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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挑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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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賈蓉,薛蟠尚未反應過來,直如見了親爹一般,一張鼻青臉腫的臉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就要靠過去,柳湘蓮卻察覺到不對,賈蓉身為將領,又怎麽會獨身在此,且對他們頗為戒備?他一把抓住薛蟠的後領,朝賈蓉一笑,“我先送他去鎮上客棧,回頭找賈兄有些事,不知賈兄可還在此處?”

賈蓉目光閃了閃,隨後氣息溫和了許多,微笑點頭,“我有公務在身,不便陪二位同去,還望柳兄和薛叔叔見諒。”

薛蟠還要再說,被柳湘蓮忙忙拉走了,心中不禁嘀咕賈蓉不近人情,竟沒有用他的將軍威風幫自己一幫,甚至連面都不露,反倒是柳湘蓮好人做到底,不擔幫他重新雇了一批可靠的人,還幫他把被擄走的貨品也弄了回來,可見這親戚還不如朋友呢。

不說薛蟠回京後向賈府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狀,惹得王夫人等人十分不滿,與東府來往也簡慢起來,且說柳湘蓮把薛蟠送走,方才松了口氣,再去找賈蓉,天色已晚,賈蓉卻等在原處,柳湘蓮方知那山坡背後,便是軍隊駐紮的營地,原是日夜趕路班師回朝的,卻被一些事耽擱在了半路上。

就在他們來前半個月內,水沐與賈蓉已遭了十六回刺殺了,在柳湘蓮見到賈蓉前三天,又有一波刺殺,剛好兩人都在一起,水沐便為賈蓉擋了一劍,被刺傷臂膀,在水沐看來這不過屁大點傷,照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賈蓉卻把水沐當成了易碎的娃娃,一舉一動都大驚小怪,每日跟前跟後伺候,連穿衣服都不假人手,弄得水沐哭笑不得,也有幾分感動。

他們都心知肚明是誰派遣的殺手,卻偏偏暫時不能動,於是賈蓉滿腔怒氣無處發洩,便遷怒了周邊的山寨強盜綠林土匪,四處帶兵剿滅,柳湘蓮薛蟠遇到的這一小股,卻是最後一些喪家之犬了,而他們二人出現在此地的時機也十足不妙,難怪賈蓉當時極不友好。

柳湘蓮進入了營區,不著痕跡地觀察了一遍,雖覺得與水沐一向散漫粗獷的風格不甚符合,不遠處旌旗飄揚,黑影森然,近處巡邏的士兵一隊隊穿梭而過,悄無聲息,甚是嚴謹有序,心中暗暗稱奇,打定主意要把看到的都向上匯報。

他在營區一個門前插了將領旗幟的普通營帳裏看到了水沐,只見某人悠悠閑閑地靠在鋪了虎皮的榻上,臉色紅潤,一身絲綢裏衣,綿甲松松垮垮地系著,白布吊著支臂膀,嚼著不知從哪淘來的水果,那叫一個松快,不由得目瞪口呆——這哪叫艱苦卓絕地打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水沐是在這裏度假的呢!!

水沐一擡眼看到柳湘蓮,挑了挑眉,嘲弄道,“喲,這是哪陣風把你這暗衛頭子都給吹來了?稀客稀客,我不是上了折子這個月回京的嗎?就這麽點時間皇兄也不放心?”

跟在柳湘蓮身後的賈蓉早疾步上前,半跪在榻上,伸手攏住他敞開的衣領,又把綿甲給他認真系妥,一邊擰著濃眉不悅道,“柳兄既是奉了皇命而來,你我自當認真對待,怎可這般口氣?何況你便是嫌鐵甲礙事,綿甲也決不能敷衍穿戴,你還怕他們不來偷襲,存心不讓我安心是不是?”

水沐極沒有氣質地翻了個白眼,不自在地道,“得了,你快啰嗦得趕上嬤嬤了!你有什麽不安心的,不知道哪個小兔崽子清掃的地面,忒不幹凈,我那會兒是踩到了什麽,腳下一滑,沒留神倒你那邊了,這才受了點小傷,我自知你的本事,你也知我的本事,區區幾個刺客,何曾放在眼裏!”

說著,滿面都是睥睨驕傲的神氣,賈蓉自不會和他爭辯,只是包容地一笑,雖則他明知那晚地面是如何幹凈,那些刺客又是如何狠辣,可水沐若是這麽說方顯得自在,他自是不會去戳穿。

柳湘蓮呆呆地看著兩人默契十足的互動,分明飽含了那啥啥暧昧的,驀然想起宮裏那位正望眼欲穿切切盼盼……

他頓時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了上來,非常認真地推翻了之前的考慮——這裏發生的一切一切,絕不能向上匯報!!

當著兩人的面,柳湘蓮轉述了聖上口諭,兩人心頭明鏡一般,自是明白皇帝的顧忌,水沐懶洋洋有一口沒一口地叼著果子,眼睛望著帳頂,賈蓉也沒甚說的,轉頭拿出一疊紙張書信扔進柳湘蓮懷裏,頭也不擡,吩咐給柳湘蓮準備了營帳,便讓人引了下去,又讓伺候水沐的小親兵小刀端來洗漱熱水。

水沐歪在榻上,面色慵懶得很,星眸半闔,眼神不露神色地隨著賈蓉打轉,任由賈蓉照顧小孩一般幫他漱漱口洗洗臉擦擦手,又用熱水泡了腳,擦幹凈,把人塞到厚厚的被褥裏,再擰塊熱巾,解了水沐腰帶便去擦拭那裏,這一套下來他做得如行雲流水般,極其熟稔,卻不是從水沐受傷開始的,而是從紮營第一夜算起,賈蓉去找水沐,正撞上小刀這般伺候水沐,當時便黑了臉,自此接下了這件既掉價兒卻又甜蜜的貼身活。

賈蓉這般做既不是第一次,偶爾擦著擦著兩人便滾到了床上,顛鸞倒鳳,好不快活,因準備充分,仗打得盡興,並未讓他們多麽耗損精力,兩人又是旗鼓相當,於是床上便也盡興,兩人的感情卻是越做越好。

只是自回程途中不斷受到刺客襲擊後,兩人便提高了警惕,多半夜裏也是輪換著值夜,並不放心把一切交給巡邏的士兵,等水沐一傷,便是水沐再三申明並無大礙,賈蓉也如臨大敵一般,伺候得比最敬業的丫鬟還貼心,全無雜念,賈蓉又遷怒於人,一路收拾著倒黴的盜匪們,如此辛苦之下,再沒有過肌膚相親的行為,倒把水沐憋得咬牙切齒,每日裏烏雲密布,心情沒一日舒暢,手下那些平時沒上沒下調侃的大將們更沒一個敢靠近的。

這時賈蓉專心致志地為水沐擦洗,手剛一伸進水沐的小衣裏,便觸到了一根粗長鐵硬的玉莖,滾燙炙熱,微微顫動著,一楞,看向水沐,卻見水沐撇撇嘴,挑釁般斜了他一眼,並刻意挺了挺腰,那物便在賈蓉手上來回磨蹭,水沐舒服地嘆了口氣。

賈蓉抿了抿嘴,深深地盯了水沐一眼,在水沐都以為他會突然發作時,竟依然繼續做著方才的事,解開水沐的腰帶,直接把小衣拉了下來,熱騰騰的手巾敷在玉莖上,從根部開始擦拭,再逐漸轉向底下的雙球,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柔慢撚,賈蓉的動作不輕,水沐悶哼了一聲,有些疼痛,然疼痛中又夾雜了一股異樣的感受,慢慢覺得那一板一眼的單調擦拭動作中,似有若無地劃過一絲調戲的味道……

先挑釁的人總是沈不住氣,最終勝利的果實往往都便宜了別人,戰場上的水沐從不會犯這等錯誤,然在床上的較量,總是頭腦發熱,不顧一切去做了,也徹徹底底生受了,於是每每稍遜一籌,直到終於趕在年前率領凱旋的大軍回到京師,也沒能實質上壓倒對方哪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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