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孤山黑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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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春對他寵愛有加,不時會送一些親手做的點心,竹葉做的玩具,經常看黑玉的眼神明擺著是把他當做孩子寵。

知他喜黑,司春便連連請鹿靈族手藝最好的阿嬤制衣,打磨新的玉簪。黑玉從頭到尾一手都是她置辦的。

“小孩子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才有姑娘喜歡你。”她一臉認真,從上到下,從細到粗一一掃視。

黑玉癟著嘴,將她抱起磨蹭:“我才不要姑娘喜歡我!”

司春茫然,盯著他黝黑的雙眼,遲疑道:“那男子嗎?阿玉生得俊美,喜歡的人也有很多。加油?”

說來說去,什麽都沒包括,黑玉蹭著她的額頭,無奈地心想:“她分明是將所有人除了她都包含在內了。”

額上的輕蹭,惹得司春揉亂了他的長發,二人相處的氛圍難以讓旁人插入,一個寵溺一個撒嬌,也算是無比得和諧。黑玉卻總是想進行到下一步,孤山時飽時饑,穿得是他人不合尺寸的衣裳,帶的是怪模怪樣的發冠,他一點都不喜歡。

與人樹共處,唯一伴隨在他身邊的只有司春所贈的那一袋糖果,還是半融化的。他喜歡香甜的東西,不同於血腥味的刺激,香甜酥軟的東西總能在一瞬間挑起他的占有欲。

嗅聞著她頸肩的味道,近千年唯糖袋伴身,初時的心願早已變質,他喜歡她,他想占有她,他不願意有他人插足。

司春揉著他的發,任由他在自己懷中的撒嬌,有著近乎萬歲的神靈看誰都像是看小嬰兒,天道賜予她純凈之貌,剔除她的男女之情,神不需要這多餘的情感,只需勸誡、庇佑自己守護的子民。他人於司春,不過是嗷嗷待哺的小兒罷了。

二人關系在司春看來不過是寵溺自己孩子的行為,不知天道此法是好是壞,剔除了男女之情,卻沒有告訴司春關於男女相處的種種。天道留了一個看似渺小的漏洞,黑玉卻利用這渺小的漏洞,一點一點拉近二人的關系。

私人下的肆意的擁抱和枕在膝腿的撒嬌,無數次看似無意的肢體接觸,他看著對方懵懂的翠色瞳眸,第一次覺得自己卑鄙極了。

“你為何總是碰我的手指呢?”司春茫然問,指尖有些微熱,是舌頭的觸覺,黑玉快要千歲呢?難不成還未斷奶?

黑玉並未意識到她的想法,跟著本能回道:“我喜歡你的手指,很甜,也很軟。”

司春雙眼一瞇,盯著他的目光存著懷疑,又忽地恍然大悟,定是被北海之主的儀式波及,恐怕現在還未回神。眼神變得心疼憐惜起來,她一把將黑玉攬在胸口,憐愛地撫摸著他的發頂:“好好好,阿玉不怕,阿玉不怕。阿娘給你做好吃的。”

黑玉炸毛,他厭惡這個自稱,明明是女童模樣的神靈,總是是阿娘稱呼自己。他不滿起來:“什麽阿娘!不要說自己是阿娘!你沒這麽老!”明明什麽都不懂!

北海之主儀式結束,可北海風平浪靜,根本沒有新主的誕生,北海修士似乎都忘了這個儀式,新主逃離,舊主已死,他們也沒有餘力再來個儀式。就在北海打地鋪休息唄,新主不來,他們就不鬧事,北海的人就是這麽隨便,識時務者為俊傑。

鯤央的黑玉自然不知道他們如何想的,他愛極了在鯤央的種種生活,暗用私權,整天抱著司春入眠,他開心得不得了。

他其實很想做更加過分的事情,可每每想做時望著對方溫柔的雙目,黑玉便如何也下不去手了,自己才如此小的年紀,慢慢教也是可以,不必心急。

然他從未知曉天道的另一規矩,為司春獨立賜予,如何說如何忘,便若一塊白玉,你使勁全力也不能沾得一點灰漬,白玉終是白玉。

“蒼靈,你喜歡我嗎?”問題千變萬化,卻永遠不離本意。

回答總是這一句,沒有絲毫的變動:“喜歡,我當然喜歡阿玉了,阿玉這麽漂亮。”

“男人可以用秀氣形容,唯獨不能用美麗、漂亮,蒼靈。”

“哈哈哈,是嗎?沒想到我們家阿玉不喜歡這詞,那就俊美,如玉上仙人?”

黑玉啞然,每每說到歡喜之意,總會被扯開話題,他都不知對方是故意還是無意,郁氣結心,他只能一次次的擁抱輕吻,企圖用動作言語告訴對方自己的愛意。

他的舉止行動自然被旁人看在眼裏,不是譏諷也不是嘲笑,反而是鼓勵。

“小司春活了那麽久,總得有個伴吧。百荊神一直都在獨洲放火玩,壓根沒人陪司春嘮嗑。小夥子,加油撒。”

縱使有所謂的鼓勵,二人的關系也絲毫沒有進展,今天剛剛教會的愛戀之意,一醒來忘得一幹二凈,惹得他煞氣盡顯,可每每這一時,都是司春盛滿歉意的潤潤目光。頃刻,那火就消了,司春雖不解,也任他輕吻擁抱。

二人的關系終於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了一點點的進步,至少不稱呼她自己為“阿娘”了,雖然還是喜歡用哄孩子的樣子寵他,但黑玉喜歡。

鯤央桃樹生花,司春便帶他去瞧。赤著足爬上那枝丫,手擒著枝上的桃花,她晃悠的小足含笑道:“阿玉,瞧,好看嗎?鹿靈的桃花,是不是特漂亮。”

粉嫩的桃瓣襯著半邊的臉,黑玉的目光凝在那粉雕玉琢的臉上,看著她笑,看著她輕嗅著桃花的模樣。

那玉足被桃花染上了粉色,一翹一翹,直搔到他心裏,黑玉不由喉結一動,他定是完了,他肯定完了,黑眼朦朧起來,他托住了那粉足,從足尖撫到底,他想要去吻。

許久得不到回答,反倒是足底一涼,司春牽著桃枝問:“怎了?阿玉,這樣冰涼涼的。”

“你喜歡嗎?”黑玉勾唇問。

司春迷茫地搖頭點頭,她點了點桃瓣道:“不知道,我沒什麽感覺。”

她不懂,她怎麽可能懂呢?黑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不想再忍耐下去。舌留戀,粉嫩的指頭輕勾,察覺溫熱,粉足輕撤,她有些不適。

“奇怪的感覺。”司春晃了晃被包裹在大掌上的手,“阿玉!我感覺怪怪的。黏。”

不知從何撈出個帕子,黑玉擦拭著被他重新裝點的玉足,回答:“你不喜歡,我就不做了,要不要一個紅繩,掛上去定然好看。唔,還要加個鈴鐺才好。”

見好就收,為做人之理,黑玉揚唇將她從桃樹下抱起。司春抱著他的脖頸,點頭道:“那我不喜歡,但我想要阿玉說的鈴鐺!好看嗎?”

“現做現賣,你提意見嘍。”下一次可不止是這樣,他想要所有。

司春晃著赤足,開心地學著他的模樣親了一下臉。黑玉一滯,唇邊的笑更加燦爛:“蒼靈!我喜歡這個動作,以後也是這樣好嗎?”

“嗯嗯,沒問題。”

私下黑玉親密,可公事上的司春一臉正經,她雖無男女之情的概念,卻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她是神,而不是一個人的所有物。

“阿玉,我在處理事情,等一會兒再陪你玩,去做鈴鐺吧?”

黑玉倚在門上,沈悶著道:“我沒有和你接觸,我就想看著你。不行嗎?我不想離開你。”

盯著他的模樣,司春腦子一抽,默默拿出了小兒最愛的麓奶:“要不要喝......你怎麽一臉不開心?”

怎麽可能開心呢?他都要快被逼瘋了,前幾天的甜膩,現在的疏離,黑玉抱著膝死死地盯著她:“什麽時候才好?每天都是這個事。”

“那些孩子,都不願去獨洲,明明都可以去的,玄峰四門可無所謂長毛不長毛,孩子們不去,我就得讓他們去。”

托著腮,司春咬著筆道:“我有好多事情要辦呢?結界修覆,加固,連接兩地的靈脈,好多好多。”

“你可以放下一點,讓他們去辦呀?”

“阿玉,你錯了。修補靈脈,加固結界,用的都是我本身的力量,再生之力雖是取之不竭,但總有枯萎之時,我活了萬年,最後的結局也只有死一字,不要太黏我,這樣不好。”

黑玉楞在原地,他唯一一次聽到這麽明顯的逐客令,二人好不容易牽扯的距離又再度拉遠。司春似也覺得自己太過嚴肅,委婉回道:“阿玉,等我將事情做完,再黏我好不好?”

緊抿著唇,他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直盯盯地望著那翠色瞳眸,腦子接受的消息黑玉未能理解。他在北海之主儀式上殺戮只是單單的本能,什麽是死?什麽是生?他一概不知,為什麽活了萬年的蒼靈會死呢?活得越久不是越厲害?越長壽嗎?

司春見他楞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放低了底線道:“罷了,阿玉,你過來吧,就坐在那處,暖和點。”

她手指的是離書案不遠的小桌,有些暖爐在旁。黑玉迷蒙著腦,跟著她的指向走去,耳邊又是一句:“你手涼,暖些才好,千萬不要著涼。手底冷呢,估計是你娘胎就有的,我的術法無能為力,只好借借這暖爐。阿玉,輕聲點哦。”

手指忽覺熱意,不燙剛剛正好,黑玉趴在桌上,他不願管什麽生死之意了,他側首看去,就見司春早已投入了書文之中,只聽到書頁嘩嘩作響。

“這樣就好了,現在就好。”黑玉心道,目光輕柔地落在她翻飛的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註意,身體不怎麽好的,不能吃偏涼的東西的孩子,千萬不要吃大閘蟹之類的東西(即使喜歡,也不能多吃)

不然可能是急診一日游

在新的一年裏,請各位小仙女們註意好身體

(千萬不要被高審啊,我已經把所有明示的詞都拆開了!拜托啦!!)

(另外,謝謝新增的一個收藏,十分感謝。畢竟第十二個收藏,總是在掉,希望不要再掉了,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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