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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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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昏暗,蒼靈舒展了眉目,掛著極為淡然的笑容,說話時也是輕輕松松,就像是在說家常那般。

未央握著拳,借著昏暗的光亮,篁只能勉強看清她的下巴在微微顫抖。唇開了又合,合了又開,未央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理智告訴未央,眼前這個笑呵呵的人,說的就是對的。

她會碎裂,然後在這個世上永遠消散,未央近乎絕望地想,梗在喉中的哭意再忍不住了。

先是一聲的抽氣,再是用手也捂不住的低泣,篁有些蒙了,她急忙扶起險些跌倒的未央:“唉,未央,你別哭了,這...這,算了。”

篁扶住哭泣的未央,擡頭望向蒼靈。燈光下的那張慘白的臉沒有任何表情,異常冷漠,就連剛才那掛著的笑都沒了。看著這張臉,篁想要讓她幫忙安慰下未央的心立刻收斂。

蒼靈在椅上抱著膝,她一直看著哭聲的來源,也察覺到方才明顯疑惑的目光。

篁一直想要開口的人終於開口了,不過那人可沒有一點安慰的意思:“未央,你哭完了就好了,也不會再感到傷心,萬年前我的消失的消息傳出,你們應該也哭過一次。現在再哭一次,也好。”

“蒼靈......你別刺激她了,再怎麽說她......”被話堵住嘴的篁一臉委屈。

“不,篁。這不是刺激,她應該知道,其他人也該知道,百荊也是。”蒼靈臉色不變,沒有絲毫情緒起伏,“早說明白,就沒有過多的幻想和慶幸。之後我真正消失也能盡快調整心態,做自己該做之事。”

蒼靈將空洞的目光轉移,似投到了桌上那散發著微光的燭火:“維護秩序,維護二地,維護星天是我你所做的,兒女私情......兒女私情,還是不得當。我是神,只可能是神,我早該明白。”

後面幾句如蚊蟲低嚀,篁聽得不大清楚,她側著耳道:“蒼靈,你在說什麽?你是什麽?”

“我是本該消亡的。”

沒想到自己竟得了這回答,篁抽搐嘴角,輕拍著仍在哽咽中的未央,開嘴勸說,又覺得現在的勸說蒼白無力。

嘴微張,篁暗著雙眼道:“未央,你就別哭了,神...神的話,你們天成空應該比我們這些懂得更多,不可能不知道吧。該要亡去的又重現眼前,失而覆得,我知道你的感受。”

拍著背的手停住,篁越說越沈默,她不禁也與未央一般含著淚,誰都知道失而覆得是如何興奮激動的心情,重新見到的珍惜之物又怎麽可能親自放手。

未央擦了擦通紅的眼,自暴自棄道:“早知道您這樣,我就不該讓您挖了那半顆心臟!您就可以活!您可以活的!”

燭火閃爍,盯著搖擺不定火光的人轉了頭,唇抿成一條直線,連唇上的一點淡色都沒了。蒼靈的聲音被壓得很低,不像之前那般淡然,是壓著深深的怒意:“你在說什麽,未央!你應該知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我能說什麽?現在說又有什麽用!師父!當時我能阻止就早該阻止,至少...”未央扶著篁站起,“至少,至少您...哈啊哈,至少您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燭火的微光籠著桌面,茶水又添一杯,蒼靈單手舉著茶盞,悠悠尋著聲走到未央面前:“喝茶,別哭了,你哭我就鬧得慌。你阻止又有什麽用?沒聽那些小孩說,那燈是一直放在長燈所和歷代族長的屍體放在一起嗎?修士用的東西怎麽給神用?除了兩敗俱傷。”

茶水仍帶餘熱,聞著有一點清淡的香味,蒼靈蹲在地上也不知在看誰:“都說了無數遍了,我早該死了,估計是誰把我覆活,是越瑿吧...你們這些小孩,可真煩人,好好守著現在的地方不就行了,管一個死人做什麽?”

蒼靈揉著頭站起,不耐煩地驅趕著二人:“去去去,別在這浪費時間。等有確切消息比如說越瑿什麽的,再來找我,看我不掏了他的心,一身靈力足夠讓我打趴他。”

說的話讓篁哭笑不得,她使勁擦著眼,努力不讓哽咽聲出來:“蒼靈,你可真有趣。”

“別誇我了,去幫其他人忙去。”蒼靈擺手,“走走走走走!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出門啦。”

費勁心思趕跑了兩人,那臉上的裂隙又添了一道,她摸索著回到椅上,拿開了燈罩,燭火輕晃。蒼靈木著臉,一手罩下,只聽是燭火快速熄滅的聲音,如白玉般的手擡起,手心是一個被燙焦了的黑印,屋內蕩著輕輕的嘆息。

距渡舟半空三十公裏的地方,幾十只寂獸在半空休憩,為首的番落不斷在向魏玫獻著殷勤。“徐究”看著連連驚嘆,魏玫不斷往修士中瞄,卻如何也看不見那張臉,“徐究”在不久前又換了臉進了這人群中。

番落掛著諂媚的笑,從包裹嚴實的腿又望到領口微敞,透出淺淺一勾的胸脯。那金絲繡的桃花恰當好處,勾勒出完美的形狀,袖沿、衣襟都有,每朵都是絢麗綻放的。番落的眼神沒有掩飾,灼熱的目光投至魏玫的臉上,惹得她不禁轉過了臉。

“你不必管他們,只要在計劃發生偏差時,助力便可。番落熱愛美色,無論男女,但他最愛的無非是有婦之夫,有夫之婦。‘徐究’,你就再換張臉,躲進去就行。”

越瑿的話仍徘徊在耳畔,“徐究”暗道:“這人果真是本體,什麽都敢做,事到如今,這人到底要做什麽?殺了所有人,可幽幽谷又怎麽辦?放地?”

寂獸乘著雨霧往幽幽居行進,番落的目光本就露骨的眼神,現在可就越來越放肆。兩只寂獸並肩,他的寂獸輕輕擦著另一頭寂獸,番落和魏玫的距離越來越近。“徐究”揚唇,這番落可不負這色中惡鬼之稱,還真是傳聞那樣,葷素不忌,連蒼靈那男弟子也要吃幾個豆腐。

人都說北海的修士大多表面人模人樣,底裏卻將自個兒本性畢露出來,番落也算是北海出了名的下三濫修士,整個北海被他玩弄的相貌好的修士不說幾百也有幾十,就連懷孕的女修,也在他喜愛的範圍內,有時竟然三人一起。北海修士雖然也暗自唾棄,但大多也是端著新奇。

北海奇葩非番落莫屬,不過此人手缺一指,耳缺半只,這指和耳是當年的黑玉所砍。

番落好死不死偏偏在北海新主面前大發厥詞,說是要把司春神抓來好好享用,又說那司春膚白勝雪,粘上血跡,定會雙頰泛紅,眼波瀲灩,小手輕晃。黑玉怎容他如此放肆,一劍砍了他的大指,順便削了半只耳。

“徐究”看著二人的距離近乎是貼近了,幸好那魏玫不是蒼靈,念頭剛起就死命壓下。“徐究”笑著想:“若是蒼靈,越瑿定是千百分不願。”

二人的手就快要牽在一起,幽幽居也就快到了。“徐究”微微哈氣,看了眼番落的半只耳朵:“再牽手也無事,死前牽牽手好了卻自己心願嘍。”身旁人輕呼,他揉了揉脖子,果真在不遠地方瞧見了擡著頭死盯著這邊不放的百荊。

他嘖了一聲,等著越瑿描述的畫面出現,遠處的一聲嘲諷吸引了魏玫的視線:“呦呵,哇,你這女修還活著呀?手好嘍?”

魏玫眉頭一皺,怒火湧上心頭,手臂的疼痛沿著脈絡爬了上來:“怎麽,我沒死讓你驚訝了?幸好沒死,沒死在你手上。”

百荊拍掌笑道:“行行行,你這女修好厲害,說話‘一套一套’的呢?”

明擺著是嘲諷,心高氣傲有如魏玫,劍一拔就想沖進人群幹,幸好被番落攔下:“女主人,可別這麽心急,這麽心急可一點都不像吾主的女人。”

魏玫點頭,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百荊聽到。百荊緊握雙拳,這才想著看魏玫身上的穿著。這下可不妙了,“徐究”心驚地觀察著百荊的動作,雙拳握著,就連那眉頭也鎖上了,唇又是緊抿著。

“糟了。”他暗道,“若蒼靈知道了呢?越瑿是算過了還是沒有?”

現在的情況對兩方都不妙,這兩方一指魏玫、番落,二指越瑿。百荊見過黑玉,也算是知道對方騷包的金絲桃花、黑底暗紋,遠在北海血殿,欣賞不知在何處搜來碧玉鈴鐺的越瑿打了個哈欠。

“‘徐究’現在如何,也不知碰到百荊了嗎?”鈴鐺輕晃,躺在椅上坐姿不正的越瑿盯著紅繩上的汙跡,連連皺眉,手指輕點,就見那汙漬斑斑的紅繩頓時鮮艷了起來。碧鈴靠近鼻尖,他不禁嗅了嗅,半晌過去,他微紅著臉將鈴鐺放下。

捂著有些發燙的臉,越瑿握著鈴鐺覆在自己小腹,都說好了不想不想,下次再見,可剛剛從那兒回來,自己又想去看一次,鈴鐺上的香味還沒有散呢?半躺在骨椅上的人幹咳一聲,想了又想將那玉鈴置在唇上,還是把事情全部做完。

若幽幽居折二,膩骨應會加強防備,越瑿吻著玉鈴鐺想,也不知那魏玫能不能回來,自己將“徐究”混入群中,勉強也能救下魏玫一命。膩骨的話,如何處置,有些麻煩,仍要仔細想想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像搞徐究這個人的時候,標點一直亂變,沒有固定

嗯,“徐究”‘徐究’徐究

我去看看

——————小劇場·北海機密——————

黑玉:靈果賽高!!

膩骨:狐耳娘最棒!耳朵最棒!

番落:美色萬歲,□□、人夫萬歲!!

魏玫:玉石萬歲!!

徐究:我和第一個一樣......行吧,靈果賽高!!

天成空四人組:你們幾個變態......

未央:仙鴻!!!你沒事吧?怎麽吐了!!哎?

濟舟:讓他吐一下吧...沒事的。

提示一下:如果說越瑿算癡漢的話,那麽番落是真·死變態,這裏說的美色是不管人還是動物,貓呀、狗呀、豹子、老虎,長得盛的樹呀,番落都有興趣。他是真·葷素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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