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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章 鴛鴛不羨仙【完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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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章

天氣漸漸回暖,自上次的事情,已有六個月之久,兩人走走停停已輾轉多地,最終停在於位居第二之都的繁榮的齊燕城,程向宇用自己和花無言,這幾個月掙來的錢,租了間房子。

齊燕城以植被聞名,如今正值七月,傍晚天氣昏暗,陰沈沈的。

沒多久,天下起小雨,細密的雨絲飄飄揚揚,滴落在水波蕩漾的湖內,明湖畔環湖植樹的草木皆已發芽,小巧的芽頭初冒於樹枝之上,晶瑩的雨珠滴在上面綠的更發綠嫩。

茶餘飯後,撐著傘的花無言,緩慢的行在寬敞的道路中央,他身後是程向宇,兩人在雨滴落的聲音中交談著。

這個時段因天氣的關系,人並不多。

“言兒,怎想今日來這裏轉轉。”程向宇滿是疑惑的看著前面的人。

花無言頭也不回,“天這樣,街上人定少了很多,這麽清靜,在外面轉轉也無妨。”這幾日花無言總覺得胸口有股悶氣發不出來,脾氣變幻無常,好在程向宇也遷就著,兩人並未厲害到拳腳相向。

程向宇看著花無言,之所以在這裏租房。

原因這裏是塊寶地,記憶恢覆一大半的他,憶起自己前世為仙的種種過往。

已經能分辨出靈氣多的地方,而這個齊燕城靈氣充沛正適合花無言生活,大部分原因是為了對方腹中的孩子。

他也清楚花無言因為什麽躲在家中不願出來,瞧瞧那微隆的肚子,便知曉了。而程向宇本人也聽月老的法子,在自己肚子前塞了棉花,畢竟一個人大肚子會引起猜疑的,自己做個幫襯吸引走一部分目光。

花無言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程向宇,“你不是說今日有事情要做麽?為何還在這陪我閑逛。”

“順路。”程向宇指著前面的賓客稀少的酒肆笑道。

花無言沒在回話,一路煩躁的皺著眉,雖說程向宇也有發福跡象,只是自己覺的未必只是這麽簡單。他摸著自己的肚子,這一直硬的出奇,一點也沒有豐腴之人的軟柔。

今日出來也只是去郎中那裏看病,到底是作了什麽怪病。

到了酒肆門口,兩人分別開,花無言就邁著焦急的步子走到事先打聽好的郎中那。

好在此時人不多,郎中正在看書,見花無言進門,放下書,笑臉相迎,“公子,抓藥還是診脈。”

“這幾日不舒服,請郎中看看。”花無言坐到郎中旁邊的椅子上,挽袖露出白皙的手臂。

郎中了然的點了點頭,看了看花無言的氣色,便診起脈,良久,郎中眼皮一跳,驚惑的嘀咕著搖了搖頭,更加認真起來,再三確認之後郎中臉色虛青。這分明是男子的脈象,卻有喜脈。詭異的看著花無言,遲遲不語。

“郎中……”花無言疑惑的出聲。

“這,這……這位公子,是喜脈……”郎中結結巴巴的看著花無言,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來了。

“……”花無言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喜脈?”往自己肚子上一抹,冷笑:“郎中今日可是糊塗了,哪來的喜脈一說。”

郎中身體一僵,連連點頭稱是。這幾年也不是白活的,看這來頭就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多說。

花無言付了診費,轉身一臉怒容的打傘離開,走在孤靜的街道上,聽著雨聲,心下越發煩躁。自己竟然有了身孕!!

想起從前幾個月,就開始舉止古怪的程向宇,牙咬切齒的瞇起眼。程向宇一定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才這般對自己縱容。

算日頭,這個孩子在自己肚子裏已經有六個多月了,竟然不知不覺中在自己身體裏活了六個多月,想起來都趕到奇妙。

這孩子是生還是不生,成了困擾花無言的問題。

夜晚,程向宇回到家中的時候,只見對著月亮發呆的人,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才見花無言回過神。

一反往常,花無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靠在柱子上,摸著肚子發呆。

程向宇進屋拿出蒲扇,遞給花無言。

“謝謝。”結果扇子有以下沒一下的扇著,忽然轉過頭盯著程向宇,盯著片刻,越過他回屋,打著哈氣說:“我睡覺了。”

這事也就這麽擱置了,沒人知道花無言想了什麽,總之孩子是留下了。

程向宇還自以為瞞天過海了,各種酸果子往家裏拿。

花無言吃酸果的時候總會給程向宇,也樂的看對方舍命陪君子,一臉忍著酸的倒牙的表情,心情大爽,至於為什麽會選擇給程向宇生孩子,花無言自己心裏也很覆雜,想到肚子裏孩子是程向宇的有點不舍的打掉,就這麽留著了。

不過,花無言總覺得自己腦袋有點問題了,總是摸著自己肚子一驚一乍的,每日都提心吊膽,畢竟自己是男子,不比女子心細,磕碰是難免的,有次險些撞到肚子,若不是有身邊的程向宇在拉住,恐怕肚子的東西也保不住了。

自打那天起,花無言老實了。

這讓程向宇驚喜而安心了不多,他就心驚膽戰的等待待產那一日,他就圓滿了。

如今自己的法術也恢覆了八成,記憶已經全恢覆了。

……

這日,花無言正在曬太陽,四肢開始發軟,兩眼昏花,只覺眼前一陣黑影閃過,腦中一下驚醒。

看著眼前這個長相猙獰的怪物,花無言一驚,慌忙狼狽的躲開對方發起的攻勢。

一道藍光擦著花無言的臉頰而過,一道鮮血沿著傷口溢出。

一個未恢覆的仙和一只千年道行的妖精,哪個厲害,一看便知。

妖精看到花無言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轉念一想,又兇惡起來,“快把五行先君交出來,否則本妖就把你挫骨揚灰。”

這得多大的仇,挫骨揚灰啊!

花無言自是不知五行先君是何方神聖,抽出腰間的軟鞭,迎上對方的攻擊。

只是這人類的功夫在妖精眼裏不堪一擊,動動指頭就把花無言的鞭子劈碎。

鞭子裂了,花無言一個趔趄朝地面跌去,電光火石間,一道火紅的影子把花無言拖了起來,動作算不上溫柔的把花無言甩到它背上,朝妖精大吼。

獸嘯聲直沖雲霄,震的人耳發聵。

花無言咬著下唇,顛簸的力度,加上腹中絞痛,兩眼一抹黑,就暈了過去。

在醒來的時候,花無言是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外面站著一頭幼獸,濕漉漉的大眼睛朝花無言眨了眨,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它嘴裏傳來,“小娘子莫怕,爹爹不會傷害你的。我們只是餓了,需要些吃的,被我吃也不會痛苦哦!”

無論是眼前說話的獸,和那句話威力,都是正常人難以接受的。

花無言臉色一白,捂著自己的肚子,強作冷靜的打量起四周環境,一定要逃出去!

小幼獸還不能化成人形,遺憾的舔著爪子,繼續嚇唬花無言,故作苦惱的搖著頭,“唉!小娘子你說我是吃你頭好呢!還是吃你肚子好呢!”說到這往花無言肚子上瞧了瞧。

捂住肚子,花無言冷目相視,壓下心底的不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洞口外,一個男子逆光而立,“小壞蛋,莫要嚇他,他腹中胎兒重要的很。”當然終於,他哥的孩子能不重要麽!

此男子便是程向宇還是麒麟時的胞弟,在程向宇投胎之後一直是他這個弟弟擔起他的職務,如今毫不容易有了程向宇的消息,他自是百般焦急的把對方尋回來,只是被撲了個空,倒是把那位嫂子給帶了回來。

“爹爹~~~”幼獸一個跳躍,就躥到男子懷裏,蹭了蹭撒著嬌。

男子搖身一變,煙霧散去,一只威武的麒麟展現花無言眼前,男子玩心一起,擡起前肢拍在籠子上,籠內的花無言被震的渾身發麻,捂著肚子臉又白了幾分。

男子一看這麽不禁玩,無趣的趴在籠子外,看了看洞外,一嘆。自從程向宇不顧一切的投胎之後,自己就擔起他的職務,因自己法術不濟,造成了三屆五行失衡,南北兩地靈氣不穩,造成找不到合適的妖精修煉之地。當聽到程向宇出現的消息之後,才眾路妖魔如此騷亂,他們目的都一個就是讓程向宇重回到仙界,直管五行之元。

在另一半的程向宇一臉陰沈的站在院中,看著打鬥過的痕跡,心更是沈了下去,好在他知道花無言並沒有受傷。

用傳音術聯系月老,沒多久只見月老拉著龍卿出現在他面前。

“什麽事?”月老一臉不高興的看著程向宇,“還未到產子那日,便把我找來,快說。”話畢,看到對方的肚子,撲哧給樂了出來,指著那肚子,“還真像孕夫。”

程向宇把肚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言兒不見了,你應該能找到他。”

“哦——這事啊!”月老恍然的點了點頭,看著身旁的龍卿,“現在程向宇恢覆記憶了,那個東西給他也無礙吧?”

在一旁心不在焉的龍卿,把視線從屋內桌子上的果子移回來,擡了擡眼皮,點了點頭。

“把這東西喝了,你就能全恢覆了,這是你花無言發現的,不過當時他沒拿走。”月老搖了搖瓶子,“這瓶是你的,另一個是言兒的,言兒因為有孩子的關系,現在也沒恢覆記憶的跡象,你也不用著急,待他喝完這個恢覆了仙骨,你們回到仙界,自然有法子。”

程向宇也不多聞,仰頭喝了,把屬於花無言的那瓶,小心的放了起來,擡起頭,看著龍卿,順著他的視線往屋內看去,“進屋說吧!”

龍卿眼前一亮,率先拉著月老進去了。

坐到桌子上,就不客氣的拿起酸果一口吞了一下,然後只見他臉色從紅變青,艱澀的咽了下去。

月老自己也拿了一個吃,疑惑的說道:“挺好吃啊!”

“這是酸果,專給懷有身孕的人食用……”

程向宇只這麽說的,月老一僵,往自己肚子上一抹,才呼了口氣,“還好沒有。”這才恢覆正常,“口味偏酸也不錯。”

程向宇見對方吃的如此陶醉,也忍不住拿了一個含在嘴裏,“言兒的下落,你……”

話被打斷,月老信誓旦旦的說:“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閉上眼,嘴裏默念咒語,再睜開時,緩了口氣,“言兒在涪陵山上呢!你弟弟住的地方。”

程向宇急不可待的站起身,朝外跑去。

月老看著跑遠的身影,“我以為他多鎮定呢……竟然都忘記自己可以用法術過去了。”

“他一直這樣,表裏不一。我們繼續吃……”龍卿咽下嘴裏的酸果,含著酸出來的眼淚,聲音平淡無奇。

月老拍了下龍卿,“別吃了,一天就知道吃,兒子這幾天正找你呢!你都不在家看孩子,讓我守在他身邊,可悶死我了。”

“月兒。”龍卿難得笑的風情萬種,“孩子,就讓那個倒黴小子管吧!我們來一起滾床單~”

勃然大怒的月老擡腳一踢,“滾滾!!自己滾去!”

看著月老離開,龍卿收起笑容,端起盛著酸果的盤子,該回宮看看了。

說完就消失在原地。

……

待跑到半截才想起自己會法術的程向宇,臉色發黑,用起有些生澀的法術,騰雲駕霧的飛向涪陵山,輕車熟路的來到自家弟弟的家門前。

看著洞口,程向宇如進自家一般,走了進去,大聲喊道:“程向裏!”

小幼獸一回頭,看著程向宇,陌生的長相卻有些熟悉的氣味,“爹,有人喊你。”

程向裏擺了擺前肢,繼續趴著不動,懶洋洋的回聲:“哥,你總算來了,要不把我他抓來,你是不是不準備現身,撒手去逍遙啊!”說到這聲音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勁頭。

“什麽時候你也學會這偷雞摸狗的事。”程向宇看到躺在一旁睡覺的花無言嘆了口氣。

“哥,你在不回來,那群妖怪都要抄我家門了,你看我和小壞蛋容易麽!父子倆相依為命的躲在這山洞裏,還要被仙皇拉去做苦丁奴役著。”程向裏哀聲連連,叫苦不疊啊!

“就是就是。”小壞蛋也點頭符合著。

花無言被驚醒了,醒來一看自己躺在一塊獸皮上,暖暖的也不覺悶熱,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程向宇,笑道:“動作夠快。”

“原來你知道我會來。”程向宇也笑著回道。

花無言站起身,搖頭不語,只輕笑的看著洞口。

“你們兩口子不要膩了,走走走!三天,就三天,我不管這麽多,你要回去,我不幹了,愛誰去幹誰幹。”程向裏不悅的站起身夾著小壞蛋就朝外面走,到洞口的時候詭異的回頭,笑了笑。

看到對方的笑容,花無言肚子就開始痛了起來,捂著肚子,抓住程向宇的衣袖,咬著牙抽氣。

就在這時,月老趕來了,一臉匆忙,焦急的跑了進來,大嚷,“快快快,把他放好了。”

程向宇依言把花無言放在獸皮上,退到一旁緊張的看著月老。

月老朝花無言身上撒了幾滴從送子娘娘那求來的仙水,雙手平放在花無言身前,一縷縷白似將花無言纏繞住。

“過來幫忙,我法力還未全恢覆。”月老朝一旁幹站著的程向宇喊道。

好不容易看到從白絲中出來的東西,只是這一眼,程向宇怪異道:“這……蛋?”

月老擦了擦汗,沒好氣的瞪了眼程向宇,“你是麒麟身,現在身為凡人的言兒哪能直接產下麒麟,自然是得靠這個來養你孩子,就看你們孵化的如何了。”

程向宇抱著溫熱的蛋,心裏一股滿足和自豪感油然而生,用臉貼在蛋殼上,聽著裏面的動靜。

“……”月老一臉嫌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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