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是我朋友，尚冰香。”夏天攬著尚冰香的肩膀，指著走出來的人，介紹道。“那是我媽。”

“伯母……”尚冰香順著夏天的視線看過去，看清了夏母的臉，卻楞在了那裏。即便那麽那麽久沒見過，即便已經變了好多，可是尚冰香就是認出了她。

夏母同樣是楞在了那裏。比起小時候，現在的她是越來越漂亮了。

“怎麽了？”看著兩人奇怪的樣子，夏天側頭看了看尚冰香。

微微搖頭，“伯母好。”尚冰香對著夏天笑笑，“我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你們坐……我去倒茶。”夏母慌慌張張地離開。

夏天察覺出情況的不對勁，也沒有說什麽，扶著尚冰香坐到沙發上。

原來……她在這裏……原來是她的兒子……呵呵，多可笑？

“夏天，”尚冰香輕聲開口，“幫我跟伯母說下，我想換件幹凈的衣服。”

夏天點點頭。

夏天一直說的朋友，就是尚冰香？上次在醫院，看見的那個熟悉的背影，是尚冰香？上次聽那個老鄉說，尚冰香不太領她的情，她就一直不知道怎麽去找尚冰香。現在突然出現，夏母似乎沒有做好準備，緊張地在廚房裏走來走去。

“媽。”夏天看著老媽六神無主的樣子，“你怎麽了？”

“沒事。”躲開了夏天的視線，夏母倒了兩杯水，“你怎麽不陪著你朋友？”

“哦，她的衣服剛才不小心弄臟了，她想換一下，你有沒有合適的？”夏天想起他來的目的。

夏母把水杯遞給夏天，和他一起走出廚房。“那你在這裏等著，我帶她上去換衣服。”夏母和夏天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看著尚冰香。

尚冰香把羽絨服脫下，放在一邊，“那就麻煩伯母了。”

禮貌又生疏的話，讓夏母的臉色一僵。

“一定要這麽說話嗎？”走進房裏，夏母小心地關好門。

“不然？你要我怎麽說啊，伯母？”尚冰香先前臉上還有著淡淡的笑容，現在早已面無表情。

看著她衣服上的汙漬，“等你換好了，我們再談。”夏母拿了件粉色的毛衣遞給她。

尚冰香接過，走進房間裏的衛生間換好。衣服大小倒也合身，因為不是緊身的緣故，所以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她懷孕微凸的腹部。出來的時候，把臟衣服扔在她面前，“衣服上的汙漬好處理，那心裏的呢？”

“你怎麽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夏母悲傷地說，“我只是想得到幸福罷了。”

“你是幸福了，可是我呢？！”尚冰香盯著她，似乎能看到她血液裏的自私，“你就能說你跟著爸，從來沒有感覺到幸福嗎？就算你不幸福好了，那你何必生下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的幸福，就是用我的幸福來做墊腳石的嗎？”

“他們……對你不好嗎？”夏母被尚冰香的氣勢嚇到，弱弱地問。

“好，或者不好。”尚冰香坐在床邊，摸著肚子。剛才情緒太激動，肚子有點疼。“現在說了都沒用了。”

“我真的沒想那麽多……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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