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綁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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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允卿接過小輝扔來的衣服,迅速套上，和小輝一道，在崎嶇小路義無反顧的奔了。
景允卿以為真要跑個馬拉松，結果不過是兩公裏。他們躲開守衛，避過巡邏，直到平坦大道。這一路算得上暢通而順利，順利的讓她覺得，她依然只是景氏家族，一個不起眼的、沒人關註的子孫罷了。
景允卿借來小輝的通訊工具，試圖聯系趙伸，很不幸，這裏的信號不忍直視。
兩人上了事先備好的越野車，小輝的車技不敢恭維，油門剎車，隨意踩壓，景允卿差一點就要吐了，好不容易車子碰上紅燈停下來。
景允卿探著頭，兇狠的吸著新鮮空氣，拐彎處一輛敞篷路虎，引起了她的註意。路虎從她眼前飛馳掠過，敞開的車窗裏，分明就是趙伸，至於其他人她一概不認得。
他們這是去哪兒？
景允卿腦袋炸響：一個聲音對著她說，趙伸他們的去處就是她和小輝出來的地方；另一個聲音在她耳裏叫囂，趙伸是趙伯唯一的親人，他不能出事；最後一個聲音，來來回回組合分析，就那麽驟然的一瞬，硬生生喚出景允卿腦海裏迷霧似的前因後果。
------------------
“小輝，我們必須回去。”
“為什麽？”
“我聞到了火藥味。”
他睨她一眼：“嫂子，擔心師哥了？”
這稱呼——冏了個冏，得！關鍵時刻景允卿不和他計較：“我見到我朋友了，他在那輛車上。”她往後一指。
小輝當然看見了車裏的人，交匯的速度對他而言開槍、打靶、命中都不是問題。
“就這樣？抱歉，我不會違背師哥帶你回去，我會受罰的。”
“這比受罰嚴重多了，我希望，我的推測是錯的，但我要告訴你，我的朋友他是制彈專家，也是一名出色的拆彈專家。”
“對不起嫂子，這個理由不夠！”
十字路口的紅燈變成了綠色，他們的車子重新上路。
“……”景允卿咬唇，想著怎麽說服小輝，找到突破口。
事出蹊蹺，她前前後後回憶，想起老爺子對她直接下達的命令，那些話語，刷過她的神經一遍又一遍，抓到那麽絲頭緒時，她的臉白如紙片。
“這次的任務沒那麽簡單，景氏當家直接交待的是我，不是你的師哥。當家人的那些話我不得不重新評估，你現在立刻把我送回去。如果我沒猜錯，有人暗中，想要你師哥的命。”
車子180度急轉，景允卿系著保險帶也歪的不成樣了。
“你……你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啊？”她聲音裏壓著怒意。
“抱歉，嫂子！”小輝瞥瞥她，“坐穩了。”
這小子都道歉了，她還要跟個少年計較嗎？老臉也不要了……景允卿只得做罷，她抓住頭頂的抓手，念頭飛來飛去的轉。
她打了賭，萬振的命，在小輝心中是如此的重要。也因此，她才有機會回去弄明白事實。
景允卿閉上眼思索，她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麽，但她踏了進來，她就必須走下去。她信了萬振，她就不能放任他的死活不管。況且，殺父殺弟的兇手未抓到，而他又是她想合作的對象，但若老爺子要對他下手了，她該怎麽做？求老爺子放過他？還是……幫他？
------------------
小輝的車技真真不敢茍同，但他開的速度景允卿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們到達的時候，趙伸正跳下汽車，景允卿叫住他：“伸哥，你來這裏做什麽？”
“阿允！”
趙伸臉上的驚訝停了一瞬，立馬換成了調笑不羈。
“見到我不給個擁抱嗎？”大步流星走來的趙伸，伸手就來了一個熊抱。
景允卿哭笑不得，只得像個老友似的拍拍他的背。
耳邊是他輕微的聲音：“是霍震派人叫我過來的，你離開了又為什麽回來？”
景允卿皺了皺眉頭。想來，在車上那會兒，趙伸必定也是看見了她的。
“不放心。”景允卿如實道。
“瞎擔心。”他放開她，趙伸的眼裏毫無笑意。
景允卿明白他的一舉一動代表什麽意思，趙伸在生氣，生她自投羅網的氣。
“沒時間了趙先生！”
趙伸朝說話人比了個手勢，轉向她：“你最好待在這裏，裏面形勢不明，我沒空理會你，別拖我後腿。”
她攤了手，一臉不答應：“我記得，我可從來沒拖你後腿過。”
有人從車裏拿出工具，景允卿沒理會趙伸，率先走過去。她匆匆瞟著那些工具：“拆彈？”
趙伸既無奈又沒法子壓制景允卿，而她時不時蹦出來的問題他也沒空對付。
“這裏是集市，周圍是住宅，如果W-E安排了炸彈，嘭，人們會在睡夢中死去。”
“認真點兒！”
“你認為是玩笑？老子可沒那閑功夫。”
景允卿翻他一個白眼：“說吧，裏面怎麽了？”
“霍震手下找到了2個定點，如果不將它們拆除，我們都會死在這裏。”趙伸邊說邊穿上輕便防爆服，收好那些工具，離去前不忘坦白，“阿允，如果我死了，記得轉告小原，不管她是什麽身份，我都不會放過她的，我愛她！”
“你可真是霸道，OK，放心，你一定會成功的！”景允卿堅定一笑，“這句肉麻的話，你自己跟她去說。”
“呼，成！那你就在這裏，好好給我祈禱。”
景允卿翹起大拇指，左右移動，笑著目送他離開。
她還記得那些手勢，趙伸嚴肅的臉上透了些笑意，這是她與他多年來鼓勵彼此的方式。
※※※※※※
集市東南偏角處，他們所在的位置背靠的是準備拆遷的民房，空無一人，還未爆破，極好的巷戰地。
又來了一撥人，帶著先進的設備。
小輝走過來，景允卿伸手：“你身上有槍吧！借我一把。”
“你確定會用？”雖然這麽問，小輝已經把QSG92式塞入她手心。
“國產手槍……”景允卿摸到那顆可愛的五星，原以為萬氏賣國產貨，用歐美貨，卻不知他們也用國產貨。
“槍彈侵徹力好，結構設計優化，世界同期排名第五，不錯的手槍。”
“降低後坐力，提高了射擊精度。”景允卿接上他的話，“確實不錯！”
小輝歪了頭：“你懂的不少。”
“只是皮毛，”她說的是大實話，“你可以聯系上萬振嗎？”
小輝想了想：“你想做什麽？”
“就算做不了，我也想陪著他走到結局。”
小輝瞇著眼，“我們去車上。”他揮了下手，那動作像極了萬振。
－－－－－－－－－－－－－
這輛房車空間不小，一邊是時時跟蹤前線進展，一邊是命令下達後的執行通訊，有條不紊，張弛有度。
最先的招呼後，沒人再關註進入車內的小輝和景允卿。
小輝用加密藍牙連上車內的時時跟蹤和前線進展，端著平板電腦指給景允卿看：“W-E分散在這塊，他們約有10人，這批人的頭領隱藏其中，景山荔在西南方位，師哥帶人過去了。”
“之前不是說頭領未到嗎？”
“我們去攔截了，發現那人是個假冒的。”
什麽鬼？是他們太輕敵，還是W-E謹慎小心？
這W-E能耐很強哈！騙人的功夫也是杠杠的……景允卿腹誹。
“目標L解救成功，BOSS原路返回。”
車內有小小的雀躍，然，傳來的又一波消息，剎那，令車內歸於寂靜。
“有炸彈？！”
“在L身上……”
景允卿：“怎麽回事？”
“L是景山荔的代號。”
她還想問，小輝比了口型，她只得閉上嘴。
“炸彈啟動了嗎？”
“還沒有。”
“快通知趙先生！”
“是。”
“BOSS回到這裏需要多久？”
“十分鐘內。”
---------------
小輝轉向景允卿：“只要炸彈不啟動，他們不會有事，等他們回到這裏再解決炸彈。”
景允卿灌了口冷水，想要緩沖她的燥熱和焦慮。
“拆彈那邊怎麽樣？”
“安全拆除兩枚火雷管。”
“耶！”有人忍不住擊掌。
伸哥，幹的不錯！景允卿呼了口氣，心中慶幸趙伸成功完成拆彈任務，畢竟趙伸代表她這邊的人，在萬氏面前也長了臉。
小輝問車內的方臉組長：“BOSS行動時W-E有反抗嗎？”
“有，交火了，幹掉了3個，有2人跑了，我們給CIA發去逃走2人的消息。”
漏網之魚就交給CIA嗎？景允卿彈著手指，神色不驚。
看這情形，萬氏與CIA合作時日並不短。景允卿好奇，萬氏與CIA有什麽樣的內部交易呢？
立刻，她搖頭了，她可猜不出來，索性再不去想這些，只要人平安出來，她想知道什麽去問當事人不就結了。
-----------------
“他們回來了！”方臉組長聳聳他的寬鼻，興奮不已。
景允卿隨小輝跳下房車。
她見到萬振疲憊的身影，那雙戴著彩瞳的眼睛，在夜色下熠熠生輝。卻在瞥見景允卿後，陡然一縮，又極速一放。
“趙伸在哪兒？”他高喊，手一揮，他身後出現三人，一人背上赫然就是景山荔。
景允卿定睛一瞅，對上景山荔飄忽過來的視線，她背脊上綁著的炸彈闖進景允卿驚懼的雙眸。
-----------------
“大家往後撤離200米。”趙伸在對講機上做出指示，“炸彈隨時啟動，隨時會爆炸，太危險了。”
“BOSS？”
“聽他的，後撤！”萬振環視周邊，意味深長道，“做好監視，不可松懈！”
“是。”
絕大部分人已退離，景允卿站著不動，小輝來拉她，景允卿避開，直接走向圍著景山荔的二人。
“你怎麽不走？”萬振動怒，“小輝，帶她離開！”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走不走不重要，拆彈，留下性命更重要！”景允卿轉向趙伸，“容易拆嗎？”
趙伸仔仔細細觀察了兩遍：“炸彈並不覆雜，只是找引線有點麻煩。”
景允卿的目光投到一直沒吭聲的景山荔身上。這個漂亮的女人，自出現在他們面前，她盯住景允卿的視線就沒移開過半分，她的視線裏有驚惶、悸栗，卻沒有失掉方寸。景允卿以為景山荔是在害怕，任何人碰到這樣威脅到自個性命的事，都不可能平靜如常。
景允卿幹脆主動喚她：“山荔……姐，你還好嗎？”
景允卿第一次這樣稱呼她，以平輩的妹妹身份，以景氏家族子孫的身份，稱呼著她的血親。
“允卿，”她試探地叫景允卿的名字，“我……渾身都疼……”
她的血水混和了她的眼淚，景允卿皺了眉。
“我們很快會離開，不要怕，你要配合他。”她不知道拿什麽安慰景山荔，她名義上的堂姐，卻又是如此陌生的人。
-------------------------------
有人在對講機裏說話：“炸彈沒啟動，直接把炸彈從她身上解下來就好了，為什麽還要找引線？”
趙伸笑的森冷：“杜絕後患，這是個遙控炸彈，它隨時能開啟。”
景允卿退了兩步，並非恐懼，只是想到了自己擔心的那部分。
她湊近依舊不悅的萬振，“親昵”的環住他：“我回來是有理由的。”
“我會分心。”他近乎同步摟了她的腰，讓她舒服的靠在他身上。
“你抓到頭領了嗎？”
“這裏的W-E沒有頭領。”他的話很輕很輕，幾乎貼著景允卿的耳朵吐進她耳裏，“這是個陷阱。”
什麽？！景允卿抑制住驟來的浮躁，下意識摸上大腿外側的手槍。他已經有所察覺，那麽她的猜測就很有可能……
萬振貼的那麽近，手輕輕地揉捏著她的後背，這般情侶間的撫慰，小輝都不好意思轉開了眼。
可他與她的熱情，卻同這些旖旎毫不相幹。
景允卿單手抱住萬振，一次次尋覓夜色中的不同尋常。
紅外線罩住萬振的後背，平過景允卿的眼界，而綁在景山荔身上的炸彈，突兀開啟。
滴，滴，滴，走動流失的時間裏，足以吸引眾人最高度的關註。
景允卿卻在這時擡手，不假思索，扣動了扳機……
射出一瞬，她知道偏了準頭，是活是死，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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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允卿借來小輝的通訊工具，試圖聯系趙伸，很不幸，這裏的信號不忍直視。
兩人上了事先備好的越野車，小輝的車技不敢恭維，油門剎車，隨意踩壓，景允卿差一點就要吐了，好不容易車子碰上紅燈停下來。
景允卿探著頭，兇狠的吸著新鮮空氣，拐彎處一輛敞篷路虎，引起了她的註意。路虎從她眼前飛馳掠過，敞開的車窗裏，分明就是趙伸，至於其他人她一概不認得。
他們這是去哪兒？
景允卿腦袋炸響：一個聲音對著她說，趙伸他們的去處就是她和小輝出來的地方；另一個聲音在她耳裏叫囂，趙伸是趙伯唯一的親人，他不能出事；最後一個聲音，來來回回組合分析，就那麽驟然的一瞬，硬生生喚出景允卿腦海裏迷霧似的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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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我聞到了火藥味。”
他睨她一眼：“嫂子，擔心師哥了？”
這稱呼——冏了個冏，得！關鍵時刻景允卿不和他計較：“我見到我朋友了，他在那輛車上。”她往後一指。
小輝當然看見了車裏的人，交匯的速度對他而言開槍、打靶、命中都不是問題。
“就這樣？抱歉，我不會違背師哥帶你回去，我會受罰的。”
“這比受罰嚴重多了，我希望，我的推測是錯的，但我要告訴你，我的朋友他是制彈專家，也是一名出色的拆彈專家。”
“對不起嫂子，這個理由不夠！”
十字路口的紅燈變成了綠色，他們的車子重新上路。
“……”景允卿咬唇，想著怎麽說服小輝，找到突破口。
事出蹊蹺，她前前後後回憶，想起老爺子對她直接下達的命令，那些話語，刷過她的神經一遍又一遍，抓到那麽絲頭緒時，她的臉白如紙片。
“這次的任務沒那麽簡單，景氏當家直接交待的是我，不是你的師哥。當家人的那些話我不得不重新評估，你現在立刻把我送回去。如果我沒猜錯，有人暗中，想要你師哥的命。”
車子180度急轉，景允卿系著保險帶也歪的不成樣了。
“你……你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啊？”她聲音裏壓著怒意。
“抱歉，嫂子！”小輝瞥瞥她，“坐穩了。”
這小子都道歉了，她還要跟個少年計較嗎？老臉也不要了……景允卿只得做罷，她抓住頭頂的抓手，念頭飛來飛去的轉。
她打了賭，萬振的命，在小輝心中是如此的重要。也因此，她才有機會回去弄明白事實。
景允卿閉上眼思索，她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麽，但她踏了進來，她就必須走下去。她信了萬振，她就不能放任他的死活不管。況且，殺父殺弟的兇手未抓到，而他又是她想合作的對象，但若老爺子要對他下手了，她該怎麽做？求老爺子放過他？還是……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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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的車技真真不敢茍同，但他開的速度景允卿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們到達的時候，趙伸正跳下汽車，景允卿叫住他：“伸哥，你來這裏做什麽？”
“阿允！”
趙伸臉上的驚訝停了一瞬，立馬換成了調笑不羈。
“見到我不給個擁抱嗎？”大步流星走來的趙伸，伸手就來了一個熊抱。
景允卿哭笑不得，只得像個老友似的拍拍他的背。
耳邊是他輕微的聲音：“是霍震派人叫我過來的，你離開了又為什麽回來？”
景允卿皺了皺眉頭。想來，在車上那會兒，趙伸必定也是看見了她的。
“不放心。”景允卿如實道。
“瞎擔心。”他放開她，趙伸的眼裏毫無笑意。
景允卿明白他的一舉一動代表什麽意思，趙伸在生氣，生她自投羅網的氣。
“沒時間了趙先生！”
趙伸朝說話人比了個手勢，轉向她：“你最好待在這裏，裏面形勢不明，我沒空理會你，別拖我後腿。”
她攤了手，一臉不答應：“我記得，我可從來沒拖你後腿過。”
有人從車裏拿出工具，景允卿沒理會趙伸，率先走過去。她匆匆瞟著那些工具：“拆彈？”
趙伸既無奈又沒法子壓制景允卿，而她時不時蹦出來的問題他也沒空對付。
“這裏是集市，周圍是住宅，如果W-E安排了炸彈，嘭，人們會在睡夢中死去。”
“認真點兒！”
“你認為是玩笑？老子可沒那閑功夫。”
景允卿翻他一個白眼：“說吧，裏面怎麽了？”
“霍震手下找到了2個定點，如果不將它們拆除，我們都會死在這裏。”趙伸邊說邊穿上輕便防爆服，收好那些工具，離去前不忘坦白，“阿允，如果我死了，記得轉告小原，不管她是什麽身份，我都不會放過她的，我愛她！”
“你可真是霸道，OK，放心，你一定會成功的！”景允卿堅定一笑，“這句肉麻的話，你自己跟她去說。”
“呼，成！那你就在這裏，好好給我祈禱。”
景允卿翹起大拇指，左右移動，笑著目送他離開。
她還記得那些手勢，趙伸嚴肅的臉上透了些笑意，這是她與他多年來鼓勵彼此的方式。
※※※※※※
集市東南偏角處，他們所在的位置背靠的是準備拆遷的民房，空無一人，還未爆破，極好的巷戰地。
又來了一撥人，帶著先進的設備。
小輝走過來，景允卿伸手：“你身上有槍吧！借我一把。”
“你確定會用？”雖然這麽問，小輝已經把QSG92式塞入她手心。
“國產手槍……”景允卿摸到那顆可愛的五星，原以為萬氏賣國產貨，用歐美貨，卻不知他們也用國產貨。
“槍彈侵徹力好，結構設計優化，世界同期排名第五，不錯的手槍。”
“降低後坐力，提高了射擊精度。”景允卿接上他的話，“確實不錯！”
小輝歪了頭：“你懂的不少。”
“只是皮毛，”她說的是大實話，“你可以聯系上萬振嗎？”
小輝想了想：“你想做什麽？”
“就算做不了，我也想陪著他走到結局。”
小輝瞇著眼，“我們去車上。”他揮了下手，那動作像極了萬振。
－－－－－－－－－－－－－
這輛房車空間不小，一邊是時時跟蹤前線進展，一邊是命令下達後的執行通訊，有條不紊，張弛有度。
最先的招呼後，沒人再關註進入車內的小輝和景允卿。
小輝用加密藍牙連上車內的時時跟蹤和前線進展，端著平板電腦指給景允卿看：“W-E分散在這塊，他們約有10人，這批人的頭領隱藏其中，景山荔在西南方位，師哥帶人過去了。”
“之前不是說頭領未到嗎？”
“我們去攔截了，發現那人是個假冒的。”
什麽鬼？是他們太輕敵，還是W-E謹慎小心？
這W-E能耐很強哈！騙人的功夫也是杠杠的……景允卿腹誹。
“目標L解救成功，BOSS原路返回。”
車內有小小的雀躍，然，傳來的又一波消息，剎那，令車內歸於寂靜。
“有炸彈？！”
“在L身上……”
景允卿：“怎麽回事？”
“L是景山荔的代號。”
她還想問，小輝比了口型，她只得閉上嘴。
“炸彈啟動了嗎？”
“還沒有。”
“快通知趙先生！”
“是。”
“BOSS回到這裏需要多久？”
“十分鐘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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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轉向景允卿：“只要炸彈不啟動，他們不會有事，等他們回到這裏再解決炸彈。”
景允卿灌了口冷水，想要緩沖她的燥熱和焦慮。
“拆彈那邊怎麽樣？”
“安全拆除兩枚火雷管。”
“耶！”有人忍不住擊掌。
伸哥，幹的不錯！景允卿呼了口氣，心中慶幸趙伸成功完成拆彈任務，畢竟趙伸代表她這邊的人，在萬氏面前也長了臉。
小輝問車內的方臉組長：“BOSS行動時W-E有反抗嗎？”
“有，交火了，幹掉了3個，有2人跑了，我們給CIA發去逃走2人的消息。”
漏網之魚就交給CIA嗎？景允卿彈著手指，神色不驚。
看這情形，萬氏與CIA合作時日並不短。景允卿好奇，萬氏與CIA有什麽樣的內部交易呢？
立刻，她搖頭了，她可猜不出來，索性再不去想這些，只要人平安出來，她想知道什麽去問當事人不就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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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來了！”方臉組長聳聳他的寬鼻，興奮不已。
景允卿隨小輝跳下房車。
她見到萬振疲憊的身影，那雙戴著彩瞳的眼睛，在夜色下熠熠生輝。卻在瞥見景允卿後，陡然一縮，又極速一放。
“趙伸在哪兒？”他高喊，手一揮，他身後出現三人，一人背上赫然就是景山荔。
景允卿定睛一瞅，對上景山荔飄忽過來的視線，她背脊上綁著的炸彈闖進景允卿驚懼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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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往後撤離200米。”趙伸在對講機上做出指示，“炸彈隨時啟動，隨時會爆炸，太危險了。”
“BOSS？”
“聽他的，後撤！”萬振環視周邊，意味深長道，“做好監視，不可松懈！”
“是。”
絕大部分人已退離，景允卿站著不動，小輝來拉她，景允卿避開，直接走向圍著景山荔的二人。
“你怎麽不走？”萬振動怒，“小輝，帶她離開！”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走不走不重要，拆彈，留下性命更重要！”景允卿轉向趙伸，“容易拆嗎？”
趙伸仔仔細細觀察了兩遍：“炸彈並不覆雜，只是找引線有點麻煩。”
景允卿的目光投到一直沒吭聲的景山荔身上。這個漂亮的女人，自出現在他們面前，她盯住景允卿的視線就沒移開過半分，她的視線裏有驚惶、悸栗，卻沒有失掉方寸。景允卿以為景山荔是在害怕，任何人碰到這樣威脅到自個性命的事，都不可能平靜如常。
景允卿幹脆主動喚她：“山荔……姐，你還好嗎？”
景允卿第一次這樣稱呼她，以平輩的妹妹身份，以景氏家族子孫的身份，稱呼著她的血親。
“允卿，”她試探地叫景允卿的名字，“我……渾身都疼……”
她的血水混和了她的眼淚，景允卿皺了眉。
“我們很快會離開，不要怕，你要配合他。”她不知道拿什麽安慰景山荔，她名義上的堂姐，卻又是如此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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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對講機裏說話：“炸彈沒啟動，直接把炸彈從她身上解下來就好了，為什麽還要找引線？”
趙伸笑的森冷：“杜絕後患，這是個遙控炸彈，它隨時能開啟。”
景允卿退了兩步，並非恐懼，只是想到了自己擔心的那部分。
她湊近依舊不悅的萬振，“親昵”的環住他：“我回來是有理由的。”
“我會分心。”他近乎同步摟了她的腰，讓她舒服的靠在他身上。
“你抓到頭領了嗎？”
“這裏的W-E沒有頭領。”他的話很輕很輕，幾乎貼著景允卿的耳朵吐進她耳裏，“這是個陷阱。”
什麽？！景允卿抑制住驟來的浮躁，下意識摸上大腿外側的手槍。他已經有所察覺，那麽她的猜測就很有可能……
萬振貼的那麽近，手輕輕地揉捏著她的後背，這般情侶間的撫慰，小輝都不好意思轉開了眼。
可他與她的熱情，卻同這些旖旎毫不相幹。
景允卿單手抱住萬振，一次次尋覓夜色中的不同尋常。
紅外線罩住萬振的後背，平過景允卿的眼界，而綁在景山荔身上的炸彈，突兀開啟。
滴，滴，滴，走動流失的時間裏，足以吸引眾人最高度的關註。
景允卿卻在這時擡手，不假思索，扣動了扳機……
射出一瞬，她知道偏了準頭，是活是死，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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