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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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看她出神,他覺得有意思。

景允卿垂眸掩飾自己的走神,拽回先前話題,她小心求證:“這……是毒品?”

“在想這個?”他笑著,下巴重重磕上她的腦袋,她縮了縮脖子。

“一種會進入皮膚,產生暈眩的慢性毒藥,幸運的是,你中的不深,並且碰上了我,否則,你的半條命,已經沒了。”

她一愕:“這麽嚴重?”

“相當嚴重,”他指指心臟,“蔓延到這裏,必死無疑。”

景允卿臉色剎變,原以為的意外,卻變得不再意外。

她不是沒想過這樣子的遭遇,只是來的太過突然。兇手已經不想“玩耍”她了,現在這是要對她痛下殺手了嗎?

她自嘲,既是暗殺,當然來的突兀,手段麽自然出其不意,陰狠毒辣。

她還是太嫩,玩不過老司機。

“這解藥你哪裏得來的?”

“我有這方面專家,家族生意需要這類人。”

景允卿慢慢擰了眉心。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一年前,我得知你在中國杭州,之後,一直掌握著你的動態。”

“你一直監視我?”

他用手觸了觸她的眉間,沒有掩飾:“我不想失去你的線索。”

“所以,你一路跟著我來到了桂林……然後,救了我?”

“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我有一筆生意。我沒料到,你會被人下毒。”

他深邃的側臉隱入暗處,表情無端地令人想到了地獄裏拿著巨大鐮刀的死神。

“你知道我在哪裏,如果我沒有受到生命威脅,你仍不想見我是嗎?”音調微顫,她似被人潑了桶冰水,整個人冷下來。

他靜靜盯凝她,無法作出回答。

他命他的手下引她到酒吧,遠遠看她一眼,這便是他最初的計劃。

可人算不如天算,那人竟耍手段,在他眼皮底下,對她用毒……他怎麽可能,讓別人動她,而無動於衷?

※※※※※※

看出他的為難,景允卿緩了口氣,調整問話換了話題:“什麽生意?”

他嘆息,輕輕地拍上她的頭頂:“好奇的脾氣一點沒變。”

“那你告訴我啊!”她歪了頭,不滿的別扭情緒。

她似乎又變成了那時的她,可以對他耍賴,對他撒嬌,不順心的時候還可以攻擊他的後背,卻每次都被他過肩摔到地毯上去,壓制的渾身酸痛向他討饒。

他會諷笑她的自不量力,然後親親她的臉,像個君王似的傲睨一切:【都是我教的技巧,怎麽?不服氣?還想被拆骨頭?】

她只剩下氣呼呼的幹瞪他,不得回嘴,也難以反抗。

“Nina,我是來看你的。”赫耳墨斯的俄語,語調清新,尾音卻低啞暗沈,他故意上揚,聽起來不那麽認真,有點痞子氣,可是,入了她的耳,卻成了悅耳動人,又魅力十足。

這句Nina,景允卿變得心神不寧。

回國後,景允卿幾乎快忘了這英文名字,那時,赫耳墨斯說不清她的中文名,她就把隨口取的英文名告訴了他。

歲月掩埋,時光飛逝,她以為今後再不會有人提起被她遺忘的名字,可他竟然還記的清楚分明。是他私下裏經常念叨嗎?所以,他一直記到現在?

“怎麽了‘瑪特廖什卡’?”見她眼眶泛了緋色,他嘴角上揚。

景允卿怔了怔,耳朵忽地一熱。

又是一個親熱的、熟悉的稱呼,這卻是他,肆意給她取的名字。

曾經,他送過她一個穿著花裙子的俄羅斯套娃(瑪特廖什卡),她始終擺在床頭,愛不釋手。

當年,他指著那套娃紅潤的臉頰,掐住景允卿胖嘟嘟的臉蛋,叫出了這個頗有俄羅斯風情的昵稱。

“你在想以前的事?”

“我想到以前的事了。”

近乎同時同聲,他們對視一眼,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歲月經年。

“Nina,那是我最喜歡的記憶。”

“那也是我最美好的時光。”

他執了她的手,握得牢牢地,親上去,一下又一下,卻親吻不夠。

景允卿鼻頭微酸,看著他的唇與她的皮膚貼合在一起,溫存的柔軟,哀傷的甜蜜,她的心動搖了,就像情竇初開的那些歲歲年年,加速的跳動中,仿佛是加速的火車,奔騰而來,呼嘯遠去,卷起了一切,留下綿延的不可抑制的情愫,推波助瀾,洶湧的匯聚升騰。

此刻,她竟有了失而覆得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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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被要挾。”他握著她的手,仿佛有什麽壓制著他的神經,他迫切需要發洩他的不滿,“你在這裏,會影響到我。”

他教過她俄語,雖算不上精通,但簡單的句子她可以聽懂。

“我沒聽明白。”這些字面意思她懂,但仍聽的一頭霧水。

“不用聽懂。”

她張著嘴,木了一下。他怎麽了,說些有的沒的。說給她聽,卻又不讓她聽明白,他想幹什麽?

“誰要挾你?為什麽要挾你?”

“我不知道,所以,我來到中國尋找真相。”他攤手,“就是這樣。”

景允卿輕輕搖頭,懶得與他爭論。

“我沒有力氣。”

她順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他扳住她的肩,她不得不靠上他的肩窩:“告訴我真話,否則,你在我心裏永遠是個騙子。”

“騙子?永遠麽?聽起來……”他眨眨眼,“很不錯!”

不錯麽?呵,他是不是傻了?

“我很高興,你永遠記住我。”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際,過長的金發垂下來,掛到了景允卿的眼簾上。她忽然屏息,鬼使神差地拽住他的頭發輕輕拈著,難以抑制的回憶,就那麽紛紛翻騰、上湧……

在她家的透明頂樓,他們並肩而坐看流星雨,她記得是獅子座流星雨,總愛時不時爆發一下,那麽絢爛亮眼,卻敵不過他明亮又魅惑的金色眼眸。

他們曾在德國的黑森林徒步,遭遇大雨,在一處林中木屋休憩,冷了就相擁取暖,講著笑話,逗弄彼此。

她當然也記得分離前夕,他對她說的那些決絕的話,他依然是這般溫情的拍著她的背,擁著她很久卻不是她要的永遠……

“給我一個吻,我就告訴你。”他的高挺鼻尖戳著她的唇,說出暧昧的話,也打斷了景允卿飄忽的神思。

景允卿深深凝視他,情感讓她放下身段,理智卻拉著她不讓她輕易妥協。

他為什麽還要說這些話?既然不愛,既然已經拋下過她一次,為什麽還要繼續糾纏?只是為了救她,不忍見到曾經的戀人死在他面前嗎?

“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會給你一個吻。”她指指臉,就像他們以往那樣,親吻彼此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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