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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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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蘊閉上了嘴,獲得半個勝利的越瑿扯唇剛在開口譏諷,就對上那淺翠色雙目,不知何時醒來的蒼靈表情冷靜,用詭異的眼神盯著越瑿。

被盯的人坦蕩地直視著她:“蒼靈?怎麽了?還冷嗎?”

他連續問了三個問題,蒼靈輕輕皺眉,唇抿了起來,她看著越瑿像還沒回神似的。鮮紅的舌尖輕觸唇瓣,唇是微微淡粉,在蒼白的臉上更顯誘人。

越瑿捂著嘴,防止自己的喘息,自獲得黑玉的大半記憶,他只是被蒼靈盯著都會不由自主地喘息,以前倒能控制,可是現在他控制不住。

淺翠色的瞳眸似有莫名的吸引,那是因為救他而落下的痕跡,難以抑制的輕喘從指間露出,百荊詫異地看著他滿臉泛紅。

又是一聲輕喘,愁蘊一臉蒙逼,拉著栗梨遠離越瑿。蒼靈的手從鬥篷伸出,蒼白的手臂搖搖晃晃,往越瑿那邊遞去。

他低俯著頭,握住了那只慘白的小手,身體打了寒戰,冷,徹骨的冷,但是他很喜歡。一手握住不夠,越瑿又伸了一只,揉捏輕撫,他看著對方的臉,若不是條件限制他定然將蒼靈整個抱起。

蓮葉舟行駛,黑河的盡頭還未到達,舟上的幾人無所事事。曇曇爬在玉樹的頂端,伸長脖子查看出路,曇曇嬌氣,不一會兒又從樹下滑下,癟著嘴跑到蒼靈懷中撒嬌:“哼,大人!全都是黑的,沒有光!”

盯著越瑿的殘眼一顫,溫柔起來,蒼靈抽回越瑿的緊握的手,輕柔地覆在曇曇頭頂:“嗯,沒事,你所得很好,曇曇。”

曇曇一楞,她抱著手的動作微微呆楞,好像當時的大神不是這樣說話的。瓊花妖晃著頭,管他呢,反正都是大神。

花妖的反應讓蒼靈瞬間柔和了所有的表情,她的笑容慈祥,看花妖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孩子。

百荊木住眼神,這個笑容她可見過萬年,她死死咬著下唇,想從她的發頂看出一些端倪,如何形容此時被老母親看見的心情?

慈祥的目光溫柔地註視著自己,百荊盯著她的眼睛,唇有些顫抖:“蒼靈?司春?”

蒼靈搖頭又點頭,不肯定也不反駁,她捏著自己耳邊的長發道:“不,我既是蒼靈又是司春。想起了很多東西。”

這一消息驚呆了舟上幾人,既是蒼靈又是司春,不就代表著對方馬上恢覆作為神的記憶和能力嗎?芒浮的眼神變得深幽,如此鹿靈族闕鈴燈不就有更大的可能會被找回,只是蒼靈眼睛的失去,會不會對她的能力造成影響?

蒼靈似聽到了他的內心,淺翠瞳眸一瞥,見他那雙淺翠雙瞳,又是溫和的一笑,她伸手招呼芒浮過來:“鹿靈族的孩子嗎?哈,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你旁邊似乎也是鯤央的孩子吧?”

鳳火化作覆蓋身體的衣服,蒼靈緩緩站起,低頭伸手撫著芒浮垂下的腦袋,發絲柔軟不愧是鹿靈族的小孩。

似想到那位長著鹿角的美貌少女,蒼靈嘆著氣,語氣滄桑道:“花月,可還在?現在已過過千年,我又在中行呆了如此之長的時間,鹿靈族花月可還在?”

花月?芒浮擡頭,那不是被現在族長殺死的女人,心一抖,他囁嚅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唇顫了很久,也沒憋出一個字,蒼靈收斂笑容,沈默地安撫對方驚慌的情緒:“沒事,孩子,不要怕,慢慢說。”

頭頂的力道和那些長輩說的一樣,芒浮輕咳一聲,感受著頭頂的撫摸道:“族長說花月勾結北海墜魔,就將她鎖入長燈所。”

一聲沈沈的嘆息,蒼靈輕拍著芒浮的軟發,像是無奈她搖頭道:“世事變遷,沒想到花月進了長燈所,哎,那麽可愛的孩子。”

那邊的氣氛和諧地討論墜魔一事,這邊的越瑿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外露,他低垂下雙眼,用唇邊燦爛的弧度作為遮掩。這算什麽?現在的意思是,是蒼靈又是司春,兩人結合體?眼底的暗色一閃,不行,要尋一個機會打探,至少要弄明白對方到底恢覆了那些記憶。

思考的瞬間,愁蘊拉著自己的小師妹竄到蒼靈面前,她沒有彎腰反倒用俯視看著這個傳說中的司春神:“您,是司春多一點還是蒼靈多一點?”

這個問題刁鉆地很,畢竟在場的幾人除了篁、百荊,幾乎沒有和司春相處過的人。細長地雙眼瞇起,她戲謔地搖晃著身體等著對方的回答。

蒼靈用拳抵住下唇,她沒有被眼前小輩激怒,她永遠都是這樣的好脾氣:“孩子,你希望我是哪個多呢?”

愁蘊沐浴著對方溫和目光,執法門剛正不阿的大師姐第一次低下的頭,直到頭頂傳來溫柔的觸摸,她才回神過來,哎?咋,咋回事?怎麽就情不自禁低頭了?

被擼毛擼的舒服的愁蘊癱著臉直起腰肢,她死死盯著蒼靈的頭發,雖然冷,但力度控制得很好。她試探地伸手,蒼靈寵溺地看了看了她一眼,低俯著頭示意她揉上來。

栗梨在後邊看得一臉癡呆,啥玩意?完全就是寵小輩的樣子,哎,哎!她急忙盯著百荊,無聲問:“真的?真的!?”

自然是真的,哪還有假?百荊神色尷尬,司春一直都是這樣,熱愛小輩,再加上鯤央大多是妖修,順毛越來越順手也是正常。

她搓了搓手,不禁想起自己被司春順毛順睡的日子。栗梨和蒼靈對視,她不禁將眼前掛著溫和笑容的蒼靈和一臉呆萌的人比較,臉上的表情扭曲,她該被動揉頭,還是主動揉頭。

手掌微垂,栗梨蹲下身體。那是十分輕害怕弄傷她的力度,這種力度讓人昏昏欲睡,人掌離開,她這才緩緩睜眼:“小蒼靈?”

栗梨未從昏沈中及時醒來,嘴皮一掀,不禁說了以前的稱呼。腦子一蒙,栗梨眨巴著雙眼盯著對方,希望蒼靈不要生氣。

縮著身體如同一個收緊的松鼠,蒼靈被她的樣子逗笑:“小栗梨,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不敢有任何移動的越瑿聽著那邊的歡笑聲,不知作如何反應,他想到了當時對方醒來的樣子,又想到了方才對方的眼神......心越來越慌,難道已經差不多想起了?不可能吧,絕對不可能,他心存僥幸。

蒼靈一圈下來終於主動到了越瑿面前,下顎是冰冷的手指,他順從高擡脖頸與對方的瞳眸對視。七分覆雜三分無奈,蒼靈撫著他的眼睛,感嘆道:“小阿玉,好久沒見了。”

一聲“小阿玉”讓越瑿怔住,熱流從脖子往頭上湧,他看著對方的手移向頭頂,語調悠閑,力道輕柔:“小阿玉,不要學你的前世。”

湧到臉上的熱流頃刻消失取代的是無辜迷茫的表情,發上的力道不輕不重,濃翠盯著淺翠,越瑿想從她眼中獲得對方記憶的信息,又不敢太過放肆。

悠悠話音從唇滑出,蒼靈盯著他的瞳眸,小心翼翼地單手捧起他的臉:“阿玉?你在想什麽呢?”

自己的情緒外洩了嗎,越瑿看著蒼靈緩緩搖頭,千年還是萬年?好久了,除去兩世,他和現在的蒼靈好久沒見了。一樣,完全一樣,她喜歡對小輩揉頭,也喜歡和小輩打鬧,他的眼神深沈起來,看樣子是恢覆了自己當時屠島的記憶。

黑玉被司春撿回,過了千年又犯屠鯤央諸鈞島的重罪,關鱗海海牢千年,處與砍去兩臂的私刑。後又逃離海牢,逃至渡舟,屠玄地百人。

“不必細想我的話,阿玉。”蒼靈揉著他的眼尾,“你可以轉世,轉世又非當初那人。阿玉,不要成為黑玉。”

聲音詠嘆調般輕柔低緩:“你不是黑玉,小阿玉。”

淺翠的瞳眸溫和,她在越瑿的耳邊低語:“不要被他人引誘,不要被鮮血引誘。”

臉龐冰冷的手掌已經撤開,越瑿臉上的笑容剎那間消失,無人知道蒼靈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只知道他的眼神黝黑,眼底渾濁,他終於露出一點本性。

猛然,越瑿勾起了唇角,剛才的模樣就如幻覺,速度之快讓栗梨不禁擦了擦雙眼。她看到身旁愁蘊嘴角越發燦爛的笑容,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轉身回到百荊懷中的蒼靈輕拍著她的臉,再次陷入沈睡,她有些累了,越瑿的表情告訴她下一次的談話要單獨進行。

黑河的盡頭發現光亮,精神亢奮的幾人更加興奮,被長輩們說的司春順毛的芒浮跑到前頭和水晶花妖一齊觀察盡頭的光亮,他瞇著眼提高了語調:“嘿!我看見鯤央!是鯤央!等等?哎!”

的確是鯤央發出的光亮,可這不是鱗海的邊緣,而是充滿血腥的諸鈞島。

腳踏入實地,罩著螢光的小舟連同花妖也一並消失,栗梨捂著鼻道:“這是什麽地方?”

遍地的鮮血殘肢,和祁城之景過之而不及,同樣血腥同樣殘暴,刺激著栗梨的大腦,她顫抖地放下捂鼻的雙手,回閃在腦海的是“徐究”兩字。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o v 0)大小眼變身正常眼(- v -)

司春不懂那啥,但也是養大百荊的神,熱愛開花順毛,第一次順的是百荊,手感太好差點擼禿對方的毛

所以蒼靈幾乎被所有人摸過頭,會修前文的bug讓這個設定更加合理,前文蒼靈第一次手掌開花也算是潛意識地寵溺百荊,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小鳳凰

是時候讓她長手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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