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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亂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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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著百荊的篁終於將百荊惹怒,被她一蹄子踢出門外。

篁一個翻身正好看見開了門一臉愕然的蒼靈,她招了招手,捂住了自己被百荊戳得微紅的右臉:“小蒼靈,你們額,嗯?”

眼角不斷抽搐,她拼命打著眼色,蒼靈眨眼表示收到。百荊黑著臉看著面前二人相互使眼色:“怎麽了?這麽奇怪?”

蒼靈的手負在身後,她微微晃著上身,試探地看向百荊:“我們能先回幽幽居了嗎?”

篁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先前越瑿求她牽制百荊,可沒說回幽幽居呀?在玄峰呆了幾日就走?

百荊沒有太多思考,她一下子便猜到是越瑿。

“他為何想回幽幽居?”百荊抓著蒼靈負在身後的手問。

中間房間的門輕輕開出小縫,一只猩紅的眼朝外看去。越瑿冷凝著眼,通過那一點裂隙窺視著穿著黃裙的女孩。

蒼靈一個沒註意被抓住了手,包子臉皺起,她猶豫道:“璇秦境呀!雨停後我們要去璇秦境的!現在去可以提前準備,不是嗎?”

抓著的手放開,百荊仍有些懷疑地看著她,一直被篁纏著出了了房門,難道這兩人睡了一天的覺?

百荊轉了轉手腕,轉身走回房間:“行吧!先回去準備,我們在玄地那兒買些靈器,進了寶境總得排上用場,不過得和栗梨告別才行。”

做完托付的任務,蒼靈哼著小曲晃悠悠開了房門。越瑿斜坐在椅上,托著腮看著她虛著腳步撲到自己懷裏。

下顎被她輕揉著,越瑿調整姿勢讓她窩著舒服些。桌面上一條條濕漉漉的痕跡,簡單卻雜亂的線條,橫不像橫撇不像撇。

蒼靈貼著桌面仔細看著那怪模怪樣的字,她輕拍著桌道:“這個字是不是奶娘那時候的字?阿玉,你記得好牢。”

越瑿點頭,指尖沾著茶水,繼續在桌上寫著這怪模怪樣的字。這字換了很多寫法,所有筆劃被細細拆開。

水漬幹了又濕,桌上空白的已經都被寫上了四不像。杯中的茶水被用光,蒼靈跳下椅子將遠處的茶壺拎到近處。

杯中的茶水一次次續上,桌上的水跡一次次幹透。四不像微微變了模樣,蒼靈看得入迷眼神發滯,越瑿指尖垂在桌面,他已經寫不下去了。

四不像延伸字的所有方向他都考慮過,初始方案被一一否決,新方案不斷進行,將胡亂堆砌的線條逐一解開。突然越瑿猛地站起,長袖一揮將字上的水漬一一擦掉。

動作太大,差點將茶壺掀翻。蒼靈疑惑,她親眼看著繁瑣胡亂的字變得簡潔,怎麽突然間就擦掉了。

她走到越瑿身旁,察覺到男人的身體不斷顫抖,用手臂抱住了越瑿。

“阿玉?”蒼靈輕聲問,手拍著男人的腰,這是她能碰到最高的地方。

越瑿搖頭,他有些發虛。蹲下身體,他將蒼靈抱在懷中,頭埋在女孩兒的肩窩。全身痛的厲害,就像是在山洞那時,握在女孩腰間的力量越來越大,蒼靈輕皺眉頭。

“阿玉?你生病了?風寒?”不怪乎蒼靈如此想法,越瑿為人身自然畏懼陰冷,更別提星天每日陰雨連連,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這種惡劣天氣。

耳邊傳來痛苦的哼痛聲,腰間的雙臂讓蒼靈無奈,她連掙開對方的機會都沒有。左臂的缺失,讓她使不出一點力氣。

腰上的力量越來越大,蒼靈被迫坐在地上。男人仍埋在肩窩只是將身體的重量全全交給了對方。

根本不需要坐在地上了,她直接倒地。地面很冷,臥在她身上的人也冷得不可思議,蒼靈看著房梁上雕刻的細細花紋,繼續感嘆玄峰愛蓮之極致,右手輕輕打著身上人的背。她已經放棄掙紮。

腦子劇痛,像是被人生生切個口子塞進的記憶,一點一點,一寸一寸。

滿地的血,嫩黃,白足,甚至是柔軟白皙的腰肢,沖斥天真稚嫩的瞳眸。雙手捧住紅果,那人的唇一張一合,隱約能看見殷紅的小舌。

白足掛著紅繩,足在他掌中。

人更近了,這次是手指間的觸碰。

劇痛之中,隱在衣中的肌膚從裏生出黑紋,算是白皙的膚色更加青白,後頸漫上細碎的傷口,似乎連臉都悄然發生變化。

身上的人不動了,耳邊的哼聲驀然停住,蒼靈揉著男人的發輕哄道:“阿玉?還疼嗎?”

自然是不疼了,就連以前腦子疼痛後的混沌也消失了,只有一片清明。他撐起身體,牽著蒼靈的手將她拉起。

見越瑿額上全是冷汗,她心疼得卷著袖子擦拭著額上的冷汗:“我覺得,你要睡一覺才好,全是汗,脖子上都是。”

她抱怨地說著話,卷起的袖子快要觸到後頸的痕跡,越瑿一晃握住了蒼靈的手腕。

額上的汗被男人粗魯地抹掉,越瑿勾著唇角讚同了她的提議:“反正就要回幽幽居,現在睡一覺也沒事。”

話這麽說,手上的動作也不停,蒼靈被他塞入懷裏。

男人又埋在了她的肩窩,蒼靈無奈嘆氣,只得拍著對方的背哄人入睡。

一睡下來自是全身酸痛,她縮在越瑿的懷中任由對方為自己梳洗綁發,肩膀被輕輕按壓錘敲,但還是痛得厲害。

另一廂,百荊已經告知峰主行途幾人決定離開的事,峰主行途自然答應,還同意了送他人幾人到玄地絲蘿。

幾人收拾好衣物,一照面篁便笑蒼靈滿臉頹意,就連鑲著的翠色琉璃都黯淡不少。蒼靈擺手呸呸幾下有做了個鬼臉,繼續埋進了越瑿胸膛。

篁用手肘戳了戳越瑿,趁百荊進房拿東西之時輕輕在他耳邊嘀咕,大抵還是問他們昨日做了什麽。

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篁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告訴百荊便一蹦一跳到門前等著百荊出來。

“走吧,我們。行途和栗梨在殿前等著,告別後他們禦劍送我們到玄地絲蘿,我們買一些靈氣法衣。”拎著扇子,她走在最前帶路。

走進大殿,遠遠就能看見那抹紅色。

百荊皺眉,不耐煩地開口:“怎麽又是她?”

另一個篁站在大殿門前,見他們來便揮了揮手。

殿中只有一人。行途含著歉意走來,他對著百荊拱手:“抱歉了,百荊。執法門那些孩子突然見到一個女孩子,有些開心,那位大師姐也回來了。小姑娘恐怕不能來送別了。”

百荊點頭表示理解。行途招手喚來模樣似船的法器,法器飛入殿外,霎時間變成了小舟。

行途指著小舟道:“此舟可以送幾位絲蘿,絲蘿那兒本就魚龍混雜,再加上璇秦,這時候估計更亂。幾位可要小心。”

百荊拱手道謝,眾人登上小舟,底下另一個篁突然出聲,她盯著越瑿那張愈加熟悉的臉大聲道:“公子!”

越瑿背脊一僵,抿唇抱緊了蒼靈,旁人不能看到的陰影之處,緩緩漂浮著透明狀的小劍。

“公子,再見。”這次紅裙女人並沒有掛著臉上常見的媚笑,反而語氣含著些不知名的平靜。

小舟飄起,紅裙女人一直看著遠處逐漸變作小點的舟。行途在她眼前招手,見她清醒苦笑道:“怎麽,喜歡那位公子?”

篁搖頭:“絕對不可能的事,我只是心疼其他人。”

行途再要詢問,篁已是不耐煩地用唇堵住對方掀開的嘴唇。她扣著行途的頭,不著痕跡地調換位置,陰影之處的劍如同白光向她頸後割去,皮肉綻開,劍消失在空中。

舟上的蒼靈醒來,像是感應她朝著來時的地方看去,重重地吸了下鼻子,她揉著臉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麽。

越瑿揪著她的小辮問:“不多睡一會兒嗎?怎麽了?”

如他記憶的表現一樣,對於血很敏感,越瑿點著她的發旋,看著女孩又埋進了自己的懷中。

蒼靈指著小舟的外邊道:“有人流血了!不知道是誰。”

她揉著自己的鼻尖擡頭,頭輕輕拱著越瑿的衣領。

“臉怎麽又皺起來了,反正不是我們這兒受傷。再睡一會兒吧?”蒼靈沒有回答,一頭紮進被她拱亂的衣領。

胸膛的領子被他扯松,好給自家孩子擋擋迎面吹來的風,手掌從白皙的後頸順著脊骨一路滑了下去。

埋在衣領的腦袋一動,胸膛一疼,蒼靈似模似樣地舉起自己的拳頭威脅,越瑿低聲求饒。

小舟後方的百荊暗自琢磨另個篁的話,她皺眉心道,難不成這個篁喜歡上了越瑿,握拳打向木板,終於還是朝前面那位開口。

“黑玉,你和那個篁是什麽關系?”

前面的人微微側身,食指輕觸上唇發出噓聲:“沒什麽關系,輕點,她在睡覺。”

待那人轉身不再言語,百荊的眉頭仍是緊鎖,她盯著越瑿的背影回憶剛剛的動作和眼神感到絲絲違和。

哪裏來的煞氣?不應該,她探究地看著前面的那人,哪怕轉世強大也不應該有如同原身一般濃重的煞氣,百荊再度去看,卻發現縈繞在越瑿身邊的煞氣已經消失不見,折扇被指緊攥,是她的錯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謝謝小仙女們的點擊

為什麽會自動刪字?

刪了三四次了最後一段,我放在這裏了

哪裏來的煞氣?不應該,她探究地看著前面的那人,哪怕轉世強大也不應該有如同原身一般濃重的煞氣,百荊再度去看,卻發現縈繞在越瑿身邊的煞氣已經消失不見,折扇被指緊攥,是她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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