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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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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借力用力,再次揮掌拍向石壁,反彈過來的瞬間一起出去!”

“好!”

兩人同時運掌,再次劈向石壁,壓來的那一瞬間兩人一起躍出山洞,幾乎同一瞬間,兩人同時摔到地上,筋疲力盡地趴在地上,淩雲心很快就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朝那個洞口哼哼道:“獨孤傲,本姑娘一定要將你暗戀晏女俠的事情傳出去,讓武林同道都笑話他——敢愛不敢言!”竟然設下機關算計她,怎麽能輕易放過此人?

蕭譽風一個翻身,笑問:“為何說他暗戀晏女俠?”

淩雲心嘻嘻一笑,眸光狡黠,只聽她道:“不是暗戀,那為什麽千辛萬苦去找晏女俠?還將她的畫像偷偷藏在無人知曉的山洞,還設下陷阱不讓人活著出去,這還不是怕人看到傳出去?”

蕭譽風臉色一黑,率先想到此舉對自己不利,沈聲道:“你不是最厭惡紛爭嗎?若此地傳了出去……”前來觀望之人不計其數,石壁上那套劍法一定會傳遍武林,那他學了還能天下第一嗎?

“這倒也是!”她連連頷首,忽而狡黠一笑:“不過,我們可以編故事啊,到時候將獨孤傲說成一個屢屢被晏女俠拋棄的臭男人……”她說的頭頭是道,蕭譽風連連皺眉,最後輕哼一聲,“真是無聊!”

唉,話不投機半句多,她悻悻閉嘴,朝四周一望頓時傻眼,只見眼前眼前是一片桃林,那桃花開得燦若雲霞,灼灼其華,可眼下不是冬天嗎?冬天裏桃花怎麽會開?

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又到了一個更為可怕的地方!

蕭譽風也察覺到異樣,那黑衣襯得面容頓時顯得有些沈重肅穆,冷聲道:“這又是什麽鬼地方?”

聞言,淩雲心轉首搖搖頭,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突然,空中響起一聲悲鳴,一只白狐飛向天際,她的臉色瞬間慘白,腦海裏浮現當年血咒的一幕,青衫手中的長劍劃過她的四肢,黑暗中亮起點點浮光,那一只只仰天悲鳴的白狐朝她飛奔而來……

“那是什麽?”蕭譽風十分不解,這種幻術只有妖舞殿的人才有,可這裏怎會有妖舞殿的人?

“蕭譽風,快走!”她努力壓下內心的恐懼,迅速背起他尋找出口,然而那空中的白狐越來越多,連日的折騰已使她體力不支,一個不穩,兩人同時栽倒在地,她不停地喘氣,一邊望著白狐一邊望著手中的血線,奇怪的是手腕上的血線毫無變化,可是一道閃電劃過,“轟”地一聲雷鳴,似有什麽劃開天幕一般,四周的景物變幻無常,蕭譽風一臉驚奇,此生從未見過這麽高深莫測的幻術。

空中再次想起悲鳴,一條條血線忽然透空而下,兩人困在當中不得掙脫,這情形使淩雲心想起血祭的情形,那時候是夏侯祈拼盡全力才救了她,今日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蕭譽風,這事跟你無關,快走!”她使勁推開他,從那焦急的神色他已猜到了幾分,沈聲問道:“這是血祭?”

“是,它們想找的人是我,你快走!”她用盡全力將他推出一邊,蕭譽風卻依舊爬了過來,“我才不相信什麽詛咒,更不相信命運!”他幾乎是朝著天空仰頭傲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沒用的,夏侯祈當初也是這樣,結果他跟我同患血咒,兩人同命連枝。”

“我偏偏不信。”

兩人爭執間,空中的白狐紛紛奔來,可兩人已經無力阻擋,空中似乎有什麽閃過一般,兩人力竭昏倒,那一片桃林迅速枯萎,陽春三月忽然變成了仲冬雪天,空中飄著細細的雪,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僧人拄著法杖一步步走到兩人跟前,一身灰衣已被血染紅,本是白發蒼顏,此刻更見衰老,那人便是林雲當日在西木堂遇到的高僧——莫言。

他本是應劫而生,因劫而去,千等萬等終於等來這一刻。

“阿彌陀佛,血咒已破,但願你們將來惜福。”話完,他踉蹌著離開,寂靜的山道上留下深淺不一的足印,仿佛從來不曾來過一般,整個山林裏依然那麽靜謐,而地上那昏迷的兩人在夢中輾轉徘徊,一道道人影掠過,天地萬物一幕幕閃過,最後歸於沈寂,兩人同時醒來,同時看向對方。

只見淩雲心沒好氣道:“剛才做了一個很荒謬的夢!”

蕭譽風笑了笑,是難得的愉悅,道:“我跟你相反,夢中的一切都挺有趣的!”

淩雲心輕哼一聲,低頭看著手腕,頓時一臉驚奇,“咦,手上的血線不見了?這是怎麽回事?”蕭譽風也是詫異,但見她焦急地掀開他的衣袖,那手腕上隱有青筋浮現卻沒有血線,“這麽說,剛才的陣法解開了血咒?”她還是一臉難以置信,心裏不免嘀咕幾句,難道她師父月孤鴻要她去找傾城之淚,說那裏面藏著解開血咒的線索,難道那線索是蕭譽風?

兩人一起掉入斷月崖,莫名其妙進入那個陣法,然後解開血咒,這一切看來曲折又好像冥冥中自有定數,她因為善意救他所以才有這後面的奇遇,想到這裏她樂滋滋的,高興道:“看來人還是善良一點好!”

他見她神色莫測,結果道出這麽一句,輕聲哼了一聲,隨後便被她背著走出山道。

陰山,魔教總舵。

陰暗的地牢裏,被綁在柱子上的姬霓桑閉著雙眼喃喃道:“山,四周都是山,他們走在山道上……”靜靜傾聽的楊青冷眼一瞇,他早已命人在斷月崖的出口守著,為了預防萬一,他立即喚來下人,從斷月崖到鎮上的所有路口都派人嚴守,他就不信蕭譽風還能活著離開!

“那麽,姬容嫣現在在哪裏?”楊青又問道,姬霓桑低聲說了幾個字就昏迷過去,據傳他們族人異於常人,能憑著氣息和直覺探尋到他人的所在,這被族裏譽為千裏追蹤術,一旦使用極其耗費精力,所以姬霓桑體力不支便昏了過去。

可楊青並不安心,那日烈焰山莊一戰後,容嫣不知去向,想起那個女子跟蕭譽風一樣的聰明,不除去此人後患無窮,所以他花了不少心思追查,結果一無所獲,還想從姬霓桑這裏查到一些線索,想不到依然如此,想起這點他有些不耐,立即吩咐一名下屬道:“等她醒來立即通知我。”

“是,教主。”那名下屬低聲應道,楊青這才揚長而去。

陰暗的牢獄裏,一身血汙的姬霓桑垂著頭,徘徊於夢中,眼淚一顆顆落下。

雁州,蒼梧郡。

萬裏黃沙,千裏荒漠,他們的族人就住在荒漠附近的深山裏,那裏是人間最美麗的秋天——深山枯林。

金黃色的樹葉纏繞著枯藤樹幹,火紅色的蝴蝶翩躚飛舞,金黃色的葉子鋪滿一地,林間住滿白發白眉的族人,一個個唇紅齒白,肌膚勝雪,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竹屋裏進進出出。

婦女抱著小孩無憂無慮地笑著,男人拿著打回來的獵物樂呵呵笑著,一切看起來是那麽地幸福,然而,一場大火從天而降,所有的一切都被大火吞沒,小孩的哭喊聲,大人的呼救聲響徹雲霄,原本溫馨的村落轉眼便被大火燒毀……

一切都毀了……所有人都死了……

那一片焦炭中,有一名眉目溫雅的女子跪在那裏,眼淚怎麽也止不住,她身後還有數十名披著白袍白帽的老者,那些是族裏的長老,因為被她喚來斷月崖幫忙,所以逃過一劫還救走了容嫣。

那十名長老跪在容嫣腳下說話,她只聽到“活著”兩個字,其他的都不得而知……

慕容山莊,風逸軒。

屋裏傳來陣陣咳嗽,慕容風澈臉色依然有些蒼白,輕聲喚來風隨雪,問起稽州那邊的情形。

“曦禾和月還沒有消息嗎?”他眉毛輕皺,溫潤的聲音透著一絲絲清冷。

“沒有,最近一直下雪,魔教的人似乎也安於現狀,沒有動靜。”風隨雪如實稟道。

“楊青這個人詭計多端,沒有動靜一定是假象,你讓曦禾盯緊他們,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即來稟。”

“是,公子。”風隨雪轉身欲走被他喚住,“留意江湖近來的動向,一旦有什麽奇人奇事,江湖八卦一定要告訴我。”慕容風澈吩咐道,風隨雪心下不免好奇,不禁訝異道:“公子為何打聽這個?”

慕容風澈輕聲一笑,意味深長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風隨雪頷首稱“是”,轉身就去辦事了,慕容風澈望著偌大的屋子輕聲一嘆,那嘆息裏有苛責有憐惜,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她雖然聰明慧黠,精靈古怪,所作所為時常超出人們的意料,可這樣的結果免不了要他收拾爛攤子,為了不讓人知曉林雲就是淩雲心,他答應助楊青鏟除蕭譽風的得力下屬,即使明白此舉助紂為虐,可為了她的名聲,他還是答應了楊青。

生活在凡塵俗世,脫離常規的人總會惹來爭議和責備,他深谙此道,為她解決了不少事情,偶爾也哭笑不得,覺得自己愛上的女子真是個惹事精,可偏偏中毒之深,甘之如飴,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生怕顏伯母會追究她的一切,他謊稱身體抱恙,將所有教務都上交,此舉無異於讓顏傾玉無瑕分心,再加上帝都傳來尋找六皇子一事,他必須隱居幕後才能躲過追蹤。

從帝都傳來的消息來看,應該是他這一年來四處奔波,聲名鵲起時引起人們的關註,除了赫連一族,九州裏難有藍眸之人,所以傳言塵囂直上,傳到帝都裏必然引起某些人顧忌,那麽多年來的隱忍只怕會功虧一簣,他必須在形勢有所變化前自保,所以他讓雲明朗留在帝都,時刻關註那裏的情形。

“心兒,希望你盡快回來。”他微微一笑,眼裏像閃過什麽一般,心裏不免道,“也許應該早日成親,哪怕到時候身份改變,她依然是他的妻子!”

溫柔假面,腹黑真相!

當顏傾玉為雲心為救蕭譽風墜崖憤怒時,他心裏卻比任何人都明白,她愛的是自己,因為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露出嬌羞的姿態,此事墜崖事件似乎可以作為成親的借口——將來借機要挾她的理由!

這樣想著,他心情大好,那眉眼優雅地彎成月牙兒——那是看不見的狡黠和腹黑。

翌日清晨,淩雲心背著蕭譽風走到山口,兩人昨夜因為饑餓,只好四處找吃的,夜宿一處山洞,今早才準備離開此地。

兩人剛剛站在山口便看到遠處有一群黑衣人,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那些人會是楊青派來的嗎?”淩雲心急道,蕭譽風眸子一沈,“看來今日我們走不出去了!”

“誰說的,我有辦法!”淩雲心背著他又走回林子裏,將他放在一棵樹下,自個在林子裏四處尋找東西,半個時辰的工夫,她找來一樣蕭譽風萬萬想不到的東西——

只見他盯著那一坨黑色的東西,臉色黑得不能再黑,淩雲心卻笑嘻嘻道:“眾所皆知,蕭教主有潔癖,如果你臉上塗上這個東西,一定沒有人會認為你是蕭譽風!”

“淩雲心——”蕭譽風瞪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你怎麽不給自己抹這個?”

“唉,真是對不住,人家現在追殺的是蕭教主,我一個人走出去,沒人敢阻攔我啊!可帶著你就不一樣了,所以你委屈一下……”她說著竟然往他臉上一抹,有生以來那又腥又臭的東西竟然會抹在他臉上,這女人再次挑戰他的底線,要不是不能走路,他幾乎想狂揍她一頓!

“淩雲心,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哦,我等著,可眼下你更應該關心的是——自己的安全!”她笑瞇瞇的樣子令他捏緊拳頭,咯咯作響,“餵,你要是敢揍我,休想走出這裏!”挑釁加威脅,他會永遠記住這一次!

那一天,守在斷月崖山口的魔教弟子看到兩名“乞丐”從樹林裏走了出來,那穿著黑衣的乞丐一身惡臭,頓時熏跑了一群人,沒有人看到那黑衣人的臉色比黑炭還黑,過後,那罪魁禍首竟然還語重心長地告訴他這樣一句話。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忍辱負重,將來才能報仇雪恨啊!”

去他媽的忍辱負重!總有一天他要掐死這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很多只蟲啊飛啊飛,應該被抓完了,以後有愛的親會幫忙抓的對吧?對吧?

關於慕容和蕭某人,有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兩人的聰明才智並不會因為愛情而減少,相反後面還會發生更有趣的事情……

咳,其實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最近猛然察覺的,非常隱秘的壞習慣。

在很空虛和寂寞的狀態下,會沒有意識,不由自主地將劇情扭成悲劇,而且當時完全沒有察覺,等後來去看,尼瑪怎麽這麽悲!所以你們要多多留言,不然我怕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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