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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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邊界的突然開啟,讓幾人欣喜若狂,冰川化作星河,周圍的一切開始瓦解,可怎麽看都不像是出了幻地。

“百荊,說起來你來過璇秦幻境嗎?”在場的幾人只有百荊有著萬年的的資歷,其他幾人最多也只活了近千年而已。

愁蘊的話一出,正在打量星河的百荊回神道:“沒,以前的璇秦幻境我懶得去,最多的消息是從別人那兒聽到的,不要閑聊,找人。”

暗夜點著繁星,漆黑的河水照映著鳳鳥的影子。她光顧著遠方的情景,因為急切反倒沒註意近在咫尺和黑水一般顏色的石路。

栗梨總覺得那邊的黑水泛著光,伸長脖子往下看去,她發現了石路:“嘿!那裏!有一條路。”

鳳鳥不等她的催促,降到了石路上。石板的顏色純粹,從高處看去它和河水並無兩樣,再說石板的表面竟紋著波浪式樣的痕跡,存心想讓這石路和河水融為一體。

愁蘊盯著周圍,她敏銳地察覺自他們落入石路,天上的星點在頃刻間消失。她盯著眼前似在移動的黑暗,壓低了嗓子:“快點走吧,有什麽照明的東西嗎?”

芒浮從懷中掏出個拳頭大的石頭:“夜石可以嗎?”

自然可以,百荊點頭,一手舉起掌心燃起鳳火。黑暗伴隨著愈加寒冷的溫度,一向厭惡冷的火鳳縮著脖子,大概是心理原因,她覺得自己身處此地竟比冰原還耐不住寒。

不知走了多久,兩道發生異變,入鼻就是一片清香,兩道生滿了花朵。常煙盯著花叢裏的人,不確定地上前,一觸便倒:“這是死人?”

屍體面目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臉上甚至還泛著健康的粉色。真是意外收獲,百荊看著延伸到盡頭的花朵笑道:“嗯,死人。”

如負釋重,她的聲音滿是喜悅:“走吧,肯定是蒼靈。”

司春有著萬物回春的能力,修骨生肉自不在話下。唇邊勾著的弧度因為石道發現的痕跡而逐漸消減,待看到血時,百荊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分明是銳物劃出的白痕,可蒼靈與幾人分開時身上也沒有帶什麽武器,這條痕跡不可能是蒼靈的,百荊按著胸口,那半顆心臟仍在淺淺跳動,沒有出事,還活著......大吸一口氣,她的腳步加快。

燃著鳳火的人走得最快,後頭跟著的人一刻都不敢松懈,路走得越長血也越多,一灘幹凈利落的血灘出現,有著極多經驗的愁蘊一看便知:“沒有任何掙紮,對方一擊斃命,不過,這裏有爬行的痕跡。”

血灘的另一端被布料擦得模糊不清,還有半張手掌,那半掌很大至少可以確定不是蒼靈,湊上前的常煙奪走芒浮的夜石,指著血掌上邊的半個輪廓:“這裏好像是一個孩子的腳印,百荊你看看,畢竟你對蒼靈最熟悉。”

喜歡給蒼靈買各種衣物的百荊自然知曉對方穿的事什麽鞋子,蹲在石板片刻,她悶聲道“對,這是蒼靈穿的鞋子,有柳葉的花紋。”

這麽說被血掌拉拽的鞋子的主人是蒼靈嘍,蒼靈手起刀落殺了這個人?還是死人爬行?面對芒浮懷疑的眼神,百荊尷尬地轉身:“她至少也是神,自保能力總是有的。”

緊張的氣氛下,篁忍著笑解釋:“蒼靈她怎麽也算半個戰神吧?畢竟除了某些東西沒有,她其他可是厲害得很,不然怎麽守護鯤央呢。”

說的也是,芒浮舉著夜石,鯤央有兩地之和的面積,更別說妖精喜歡幼崽,哪怕成為修士也沒渡舟那般禁欲。幾乎大半都是幼崽的鯤央,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矮子神來守護,純屬笑話。

血腳印逐步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不明主人的血跡,一滴,兩滴,小灘大灘。這主人也真夠奇葩,真不知道是玩還是躲避追趕的人,流著的血奇形怪狀,每當認為沒了,走了幾步又能看新的痕跡。

修士都沒有這麽多的血可以流吧?中途血的主人像是出了刺激,地上不是血滴了,盡是如手掌長的血痕,兩道盛開的花朵已經不見,唯有眼前石道。

“......”栗梨欲言又止,看著血痕重了起來,她忍不住道,“這麽多血,不是一般受傷傷,血大都會凝固嗎?這個人好奇怪啊,一般的人不是都想奪了靈寶出了璇秦寶境,我看他似想死在這裏。”

一個近乎荒唐的想法震得腦子一蒙,百荊看著血痕暗道:難不成是黑玉?她皺眉,有這個可能,當年這半顆心,那個傻子直接到她的住處放血。舔了下唇,百荊咽了一把唾沫,也不盡然,黑玉的轉世總比黑玉本人好吧。

鼻間的血腥越來越濃,出現在石路的終於不是血痕,而是零碎的肉,模樣新鮮還伴著一灘灘的血坑。

“這人是自殺吧?”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常煙幾乎忘了幾人是要尋找蒼靈,他用槍劍戳著碎肉不確定道,“是要自殺吧?這肯定是人肉呀?還有一點筋哎。”

半路殺了個程咬金,將幾人的思緒完全扯偏,萬年未見此等勇者的百荊抽著唇角,她確定不是黑玉了,妖魔到頂級的人喜歡放血惡心人,但不會害了自己。

沿路不是血痕碎肉,就是血痕碎肉,幾人都懷疑血跡的主人是不是只剩一個骨架了。黑暗被火光驅散,眼前的場景讓幾人輕捂鼻尖。

一個足以讓成年人躺下的血坑占領了整塊路面,撕咬下的不完整的皮肉散在血坑,對於芒浮轉頭的不適,栗梨面不改色,她指著血中圓形模樣的東西:“這是眼球吧?”

張口提了個問題,她從懷中掏出帕子,邁進血坑,將眼睛包裹。雪白的帕子張開,那是深栗近乎黑的顏色,心咯噔起來,百荊認出了眼睛的主人。

“這好像是黑玉的......”莫名欣喜的百荊按住自己喝彩的心情,“是黑玉的沒錯,他每次轉世都是這個顏色。”

盯著深栗色的眼球,愁蘊擡手問:“那這是黑玉,那蒼靈呢?她到哪裏去了?百荊你現在還覺得不舒服嗎?”

百荊點頭,心跳緩慢,脈搏起伏微弱。見她點頭,愁蘊若有所思,她敲著掌心道:“這樣的話,跟在後邊的蒼靈肯定能看見黑玉,黑玉倒在血中......”

她沒再說了,聯想到自己在冰原經歷的疼痛和帕子上的眼球,百荊已經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事了,一路盛開的花削減了靈力,只有那雙眼球。

真是狗屁的欣喜和喝彩,腦子一熱,百荊搶了帕子就往黑河扔去,喘著粗氣,轉頭又看見愁蘊含著笑的眼神,氣不打一出:“你看著我做什麽?”

愁蘊瞇起眼,笑著道:“一只換一只,現在有一只在血泊裏,那蒼靈只剩一只眼睛,這雙眼沒有絲毫破損,還能裝上去。”

話留一半,全讓百荊自己體會。一悶棒砸到腦門,百荊眼前一黑,都是活了萬年的神,每次都是在關鍵出岔子。

栗梨跑來打圓場:“我們快走,百荊你變成鳳鳥吧,在這附近繞一圈,說不定能看見蒼靈呢。”

一潑冷水襲來,愁蘊伸了伸腰:“蒼靈是不可能了,只能看見傷口覆合的精力充肺的越瑿吧。”

栗梨措手無策起來,一地的血和肉還能恢覆?愁蘊越上鳳鳥的背解釋道:“她現在是轉世,覺醒一半的轉世只有眼睛可以救人,為何三地都知曉司春?身上盡是珍寶,血能救人,就連一絲頭發都能讓修士的修為更近一步。當時的鯤央可是聖地。”

這麽神奇的嗎?栗梨看向兩個生在鯤央的同伴,常煙和芒浮一齊點頭,長輩們說起司春都是用敬佩讚嘆憧憬的語氣,就連常煙那個時常面癱的師父一般,一提起司春渾濁的雙目都閃著崇拜的光芒。

在中行的一切經歷讓栗梨懷疑道:“沒人想要將司春圈養嗎?這樣不就得到了一切嗎?生命,修為。”

常煙擦拭著手中銀槍,聽見她膽大妄為的話,勾起笑來問:“我記得你叫做栗梨,你想圈養她嗎?”

回答是殘影似的搖頭,他確定道:“你不想,自然所有人都不想。我師父說,司春的身上有莫名的魔力,不知道對其他人起沒起作用,反正對鯤央的人而言,她是保護鯤央的神,為什麽要囚禁一個自家的神呢?”

似乎還覺得不夠,常煙回想那雙閃著碧波的瞳眸,笑嘆:“就連當時不信邪的我,也確定不想圈養她傷害她。”

長輩們說的沒錯,只要見到司春的第一眼,就會被那雙盛著萬物的瞳眸平息一切的欲望,安寧溫和蕩著碧波的翡翠雙瞳,食指抵著鼻尖,芒浮略微舒展雙眉。

“話也不盡然,你們鯤央的人不會,不代表北海的人不會。”鳳鳥查看著底下的河面,“黑玉完全想要圈養她,我看現在也是。”

愁蘊又開始逗趣,眉頭一挑,她不介意刺激對方緊繃的神經:“可我聽說,剛開始是司春纏著黑玉的?”

鳳鳥雙翼微垂,接著是壓著怒氣的低吼:“誰告訴你的?明明是他半死不活,遇見司春纏著她不放的!”

聽見八卦的愁蘊整理已知的信息,半死的話必是當年北海的內鬥,死了大半的人,那次內鬥重新清理了北海的修士。

“北海的骨寂離鯤央最近,聽聞那裏發生了北海的內鬥。”愁蘊盯著鳳鳥頭上翹起的翎羽支起耳朵,“司春大神在那裏遇見黑玉的?”

作者有話要說: 想改文名了,估計沒人和我討論

我想了想有以下幾個標題

《黑化了三世的人》

《三世的拼老婆》

《死不洗白》

《再擼毛,就雞掰吧》

《我和朋友誰更重要》

《死給你看》

《一只心累的肥啾》

《肥啾好累啊》

《度化什麽我選擇死》

選定了名字,我重畫一個火柴人的封面,現在這個封面越看越幼稚,我還不會畫背景,只能用火柴人湊合一下

最近修文,看看能不能把前四五十章都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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