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背後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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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架開圍著自己尋求保護的人,拎著被指證的青年修士就想出屋。褲腳被人抓住,一年輕女修拽著她的褲腳不放,身體拖拽,雙眼一直死瞪著蒼靈不放。

“哼,司春神嗎?你自己做了惡事,都沒贖罪!憑什麽他要為了那些人贖罪!無恥下流!”女修喋喋不休,四周人看了看蒼白雪人的臉,都暗自閉上了嘴巴,尤其是那些吹噓諸鈞島的修士。

蒼靈抿唇不答,就聽那被扯住衣領的男修滿是惡意的聲音:“哦,原來你就是老一輩說的司春神,不就是那個屠了二地的黑玉的情人。哈哈哈,有沒有搞錯啊,你們天成空莫不是沒有腦子,一個神尋一個做了無足無腿的人,還傳來消亡的傳聞?我看你不是沒死嗎?”

男修轉了轉眼珠,嘴角誇張地咧開,又想說些胡言亂語的話,喉嚨一緊,未央趕忙掐住了男修的脖頸,她不由用擔憂的目光看了看蒼靈。

她的動作又讓女修叫囂起來,嘴邊不斷嘟囔著天成空囂張如何如何,司春神做惡如何如何。

蒼靈聽著,腳步尋著話聲不斷靠近。離得近了,女修聲音明顯小了很多:“你走過來做什麽?我才不怕你!”女修神情緊張,臉色和話完全不同。

屈膝半跪,蒼靈盯著話聲的來源,對著女修輕輕點頭:“有些你對了,有些你錯了。當初諸君島一事,我作為神,卻因為私心,只砍了他一手一臂,我看管無能,讓他再犯殺孽。這是我的錯。”

“以血為引,是我對此事的補償,消亡是我最後給鯤央乃至渡舟的交待。”蒼靈伸手,按在了女修的頭頂,“我早已消亡,現在的我擁有的是一個即將碎裂的身體。”

蒼靈輕撫著女修的頭,沈默問道:“我做這種‘惡事’,也是要有所交待,引血,消亡,再一次碎裂化塵。可是孩子,你擁護的這個男子呢?”

雙眼看不見任何東西,眼前黑暗,她只能憑著感覺去註視詢問這個女修:“孩子,你擁護的殺害同族,甚至還尋人做替死鬼。這個對象隨時都會換成你,何況你?這裏所有的人都會被當做替死鬼。”

女修皺眉,她盯著那如同空洞的雙眼,目光盯著那臉上裂隙,目光有些躲閃,她還是不服輸道:“替死鬼?您看看那些人,可不止是他!憑什麽就只抓他!我們當初來這兒,還有幾個新生兒被拋棄了!”

掌下的頭亂動起來,蒼靈忽然站起,環顧四周,她閉了閉眼,略現出一點憂色和怒意:“原來這裏還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你們的膽子還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大?殺害同族能有什麽好處?”

她自嘲一笑:“殺害同族的唯一好處就是活,可你一個人打得過整個北海?四個天成空的修士可以護住整個鯤央嗎?畫地為牢,坐以待斃,只能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蒼靈極力讓語氣溫和平穩:“你們的爹娘,祖父母幾乎都是我看大的。鯤央當年只有幾人,有些人看大我,有些人我看大。諸鈞島之事背地的話我會不知曉?這是我的錯,我點頭承認,不敢有絲毫怨言。”

“可留下天成空,我難道是為了害你們?我是多有閑情,留一個天成空害你們?!”蒼靈扯著嘴角,按著自己發紅的眼尾,“你們難道想一個人面對毀滅的鯤央,雙膝跪地,說什麽此仇不報,如何如何?”

她的語氣早已不穩起來:“你們拿什麽去報仇?嘴皮子還是一條命?你們的命在我眼裏金貴得很,可是在北海呢?不過是一條賤命!你們還有閑情殺同族人,怨給自己一命的人。”

“我司春是教錯了人,還是死得太早?!”

本就安靜下來的人群更加沈默,皆是低頭不語,哪怕新生、青年還是老輩本能對神懷有敬意,別說隔壁渡舟的神百荊,自個兒的神忽然冒出,又知道了大家做的惡事,這臉難免羞紅。沒理反駁,也根本反駁不了。

蒼靈一邊嘆息一邊無奈:“孩子,讓我省省心唄?你們看我這臉,就知道我整個人都是要破碎的,我們把鯤央、渡舟奪回來,讓我開開心心地碎,不好嗎?咱們打不過黑玉,但好歹也能合力滅幾個寂獸和幾個修士吧?”

老一輩猛地點頭,青年頗有些激動地用奇怪的目光盯著她,新生兒最是純凈也是最含有熱血,連連舉手應聲。

地上忽然被頂起幾個凸痕,阿蕊秀抱著幾個小崽從地上蹦出,見數人正襟危坐,一臉鄭重,差點以為自己到了渡舟。

往目光聚集的那兒一看,見一個全身凈白,為衣裙嫩黃的女孩,又見那臉上露出的裂隙,阿蕊秀看了看未央,又看了看濟舟、仙鴻和不大常見的成淮,終於可以確定那女孩是司春神。

阿蕊秀想起自己一路過來漫天的火勢,急道:“神!北海的人在整個鯤央都放了火!”

數人震驚,不斷用求救的目光看著蒼靈。蒼靈卻是啞然失笑:“你們活了這麽百年千年,難道不知鯤央花草樹木可以破壞,卻唯獨不能燒嗎?鯤央臨近鱗海,鱗海包裹三地,下令者定然沒有腦子。”

蒼靈捏著下巴皺眉:“說對樹木沒有用,可那明火和追蹤火對我們也沒有一點用,只是看上去聲勢浩大。既然整個鯤央都放了火,下令者到底要幹什麽?”

“是不是那個下令者不知道?”一個抱著劍的小女修舉手道。

蒼靈搖頭:“北海下令者只有可能是黑玉吧?他既然想起前世,我當年可是以這個為傲,每每都以鯤央修士不畏火誇耀的,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轉念一想,頓時笑了起來:“天成空不得你們信任,哪怕將不畏火的事說出,你們也斷不會相信,然這次有我。”

她微微彎腰,臉上盡是笑意:“既然是對方送的大禮,我們遂了他的意思,趁著這火勢,殺他一遭。”

“可我們打不過怎麽辦?”又是那個小女修,肩旁是催促她提問的老輩。

蒼靈笑道:“打不過不會使絆子嗎?打不過一群,打不過一個?就地取材,那火燒不了我們,還燒不了他們?你們禦物之術,總該會些,我們打不過他,也要在背地惡心死他。”

“不過,這時候放火要的是什麽?火對我們不起作用,只能告訴北海的人,上有寂獸修士,下有火,我們定會燒死,從而調動巡守的人。”蒼靈雙眉微蹙,“莫不是調動巡守的人,去渡舟吧?”

濟舟環顧四處,見四周的人皆是憂心忡忡,輕聲說道:“師父,百荊應該可以應付此事,她現在足以,除非那黑玉親自上陣。”

蒼靈無奈看他一眼:“你莫說了,若你烏鴉嘴,百荊可沒處哭去。”

這話引得緊張氣氛頓時煙消霧散,掩唇偷笑者沒含任何惡意。那被未央抓著衣襟的男修盯著蒼靈,舉手默默道:“那我還要死嗎?”

“現在的人太少,你自然不能死。”蒼靈強調,“所有的行動,你都必須沖在最前頭,與我和天成空一起,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能殺多少人殺多少人。這是我對你的懲罰,孩子。”

男修楞了一下,爽快道:“我喚作齊脆,神,那麽何時行動?”

“現在。”

血殿無人。越瑿仍坐在原處一動不動,雙眼微合,只有那指一上一下不斷敲著手邊的頭骨,算了算時間,他估計“徐究”已經帶人出了鯤央,揉了揉肩膀,果真覺得有些累了。剛想換個姿勢躺下,就聽見殿門沈重的聲音。

“吾主!我等帶去的人被明火襲擊,我們只有躲進鱗海才能澆滅!火勢太大,我們寸步難行,性子記得直接沖進火海......燒亡。”修士跪地,一臉沈重。

越瑿微合的雙眼迅速睜開,他盯著修士的頭頂微微瞇眼:“明火和追影火燒得了世上萬物,連北海都燒的了,這鯤央得了什麽避火之法?”

他嘴角勾起,滿是陰狠:“哼,運氣如此之好?難道死到臨頭還有貴人相助?嘖,另一隊呢?”

“額,另一隊在另一端樹林,被人堵住,也是同樣的技法,可投的是追影火,這海水滅是滅得了,可,可總帶著一點火星,還會越燒越大。”

越瑿一雙異眼透出一點笑意,又快速收斂,整出陰冷之姿:“留下幾個燒著的人,帶著其他人去。不要管那些騷擾的火,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幽幽居。”

修士點頭離去。高處的那人卻笑出聲來,手背抵在唇鼻上,眼中又是興奮又是擔憂,他萬萬沒想到,蒼靈會如此,他本意只想讓北海的人對鯤央放松警惕,好有勇氣去攻打一波三折的渡舟,沒想到這火竟然給鯤央做了個天然保護障,被打的人進不進,打的人一臉嘚瑟。

嘴角的笑溫柔了很多,可想起天道,越瑿笑容一僵,嘴角快速垂了下去,現在的北海在幽幽居此事完結後,才能有更重的傷亡,可現在還不行,讓那些火燒燒圍繞在鯤央的寂獸吧,他摩挲著手腕的琉璃瓶,反正寂獸多得是。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女主視角更有代入感......喜歡女主的用女主視角看,男主的用男主,反正我會大致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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