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幕女二 · 逆向

關燈
“按照您說的就是,雜記和原本發生的細節不同,說不定是那個女子上門殺了她兄長的妻子。這種......這種!”嬰嬰聽著,腦子裏自發想象殺人的情景。

她突然開口,說的話完全扭曲了老婦人說的故事,越瑿輕輕敲著桌,也按著嬰嬰的話想。

“這個故事裏和將庭府完全沒關系的就只有那個新婦了,父母兄妹都是一家人,如果是一家人逼迫這個新婦呢?”越瑿略加思索,猶豫道。

嬰嬰盲著雙目,托著腮:“應該不會吧,只是猜測。但如果是真的,那個新婦不是好可憐,一家人欺負一個人。”

越瑿點頭:“確實,若真是這種,那個苗人用灼世火算是在情理之中......”

房內靜悄悄的,四個人都沒說話,輕敲桌子的聲音停止,越瑿抓住了腦中一閃而過的靈光。

“情理之中!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那個苗人要燒將庭府的人魂,神樹!還有神樹!”他猛地站起拍了拍桌子,神情激動。

‘啪’地一聲,嬰嬰被嚇到跌在了地方。

李夫人抽出被越祺緊握的手,上前扶起了嬰嬰。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李夫人埋怨地道,“想到就想到,把蒼靈嚇得摔到地上,這叫什麽事?”她拿出帕子輕柔地擦拭著嬰嬰臉龐的紅痕。

嬰嬰特開心地窩在李夫人懷裏,因為幕女致盲的原因,也沒看見越祺盯著她嚇人的眼神。

越瑿趕忙站起道個不是,把嬰嬰從李夫人懷中哄出。

“夫人,我們回去了。越祺,等我們查出重要的東西再告訴你。”他抱著嬰嬰踏出房門,到了自己的房間。

已經回到房間,越瑿將嬰嬰放在床上。

他低著頭道:“我們明日再去將庭府那邊。”

“將庭府去看神樹嗎?”她聞著聲音,擡起來頭道:“可我看不見,會拖累你的。”

越瑿搖了搖頭,點了點她的鼻頭道:“什麽拖累不拖累,你呢,就那麽一丁點體重,個子又那麽矮,我這幾天都不是一直抱著你嗎?”

嬰嬰沈默,板著肉臉,用爪子拽了拽自己的頭發。

瞧著她這種模樣,越瑿恍然大悟。

他伸手揉了揉嬰嬰的臉問:“不想出去了?”

“就,就是突然間不想出去了。”嬰嬰有些沈默地抱著腿。

她的模樣有些奇怪,越瑿懷疑可能是幕女的原因。

“什麽時候不想出去了了從神樹回來?”他伸手將嬰嬰的臉從雙膝上解救下來。

嬰嬰神色有些暗淡,她低聲道:“從頭到尾都感覺很怪,這種感覺來到祁城的時候就有了。”

什麽意思?越瑿皺眉,紅繭蠱蟲是來時船上所發生的事情,祁城的越璃和現在出現的苗女,除了苗女可能會和蠱蟲聯系,又有什麽導致嬰嬰的奇怪?約莫是胡思亂想。

他笑著勸道:“你年紀小想得多,什麽事情都能琢磨在一起,沒果子吃就胡思亂想了不是,難不成紅繭越璃苗女還能連在一起。”

他動手擼了擼嬰嬰的發,想到了什麽又道:“只有那火能連在一起,苗女讓鎏放的火,不是嗎?”

嬰嬰啞口無言,她也知道越璃的事件和苗女連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心還是七上八下,總覺得一切都詭異得很。

半晌,她重新埋回了膝蓋,悶著聲道:“那我就去吧,希望我是想多了。”

她伸手試探地抓住越瑿的衣袖道:“但是,不管我想沒想多,我們之後所有的事,都得三思後行,做萬全之策!”

這是哪裏學得文縐縐的話?真是稀奇。越瑿笑著哄道:“我會那麽蠢嗎?給自己埋坑?放心。”

他揚唇吐出的話輕松,卻讓嬰嬰翻了個白眼。

“不要這樣,我不是開玩笑!”嬰嬰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當然沒開什麽玩笑,只是說的話輕松了些。越瑿道:“是是,那麽我們明日就去外邊找人,這個可不需要什麽先思後行,萬全之策。”

越瑿不等她的疑惑又道:“我們尋那位阿婆,神樹那位。”

“那位老婆婆。”嬰嬰問道,“是再次問那個兄妹相通的故事嗎?可說不定是假的,人不都會隨意編什麽故事拿來哄人嗎?雖然說如果逆向是真的,灼世火就能情理之中,但是哪有那麽,荒誕的故事?”

她繼續道:“如果說那個阿婆說的故事還有一些相信,那麽越祺說的細節不同,逆向思考,新婦被殺就應該是新婦的靈魂殺人呀?怎麽是兄妹變鬼?”

嬰嬰悶著聲說了一通,越瑿在旁邊托著下巴看她嘴巴巴拉巴拉。

終於說完了,越瑿起身為她倒了杯茶,讓她潤潤嗓子。他道:“所以按照你這個思路,我們明天應該做什麽?故事假了,所有東西線索,我們該去哪裏找?”

“鎏,灼世火,苗人,將庭府,醜聞,幕女,神樹,高僧。我們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尋找線索,不可能直接認為這些都是胡亂編造,況且還是必須得查的案件,雖然不知道將庭府背後能牽扯多少東西。”他語氣嚴肅。

嬰嬰沈默,她討厭用腦子的東西,越瑿越說她越覺得這種事情能相互牽扯,她哭喪著臉道:“你信不信這些都會扯在一起,覓心城和將庭府......”

她的話有些大膽,至少越瑿這麽認為,她怎麽就想得這麽多呢?

將庭府可是逐欣城主上任很久之前的事情,還是故事流傳,雖然沒講的有兄妹私通。

“嬰嬰吧,我還是感覺你想得有些多呀,將庭府是逐欣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它只是在覓心城裏,只是處所有牽連,其他都沒有聯系呀?”

越瑿一錘定音:“反正明天我們去尋那個阿婆,再聽聽將庭府的故事也行呀?就想你說的萬全之策。”

明日的計劃就這麽完成,嬰嬰點頭,將庭府確實只是和覓心城扯上一點聯系罷了,還是表層淺薄的聯系。

第二日大早,越瑿就抱著嬰嬰啟程,自然先是去了將庭府的神樹那兒碰碰運氣。他們起得太早,那塊空地沒有人,只有孤零零的樹根杵在那裏,顯得莫名荒涼。

“高僧化作神樹鎮壓惡鬼,這個你信嗎?”嬰嬰睜著灰暗的雙眼直楞楞地看著前方。

越瑿若有所思,他道:“信,現在只能相信,不是能斷言真假的時候,我們只有這些線索。”

他似乎怕嬰嬰又要想多,抿唇道:“但是神樹高僧和將庭府有直接聯系,自然能混為一談。”

嬰嬰在越瑿懷中點了點頭,腦袋一歪向外倒去,察覺到倒的地方不對勁,她白了臉。幸好越瑿及時把她上半身撈了回來。

她不言,紅著臉埋進越瑿懷中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倒的地方不對。”

小鳥妖的臉紅得厲害,越瑿點頭應了一聲,起步離開將庭府。

長春街和止戈道完全不同,一大早長春街就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和零嘴,和當時的覓心一樣。

越瑿站在街上,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恍然回到了千年的覓心城。城變了,人變了,做的事卻一點都沒變。

嬰嬰發出的小小哼聲,將他拉回現實:“怎麽了,阿玉?”

“沒什麽,只是有些被香味迷住了。”他閉眼又睜眼,輕嘆了一聲氣,剛想擡步往街邊的包子鋪走,瞥眼時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灰白頭發,拄拐,是在將庭府神樹遇見的那位阿婆。他的運氣真是極好,不消功夫就剛好遇見了要找的人。

越瑿抱著嬰嬰上前,伸手攔住了那位阿婆。

“阿婆,您記得我們嗎?就是在神樹那兒,是您講給我們聽的故事。”他看著阿婆道。

那位阿婆瞇著眼睛瞧了瞧越瑿他們,有些疑惑地回問道:“什麽神樹?你們是誰呀?我可沒見過你們?這麽小的年紀就出來騙人了?真是的。”

不可能吧,阿婆的回答讓越瑿蒙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就是將庭府的神樹呀?您在神樹給我倆講了故事,您再想想,就在昨天呀?我們沒有騙人。”

老婆子狐疑地瞅了瞅他們,問了問在旁的姑娘。

扶著老婆子的姑娘迷茫地眨了眨眼,搖頭道:“我婆婆昨日沒出去呀?昨日婆婆在家中休養,今日身體轉好,才出來看看的,你們是不是認錯了人。”

二人的樣子委實不像是裝的,老婆子昨日還在生病,兒媳婦就在旁邊扶著手臂。

事到如今還能說什麽?越瑿笑著擺手:“哈哈哈,約莫是我眼拙,認錯了人哈哈哈,對不住,對不住。”

婆媳二人點頭,知道他們認錯人了,便也轉頭離去。

“認錯了嗎?可是那個老婆婆的樣子挺顯眼的,不大會認錯人呀?”嬰嬰瞎著眼睛聽他們一問一答,拽著他的衣襟問。

越瑿轉頭,神情有些凝重:“沒有認錯,她的樣子也告訴我,她絕對沒有出過門。”

“那神樹的人是誰?鬼......鬼嗎?”嬰嬰抖著音問,“應該和鑒心道的幻境是一樣的吧,是吧。”

......這小鳥妖又在打臉充胖子了,越瑿有些無奈,低著脖子,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管它一樣還是不一樣,反正有我,怕什麽?不過還是給你答案吧,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要麽是妖要麽就是鬼,妖太難見,大多都是未化人形的小妖,鬼卻常見得很。”

“鑒心道是由器物化靈編造的幻境,那個神樹遇見的老阿婆是由鬼扮成的人形,完全不一樣。”

他笑著道:“萬事都要尋求證據,所以是否為鬼還需繼續調查,懂嗎?”

嬰嬰癱著圓臉點了點頭:“懂了,那我們後面怎麽查?”

作者有話要說: 哎,有小仙女收藏和評論嗎?

要不,我明天再來問問。

抱歉,去醫院縫針了,明天會更新但是有些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