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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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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瑿出聲道:“你該說北海的事了。”

方才百荊便是要說北海之事,被他一激反而忘了這個。篁皺眉,她有些擔憂地看著百荊,以現在百荊的狀態根本受不了越瑿任何帶有歧義的話。

蒼靈接到了篁的眼色,順著百荊臂上的翎羽打圓場道:“哈哈,我當時和阿玉一起出去的時候,百荊你和篁應該交流了很多吧。”

百荊噤言。北海有山名為孤,孤山育黑石,黑石化人,喚作瑿。眼前微笑的人隱隱有些奇怪,和當時滿臉無意割翎羽的人一樣的樣子。

火鳳的鳥毛瞬間炸了,篁皺著眉打量著越瑿卻實在找不出他奇怪之處。當年百荊一臉嫌惡和自己抱怨司春被人拐走,說此人貌美心醜,當年如何都沒見過面,現在卻隱約覺得百荊所說並非虛假。

越瑿整理袖口,他打鬥時染上的汙漬還未清理,雖是褐色泥土但沾著也是極為顯眼。

篁道:“北海修士放蕩形骸,平時很難遇到。如果真要去尋那個‘徐究’,最近璇秦也要馬上開始,星天靈寶接在璇秦,屆時北海的修士肯定會來。聽你們說那個‘徐究’剛剛獲得身體,肯定需要靈寶滋養吧?”

璇秦內無數靈寶,無數修士都想進入此境,運氣好的修士還能拿到神所贈與的靈物。靈寶靈物皆可是修為大增。

九重月蓮,他的腦子忽然浮現四字。越瑿問道:“篁姑娘,敢問璇秦中是否有一靈寶喚作九重月蓮?”

篁點頭,九重月蓮幾乎是所有修士都想得到的至上靈寶,只是至今無人得到。月蓮身邊亦有神獸守護,青碧蛇誰都惹不起。

越瑿觀察著篁的神情,嘴剛剛張開卻被百荊搶道:“黑玉,你怎麽知道九重月蓮?你應該只恢覆了覓心城的記憶吧。”

炸毛的鳥警惕地看著越瑿,中行的書籍絕沒有任何記載過九重月蓮,他又是如何得知。

被問的人掛著一臉笑容,沒有任何的窘迫,他笑道:“突然中便有這幾字,這都不行嗎?篁姑娘,還是說璇秦在何時開啟?”

篁站起,拉開遮擋屋外景色的竹簾。她指著外面的水霧道:“等水霧消失之後,便是璇秦寶境開啟之時,在這之前,幾位便在這兒休息吧。”

栗梨舉著手神色緊張道:“這裏有什麽市集嗎?就是買賣東西的地方,有武器、吃食之類的?”

星天有北海、鯤央、渡舟三地。篁為渡舟修士。

她一楞,掩唇笑道:“自然是有,只不過很少,星天都是修士,大家在神識之空換取法袍法器。哦,對了,你們是要吃東西吧,那得趕快到點下山,不然很快就沒了。”

一聽時間沒了,栗梨開了門剛想走時就被篁拉住,篁指著百荊,百荊無奈走時輕輕拍了下蒼靈的額頭。

二人乘著火鳳便飛到幽幽居下,剩著越瑿蒼靈二人。

蒼靈主動開口,她拉著越瑿的袖子,按照身體的記憶到竹居小房中拿了木頭和修煉工具。

只聽見二人的腳步聲,一重一輕。幽幽居是篁親手建造,放眼一望幾乎都是竹木打造,一片青綠。

袖子不知是誰輕輕扯開,蒼靈走到前頭才註意自己牽著的人不見了。

越瑿仰頭看著她,她從高處探出頭來,帶著一臉疑惑。

“怎麽了?”蒼靈道,她想跑下來重新牽著越瑿的袖子,“阿玉?你不讓我下去嗎?”

越瑿在下邊點頭,招呼她繼續往上爬,自己在後邊慢慢跟著。雖是不解,蒼靈還是點頭同意。

不遠不近的背影,輕巧的腳步。腦中浮現的是更多的記憶片段,淡色輕紗,□□的腳踝,一如既往的小小的背影。

越瑿停住,他與蒼靈的距離越來越遠,腦中的浮現的記憶片段瞬間支零破碎卻又能反覆重合,他跪在階上,無力捂著頭。

腦子混沌不堪,無數埋怨無數嫌惡。越瑿不知道自己的情況為何,他在疼痛中擡起頭,卻看見了蒼靈站在竹梯之上冷眼瞧著他。

“我,討厭別人一直跟著,走開。”

“阿玉?!”

頭被人捧起,發被人輕輕揉著,蒼靈一臉擔心。仿佛越瑿方才見到的都是腦中的錯覺,但是他知道不是,那是他的記憶,黑玉的記憶。

情感的理智消失殆盡,剩下的人不知是誰?混合體還是百荊口中的黑玉,越瑿抱著蒼靈神色冷淡,他牽著蒼靈站起,笑著走上竹梯。

眼中的暴虐轉瞬即逝,蒼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曉對方眨眼的臉色變化。狂暴、恨意、不甘,她惴惴不安,心上壓了個重石。

竹木工具拿好,蒼靈憋不住話,擋住了越瑿下樓的動作。

依然是一模一樣未曾有絲毫變化的微笑,只是眼神黝黑眸底似翻滾著巨浪。越瑿笑道:“怎麽了?嬰嬰?”

一句反問幾乎堵住了蒼靈的嘴,她嘟囔道:“阿玉?你剛剛怎麽了?頭哪裏痛嗎,一臉難受,臉色也不好。”

她似怕越瑿不以為然又道:“你剛剛的表情,就像當時一模一樣,恨我至極、想把我掐死,但最後又恢覆理智。阿玉。”

越瑿的瞳眸微縮,他默不作聲地盯著蒼靈,聽見她重覆道:“你是想殺了我嗎?覺得一切都是我所造成。黑玉,越玉,越瑿。”

他抱著東西蹲下身看著蒼靈道:“我突然間想起很多東西。”

越瑿單手撫上了蒼靈的臉,眸中閃著陰郁的光:“我不是越瑿,不是越玉,更不是黑玉。我的腦中有太多太多記憶,他們大多支零破碎,需要我自身去整理。嬰嬰,我腦子很痛。”

什麽東西滾落下竹梯,輕輕的哼痛聲,雨霧中人影重疊。

“我想這樣!我想對你做所有的事!”越瑿猩紅著眼,語氣輕柔,“就像這樣,我想控制,我不想讓那些人靠近你,我又想遠離你!我的腦子很痛,所有人都是我,所有人都不是我!我得理智,我要理智!”

忍耐太久的東西,一次性都似乎見了光。鞋襪被他扔到樓外,暧昧的紅痕在雪白的膚色上顯得刺眼,隱隱還有淺淺的齒印。

越瑿跪在原地,眼神暴虐地看著蒼靈。對方拍著身下的竹子,撐著地站起,又跌跌撞撞地倒在了越瑿的懷中。

“不痛了。”她小聲道。竹樓外落起下雨,二人之間還是籠罩著陰霾,蒼靈赤著腳坐在越瑿懷中等著他開口。

何時開始的?越來越濃的愛戀之情,越來越重的獨占之欲,每一世的不斷加重。

他抖著聲音問:“我叫什麽?”

蒼靈抱著他的手臂道:“阿玉,你就叫阿玉。”

他不叫阿玉了,越家的阿玉不是他,中行界乾承的阿玉不是他,他是莫名其妙的情感混合體。

又是一聲:“你是阿玉!蒼靈的阿玉。”

生著殘翼的神靈,張著自己僅剩的右臂將越瑿摟在懷中,發被輕輕揉搓,背被輕輕拍打。神靈將他破裂的袖口修覆如常,將他散落在肩的碎發綁好。

他的神靈在他的頭頂柔聲道:“你不是黑玉,不是越玉。乾承已無,再無中行,可我記得你是阿玉呀。不用將一切都鎖在心裏,對我說,對我哭。我是神,會守著你的。”

越瑿勾唇,他將臉埋在蒼靈的胸前,帶著哭腔哄騙道:“只守著我吧,蒼靈。”

“好。”頭上又是溫軟的輕輕撫摸。

竹樓外雨下得正密,雨霧混融。竹梯邊上,男子抱起□□著腳的神靈,沿路緩緩撿起滾落的工具,冒著雨幕走到被破壞的橋邊。

蒼靈牽著他的袖子,見他待在原地沈默不語臉色陰暗,帶著羞意吻在了他低垂的指上。

越瑿詫異,心臟卻不斷加速跳動。他脫下外袍罩在蒼靈身上,□□著上身進入淺溪之中。腦中的聲音尖叫納罕不斷暢快大笑,越瑿背對蒼靈,隨著內心勾起淺淺弧度。

雨幕中,蒼靈站在溪邊籠著袍子看著,遠處的越瑿修補著斷裂的竹橋。

淅淅瀝瀝,落珠之音,溪水上盡是大小不同的漣漪。雨幕漸漸消失,四周潤著一股水色,空氣中是清新的氣味。

竹橋已經煥然一新,蒼靈身上的長袍已經濕透。越瑿帶著水痕向她走來,伸手向她要披在身上的長袍。

“已經濕透了。”蒼靈的手指糾結在一起,她咬著唇道,“你抱著我回去吧,我有翅膀,可以幫你暖暖身子。”

背上蜷縮的單翼張開,輕輕罩在越瑿□□的上身。如她所言,神的翅膀確實能暖和身體。

越瑿抱著她頓在原地,手伸進羽翼之中。金黃的閃著奇光的翎羽,他喜歡。蒼靈半摟著他的脖頸,任由他輕吻翎羽的動作。

手臂被搖晃著,越瑿止住了自己的動作道:“很暖和。”

語罷,他擡步向竹屋走去。

一場潤雨,引得飛去山下的幾人渾身雨水。

篁和栗梨為幻變成本體的百荊吹幹身上的雨水,見越瑿□□上身抱著蒼靈,二人也不禁輕叫一聲。

幸好回來的百荊因享受二人的吹毛服務睡去。篁指了指榻上的灰色衣袍,讓越瑿換去自己身上濕漉漉的穿著。

蒼靈被放到篁的身邊,越瑿拿起幹凈衣物便推門而去。

吹毛二人組掩蓋不住自己臉上八卦的笑容,向蒼靈靠去。

門外的越瑿隱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回味般地舔著自己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理理感情線。

求仙女們的收藏和評論,求大家的意見

謝謝?(?ω?)?

哎,鎖了emmmmm心情覆雜,我寫的很隱秘了,高審通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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