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陽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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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允卿站累了，脫了單鞋拎在手裏，她輕揉腳踝倦怠至極。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有些東西，你應該了解。”他目光清湛，毫不避諱。
景允卿嘆了口氣，她對這些生意沒什麽興趣。她想擺脫這一切，回到小時候的德國，與家人過著恬靜的田園生活。時至今日，連夢中都很少出現的畫面，僅僅是她揪著不放的念想了吧……
“我猜，你同我說這麽多，是想我打掩護幫你？”她輕問。
他閉口不語，眉目沈肅。
“你們要清洗的人在哪？桂林嗎？”
“每年有6萬外國人到陽朔，人來人往的異國人，你說，這次他們又謀取了多大的利益呢？”他走過來，雙臂撐到她兩邊，強大的壓迫感攏上她，“他們在陽朔出現，你這麽急著為我掩護，說說看，為什麽擔心我？”
“不是掩護是什麽？”她把問題踢回去。
他搖頭。
“萬氏的事，”他接過她的鞋子，攬了她的腰，“你無須涉險。”
萬振笑的無聲冰涼，景允卿順著他的視線，卻驚訝的看著他從她的鞋底，取下個扁平的東西。
半個指甲的大小，不仔細看會誤認為是個被人踩成了灰色的口香糖。
等她有了仔細研究的心思，萬振拈著它粘到了自己的鞋底。
“出去轉了一圈，帶回的是這個嗎？”他瞅著她，淡淡的語氣。
景允卿扶額，冷汗流下來。
盡管已是小心，還是被人算計了去，不怪他取笑她了：“這東西是什麽？”她用口型問，如果是竊聽器，之前他們的對話可一字不漏傳到了對方的耳裏。
“無妨，只是跟蹤器。”他摸摸下巴，“做的還算精致。”
“我這麽踩著都沒破……僅是精致嗎？”她皺眉。遠不止於此吧！
“俄羅斯的貨，軍用品。”
她不是沒見過俄羅斯的東西，但出現在這裏，是想“暗示”什麽呢？
萬振：“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景允卿搖頭，忽而又轉為了點頭。
“我想知道，是誰在打你主意。”
景允卿一楞，按著太陽穴：“我去睡一會兒。”
“去吧！”他放開她，又替走入內間的她關上門。
景允卿睨一眼腳下的單鞋，倚上沙發靠背。
事實上，她比他大兩歲，而每次與他面對面交談，聊著聊著她就有一種他年長她的即視感。是一種很怪的感覺。
她強裝的笑在臉上流失，雙臂環胸，景允卿想放松神經，卻覺滲人的氣息順著她的腳底摸上了胸口。
是誰在監視他們呢？是友還是敵？
※※※※※※
下船後，萬振帶景允卿上了一輛SUV德系途觀。
同行人中，除了相貌平常的司機，還有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他朝萬振垂了下頭，坐進副駕駛座。
景允卿確定自己不認識他，少年人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一臉稚氣。
車行不久，外頭炎熱的風灌進來，卷起車內浮動的狂躁。
“小輝，關上窗。”
少年努了下嘴，依言關上前排車窗。
她小聲問：“他們都是萬氏的人？”
他頷首。
“熱嗎？”萬振看著她用濕巾擦汗，從後座扶手箱裏拿出消過毒的一次性毛巾遞給她。
景允卿瞅著毛巾和他道謝：“萬小老板，想的真周到。”
“算不上，不過是容易出汗的體質，我的人總會備上這些東西。”
喔？這點倒是意外，出汗的體質在夏季豈不是更加不適？景允卿若有所思。
路行不多時，適宜的冷空調將車內的溫度調節的恰恰好，車內無人說話氣氛冷清。
“這沿途的甘蔗長的真是好。”她的目光掃到了窗外，才想到這個時節正好是甘蔗的成熟季，難怪了……
“廣西地處南部，亞熱帶季風氣候區，雨熱同季，是國內甘蔗最大的生產適宜地。想吃的話一會兒去前頭的種植基地買些回來。”
景允卿笑道：“不用麻煩，我隨口說說罷了。”
少年突然說話：“師哥，我去買。”
萬振：“也好。”
車已停下，少年跳下去。
“真的不必，其實，我不是特別愛吃……”
少年回頭，一眼掃到景允卿。
這眼神……她打了個冷顫，太過凜冽、可怕。小小年紀，殺傷力這麽強？！景允卿斜了眼萬振，這少年是個什麽身份？
他笑意不明，並不給她答案。
※※※※※※
陽朔的遇龍河，人稱小漓江。
它媲美桂林山水的奇秀，又較漓江自然純凈，有陽朔山水甲桂林一說。
德系途觀停在了遇龍河景區停車場。
萬振接了電話，不見人影，司機鎖了車，去買門票。
景允卿下車後，恍然的認為自己不是在做危險的生意，而是與同伴做著游山玩水的娛樂之事。這樣的美事，太不真實了不是？
果然，游客漸次增多，停車場裏的炎熱與喧鬧，折騰的景允卿腦子犯暈。
一個塑料袋扔到景允卿懷裏，抱著突然沖進她懷裏的東西，景允卿的腿忽地一軟。
“這裏有五斤？”她掂了掂。
小輝歪了下嘴：“都是甜的。”
“……”這什麽對白？
“有六斤。”他探手過來，抓了一把切好的甘蔗，大大咧咧吃上了口。
見她沒動靜，只是看著他吃，小輝揚了揚眉毛：“吃！師哥說的，吃不完晚上不許睡覺。”
汗死！“你可以少買一些啊？”景允卿翻個白眼，“你來的時候碰到萬振了？”
他點頭：“他們馬上回來了，不過，你最好別多事。”
喲，口氣好硬。景允卿笑笑，也不跟他計較。她撿了一手甘蔗，袋子一紮丟還給少年：“吶，這些你慢慢吃，我不奉陪啦！”
“你真的不吃？都給我吃？”他眨巴兩下，狹長的單眼皮特別有東方韻味。
她咬著甘蔗，很甜，卻不是她最喜歡的：“嗯，都給你了。”
“不許後悔！”
“當然。”
看著少年樂呵呵吃甘蔗，頭都埋進了塑料袋裏去，景允卿心情大好。當初這孩子自告奉勇買甘蔗，原來是自己喜歡吃呀！
※※※※※※
“現在不行，小老板來了，你們收斂點。”
司機：“他帶著他馬子，看來是玩兒的，我這不給他們買門票呢！”
“你手上的F先別出手，小老板失蹤了半年，這回突然出現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
“得了，他從來不管這邊的事，你別瞎操心，就這樣吧！”司機哼著小曲兒掐了線。
對方帶著怒意的餵餵聲消失在司機天不怕地不怕的哼唱中。
司機又撥了個電話，對了時間：“餵，四點，老地方供貨啊，不見不散，對了，F最近吃緊，價格漲了一層……”
“先生，您要幾張票？”
“等下，”他捂了手機麥克，“給我四張。”
又對著手機：“記著點，一分不能少！拜拜~”
“唉不對，美女啊，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買三張……這都去過不下十回了，再去都要吐了。”
“好的，您拿好票。”
“謝啦~！”
左側幾個身位的萬振，閃入一棵大樹下，又快速走進旁邊的洗手間。
他洗了手，特意濕著，慢悠悠回到了停車場。
“小老板，您要的票。”司機兌了一臉討好的訕笑。
萬振接過票，票上立刻弄濕了一塊兒：“小輝，拿著。”
“您這是去了洗手間？”
“嗯，怎麽？”
“沒……沒事兒，小老板，我有點不舒服，”他摸了摸肚子，“大約吃壞了東西，這樣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既然不舒服，你就回去吧！車鑰匙留下。”
“是，謝謝小老板！”
他交出鑰匙，見到萬振揮了揮手，司機一路彎腰陪笑，三人進了景區大門後，他立刻叫了輛出租車，挺了腰桿坐進去。
“去哪兒？”
“大榕樹，快走師傅，我還有筆生意要做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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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允卿嘆了口氣，她對這些生意沒什麽興趣。她想擺脫這一切，回到小時候的德國，與家人過著恬靜的田園生活。時至今日，連夢中都很少出現的畫面，僅僅是她揪著不放的念想了吧……
“我猜，你同我說這麽多，是想我打掩護幫你？”她輕問。
他閉口不語，眉目沈肅。
“你們要清洗的人在哪？桂林嗎？”
“每年有6萬外國人到陽朔，人來人往的異國人，你說，這次他們又謀取了多大的利益呢？”他走過來，雙臂撐到她兩邊，強大的壓迫感攏上她，“他們在陽朔出現，你這麽急著為我掩護，說說看，為什麽擔心我？”
“不是掩護是什麽？”她把問題踢回去。
他搖頭。
“萬氏的事，”他接過她的鞋子，攬了她的腰，“你無須涉險。”
萬振笑的無聲冰涼，景允卿順著他的視線，卻驚訝的看著他從她的鞋底，取下個扁平的東西。
半個指甲的大小，不仔細看會誤認為是個被人踩成了灰色的口香糖。
等她有了仔細研究的心思，萬振拈著它粘到了自己的鞋底。
“出去轉了一圈，帶回的是這個嗎？”他瞅著她，淡淡的語氣。
景允卿扶額，冷汗流下來。
盡管已是小心，還是被人算計了去，不怪他取笑她了：“這東西是什麽？”她用口型問，如果是竊聽器，之前他們的對話可一字不漏傳到了對方的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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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麽踩著都沒破……僅是精致嗎？”她皺眉。遠不止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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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振：“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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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是誰在打你主意。”
景允卿一楞，按著太陽穴：“我去睡一會兒。”
“去吧！”他放開她，又替走入內間的她關上門。
景允卿睨一眼腳下的單鞋，倚上沙發靠背。
事實上，她比他大兩歲，而每次與他面對面交談，聊著聊著她就有一種他年長她的即視感。是一種很怪的感覺。
她強裝的笑在臉上流失，雙臂環胸，景允卿想放松神經，卻覺滲人的氣息順著她的腳底摸上了胸口。
是誰在監視他們呢？是友還是敵？
※※※※※※
下船後，萬振帶景允卿上了一輛SUV德系途觀。
同行人中，除了相貌平常的司機，還有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他朝萬振垂了下頭，坐進副駕駛座。
景允卿確定自己不認識他，少年人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一臉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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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關上窗。”
少年努了下嘴，依言關上前排車窗。
她小聲問：“他們都是萬氏的人？”
他頷首。
“熱嗎？”萬振看著她用濕巾擦汗，從後座扶手箱裏拿出消過毒的一次性毛巾遞給她。
景允卿瞅著毛巾和他道謝：“萬小老板，想的真周到。”
“算不上，不過是容易出汗的體質，我的人總會備上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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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允卿笑道：“不用麻煩，我隨口說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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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五斤？”她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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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對白？
“有六斤。”他探手過來，抓了一把切好的甘蔗，大大咧咧吃上了口。
見她沒動靜，只是看著他吃，小輝揚了揚眉毛：“吃！師哥說的，吃不完晚上不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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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吃？都給我吃？”他眨巴兩下，狹長的單眼皮特別有東方韻味。
她咬著甘蔗，很甜，卻不是她最喜歡的：“嗯，都給你了。”
“不許後悔！”
“當然。”
看著少年樂呵呵吃甘蔗，頭都埋進了塑料袋裏去，景允卿心情大好。當初這孩子自告奉勇買甘蔗，原來是自己喜歡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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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的F先別出手，小老板失蹤了半年，這回突然出現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
“得了，他從來不管這邊的事，你別瞎操心，就這樣吧！”司機哼著小曲兒掐了線。
對方帶著怒意的餵餵聲消失在司機天不怕地不怕的哼唱中。
司機又撥了個電話，對了時間：“餵，四點，老地方供貨啊，不見不散，對了，F最近吃緊，價格漲了一層……”
“先生，您要幾張票？”
“等下，”他捂了手機麥克，“給我四張。”
又對著手機：“記著點，一分不能少！拜拜~”
“唉不對，美女啊，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買三張……這都去過不下十回了，再去都要吐了。”
“好的，您拿好票。”
“謝啦~！”
左側幾個身位的萬振，閃入一棵大樹下，又快速走進旁邊的洗手間。
他洗了手，特意濕著，慢悠悠回到了停車場。
“小老板，您要的票。”司機兌了一臉討好的訕笑。
萬振接過票，票上立刻弄濕了一塊兒：“小輝，拿著。”
“您這是去了洗手間？”
“嗯，怎麽？”
“沒……沒事兒，小老板，我有點不舒服，”他摸了摸肚子，“大約吃壞了東西，這樣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既然不舒服，你就回去吧！車鑰匙留下。”
“是，謝謝小老板！”
他交出鑰匙，見到萬振揮了揮手，司機一路彎腰陪笑，三人進了景區大門後，他立刻叫了輛出租車，挺了腰桿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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