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如果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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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是發生了什麽。”曹伽誠一臉懵逼看這算是狼藉的屋子。

四周瞧了一圈,曹伽誠估計一下這損失得有在A市一環買一個廁所的價了。相沢這家夥,脾氣一爆就砸東西的壞習慣還是沒改,曹伽誠從兜裏摸出口煙,他倒也不怕給相沢摁倒。

為避免工傷,曹伽誠一路磕磕絆絆地走過樓梯,這又是單腳跳又是弓著腰的模樣看著甚為滑稽,他捋了捋袖口端正了站姿才進了二樓,“哎呀小相同志,我剛看見你丫竟然把上次拍下來的金猴摔了,你摔著還不如給我,那東西我……”曹伽誠猛吸了口煙,嘴裏罵了句“我操。”見著難得頭發蓬亂的相沢瞅著遠方默默吸著煙,握著手機的爪子青筋顯現,明白著是為情所困,我受傷了的樣子。

相沢瞧他一臉茫然,把煙丟在地上,踩了幾下才滅了火星。那似要把煙頭碾碎樣的狠法嚇得曹伽誠吞了一口水。

“剛剛有人打電話和我通報了,”相沢揉了揉太陽穴,“林嘉繹去了夜店。”

這事在曹伽誠看來也就雞毛大點,相沢這麽大動靜是鬧哪樣啊……不對,重點難道不是這貨在暗中監視自己男朋友麽!

曹伽誠冷了一頭汗,白眼一翻差點沒罵人,“你對他沒信心就自己去問他這是怎麽回事,自己生悶氣摔古董算什麽男人。”

相沢眼神一暗,他知自己確實對林嘉繹的信心不大,總怕他對自己沒有多大的認真,什麽都敷衍過去。“我其實不太喜歡他喊我哥,每次他這麽叫心情似乎都不怎麽好。”他從曹伽誠嘴裏拔出煙,自己隨意吸了口,“前段時間給他打電話也不接,短信也是不經常回。”

“你可千萬別學我,”曹伽誠算是怕了,“你家那個和謝欽壓根不是一路子,自己情人跑了難不成你還指望他安安分分地等你?”

尼古丁從相沢鼻子和嘴巴一同出來,繞了個彎又慢慢散去,“時間是個兇手,我是幫兇。”

曹伽誠不太在意他說的,挑著眉一臉八卦,“容我問一下,你倆睡過了沒?”

林嘉繹一覺睡到了黃昏,起床時頭痛欲裂,踉蹌一下又重新倒回床上。直挺挺躺了半分鐘才慢慢清醒,昨晚喝得太狠,他記得出來時陳巍笑著哭了好久,對他說,“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林嘉繹完全不記得當時回答了什麽,只記得陳巍笑到癲狂,用手戳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嘴裏嚷嚷,話也說得不清不楚。他把陳巍送進保姆車,自己也癱了,打了相洵的電話讓他過來接人。

勉強支起身子,胃裏又一陣翻滾,林嘉繹立馬跑進廁所把頭伸進馬桶裏吐了,摸著胃部一陣難受,在心裏罵了句準備去客廳搗點藥吃。

他仰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著這樣真有點像縱欲過度的範,眼神迷茫眼角發青,丫的這是在哪磕著了?

林嘉繹轉了個腦袋欣賞著自己裝修的廁所,隨意用手洗了把臉就去把藥箱翻了個遍。

手機振動的時候他正苦著張臉熬小米粥,這項技能傳自相沢的獨家秘技。

相洵鍥而不舍的精神算是感動了上天,林嘉繹找到手機時正好看見了相洵的通話,他懶著聲音回,“莫西莫西?”

“謝天謝地你活著哦!”相洵氣得沒處撒,“你昨天各種發酒瘋沒把我整死,媽的我可是放著美女不幹來接的你。”

“有屁快放。”林嘉繹搖著勺子在鍋裏攪和。

“我哥昨晚電話都打到我這了。”

林嘉繹倒吸一口涼氣,他保證,絕對不是怕的。“所以?”

“我強烈建議你回個電話和他老人家說清楚,”相沢表示心很累,這小兩口一鬧他連打炮都不安生。

“媽的啊……”林嘉繹一陣郁悶,掛了電話只覺得腦袋疼。蹲在地上久了兩條腿也發麻,索性直接坐著,他撥了相沢的號碼,正想著如何措詞。

“林嘉繹?”相沢接通電話,示意曹伽誠一會再談,轉身進了天臺。

林嘉繹估摸著一會得去醫院掛瓶水,一手揉著肚子嘴裏也沒停下,“哥,昨晚不好意思啊。”

相沢在等他解釋。

“昨天劇組太高興了請吃飯,在AK……沒有叫奇怪的人啦。”林嘉繹故作輕松道,“我就是禁欲太久不小心喝多了,什麽壞事都沒幹。”

“林嘉繹。”

“嗯?”

“我很想你。”

林嘉繹手一抖,掛了電話。手忙腳亂地回撥過去又掐掉,腦子裏一群草泥馬飛奔而過。呆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趕忙起身把火關掉。太棒了,第一次熬粥就糊了,他這麽想著。

沒有幾秒鐘又一陣振動,林嘉繹瞧來電顯示王大寶才算松了口氣,“什麽事啊?”

“你丫還知道有事?”王大寶一陣死了娘的口氣,“之前問你的經紀公司你定了沒有?”

說到這個林嘉繹就來氣,“沒有!什麽經紀公司,不定也行。”

“好好好,”王大寶無奈,“過幾天你的宣傳日,還有一個劇本,我幫你推的,一會發到你郵箱。你有空來組裏排最後一場。”

林嘉繹大概是想到什麽,“你知不知道陳巍以前出過什麽事?”

“出事?你說車禍嗎?那時候她剛被介紹來,正出道的第一場配戲,來影院的時候和她男朋友在路上被車撞上了,貌似挺嚴重的……”

他話沒說完就被掛斷了。

裹著兩條圍巾,林嘉繹縮了縮脖子,罵這坑爹的冷空氣。他開了車門就立馬鉆進去,坐著好久等被暖氣活了點才騰出手發動引擎。

在路上他又打了個電話給相沢,很遺憾,來電轉播到了語音信箱。

林嘉繹哆哆嗦嗦地開了門下車,一路給風凍著跑進片場,“媽的太冷了啊!”

陳巍瞧他這樣就樂了,“挺敬業啊?”

“彼此彼此。”兩人心照不宣,立馬就開工打扮。

“敬業個屁,”王大寶一副恨鐵不成鋼,“把我這當成發洩場?瞧這眼圈重的,能休息就非要工作,有病吧。”

“就你丫廢話多!”林嘉繹朝他砸了劇本,讓他閉嘴。

“監工好可憐。”王大寶認栽。

段訢趴在她的大黃蜂裏做寐,不知道做了什麽夢一下就被驚醒。定了神,她瞧著幽深的巷子,一時竟看不見盡頭,腦袋一歪又閉上了眼睛。

她夢見了蕭陽在宿舍和別的男人歡舞,鏡頭一轉又到了那個舞會,她執著酒杯,不同的是和蕭陽接吻的人不是她,是上次在球場打過照面的女模特兒。

操,真是報應……段訢用手捂著眼睛,有滴淚就這麽不自覺地滑下來。

沒一會她又抓起手機,屏幕是她和蕭陽的合照,她給蕭陽用油筆畫了個大花臉,兩人笑得開心。就在她猶豫的時候一陣鈴聲響了。

“春天在哪裏呀春天在哪裏……”這是蕭陽的專屬鈴聲,段訢沒來由的煩躁,那種抓不住卻拼命要往前奔的徒勞感,“陽兒?”

“段訢你在哪兒啊?”蕭陽那頭嘈雜萬分,使著勁開著嗓子,“林嘉繹這瘋子!快點來醫院呀,城郊那家,別告訴相沢。”

段訢沒來得及想什麽情況,驅車就朝醫院飛去。

“今天多謝你了。”林嘉繹在護士的幫忙下穿上了病號服。

“到底誰謝誰?”蕭陽覺得好笑,她自己也掛了彩,膝蓋才剛包紮完畢。

她在城郊散步時碰見了前男友的現男友,真是倒了血黴的一天。那男人長得和女娃似的,上來就說她是狐貍精,帶了好幾個男男女女要教訓她。蕭陽只覺得冤枉,她和前男友本來就是各玩各的主,在一起也是因為一個游戲的輸家定則,連床都沒上過就分手了,丫怎麽成的狐貍精。

蕭陽身形嬌小,連著閃了好幾個人欲逃,卻給來得正著的另一群人撞上。正好林嘉繹從片場去醫院時路過,停了車就把蕭陽從人手上撈下來。打得時候林嘉繹也挨了拳頭,結實地打出了胃出血,蕭陽用防狼噴霧才得以逃脫,匆忙就架著林嘉繹跑向附近的醫院。

“還是不好意思讓你受傷了。”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蕭陽撐著腦袋,另一只手把玩著新拐杖。

“段訢肯定得罵我。”林嘉繹瞇著眼睛笑。

“相沢知道肯定得把我埋了。”蕭陽以牙還牙。

兩人冷了一會場子,林嘉繹重新找回了話題,“你覺得段訢怎樣?”

“你們怎麽都愛問這個問題。”

林嘉繹幹笑了兩聲,沒回答,心想自己真是盡夠兄弟本分了。

蕭陽把拐杖放在腿上,瞇起眼睛著窗外,“我是不是害人不淺?”

“有點。”林嘉繹實話實說道。

“我也這麽覺得,每次看見她,我他媽的……”蕭陽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媽的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林嘉繹沒有說話,和她望著一個方向。

冬天正好,沒有一絲暖意,雪花零落。林嘉繹覺得冷,把被子摞得更高了。

林嘉繹當做沒有看見蕭陽流下的眼淚,春天快來吧,他這麽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完結,希望每一個人都會是HAPP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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