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著發脹的腦袋，尹少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阿肯扶著尹少坐起來，在他背後墊了幾個枕頭。“感覺怎麽樣？”

“沒死。”尹少皺了皺眉，“我只是有點累，又不是大病，為什麽送我來醫院？”他明明睡一覺就好了，這麽大動幹戈的，他是有多虛弱？

“行，你只是累了，所以睡了兩天兩夜。你這下總休息夠了吧？”阿肯順著他是話說，“肚子餓了沒？”

“我只想知道，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尹少沒有理他話裏的嘲諷。

“等你吃完飯，想走就走了。”阿肯想起不能埋沒了山靈的好心，“知道你進醫院了以後，山靈守了一夜，早上才走的。”

尹少看著阿肯，看了半晌，“那你又跑去哪裏逍遙了？”

逍遙？阿肯直叫冤枉。“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雖然因為有山靈的照顧，他昨晚是那麽稍微地休息了下，稍微那麽沒有盡職地照顧著他。但是！阿肯把旁邊櫃子上的飯盒塞進尹少的手裏，“這個，你一定會滿意的！”

尹少白了他一眼，就一個飯來討好他？

“我剛熱好。別這麽看我啊，你打開看看，我打賭你肯定喜歡！”阿肯用力點頭。

尹少懷疑地打開飯盒，看到裏面東西的時候，手頓住。

“怎麽樣？還滿意吧？”阿肯期待地說。

飯盒裏是滿滿的火腿蛋炒飯，內層的飯盒裏是紅白分明的西紅柿雞蛋湯。這個是尚冰香愛吃，並且唯一會做的菜。

“你通知尚冰香的？”尹少邊吃邊問。

阿肯坐在旁邊，“我知道你想見她，本來是想讓她來的。可是沒想到山靈小姐會徹夜守著你。所以……”

“所以她知道我入院，但沒有能見到我？”尹少停下動作。尚冰香沒有見到他，一定很很生氣吧？

“阿冰說，讓你把東西全部吃光。”看出尹少眼裏的疑惑，“其實，也不算尚冰香沒看見你。她晚上來了，然後……看見山靈在你身邊……然後就沒進來……然後就把東西交給我了。”阿肯發現尹少有發火預兆，聲音越來越低。

尹少看了阿肯一會，繼續吃東西。尚冰香看見山靈和自己在一起，又沒能見到自己，肯定會很生氣吧？他看了她枕邊抽屜裏的藥，尚冰香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怎麽能受刺激呢？

“尹少……”看著尹少狼吞虎咽的，阿肯急忙端了杯睡給他，“你慢點。”化憤怒為食欲麽？阿肯不免覺得心慌慌。

“吃完了。”把空盒子遞給阿肯。“你知道我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是什麽嗎？”尹少邊穿衣服邊下床。

不知道。阿肯搖頭。他怎麽知道尹少是怎麽想的。

尹少扣著襯衫的扣子，“我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是讓尚冰香早離開。”

阿肯不知道尹少為什麽突然這麽說，遲疑地看著他。

“她懷孕了。”是的，尹少看了她的藥。也感覺到她微凸的肚子。尚冰香懷孕了。

第一頓的聖誕餐

不論你過還是不過，聖誕節就在那裏，不來不去。

尚冰香看著窗外下起了柳絮似的雪花，寧願縮在房間裏不出去。聖誕節看來真的是在家，吃飯睡覺看電視了。

“嗡……”手機振動。

“餵。”尚冰香懶洋洋地沒有精神。

“阿冰，聖誕節快樂！怎麽感覺你這麽沒精神？今天我放假，一起出來吃個飯吧？”夏天的聲音永遠的充滿活力。年輕就是好啊。

要出去啊？尚冰香看著外面到底天氣，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我……”

“你不會不想出來吧？我們都好久沒見了。上次是你自己說，我好了就可以隨時找你的。”夏天的口氣很是不滿。

她是有說過。尚冰香咬了咬嘴唇，本來她還想去找蘇小夕的。可是自己的身子越發懶了。“我知道了啦，我等下出來。老地方見吧。”

現在不好好鍛煉，四處走走，等自己的肚子越來越大的時候可怎麽辦？是該找個時間去辦事了。

“這裏這裏！”在他們第一次吃冰淇淋的那家甜品店，夏天隔著透明的玻璃窗，向尚冰香揮手。

“呼~”真冷。尚冰香縮了縮脖子，看著只穿著一件羊毛衫的夏天，“你不怕冷哦？”

指指旁邊的大衣，“這裏面有暖氣，並不冷啊。”夏天看尚冰香進屋還不脫下羽絨服，“你有這麽冷哦？”

“剛進來，自然有點啦。”尚冰香瞪他，“幫我點一杯熱可可。”

幫尚冰香點了熱可可和小點心。“你好像，又胖了。”

“對女士用‘胖’這個字，你好意思哦？”尚冰香伸手給他一掌，“我這頂多是發福！”好歹她現在是一大一小共用體，她當然要養好自己的身體了。

不是一個意思麽！夏天偷偷瞄她。

“唉，那個女孩不是張雅嗎？”尚冰香覺得有點暖了，便脫下了羽絨服，裏面是一件純白色到底高領毛衣。

張雅似乎也看到了他們，和身邊的女孩說了下，走了過來，“冰香姐姐，夏天，這麽巧，你們也在這裏。”

夏天看了一眼張雅，穿著一身紅色的長款大衣，因為敞開著，露出裏面的粉紅色卡通毛衣。微微點點頭，算打了招呼。

“今天是聖誕節嘛！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尚冰香讓出了身邊的位子。

看了看夏天沒什麽反應，又看了看一同來的姐妹，“我……”

“不好意思打擾你，您點的東西到了。”服務員打斷了張雅的話。張雅側身，服務員放下東西，“請慢用。”

“我還是不了，姐妹們等著我過去呢，你們慢慢吃。”張雅笑了笑，“聖誕快樂哦！”

“聖誕快樂！”尚冰香微笑看著張雅轉身，“哎呀！……”

張雅回頭，看見熱可可打翻在了尚冰香的身上，“這……對不起……”

夏天站起來，幫尚冰香擦拭，“和你無關。”張雅轉身的時候，敞開的大衣扣子蹭到了桌邊的熱可可，它就倒了下來。

“沒事的，就是衣服臟了，我沒事。”尚冰香安慰道，“趕緊去吧，我自己清理一下就好了。”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張雅看見夏天面無表情的樣子，有點害怕他生氣。

“沒事，你過去吧。”夏天擡眼看她，“我說了沒事了。”

看著張雅抱歉地離開，尚冰香竊喜。這男孩，什麽時候這麽會安定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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