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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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劉伶的事兒,舒憶到底是沒心情再逛了,那所謂的素食也沒能嘗到。三天後,唐家不知得到了什麽消息,毅然決然地去劉家退了婚。劉大人挽回不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又是三日,李家帶著官媒上門提親,劉正君黑著臉答應,而婚期急急定在了半個月後。與此同時,舒歌的婚事終於到了。

而此時的白家,氛圍依舊沈穩如前,除了白正君那明顯的狂喜,其他人倒都只是高興了一陣之後繼續保持著低調。

用過晚膳,白家四少白芷陽便匆匆告饒回了自家院子裏的書房,安安心心地寫著明日的教學計劃。這幾乎是她每日的必修課了,所以近前的人都知道此時不該去打擾,然而今天卻出了些許意外。

“四少,小公子來了。”

白芷陽手上一頓,眼裏閃過一絲疑惑。“讓他進來吧。”白家這一代的兄妹間,關系都不算特別親密,白則伊雖與她同出一父,平日裏也只是淡淡,除非有事來求倒不常說到過一起。

“是。”

夏初的日頭越來越長,冬天的這個時候外面早就漆黑一片,現在卻還遺留些許昏黃的亮光。白則伊進來的時候,白芷陽已經停下手中的筆,將書桌上的東西理得幹幹凈凈,放上了一壺茶。

“四姐。”

“嗯,坐吧。”

他點點頭,在她左手邊的位置上坐下。白芷陽微側著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則伊你今日來找四姐,可是有什麽事?”

白則伊將額前垂下的發絲拂至耳後,也回以一笑。“則伊確實有所求,不知四姐會否為難。”

白芷陽點了點頭。“但說無妨。若是四姐辦得到自然幫忙。”她手中拿著的茶盞微微上擡,品了一口。

“那則伊先謝過四姐了。事實上,則伊想請八王爺和王君去戲蓮樓一聚,以四姐你的名義。”

“我的名義?這是為何?”

白則伊笑了笑,顯然早就為她的疑問沈著在胸。“四姐,我雖未訂親,但如今也算是待嫁之人,所以,用你的名字更省事些。”他見她猶豫,繼續道,“四姐,你若是真的為難這事兒就當則伊沒提吧。”

白芷陽一楞,趕緊應下了。雖心中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這件事於她而言確實輕而易舉,他那麽說,自己倒真不好拒絕。

***

舒歌的婚事已過,南末的官職也派了下來,被外放為一縣之長。許是快要離開京城,再加上,蕭茹傾從朝堂上退了下來,又做起了閑王,舒憶的心情終於好了不少。

這一日,舒憶和蕭茹傾兩人正坐在書桌前,頭湊著頭商量著出行路線,顧環從門外走了進來,給了蕭茹傾一張請帖。舒憶瞥了一眼,想起之前萬佛寺的事情,不免有些不待見,低著頭繼續寫寫畫畫,懶懶地問了句:“誰呀。”

“是芷陽。”她將請帖遞到舒憶面前,“說是請我們去戲蓮樓看新戲。”

舒憶湊過去看了看內容,右瞄了眼落款處白芷陽這三個大字,眼神頓時糾結萬分。戲吧他是想去看的,可四表姐吧他是著實不怎麽想見,怎麽辦哎?

舒憶為難了半響,期期艾艾擡起頭,眨巴眨巴眼。“阿傾,我好像突然覺得有點暈。”

“嗯?我去請太醫過來瞧瞧。”

“哎!”她說著就要起身,舒憶趕緊一把拉住她,“別別!”說完,眼珠子一轉,正想找個什麽理由,對上她已是了然的雙眸,撇了撇嘴,老實道:“我能不去嗎?”

蕭茹傾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想去直說不就好了。”

舒憶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她不是你朋友嘛。”他這不是顧及她的面子嘛。

蕭茹傾一楞,嘴角微揚,低頭看著他垂眼仍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心中一動,忍不住湊上前去在他額上印下一吻。

***

舒憶終究是沒有去,蕭茹傾到的時候,底樓戲臺上的戲子們已經站好了位,咿呀軟語唱了起來。

蕭茹傾推門而進,見到坐在白芷陽身邊的男子微微一楞,隨後便只是波瀾不驚地朝他略一頷首。白則伊見她孤身一人,眼裏似有失望,又似松了一口氣。

白芷陽起身請她入座,伸手替她先到了一杯茶,這才將方才領著蕭茹傾的小二叫進來,吩咐著點菜,一向在這種情況下緘默不語的白則伊卻突然開口要了一壺酒。

白芷陽狐疑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見他依舊坦然辯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轉而與蕭茹傾說話。“怎麽今日三表弟沒有來?”

蕭茹傾笑著抿了一口茶。“他最近又有了新的興趣。”

“原來如此。”白芷陽雖然沒怎麽跟舒憶接觸過,對於他的品性還是略知一二的,所以聽蕭茹傾這麽說,頓時自以為了悟地點了點。她大概永遠都不會想到舒家那三表弟待她竟會像老鼠見了貓似地能避則避吧。

很快,三人點的菜便上齊了。因為有著白則伊在,兩人說話也不能像平日一樣毫無顧忌,所以聽起來總有那麽些寒暄的意味。蕭茹傾舉筷嘗了幾道,讚許地點點頭,末了,隨意地問了一句。“芷陽,你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白芷陽一楞,看了眼白則伊,有些為難地想到底要不要如實說。蕭茹傾自然是註意她實在明顯不過的表情,微微瞇了瞇眼,放下玉筷,試探道:“莫不是白公子有事要本王幫忙?”細想來,若真是有事,恐怕也只有皇姐要他入宮一事了。

白則伊但笑不語,從圓桌中央的托盤上拿出一個扣著的茶碗,將方才點的酒到了一碗,雙手托起送到她面前,開口道:“王爺,則伊聽說烈酒暖心,不知王爺可願喝下則伊這杯酒?”

蕭茹傾怔了怔,疑惑地看著他,恰恰撞入他那雙暗含情愫的雙眸。烈酒暖心,莫不是是問她願不願意讓他做那暖心之人?

她想到他與舒憶的友誼,不由皺了皺眉,半響,拿起自己手中的茶盞,上前碰了碰那杯沿。“白公子此言差矣。心傷之人才需寄情於物。”說著,借茶為酒,一飲而盡,“本王已有知心人在側,並不求所謂紅袖添香之事。”

白芷陽到此處方看出不對勁,怕白則伊再說些什麽尷尬之言,趕緊插嘴轉了話題。然而,白則伊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一如既往地做那個淡笑世間的佳公子,輕輕松松揭過了這個話題。

***

半個時辰後,蕭茹傾出了戲蓮樓回王府,白芷陽這才坐在馬車上細細想著前因後果。

她看了眼坐在馬車裏閉眼小歇的白則伊,他那雲淡風清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一丁點異樣,好像剛才那句試探之語當真是只是兩人在談酒而已,著實琢磨不透他究竟是何意。

可是……她又瞥了眼白則伊端放在腿上緊握的雙手,心下忍不住暗嘆。

道是無情卻有情。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當時很猶豫要不要寫在正文裏來著 還是直接寫在番外裏

嘛 還有一章 正文就就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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