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南潯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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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是覆式對稱建築,有過翻修,它坐落在南潯古鎮景區附近,步行也就十來分鐘。

也不知霍震怎麽得來這座老宅,景允卿和母親進去的時候,有穿中式衣裳的一男一女迎出來,將她們引入這座外表低調,內景豐富又有著些底蘊的老宅子。

景允卿估算面前人的年紀,比母親要大上個三、四歲,約摸在六十歲上下。他們說著半方言的普通話,景允卿耐心聽也能聽個明白,可德裔的母親就聽不懂了,時常還需要景允卿解釋一番。

四人談笑如常,倒也不生疏,一起吃了晚飯。

閑談中,景允卿得知他們是夫妻,看管老宅已有十多個年頭,最近兩年才被一不知名字的老板看中購買下來,但老板並沒有將他們兩人趕出去,反而同之前宅子的主人一樣,將他二老留下來全權照看宅子。

據說這座宅子有上百年歷史,幾經周折易主,近些年還差一點被歸入政府,引為博物館。不過,前宅子的主人找了些人脈,又是商人出身,手段麽總會有那麽一些的,最終,宅子保下了,成為極少數的私宅之一。

兩夫妻又對她們說了些故事,景允卿聽得有趣,看著雨水淅淅瀝瀝的從古老的屋檐,雕刻生動的黑瓦上滴滴噠噠往下落,恍恍惚惚的想著舊時的那些個故事。儒雅公子,高貴小姐,他們的日常生活、風花雪月、國仇家恨……像一部部精彩的民國電視劇,景允卿不由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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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景允卿陪著母親在宅裏轉悠,權當散步了。

母親心情不錯,絮絮叨叨著往事,景允卿細心傾聽,仿佛是透過時光的封塵,見到了昔日的自己,可敬嚴肅的父親,以及未曾成人的弟弟……這一想,便有了些許傷感。

偶爾,景允卿會看下手機,沒有霍震的電話,或是發來的消息,她略為不安。也不知他現在在做什麽?平安到南潯了嗎?還是……

兩人回到為她們安排的房內,景允卿陪著母親看了會兒電視,母親入睡後,她又去找了那位老媽媽,問她要了些感冒藥,這才回到單獨為她準備的臥房。

房間很寬敞,是個主臥室。內間是一個紅木精細雕刻的雙人床,外間是一個小客廳,家用電器一應俱全。

景允卿洗完澡,吹好頭發出來,小客廳內傳來不大不小的音量,正是晚間新聞。她楞住了,不記得自己有打開電視機,那麽此刻,電視機為什麽開著?

莫不是,房裏存在另一個人?

小偷?那對夫妻?

如果是小偷,必是摸了東西悄無聲息離開。若是那二老,又怎會一聲不響開著電視,人卻不知所蹤?

景允卿的臉因為悚然的緊張,浮現紙般蒼白,可她很快恢覆冷靜,從包裏拿出防身小刀,兩指捏牢,貼近手掌。

她悄悄靠近,一室黑暗,只有電視機的光亮,成為外間的光源點。在其對面,一個男人背對著她,默然無聲的坐著。

他靠在木雕沙發上,姿態隨意,一動不動。

景允卿輕輕走過去,瞬間,掌起下落,刀鋒貼膚,咫尺頸間,她感受到他的脈搏跳動,也心驚於他皮膚的冰冷。

這個角度,可劃開他的皮膚,可要挾他,可警告他,卻不會真正要了他的命。

“做什麽?”男人的聲音冷冷地,像從冰天雪地裏夜游歸來的旅人,透著沁涼的溫度,“謀殺你的未婚夫嗎?”

霍震?!這個聲音,景允卿不會聽錯。

只是……他的出現令景允卿很陌生,他就那樣仿佛氣息無全的坐著,她竟沒有認出他來。

此時,景允卿不知道是懊惱,還是懊悔,一時有些懵,不過她很快幸嘆,那貼身刀子並沒有傷到他,否則,她不僅僅是自責這麽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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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南潯了?”景允卿的聲音裏,有著連自己都未曾發現的歡悅。早先的不安和忐忑煙消雨霽,驚訝與歡喜占滿了她的心緒。

霍震側過臉,定定的盯住她,冰涼的眼神被她微笑的雙眸凝視,慢慢地,他眼裏的情愫一層一層剝去了冷寂和孤悶。

手間一個翻轉,霍震將景允卿摟入他空虛的懷抱。

景允卿驚呼,刀刃顯些割開霍震的皮膚。

“你……”她松開手,有些氣急,“小心刀子!”

他笑一笑:“卿卿。”

然後,毫不在意她的刀子抵在何處,直接按住她的後勁,深深地,渴望的吻住她的嘴唇。

真是……

迫不及待。

有些……

不像他的作風。

或許……

之前的紳士,只是他虛假的面具?!

可……

她竟然喜歡。

雖然她無法解釋,這份吸引以及突如其來的心動。

所謂的緣由麽……

就那麽對上了他,有了歡喜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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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允卿扔了刀,環住霍震的肩,柔情回應他的吻,這個冰冷的親吻,像毒蛇的長芯,纏著她與他的內心,不斷的再次熟悉彼此的愛戀。

漸漸地,霍震的吻變得炙熱激烈,投入到最後,也越發的直接而溫柔似水。

因為洗過澡,景允卿身上有淡淡的花香,霍震對香味不敏感,覺得這種像花似的清香,還有她對他的致命吸引,讓他在她的面前癡醉沈淪。

被霍震細致溫情的吻,弄的暈暈乎乎,景允卿只是牢牢攀住他,隨著他纏綿挑動的撫摸,大腦混沌不堪,渾身燥熱的連呼吸都不暢。

霍震壓著景允卿,她不得不靠在墻壁上尋求支撐,她清楚的感覺到裸露的皮膚與微涼的墻壁起了磨擦,縱了火的體內,沖擊著火熱與冰冷。

唇與唇終於離開,景允卿大口喘氣,貪婪呼吸,可微冷的空氣,從開著的窗口吹進來,景允卿打了個噴嚏,鼻子裏流出清水鼻涕,頗有些狼狽。

霍震體貼的拿出紙巾,為她擦拭幹凈,頎長的身體趨近,壓上來想要再一次的吻她,景允卿已捂住嘴,朦朧地說話:“我好像感冒了,會傳染給你。”

霍震一楞,近在咫尺的嘴,微微撅起,這個表情實在與他俊冷的臉,十分不搭調。

“我想要你,今晚,此刻。”

景允卿不說話,只是看著他,婉轉的、仔細的打量他。景允卿看出霍震似乎被一種激揚的情緒,左右擺布,卻又因某種毅志,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意願。

“好。”景允卿答應了,她看到霍震綠色的眸子陡然深邃下去,一個吻,一個吻,輕重緩慢的落到她唇角。

這些吻很深入,也很細膩,景允卿有一種被他捧在手心的感動。

景允卿也投入細碎的吻,去適應霍震的糾纏,用心回吻他柔情萬千的情愫。

到最後,離開她的嘴唇,霍震去親吻她的其他地方時,景允卿卻啞著聲音,仍輕輕地問他:“為什麽是今晚?你在隱藏什麽我所不知道的事嗎?”

這或許是她,作為女人的第六感,也是霍震最不想談及的事情。

霍震的吻一頓,停下了,頭抵上她肩旁的墻壁,頗重的呼吸,吹在景允卿的鬢發間,撩動的卻是她的心緒,糾纏的沈悶,覆雜的甜蜜……

“那個人在乎你,他喜歡你。”霍震兩指捏住她的下巴,讓彼此的眼睛,深深地探到對方的眼底,“我,很不高興。”

景允卿想了一瞬,才意識到霍震嘴裏的“那個人”指的是誰。是那通電話引起的嗎?景允卿忽然湧上難言的感慨,一定是那通被赫耳墨斯奪走了話語權的電話,讓霍震這般隱忍的壓抑,卻不開口詢問她事情的原委。

景允卿不知如何解釋。有時,解釋太多,反而會有不好的效果。

很奇怪,景允卿居然有了心痛的感覺。

完全不是小說裏,男主吃醋,女主心底暗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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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猜測一下,赫耳墨斯會對霍震說的話。

會是對她說過的那些,追求,婚姻,離婚的話嗎?

這般一想,景允卿喘氣,忍不住了。

“阿振,”她捧住霍震的臉,“我很清楚,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你。”

她又指了指心臟:“裏面只有一個房間,只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你,不是別人。”

那瞬間,霍震近乎就只是呆怔地看著她,聽著景允卿軟軟啞啞的聲音,呼吸著兩人間香暖的空氣。

景允卿的表白,雖然不是第一次,可依舊令他湧上無言的動容,有巨大的喜悅錘入他胸口,幾乎就將霍震擊打的沒有招架之力。

景允卿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他,答應了他占有她的請求,答應了他真正成為他的女人……

眼中有潤濕的東西流轉,霍震抱緊她,像抱著小孩子的姿勢,緊緊的托住她,再不怕她被別人拐走。這是他又一次失而覆得的珍寶,他初戀的女孩子,是他失去母親後,最舍不下的人。

“卿卿,我一直會想念,當初在德國,我們的相遇。”

“嗯?”

霍震沈沈地笑,卻不再開口說一個字。

他當然不會讓景允卿知道,是他最先喜歡上的她。也絕不會告訴景允卿,這些年的她,不過只是將他當做了她車禍身亡的弟弟。

“怎麽了?”

霍震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似將景允卿當成了小孩子,他低聲柔情的問:“有感冒藥嗎?”

“我問老媽媽要了一些,就在床頭櫃上。”

他放下她,走過去,拿了藥和水杯,遞到景允卿唇邊。“吃了藥,睡一覺。”

景允卿以為霍震會繼續兩人的纏綿,可他卻瀟灑的收了手。

“你在生病,我怎麽可以乘虛而入呢?”

吃完藥的景允卿,綻著可愛的笑容:“就算這樣,你也沒有占到便宜……”

話沒說完,他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景允卿這下笑出聲:“瞧,我的感冒已經過繼給你了哦!”

她剝出兩顆藥丸,塞入霍震嘴裏,又奉上水杯,他垂眸輕笑,聽話的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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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離開,她去洗手間,對上鏡子,看到腫成饅頭的嘴唇,和身上淩亂的睡衣,景允卿有那麽一瞬的出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

然後,景允卿得出結論,他的紳士不是虛偽的面具,他是真正的謙謙君子,從來都只會尊重她的意願,從來都以她為優先考慮。不管是精神上的,還是身理上的。

景允卿按著突跳的胸口,難以平覆愛著他的情愫,如果今夜他不撤手,他們是不是就真的在一起了?

她舒眉笑了,眼中浮現的全是剛才的旖旎畫面,如果他們做下去,那應該很美好吧……再次擡眸,景允卿見到了鏡子裏,有個滿臉潮紅的女人,咧開嘴笑的沒羞沒恥,笑的紅光滿面,笑的神情動人。

這個女人真的是她嗎?

景允卿輕拍臉,迷離惝恍間,有著對未來淡淡的期盼。

※※※※※※

翌日上午9時整,景允卿接到了Eric的電話。

是個好消息,她有些小意外,這麽快就查到了?還是在南潯的某處。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景允卿去找母親,卡特琳娜起來了,正在梳頭。

景允卿拿過梳子為母親梳發,輕言細語的口吻:“媽咪,昨晚睡的好嗎?”

“好,我還夢到了景廣和允辰。”她抓住景允卿的手,景允卿就勢蹲下來,“允卿,我們不要回景氏了好不好?我們去德國,回我們自己的家,好不好?”

“媽咪,”允卿親吻母親的雙手,眼睛潤潤的,亮閃閃的凝視她,“您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但是現在,允卿還有事情要做,允卿向您保證,我們一定會離開景氏,到一個景氏找不到我們的地方,您說好不好?”

“允卿……景氏,媽咪不想待在那裏……”

卡特琳娜痛苦的叫喊出聲,她掙脫景允卿,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的雙手抓上頭頂的發,剛整理完的頭發,一下子被她弄的毛躁淩亂。

“好,好,我們不回去,嗯?”景允卿上前抱住卡特琳娜,以防她的自虐,“媽咪,對不起,允卿不能就這麽離開,允卿要抓住殺害父親弟弟的兇手。”

懷裏的卡特琳娜陡然一震,喃喃重覆她的話:“兇手,兇手……”

景允卿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允卿要去抓兇手,媽咪會和允卿暫時分開,如果允卿暫時不能和媽咪在一起,媽咪會不會原諒允卿?”

“對,抓兇手!”卡特琳娜整個人精神抖擻,像換了個人似的,她撫著允卿的頭發,臉,下巴,眼中漸漸積蓄了眼水,“允卿,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寶貝……媽咪支持你,一定要抓住兇手啊……媽咪會等你的,會等著你。”

景允卿將頭埋入卡特琳娜的懷裏,牢牢地抱住母親勻稱的腰肢,胸腔裏湧滿了不甘和憤怒。

她會找出兇手的!

血債累累,終要歸還,她要向那個人,討回來原本屬於他們的幸福。

※※※※※※

吃過早飯,老媽媽遞過來一張信箋,折封處是霍震的筆跡。

老媽媽笑吟吟的:“他是你的男朋友吧!昨個晚上,急匆匆的來找你,我們差點就要報警了,但看他語言得體,氣度不凡,才沒有和他起爭執。結果呀,鬧了個烏龍,原來他就是買下這座老宅的主人喲!唉,二年多時間,我們才見到這位東家,真是個出色的小夥子。姑娘好服氣,你們倆男才女貌,真是登對喲!”

景允卿笑起來,和老媽媽道了謝,才打開信箋。

短短幾句話,就是告訴她,今天上午是“南潯項目”的開幕式,之後有會議,晚些時候他會過來。

時間不過10點,多雲的天氣,日頭正好。

景允卿說動了卡特琳娜,攜著她去鎮上轉悠。

剛才出來的時候,景允卿已經查過路線,她們這個速度過去,也不過是15分鐘的腳程。穿過一個弄堂,石板鋪就的路,有些磕腳,幸好她有預防,兩個人都穿了舒適的平底鞋子,走的很穩當。

一路過去,小店擺出的攤位三三二二,不熱絡,卻也不冷淡。

母親走近去看,景允卿耐心跟隨,母親挑揀了幾個手工藝品,嘴上一直掛著微笑。

拐角處,有一不大不小的店鋪,藍色花紋的棉布左右垂懸,兩塊棉布拼合成兩個字。景允卿瞄了一眼,便曉得自己找到了地方。

“媽咪,我們去這裏看看好嗎?”

母親瞅了一眼,點頭,倒也不排斥。景允卿心頭一松,摻著母親的胳膊,推門而入。有濃郁的藥材氣混著室內的冷意,撲面過來。

正對大門的木雕屏風後,有人聲飄出來,很低的聲音聽不清講的什麽。

沒有人來迎,內堂只有兩三個客人,有人站起輕聲道謝準備離開,對方點頭道:“多休息,勿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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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

“嗯,媽咪,我感到不太舒服,既然來到這裏,就讓醫生給我把把脈吧!”

“好,我知道入鄉隨俗,在中國,看中醫,我怎麽會反對呢!”

卡特琳娜好奇,卻不排斥,這令景允卿接下來好辦了不少。據她了解,西方是不承認中醫的,身為西方人的母親,失憶後的景允卿並不能把握母親是否排斥中醫,以及對中醫的看法。

排到她們的時候,有人從後堂穿廊過來,那人一身短旗袍,熟悉的嬌柔身段景允卿不由多看了幾眼。

是她!

同時,女人也認出了景允卿。

女人笑著上前:“來把脈嗎?哪裏不舒服?”沒有相遇後的客道,頗讓人感到自在和隨意。

景允卿也笑了:“是呀,剛好走到這裏,昨天就有些不舒服了,進來讓醫生給我看看。”

女人的大眼睛靈動一轉:“如不嫌棄,我給你把一把?”

“怎麽會嫌棄呢!”

景允卿和母親由女人引導,走入一單間,景允卿手掌朝上,翻轉手腕平放到桌面。

“請,美女醫生。”

女人的兩根手指搭到景允卿的脈搏上,把了一陣,微瞇了眼。

一番望、聞、問後,女人有了結論:“是風寒癥,沒什麽大礙,吃兩劑藥便可。”

“有勞你幫我配好幾天的藥量。”想了想,景允卿補充,“能吃到痊愈的藥量。”

“好,吃四天左右,如果好了,可以不用再吃,我配五天的藥劑給你。”

女人開始在電腦上打出中藥材清單:“需要我們煎好給你嗎?”

景允卿擺手:“我拿回去煎吧!”

“共十種藥材,水煎取藥汁喝。辛溫解表,宣肺散寒。我讓他們每日分開包裝,每日1劑,分2次服。”

“好的,我記下了。”景允卿瞥了眼清單,防風、荊芥、羌活、獨活、柴胡、前胡、枳殼、茯苓各10克,川芎(xiong)8克,甘草6克。

“醫生,我還不知道您貴姓?”

女人大方伸手:“免貴姓汪,單名‘緣’,緣分的緣。”

“汪小姐,”景允卿握住女人的手,上下輕搖,立即放開,“您真讓我意外,飛機上您是空姐,此刻您搖身成為中醫醫生,您真厲害!”景允卿停了一下,又道,“您,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職業身份嗎?”

女人笑臉成花:“過讚了,中醫我學過一些,算不得精進。景小姐,我已發送了藥方,我們現在可以過去取藥。”

“稍等。”景允卿拉過母親,“媽咪,您的頭還有沒有痛?”

卡特琳娜想了想,乖乖點頭。

“我們讓汪醫生給您也看一看好嗎?”

卡特琳娜頷首。

“景小姐,我的醫術不精,不過,我可以請我師父,給您的母親檢查一下身體。您看行嗎?”

“那就,多謝了!”

“客氣。”

Eric只說這家中藥鋪的醫生在地方小有名氣,看好過許多民間的疑難雜癥,大概汪緣口中的師父,正是Eric說的那位高醫了。

如此,她這一趟可真來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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