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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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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後,浮游山。

唐修和曲紀一路趕來,抵達浮游山時,恰恰趕上比鬥大會伊始前幾日,浮游山長年累月雲霧繚繞,一眼望去頗有幾分仙境之意。

從山腳延至山頂的千尺石梯,皆是用著青泥石板鋪成。這望不見邊際的石梯在修真界被譽為登仙梯,相傳千年前一名修士在渡劫期停滯了數千年都不見飛升,哪怕修士的生命長遠的看不見盡頭,也終究會經不起時間流逝最終走向隕落。

這名渡劫期修士便是在這個境界遲遲不能突破,他的大限將至,如若不能飛升,遲早他也會與其他修士一般化作一杯黃土。

就在無數修士扼腕修真界又會隕落一位渡劫修士時,他在最後關頭放棄了沖擊飛升的念頭,來到了浮游山腳,不似其他修士一般祭出法寶而上,這位渡劫期的大能者卻是一步一階梯的往上而去。

就在他登上浮游山頂時,他卻出乎修真界所有修士的意料,心中桎梏了他數千年的東西轟然倒下,這名渡劫修士,不過是登了一遍這座石梯,他就領悟到了大道,繼而成功飛升。

後這千尺石梯,便被冠名為登仙梯。

這名大能者在飛升之後,將一件至尊法寶留在了這浮游山之上,就因這至寶的原因,因此才會有著這所謂的學院比鬥會。

在匆匆三月的趕路之中,唐修將關於比鬥會的一些隱秘之事盡數告知了曲紀,曲紀也算從對著比鬥會兩眼一抹黑變得稍稍有些了解。

學院比鬥會又名浮游山試煉大會,每二十年為一屆,五州大陸內所有的學院內未曾突破入室期的學員皆能獲得參與的資格。

這試煉大會能聞名五州大陸,不僅是因為在此處飛升了一名大能者,更是因這名大能者留下的至尊法寶的名字而響徹整個五州大陸。

這至尊法寶雖因有著飛升修士的禁制不會被心懷不軌之人取走,但開啟它卻也需要極其龐大的靈力以及時間的限制。

因而唐修與曲紀兩人到來的時間最晚,戚元子只為他倆留了一間屋子,浮游山試煉大會來的參與的修士足有千名人,能來參與的這些修士修為皆在窺鏡以上,入室以下,撇開帶隊前來的上百位學院長老,竟是築基期的修士也有著三四百名。

在這千名修士中,能夠進入時光鏡修煉的也不過只有獲得前三名的修士,可見競爭力之大。

哪怕是對時光鏡了解極少的曲紀,見這仗勢,也不免得緊張的汗濕了手心。

“試煉大會還有三日才會正式開始,如今這仗勢也不過是頒布一些試煉大會開始後的規矩罷了。”唐修捏了捏曲紀緊因緊張而緊握的手指,溫言安撫道。

一絲清涼的靈氣順著他的手心竄入體內,曲紀不由的放松下了緊繃的身體,遲疑的道,“我本是不緊張的,但是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場景,就不由自主的……”

“這便是急召這些學院來的目的,一是為了讓他們了解試煉大會的規矩,二則是激發他們好強的的鬥志心。”唐修輕描淡寫的說道,“在這樣的心緒下得到前三名的修士在進入時光鏡內修煉就能堅持更長的時間,獲得更大的收益。”

聽唐修這樣道來,曲紀不免疑惑,“既然如此那怎麽讓我提前從這樣的情緒中醒來?”

“雖然這樣能獲得的收益極大,但也不過是由外力而加持的,修道之人最怕的就是境界不穩。”唐修點了一下曲紀挺翹的鼻尖,用神識將這些話傳遞與他腦海中,“一時之利,用境界不穩來換,實不穩妥。”

每屆的浮游山試煉大會五州大陸的所有學院幾乎都帶的有學員前來,每個學院所穿著的服飾都不一樣,衣袖上宣刺的學院圖騰也都各有千秋。

數十個學院站在不同的位置,學員們也都安分的站在學院長老身後,半低著頭將試煉臺上站著的白須老人說的話語記在心頭。

“浮游山試煉大會不允許入室期以上的修士參加,在試煉大會期間不允許私下打鬥,更不允許嗑藥參加,一經發現皆除去參與資格!”

……

白須老人厲聲說試煉大會的規矩,袖袍一揮,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將這些學員籠罩,頃刻之間就將他們從心緒中帶離出來。

見到老人這一動作,唐修扯了扯嘴唇,冷然傳音道,“看來這群老不死也明白了那樣做只會得不償失,我原以為他們還要在晚上兩三屆才會發現。”

浮游山試煉大會是由森祿學院,羽林學院以及臨滄學院的院長及長老舉辦的,這三學院的威名與靈衍學院不相上下,但內其的長老都是一些極其古板的老家夥,自私又貪婪,十分不得了解他們的修士心有喜意,反而是將他們厭惡的不行,而那情緒刺激法也是他們想出來的。

一開始這樣的法子能夠讓進入時光鏡修煉的修士獲得收益比以往的修士多得多,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情緒刺激法中進入時光鏡的修士無一不是變驕傲自負,最終早早隕落,幾大學院也聯合起來要求他們廢除這個所謂的情緒刺激法,但都失望而終。

直到上一屆進入時光鏡是他們學院內的學員,親眼所見天才的隕落,終於讓他們松口決定廢除這個法子。

“試煉大會還有三日才正式開始。”曲紀瞇著眼看著那臺上的白須老人,略顯疑惑的問著旁側的唐修,“不知這比鬥名單要如何決定?”

“你且看著。”唐修頜首道。

那白須老人將此次試煉大會的規矩說完後,便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玉簡,他十指收緊瞬間就將那玉簡捏碎,點點斑駁的星光浮出,漸漸的在天空之上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著在座各個修士的名字及比鬥對象。

這樣的手段使得下方的學員連連驚呼出來,那白須老人捋須道,“待試煉大會結束,這光幕便會消失,你等且仔仔細細看明白,別到時漏看了,錯失了比鬥。”

光幕上的字存在了不過三息,就開始慢慢消隱,這番模樣讓下面沒有看到自己名字的修士面帶驚慌之色。

“啊!我還沒看到我的名字在哪裏,怎麽就消失?!”

“我也是……”

“不是說的大會結束才會消失嗎,這才不過瞬息之間,怎麽就?”

……

學員之間驚惶疑惑的接連響起,安靜的氛圍瞬間就被嘈雜所替代,那白須老人並未做出任何補救之舉,只道,“你等且仔細看來!”

聞言下方修士瞪目看去,就見那光幕之上字跡消隱之後,逐漸後形成三行幾尺大的字體,記憶好的修士頓呼出聲。

“啊!我記得,這是那排在前三位比鬥修士的名字!”

光幕中浮現的六道修士的名字,其中就有唐修和曲紀兩人極為熟悉的名字,林宣。

唐修瞥了一眼那空中浮現的光幕,眼中就頓生厭惡之意,待那白須老人離開,兩人就回到了戚元子為他們分配的房間。

那光幕上不僅記錄了兩人的名字及所處的學院,還分別寫上了兩人的修為境界,第一場比鬥是泡輝學院的初晨和培訣學院的陳昂,兩人修為皆在窺鏡四層。

曲紀見這兩人的名字極其陌生,前來參加試煉大會的修士,除去本院學員,幾乎對旁的學員都並不熟識,這也並不奇怪。

倒是那排在第三場比鬥的林宣,就讓曲紀覺得奇怪起來。

這場驚動了五州大陸所有學院的浮游山試煉大會,在原著中身為主角的林宣自然是參加了,只是他的比鬥並不是如現在這樣在前三,而是排在第四十九場,並且與他比鬥之人也一樣不是現在這個人。

撓著下巴曲紀思索了半晌,才估摸著這大概又是自動補全的劇情吧,只是不知道這林宣換了一人比鬥,能不能勝過那修士了。

畢竟光幕上寫著的林宣才築基二段,與他比鬥之人則是築基五段。

“那人是羅剎門下的弟子,應當算是半個魔修。”唐修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徐徐說道,“不過因他成功入學了天諭學院,便沒有人敢說道他一二了,只不過他心雖幹凈,但也是個心胸狹隘之人,若在試煉臺上輸給了林宣,定是會在心中記恨上他。”

對於天諭學院曲紀也是有所聽聞的,據說天諭學院只招收心境純善之人,招收學院第一個測試就是心靈的測試,若是心中有一絲汙垢,其他方面再怎麽優秀也無法能夠進入天諭學院。

既然那人出身乃半個魔修,還能以極純極善之心進入天諭學院,怕也是個隱藏極深的人。

思及此處曲紀輕哼出聲,“兩個都是黑心蓮,他們的比鬥定然很有意思。”

“試煉大會會持續兩個多月,這首先開始的不過是初賽罷了,等到最後半個月,經過層層篩選而出的數十個修士,就會為了前三名而爭奪。”唐修說到語氣頓了頓,眼中色彩漸濃,“這次試煉大會你且須盡全力爭上一爭,能夠進入時光鏡內修煉,那可是千年難得的機遇。”

曲紀點頭,唐修話語中所攜帶而上的肅然之意讓他頓時危機感十足,心中澎湃的戰意也更深。

從他修行至今與他戰鬥的除了魔獸就是唐修了,魔獸不似修士,它們的攻擊率直沒有修士之間那樣的彎彎繞繞,很容易就會被曲紀識破然後化解。

幾次與唐修比鬥過,那眼花繚亂的招式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這次試煉大會能夠讓他一次性與眾多同階段的修士比鬥,曲紀頓時有些躍躍欲試,萬分期待了起來。

51.五十一章

試煉大會場地設有一座試煉臺,每座試煉臺內都設有禁制,避免臺上修士打鬥靈力流竄到臺下誤傷了觀看的修士,試煉臺的上方布有百步階梯,在那之上擺放著四張奢華寬大的座椅,能坐於那之上的四人,撇除開試煉大會舉辦方的三學院的院長外,還有一人就便是靈衍學院的院長戚元子了。

四位院長修為境界皆在渡劫期,往那一坐,那如泰山般厚重的威壓就幾欲試煉臺旁圍觀的修士壓得喘不過氣來,不怒自威更是引得無數修士朝他們投以敬畏的目光。

試煉大會一天有九場比鬥,分為上中下三場,每一場皆有六名修士兩兩一組按順序分別上試煉臺比鬥,在比鬥開始之後,率先認輸或者脫離試煉臺的都會被判定為輸,而坐於階梯之上座椅上的四名院長則是試煉大會的裁判。

四名渡劫期修士自然不屑再這樣的比鬥中註水誤判,更何況靈衍學院的院長戚元子還是出了名的為人正直不阿的渡劫期修士。

試煉大會不論哪一屆,氣氛都是火熱異常的!不論是為了能夠進入時光鏡修煉,還是為了能夠入了四位渡劫期修士的法眼,參加的修士無一不都拼盡了全力,絲毫不敢有任何怠慢!

羽林學院的院長墨菩子袖袍一抖,一條泛著金光的結界就將四人與下方觀看的眾修士隔離開來,那股壓在眾修士背脊上沈重的威壓頃刻之間就消散,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墨菩子就道,“試煉大會,開始!”

曲紀與唐修站在人群的最外圍遠遠地觀望著試煉臺上的比鬥,以兩人的視力,很清晰的就能將試煉臺上的發生的一切都看進眼裏。

前兩場都是窺鏡期修為的修士比鬥,勝負很快就揭曉,窺鏡期修士的比鬥在眾多築基期修士的眼中就如同小兒玩鬧,接連了兩場難免有點興致闌珊。

曲紀看著那勝出的修士朝著下方一拱手,疾步下了試煉臺,露出絲興味的笑意,“下一場便是林宣與伊楓的比鬥了吧?”

唐修哼了一聲並未搭話,眼中浮現而出的厭惡之色顯然是將這人嫌惡到了極點,竟是連提都不想提。

“曲紀?”

曲紀聳了聳肩,顯然對唐修這樣的態度習以為常,他剛見上林宣和伊楓上了試煉臺,卻這時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讓他朝後看了一眼。

“啊!真的是你呀!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潘時欣喜的幾步上前正欲與曲紀多交流幾句,目光觸及曲紀旁側不停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唐修,頓時到了嘴邊的話就被嚇得吞進了肚子裏,磕磕巴巴的道,“唐、唐學長你也在呀……”

唐修黑著臉看了一眼潘時,在榆城的那幾日,潘時的存在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電燈泡,好不容易把這家夥甩掉了,結果又黏了上來,他看向潘時的視線幾乎快要化作利刃把他幾刀子戳死。

唐修的視線太過於恐怖,潘時差點都被嚇成了個鵪鶉,他往後縮了縮,整個人都躲到了一直跟著他的俊美男子身後了,只露出兩只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曲紀。

曲紀好笑的拉了拉唐修的手,目光在那身形高挑的俊美男子身上打了個轉,就又落到了藏在他身後的潘時身上,笑道,“好久不見,不知這位是?”

那俊美男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唐修,勾唇笑道,眼中蘊含疏離防備之意,“這位怕是小時時常提到的曲道友了吧,在下殷童丘,與曲道友身邊這位唐道友卻有著幾面之緣呢。”

看似殷童丘話中親切,但曲紀並未錯過他眼底閃現的神色,又聯想到這人的身份,曲紀實在忍不住呵呵了殷童丘一臉,“呵呵。”

殷童丘不解,“道友這是何意?”

唐修:“呵呵。”

殷童丘:“……”

曲紀將目光移到試煉臺上的林宣身上,這時試煉臺上的兩人已經相互祭出了鬥靈,伊楓的鬥靈是一截瑩白如玉細長的軟鞭,他手腕一抖,交疊在一起的軟鞭就如同漣漪一般拉伸了開來,拉伸開的鞭身上縈繞著淡淡淺白的霧氣,一看便知道他的鬥靈與天賦品階都不低。

相比之下林宣就稍顯遜色了不少,他的鬥靈是一柄三尺長劍,長劍的外觀雖十分精致看,但周身籠罩的靈力霧蒙蒙的一看便知鬥靈雖品階雖高,但天賦卻不怎麽樣。

天賦的品階決定了使用而出的靈力顏色,若是天賦在上等,那麽所使出的靈力顏色就會愈加呈亮,反之靈力的顏色就會愈加渾濁。

光是天賦而言,林宣就差了伊楓一等,再加上他的修為沒有伊楓高,因而臺下觀看的眾多修士都不太看好他,覺得他會輸給伊楓。

“他的鬥靈竟然是望舒劍。”林宣將鬥靈祭出之時,殷童丘突然出聲,話語之中帶著絲惋惜之意,“可惜他的天賦卻只有中等。”

“望舒劍?”聽殷童丘這般說道,曲紀不禁問道,“這望舒劍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殷童丘解釋道,“近千萬年來,鬥靈為望舒劍之人無一不是受天道所眷顧的幸運之子,比旁的修士飛升幾率要大上些許,不過鬥靈為望舒劍,他的天賦卻也不該只有中等,最不濟也因是上

等。”

提及到這殷童丘也十分疑惑,卻聽這時唐修冷哼道,“擁有望舒劍之人只有心靈純善,一心向道,才能夠擁有上上等天賦。此人,呵。”

唐修輕蔑一笑,“內裏臟汙不堪,心腸都黑透了,還偷偷養著一只魔物,他這般作為,即便他鬥靈為望舒劍天賦變成了下等,也是正常的。”

殷童丘駭然道,“怎會?天道所眷顧望舒劍鬥靈之人,怎麽可能會讓魔物近他身?”

……

林宣持著望舒劍,凝聚而起靈力將對方的攻擊一一化解,他在腳底布上靈力,使得自己身形變得輕巧起來,躲閃開了伊楓數次淩厲的攻擊。

底下圍觀的修士見林宣狼狽的躲閃,周身縈繞的霧蒙蒙的靈力將他與另一方瑩白的靈力想比起來,就如同一只老鼠般,紛紛勸他認輸下臺。

林宣充耳不聞,他就想借著這樣少許的靈力輸出伊楓的靈力耗光,想到這林宣故作體力不支,被伊楓一道攻擊擊中,但是卻與他料想中的疼痛根本不一樣,那道攻擊軟綿綿的落在他身上,並未將他傷及分毫。

林宣頓時就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他所想將對方耗死,對方也同樣抱著將他耗死的念頭。

伊楓手握著軟鞭一揮,無數只水藍色的小鳥翻飛而出,整齊的在伊楓頭頂上盤旋飛舞,如同水潭般沈寂的雙眸落到了林宣眼中,就如同譏諷一樣,刺得他肝都疼了。

想到方才兩人都在偽裝,他狼狽不堪,那人連衣袖都不曾動過,林宣就覺得這人真真可惡,當下就不願與這人虛以委蛇,握著望舒劍虛空畫了個圓,登時一道黑極浮現朝著伊楓壓了過去,被伊楓凝聚而出的水藍色小鳥根本不堪重負,很快的就在黑極的壓迫下消散了去。

底下人修士無一不驚詫出聲,都沒料到林宣竟有後招。

伊楓見那黑極出現就頓覺不妙,他連忙凝出千百只鳥兒擋在身前,那黑極威力極大,他且催動了全身靈力才堪堪將那黑極抵消,卻不曾料到黑極消失後,那人竟出現在他面前,持著鬥靈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腰腹。

圍觀之人只看得林宣兩招就將伊楓擊敗,卻不知伊楓心中大駭不已,那黑極的威力早就超過尋常築基期修士的攻擊範圍,若不然他怎麽會輸的如此之快?

伊楓心有不甘,接連服了十幾粒覆元丹,林宣那一劍差一點就刺進了他的丹田內,即便是服了覆元丹傷勢也並未有轉好的跡象,顯然是傷得極深。

待天諭學院的長老過來將受了重傷的伊楓帶走,他低聲在長老耳邊悄聲說了幾句,那長老周身氣息一淩,臨走之際冷冷的瞟了眼站在試煉臺上的林宣。

上半場的三場比鬥已經結束,中場的比鬥還有一個時辰才會開始,觀看了比鬥的修士都散了去,些許修士三三兩兩的一起,津津樂道方才結束的那場比鬥。

曲紀看著碧蝶歡快的四下飛舞,回想起剛才試煉臺上的那一幕,就讓他覺得有些微妙起來。

林宣的修為在光幕上是築基二段,就是二十二級,但是他在剛才見林宣使出那招黑極的時候,等級卻突然從二十二級變換至了三十一,雖然數字變換只有一瞬,但曲紀十分確定這並不是他的幻覺,因為是系統先提醒他的。

“那林宣,果真不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殷童丘冷著臉道,“沒想到身為望舒劍鬥靈的擁有者,內心竟如此齷齪,也難怪他的天賦會低到如此。”

他與唐修交好這麽多年,以唐修的身份地位,在蜀州不知有多少修士將他視為愛慕對象瘋狂追求,但他卻從未見過唐修這樣放下身段跟個小廝一樣照顧眼前這人,瞥見唐修看向這人時眼中染上的寵溺之色,又憶起方才唐修同他說的,看向曲紀時眼中的疏離之色也盡數褪去。

曲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唐修適時的朝他解釋,“他不信,然後去證實了。”

“我自然有著旁人不知的法子能夠測出他是否與魔物有染。”殷童丘的語氣依舊很冷,只是在觸及到潘時時,眼中陰冷的神色卻緩和了不少,“一年前我父親告與我望舒劍鬥靈持有者出現了,命我前來與他交好,我卻不曾料到這人竟然與魔物為伍。”

不過殷童丘的話卻讓曲紀驚疑不定,在原著中,殷童丘是林宣的攻之一,對林宣各種寵愛,但凡林宣想要什麽,他都會捧回來獻給林宣,就為了換得林宣純真的笑靨。

曲紀深刻的記得,林宣一次因修煉有誤,一身修為都被暫時壓制,為了替林宣恢覆修為,殷童丘只身潛入危險重重的暗澤淵,只為林宣取一靈植恢覆修為,但是待他取得靈植歸來後,見到的卻是旁人將林宣按在身下欲行那事,當場就讓暴怒的殷童丘將那人擊斃,並將他的家族連根拔起,血洗了那修士一家。

可見原著中殷童丘是愛慘了林宣,哪像現在,林宣都未曾見過殷童丘這人,殷童丘就對林宣嫌惡了起來,還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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