好啊。”

孫彥恒聽完一笑置之了,沒再搭理這話茬。

周儲就和徐曉濤回憶起了大學裏的趣事,哪個宿舍樓鬧鬼,有過幾起跳樓強奸事件什麽的,倆人說的挺歡,直到停了車才停。

下車後,周儲故意和孫彥恒站的靠邊,他突然小聲道:“你什麽時候和白倍搞上的?”

孫彥恒聽了,表情沒絲毫意外,“你哥告訴你了?”

周儲的表情倒是有了絲怪異,自從他跟他哥勾當上以來,每次聽別人提起他哥,就不禁挺直背,就好像身後正有人戳著似的,斂了下眼皮,道:“嗯,估計是怕我再鬧出什麽事來。”

孫彥恒瞅著他,突然道:“你哥這是打算管到你死?”

“啊?什麽意思?”周儲的神經頓時敏感了起來。

孫彥恒只是隨口一說,這時所有人都已經下了車,緩慢的往酒店裏走,他拉了把周儲跟在人群後,道:“什麽什麽意思?我剛說的話很難理解嗎?”

周儲佯裝自然的聳了聳肩,“他要管我到什麽時候我怎麽會知道?”說完岔開了話題,“下午有事嗎?找地兒玩去?”

“忙著呢,好幾件案子了,你蹭晚飯,該哪哪去?對了,這也不是周末,你怎麽沒去單位?”

周儲搓了搓手,腳下快了幾步,進了酒店門口才道:“我剛出差回來,休假呢。”說完,神色郁悶的嘆了口氣,“哎,不想幹了!”

孫彥恒側頭看他,漫不經心道:“怎麽了?”

周儲自然不能說實話,只道:“不喜歡安路這個人。”

孫彥恒聞言一陣輕笑,忍不住道:“怎麽跟個娘們似的,不喜歡這不喜歡那的,誰工作中不會遇到討厭的人?不喜歡就不做?你活的可夠瀟灑的。”

周儲嘴角一耷拉,有氣無力道:“瀟灑?我倒想瀟灑,可瀟灑的起來嗎?生活,哪容得你選擇。”

孫彥恒:“哎呦!你這是受刺激了,還感言起生活來了。”

周儲剛想說話,就聽手機響了,拿起來見是周淳,呲了呲牙才接起來,“餵。”同時用眼神示意了孫彥恒一下,隨即無聲做了個口型,說:“我哥。”

孫彥恒收到示意後,故意擡高了聲音,道:“周儲,你先接電話,我先進去了。”

周儲用完人就完,隨意的擺擺手就把孫彥恒打發了。

孫彥恒氣憤的擡腳就要踹周儲。

周儲見狀,趕緊弓著身子一躲。才躲過就聽周淳問他,“和孫彥恒一起了?”

周儲擡著手,趕緊跟孫彥恒告饒,嘴裏卻回著他哥的話,“嗯,都跟你說要跟孫彥恒約好一起吃飯了。”

孫彥恒見他服軟,便也懶得計較,瞪了他,便跟著同事進了電梯。

周儲找了個窗邊的位置,靠著玻璃,跟周淳打著電話。

周淳告訴他吃完飯,回大院,晚上會直接去大院,接他回家。

周儲唧唧歪歪的不吭氣,半響道:“孫彥恒下午沒事,我們說好去玩了。”

周淳語氣頓時變了,“看來,昨晚就該把你操到,今天下不來床。”

周儲忍不住飆臟話,“操。”

“下午我會打電話回大院。”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行了吧。”周儲開始甩小性子。

周淳不發一言的把電話撂了。

結束通話後,周儲也懶得再去蹭飯了,給孫彥恒打了個電話就走了。打車到了法庭,找到自己的車,就直接開回了大院。

家裏,只有周母在,見著周儲突然回來挺稀奇,問他:“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周儲心情不好,冷著臉,道:“我哥讓我回來,有飯吃嗎?”

周母也冷了臉,只當周儲在抽風,指了指廚房,“自己找去。”

周儲進了廚房,從冰箱裏翻出了一小盒西式蛋糕,放餐桌上,直接拿在手裏吃了起來,吃完的垃圾也沒扔,就進客廳,一屁股坐沙發裏了。

周母見狀,忍不住嫌棄道:“坐著也沒個正行。”

周儲不敢跟他哥炸刺,可不會忍耐周母,煩躁道:“您讓我耳朵清凈清凈行嗎?”

周母的好心情也被周儲攪得一團糟,上了年紀的女人,你越不讓她說,她越要說,“想清凈你坐好了啊,一回家就給我擺臉色,我生了你,可不是欠你的。”

周儲也上來脾氣了,“我一回來,您就挑我理,煩嗎?”

“你要是跟你哥似的,我能挑出什麽理來?”

周儲實在聽不下去了,站了起來,擡腳上了樓,腳踏在木質樓梯上發出了很大聲響,然後還嫌發洩不夠似的,進了自己屋,就碰的一下子關上了門。

嚇得樓下老太太一跳,罵道:“孽障啊,生來就是討債的。”

……

周淳推了葉之碩聚會的提議,下了班直接開車回了大院,一進屋就聽周母跟他抱怨起了周儲。

這時周父還沒到家,估計到了家見著周儲免不了又是一頓教訓,周淳對周母安撫了幾句,稍後就上了樓,進了周儲的房間,見人還在睡,就直接掀了被子。

周儲緩緩睜開了眼,他睡了一下午,腦袋昏昏沈沈的,一見著他哥,忍不住撒嬌道:“唔,我腦袋疼。”說著伸出手去拽人。

周淳任由他拽著,坐到了床邊,伸手捏了捏周儲的臉,道:“睡傻了。”

周儲被捏的醒了盹,頭疼的厲害,難受的就又閉上了眼,嗡嗡道:“嗯,幾點了?”

“六點多了,睡了多久?”說著手滑到了周儲的衣服裏,還會撫摸著。

“睡了一下午,哎,別鬧,頭疼呢。”說著就去拽身上的手。

周淳在他胸口上掐了一下。

“唔……”周儲幹澀的眼裏頓時沁出了水潤,身子咕容了下,僑情道:“煩人”

此時,周淳的眉眼是鮮少的柔和,起身,脫了軍裝外套,鎖上門,也鉆進了被窩,摟著周儲的腰,膝蓋鑲進了他腿間,往上頂了頂。

周儲瞇起了眼,嘴角微微翹著,腰微微用力,下腹貼到了周淳身上。

周淳一翻身壓到了周儲身上,低頭親了起來。

正在兩人親的難解難分之時,走廊間的木質地板上傳來了走路的聲響,周淳頓時停下了動作,十分幹脆的翻下了床,開始整理起衣著,道:“趕緊起吧。”說著徑自擰開了門鎖。

門打開的同時,周母剛好走到門口,越過門口的周淳,掃了一眼床上的周儲,蹙起了眉,“你這是要連上夜啊,趕緊起來,下去吃晚飯了。”

周儲眼睛賊溜溜的在周淳那並不十分平坦的胯下掃了眼,嘴角蕩起一陣笑意,並沒理會周母。

周淳對周母道:“我去換身衣服就下去,爸爸回來了?”

周母對著大兒子,態度明顯變的殷勤了,“你爸爸剛打電話說吃完再回來,你今晚留下吧,明早我給你做煎餃。”

周淳並不想拂逆周母的好意,道:“好。”

周母高興的下了樓。

周儲冷哼一聲,“你自己留下做孝順兒子吧,我吃完飯就走。”

周淳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間換衣服,聽了這話也不動地兒了,覆又走了回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難得好脾氣的哄道:“乖,周末帶你出去玩。”

周儲已經很久沒出去嗨過了,原本想趁著王梓予生日嗨一回,沒想到還整出了爛事,別提多鬧心了,這時一聽這提議,郁悶一掃而空,忙坐了起來,問:“去哪玩?”

周淳走近,托起周儲的腦袋深深一吻,沒什麽情調的道:“郊區的溫泉度假村。”

周儲一聽,興趣頓減,“都去多少回了,來點新鮮的行嗎?”每次去度假村,說是去玩,去放松,可哪次放松成了,回來時比去時更累。

周淳才是屬於真正放松下來的人,索求無度,毫無收斂,這一周的工作壓力全部在周儲身體裏發洩出來了。一周下來,也就只在周末有點福利,周淳自然不會妥協,哄道:“度假村不會遇到熟人,等春天我帶你出海玩。”

兩人之間的關系永遠無法光明正大,這點周儲無所謂,但一想到要這麽一直無法見人下去,就有點膩歪了,忍不住道:“只能去見不得人的地,真煩人,沒意思。”

就周淳自己而言,並不怕親朋好友知道,他既然已經做出有違倫理的事情就不怕受到道德的批判,但他的身份不行,周家不行,最起碼現在還不行。“乖。”

周儲並沒有為難周淳的意思,他只是覺得煩,覺得有壓力,擺擺手,“行了,你去換衣服吧,再不下去,一會兒,媽又上來催了。”

周淳離開後,周儲去了趟衛生間,洗了下臉才下樓。

樓下餐廳,周母和周淳正等著他下來開飯,周儲坐在了周淳對面,見人齊了,周母道:“吃吧。”

周家早些年就沒了婆婆,周母又是小門小戶出身,所以家裏並沒什麽規矩,飯桌上從來不會禁言。

吃了幾口,周母忍不住道:“周淳,我聽說葉之萱回來了。腿傷到了,以後估計跳不了舞了。”

這話一出,連周儲都擡起頭看了過去,然後眼睛很快定在了周淳臉上,吃飯的動作也停了。

周淳擡眼,剛好對上周儲的眼神,面上並沒什麽表情,道:“嗯。”

周母嘆了口氣,又問道:“你們的事……還成的了嗎?”

“已經說好的事了,現在沒必要再提起了。”說完結束話茬,示意周儲繼續吃。

周母卻並沒能領會兒子的意思,依舊道:“成不了也好,我可不想娶一個傲慢的兒媳婦,每次見到她,我都假笑的臉疼。”她心裏很是埋怨葉之萱,怪她耽誤了周淳。

“……”

沒人接話。

周母貌似不太餓,試探道:“周淳,你比葉之碩小不了兩歲,你看葉之碩兒子都多大了,葉家的親結不了,你要是沒合適,我就給你找找。”

周淳連眼都沒擡,只道:“不用,我心裏有數。”

見周淳這麽冷淡,周母也不好再說什麽,嘆了口氣,轉頭瞅向周儲,問道:“有女朋友了嗎?”

周儲嘴角一抽,搖頭,咽下嘴裏的東西,毫不客氣的道:“您甭管我。”

周母這段飯吃的簡直是堵心,幹脆撂了碗筷,嘮叨了幾句,就離開了餐廳。

被周母這麽一鬧,周淳也不願再呆下去了,載著周儲就離開了。

……

翌日,周淳下午早早回了市裏,回家換衣服時見周儲沒在家,便蹙起了眉,打電話過去問人呢。

周儲接電話的時候剛到大院,下了車跟接他的警衛員道了聲謝,才回周淳的話,“我回大院開昨天停這的車呢。”

周淳“嗯”了聲,“一會兒去哪?”

“去逛逛,想買衣服。”

只要周儲不跟那幫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們混,周淳也是會給他一定自由的,“好,我在市裏,辦完事會給你打電話,一起吃飯。”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有點事,好了,等我電話。”說完周淳就把電話撂了,換好衣服,換了輛車駛向了昨天跟安路約好的酒店。

半個小時後,到了地兒,給安路發了信息,說在二樓的咖啡廳等他。

安路一分鐘後才回覆,說讓他稍稍等會兒。

周淳點了杯咖啡,用手機上網,看了看最近的軍事新聞,休息眼睛的時候,沒想到竟看見了葉之萱。

葉之萱身邊有位女性朋友,她也看到了周淳,神色頗是驚訝。

周淳面色沈著的點了下頭,就收回了視線。

葉之萱和友人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是能彼此看到,卻又聽不到的一個安全距離。

又過了十分鐘,安路才匆匆下來,伸出手對周淳道:“不好意思,等久了。”

周淳起身,伸手回握,說著客套話,“是我冒昧了。坐。”

安路坐定後,周淳揚手招來了侍應。

安路也要了杯咖啡。侍應走後,他懶懶的靠到了沙發背上,道:“最近忙嗎?”

周淳:“比你們好多了。”

“我可忙死了,哎,”嘆了口氣,就接機把周儲引了出來,“你弟弟耍性子呢,說要修年假。”

周淳見扯出了周儲,便也不打算迂回了,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應該能猜到我來找你的原因。”

安路點頭,聰明的沒有接話。

周淳也不在意,非常隱晦的道:“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你不要跟別人說起。”

安路點頭,“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周淳,手放到了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道:“以後有用到我的地方,開口。”

安路搖頭,“我們之間雖然不熟,但也算有交情,就是沒有這事,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也會找上門的。”一句話表明了,不會把這件事當做拿捏周淳的把柄。

周淳心裏對安路的評價又升了一級,“能力範圍內的,絕不推辭。”

安路也笑了起來,少了客套,多了些真誠。

之後又聊了幾句,安路就歉意的告辭了。

周淳看了看時間,打給了周儲,電話還沒接通,就見葉之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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