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夫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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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人可以看見的幻境?”嬰嬰坐在床上反問,“尋常人能看見的火的幻境有什麽用?那個苗人閑沒事幹嘛想去止戈道那邊放火,還是不能傷人的火?”

越瑿笑著點頭道:“我也這麽覺得。鎏雖說從火中開了靈識,從火中而生,所能操控的火也只是不能傷人沒什麽用的東西。”

“那那個苗人是真的閑嗎?”嬰嬰在床上晃著腳。

越瑿搖了搖頭,蹲下身體,單手禁錮住她搖晃的雙腳道:“應該是誤會了什麽,鎏這種情況,從簪化妖,既能用頭發害人又能放幻火,那苗人估計認為這簪子厲害,就想讓她幫自己忙。”

“幫忙?就是放個莫名其妙的火?”嬰嬰看了看越瑿的發頂問。

越瑿搖頭,替她脫去鞋襪:“尋不一樣的火。那苗人說不定想要找另一種火。”

她被越瑿半抱上了床上,還被蓋上了被褥。

嬰嬰艱難地從厚被中擡頭道:“她要找什麽火?鎏的火和她要找的火不同?那火不是鎏的?”

“應該是不同。”越瑿脫去大氅道,“鎏剛開始引我們去幻境,就一直在幻境中,接著我們出幻境,她也一直暗地用頭發追蹤,不然你也不會咳血。”

他已經脫去衣物,只留著裏衣,嬰嬰往內側滾去,給越瑿留了個位置。

“所以,鎏根本沒時間去止戈放什麽火,再說用頭發追蹤是因為她剛開始在幻境裏就將頭發種到你的體內。”越瑿上了床,便將她一把抱進懷中,下顎抵著她的頭頂。

嬰嬰的腦袋被他抵著疼,她不滿地將頭向上頂了頂,滿意地聽見越瑿的輕哼聲。

“怎麽了?嬰嬰,這樣你不舒服嗎?”嬰嬰的身子嵌在他的懷中,二人現在的體型差距實在太大。

嬰嬰翻了個身,再用腳蹬了蹬,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和越瑿對上,她仔細觀察著越瑿的長相。

“你下巴太尖了,痛!”嬰嬰板著聲音道,“你現在的樣子太醜了!眼睛比原來小,嘴巴倒是變大了,我先前還沒看仔細,原來阿玉你長大這麽醜?”

本來含著笑意微笑的越瑿僵住了嘴角,他瞬間冷了臉色。

“我醜?”他的聲音幾乎凍成了渣子,“先前沒仔細看?現在看出我醜。”

做了個大死的嬰嬰才醒悟過來,她一臉哈哈的樣子擺了擺手。

“沒有硬巴巴醜。”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都不醜。阿玉最好看了,真的!”

樣子有些委屈,難不成是他冤枉嘍。

越瑿皮笑肉不笑:“我不喜歡這種解釋。”

不喜歡這種解釋?嬰嬰一個頭兩個大。

她乖巧地拉了拉他的頭發小聲道:“阿玉的樣子真的變了好多!原先的眼睛大看著好看,嘴巴也好,哪裏都好,看得我想吃東西,懷抱也軟軟的。”

越說越委屈,嬰嬰的聲音更大了:“我剛剛才發覺,你現在的眼睛小了,嘴巴大了,醜醜的,沒我好看!”

嬰嬰將頭撞到他的胸膛,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擡頭深沈地道:“都沒以前好了!一點都不軟!!還是大美人軟!”

越瑿原先有些生氣,現在倒有些哭笑不得。

他輕拍著嬰嬰的頭,無奈皺著眉道:“這不是醜,這是樣子長開了,長得像一個成年人了。”

成年人?嬰嬰不解:“什麽是成年人?長得醜就是成年人,那我還是不要長大吧。”

“這是什麽回答?你怎麽不說你在外邊遇見的姑娘醜,回頭卻說我醜?”外邊遇見那麽多人,落花派掌門回來每天誇她好看,人美心善,回頭卻說他長得醜。

嬰嬰聽聞,糾結地捏了捏他的臉,又伸手拍了拍。

她苦著臉道:“可是大美人們都是好看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好看的,懷抱肯定也很軟。至少比阿玉你軟,阿玉你為什麽不軟呀?”

這怎麽說得通啊!越瑿按了按眉心,狠狠揉了把她的臉。

他邊揉邊惡狠狠地說:“不準對男人說軟這個詞,還有我是男的,不可能變成女子!”

“女子?可大美人們懷抱一看就特軟,肯定很舒服哎。”嬰嬰晃了晃腦。

還真說不通了,這東西該怎麽講?

越瑿的腦袋有些疼,他往嬰嬰額上打了個爆栗子:“我們這個話題不繼續進行了!你不懂,我以後再慢慢教你。”

“好噠!”嬰嬰愉快地點了點頭,紮進可了越瑿的懷裏。

剛剛才說懷抱太硬,現在又自己過來。哎,越瑿無奈地按了按嬰嬰露在外邊的後頸。

他道:“我現在就先教你第一個:男子和女子不可以隨意摟抱在一起?”

嬰嬰在懷中的動作停住,她疑惑的擡頭,看向越瑿。

越瑿伸手將她的頭按回了回了懷中道:“除了我們。睡吧,畢竟累了一天,我也累了。”

懷中的人頓時不動了,越瑿察覺到她似乎在自己懷裏蹭了蹭。

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下顎輕輕抵著她的頭。

“真乖,小蒼......嬰嬰。”他有些恍惚。

越祺一大早就去說自己的遠方兄弟來了祁城,自己也將止戈道的事一並交給了他。

“所以我們要先去找李懷歌嗎?”越瑿問,手上不停地給嬰嬰塞著果子。

越祺點頭:“李家小子,早在那裏等著了,止戈的事估計他要插手,你和小兒媳小心點。”

“嗯,我知道了。”往嬰嬰掛著的包中又塞了幾個青果子,越瑿拍了拍手。

他道:“沒事情交待了吧。”

“沒了。”越祺道,“小兒媳是鳥妖,她會不會突然變回原型還不清楚,你要萬分小心。我不管你的死活,但你母親會傷心。”

越瑿皺眉,擺擺手出了房門,果然門一出又聽見房內摔了東西:“小兔崽子,你要是真出事了,別讓她知道!死崽子!!”

“哎,硬巴巴每天發火,也不知道大美人怎麽會喜歡親他。” 坐在懷中的嬰嬰撇了撇嘴,雙臂抱胸,樣子一本正經。

越瑿調侃道:“你這剛破殼沒幾年的來關心別人的夫妻情況,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他感到頭皮一疼,頭發被人拽著,果然又是嬰嬰。

嬰嬰道:“什麽是夫妻?先前就聽你說過,是大美人和硬巴巴那種?”

“對,他們就是夫妻。直白點說就是晚上睡一個床的,還是相互擁抱的那種,有時還有身體接觸。”越瑿笑著答。

嬰嬰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就是我們晚上的那種?以前我們也是睡在一起的,我們就是夫妻!是不是,阿玉?”

懂得真快,越瑿很滿意,雖然心撲通跳動的感覺被抑制,但是仍阻擋不住本能的開心。

“對,我們呢,就是夫妻。夫妻呢,是一個對一個,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他下樓的步子輕快。

“不過嘛,你現在太小了,我們慢慢來。”越瑿笑著說。

嬰嬰努了努嘴:“什麽慢慢來?我們都很小呀。”

她在越瑿懷中掰著手指道:“你才七歲,我剛剛破殼兩年,我們都很小。”

越瑿沈默,他融合了越玉二十多年的記憶,難免有些忘了自己真正的年齡。

前世加今生,他總共活了大概二十七年,短短二十七年,卻比嬰嬰這個妖活的時間長。

前世的小蒼靈可是比越玉小了近乎十歲,他糾結地看了看還在掰手指的小鳥妖,想自己一世比一世厲害。

雖然前世的越玉是個......算了,他單手捉住嬰嬰的手。

“不,我呢。在幻境裏過了十年,雖然只是現實中幾個月而已,但好歹也是長了十歲。”越瑿道。

這話提醒了嬰嬰,她問:“對了,你一說幻境,我又有疑惑了。”

每天的疑惑便只能問他,越瑿摸了摸她的發笑著問:“又是什麽問題?”

“你說夫妻是在一張床上摟摟抱抱。”嬰嬰擡著頭眼神耐人尋味。

這是什麽怪異眼神,越瑿被她看得連雞皮疙瘩都起了。

她哈哈一笑,笑容莫名奇怪:“那在幻境裏,你和城主做的就是夫妻之間的事嗎?”雖然感覺這麽問對城主不好,可是她還是有些止不住自己的嘴。

......氣氛冷凝,越瑿不說話,只是不停趕路。

本不想在她面前提起的事,被本人突然提起。越瑿也不知心中作何感想,只是不停地詢問自己,作為越玉也作為他。

半晌,他停住了腳步。

“不是夫妻,那不是夫妻之間該做的事。”越瑿開口,又搖了搖頭道,“不,這是夫妻之間可以做的事,但不是我和城主能做的事。”

心亂嘴開口說的話也是亂。

越瑿悶聲道:“那種事,只能是你和我,而我和城主,做的就是錯事。”

他有些煩躁,解釋地更亂。

嬰嬰拍了拍他的肩問:“意思就是,這是夫妻間可以做的事,但你和城主不是夫妻,那麽做這種事,就是件錯事?”

越瑿點頭。

嬰嬰繼續道:“可你不是全錯呀,城主也和明若初說了,他們兩個人都是自己甘願被引誘的呀?”

甘願被引誘?她說的是幻境裏的事,越瑿都忘了,那時的嬰嬰還在昏睡,只聽見‘蒼靈’那句話。

“或許吧。”越瑿神色莫名,還是再等等告訴她那位城主,小鳥妖說是聽明白了,但也只是一知半解,或許連城主神魂俱滅都不知道。

果然先把那苗人的事了結再說其他。

作者有話要說: 嬰嬰

一只善於舉一反三的神奇的鳥妖

一只看著自己被“綠”的鳥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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