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11)

關燈
,露出些許陰沈的顏色,“姑娘是一個人前來揚州嗎?不知都有誰跟隨阿······”那人眼睛瞇瞇著有點陰險,夢漆也沒揭穿他的目的只是說,“不勞大人費心,我之前已家書一封,說明今日要來拜訪,且不日就要回去了,只望大人能夠早日調查清楚,少令人收皮肉之苦,告辭!”夢漆雖然仍有些氣不過但是卻沒有再做糾纏,畢竟本來也沒想過要把人家怎麽地,自己沒那個能耐,也不相牽連家人······但,洩洩憤還是可以的。

夢漆一路上那叫個爽啊,想到那人一臉的鐵青還有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的寢食難安她就高興,蹦蹦噠噠的一推門,就看見孟連一臉焦急的準備出門,夢漆驚叫一聲,“你怎麽隨便下地呢,大夫不是說淤血沒化開前不許亂動嗎!你要急死我啊!”孟連卻沒有反駁她,只是安靜地任夢漆將他的外衣鞋子退下來,將他扶在床上,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看。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夢漆被他瞪得有些發毛,孟連卻突然給了她一個熊抱,不等她發作,就像是失了神般的吶吶自語著,“太好了,你還在,你還在······”夢漆沒來由的有些心痛,默默地回抱了他,安慰道,“我在啊,當然在,不會走掉的······”哄著哄著,孟連就睡著了,夢漆原本還想問問他一些事兒的,不過還是等等吧,就去拿新的藥還有飯了。

孟連是在噩夢中醒來的,夢中所有的人都離他遠去,當他驚恐的睜開眼,卻見夢漆在看著他,手中還端著熱騰騰的飯,“吃吧。”夢漆簡單的說著,孟連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但是眼睛始終不敢離開,“吃飽了你還得跟我交代事情呢!”“啥事情!”孟連把最後一口飯吞下,一抹嘴準備來個死不認賬。

夢漆給了他一個爆栗,“我可恢覆記憶了,你要是不說,我就再忘了它!”作勢就要往外面走,孟連一把拉住了她,“別,我說,我說,可是你也得把沒告訴我的告訴我!”“可以。”

於是二人開始了長達一夜的交談,原來孟連的爺爺輩就在這揚州種植空蘭,可惜後來空蘭被定為妖花,而唯一種植這種花的孟家就糟了牽連被定為妖人,那時候孟連還很小,家裏面一個老仆帶著他躲出來,大體就是這樣,反正是躲躲藏藏後來風聲過去了,老人也死了,孟連就回了來,但每每遇到事情總是要先往那上面想一想,總覺得害怕,殊不知現在空蘭早已不是妖花,只是沒什麽人種植罷了。

二人這夜徹底地將彼此的心結與底細交代了,彼此將山上的事情道出,彼此暗許了心情,就此,夢漆的揚州之旅算是到頭了,孟連為了當將軍去了武館,可能要去參軍,夢漆就跟他匆匆分別,一年後再見······

第三十二節

更新時間2012-3-2 19:11:28 字數:3137

孟連在夢漆的引薦下進了一所很大的武館學習功夫,又進了私塾找了份零工,不用工錢每天跟著聽課,倒也不錯,夢漆則是繼續南下,美人如雲的揚州她已經見過了,下一步要去哪裏呢?漫無目的的讓馬沿著小路走著,這一代的村莊很多大多是花農,糧食什麽的有的自己家還有一點地有的則純粹是去買,夢漆見這裏也補充不上什麽幹糧就幹脆要了點水,拿柳枝串著野生杜鵑花串子來吃,甜甜香香的染得嘴巴紅彤彤的有些迤邐。

雖然分開又是剛剛發生情誼,但這二人卻不怎麽聯系,畢竟夢漆是在一直流動著的,一般都是她來寫信,然後在那地方呆上很長一段時間,等到回信後再走,這期間二人多是說一些自己的學業上面的事,偶爾交代身邊的花花草草,總之是那種有些若即若離卻又十分親密的感覺。

而夢漆此時早已出門四個多月是時候往回返了,路途中又聽說了自己小時曾遇過的鳳家要在長安舉辦調香大賽,而且基本上都是個人參加,家中也來信告知了詳情並說已經幫她報好了名,只望她快些歸來??????信中還提到竹回的功夫以小有所成打算在夢漆比完賽後就去參軍,畢竟都是熟人可以不用從小兵坐騎,畢竟竹回也有這個實力!夢漆當然是很高興的,但現在什麽事總會聯想到孟連於是就回信一封告訴竹緬說自己會帶回一個人,那個人也很厲害,想讓幫忙也一起送入軍營,而與其相識到相知的過程並沒有細說,只是道回去細談??????

夢漆雖說準備往回趕路但倒也沒忘了自己的目的,一路上也是問東問西采購材料的,回去還特意挑了一條不同的路,希望可以有不同的發現??????

就在這個時候夢漆途經一些小村莊的時候被人困了下來,理由是這裏再鬧時疫,夢漆有些莫名其妙,如果真的再鬧時疫的話為什麽進來的時候沒人攔著呢,看來這裏頭必有貓膩!夢漆想到這裏也就沒多說什麽,找了個廢棄的屋子就住了下來,觀察著這裏的人似乎都有些精神萎靡,空氣裏也有些不好的味道,夢漆知道那是什麽,就每天湊合著點一點熏香來驅逐這些味道然後在三天後接到了家裏的信鴿,這種鴿子識得自己尋香的味道,是竹緬特意為了自己養的,信閑話家常夢漆沒工夫看,馬上將這裏的情況悄悄送了出去,不日竹允就領了一大幫的官兵來,將這裏從新處理了。

“允叔??????”夢漆有點別扭的開口了,“小夢漂亮了啊。”竹允逗她,“呵呵,”夢漆也只是笑笑,“這裏是怎麽了,只準進不準出的。”很快二人切入了正題,竹允面露僵色,道,“這本就是朝廷裏的醜事,本來不方便跟你說,但是你已經摻和進來了,我說了你就多註意別人問就說嚇壞了不知道,恩?”夢漆點點頭,一臉嚴肅的保證。

竹允輕嘆一口氣,“那時候有人追求長生,就出現了一種副作用極大的藥品,人吃了後會渾渾噩噩,看似無害卻極具攻擊性,差點釀成屠城??????原本是將那些不良反應的人都處理了,可是沒想到這個竟然會帶給後代,只是聞味道也會滲透!當時的那些人的家人就是被帶到了這裏隱居的,沒想到竟會有人想要報覆當年的事,找到這裏刺激這些人發病,將路人圈起來擴大感染範圍,假扮官兵還說是什麽時疫!唉??????”

“小夢!”竹允突然擡頭關切的問,“你這些天聞著這味道沒什麽不妥吧!”“允叔瞧您說的,我可是調香師,這點味道還是聞的出來的,所以早就做好了防禦了,倒是你們,這裏地處窪地味道不易散去,找個人陪我到山上采摘寫東西,虧得我一路上買了不少好料,待會兒點上,對你們還有中毒的人都有好處!”見她說的眉飛色舞,竹允也高興,只是不知他兄長有沒有將夢漆父輩的一些跟這藥有關的事情交代,於是他也就沒多提,不過這可真是循環往覆代代不息啊,這就是血緣與緣分?

夢漆則帶著一小隊的人上山找植物,竹允就帶著主要官軍搜查著有沒有漏網之魚,並讓大夫給一些被困於此的路人檢查??????

夢漆一邊翻找的草叢一邊罵著,“這小地方怎麽連棵普通香草都找不到,難道是讓那毒氣給熏死了都?!”一起來的官兵有些偷偷地笑她,夢漆也不在意,只是專心的尋著,“是不是這個!”突然有人問話,“我看看我看看!”夢漆興奮了,抓著那人的手,“就是它了!還有嗎?”“有的有的!”那人也很興奮,“那邊山坡上有一大片!”“太好了!”

一行人大收獲的采了幾背簍的香草,然後夢漆又指揮眾人幫她制作,這些人雖然都是外行,但是在夢漆正規的指導下也都做得有模有樣!“你們去吧這些香草洗幹凈然後搗成糊糊,一定要幹凈和稀爛,記住了!”“是!”“你們幾個把這些八角都磨成粉,越細越好!”“恩恩!”“還有你,去給打些山泉水來!你,去把松球撿回一些來!”“哦??????”大家都被夢漆的雷厲風行所折服,趕緊行動了起來??????

竹允那裏也清理的差不多了,簡單的審問了一下,就收壓了起來畢竟這些人都不是大頭,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只能作罷,就等大夫給人解完毒,夢漆的香料調好後驅散空氣中的殘餘就能回長安了!“你倒是清楚這香草到底長什麽樣子啊!”夢漆一邊調著比例一邊問著剛剛找到這草的人,那人似乎被留了下來幫忙,只是話很少,“也沒什麽,就是偶然間見過。”那人似乎有些閃躲,臉總是瞥向另一邊,帽子很大總低著頭看不大真切,夢漆反而更好奇了!

雖然調香緊迫但是這也算是快的了,基本料準備不好什麽也白搭,很多東西又被打回去反工,氣的夢漆直跳腳,那人始終沒有再多說什麽,夢漆圍著他看,他就繞著圈圈就是不把正臉兒漏出來,夢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突然大叫道,“好啊!原來是你,膽子真大啊!你就不怕??????”話還沒喊完,就被那人捂住了嘴巴,輕聲又急切的道,“我的好姐姐,你小點聲,讓叔叔聽見我又要被罰了!”此人正是竹回!

夢漆的目光更深邃了,但是點了點頭,竹回就松了手,夢漆瞬間跳起扯著竹回的耳朵罵道,“好小子啊,長本事了,又離家出走!還敢騙我,我是那麽好騙的麽!趕緊給我去認錯,這是什麽好地方啊你就跟著來,這地方比那戰場危險多了!真是要死了,都是死小孩!”竹回被她罵得擡不起頭來也不敢回嘴,只能委屈的看著她,“少這樣看我,沒用!一會兒我就我把你叫出去,藏得挺好啊,連我都沒看出來!”

“哎?”竹回擡頭驚異,“可是你剛剛不是??????啊!”竹回想明白了,剛剛夢漆那是框他呢,心中頓時又悔又恨,可是也沒法子,誰讓自己直腸子呢,唉。

就這樣,竹回被夢漆交了出去,少不了被教訓了一頓,黏答答的像個鬥敗的小公雞,有些可憐,又有些可愛,夢漆和竹允都不禁莞爾,不過二人都忙著救人,竹回也不是小心眼,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很快的一行人就準備上路了,上路前夢漆說不能跟他們一起回去竹回還撒嬌了好久,只是他們都知道那只是表示親昵,不能改變什麽??????

“允叔。”“什麽事?”“我想去接個人??????”夢漆不停地絞著衣角,耳朵有些微微泛紅,“就是你信裏頭說過的那個???恩???什麽連的吧!”“??????恩。”“呵呵,行,家裏頭也會整理一間客房的,你放心的往回帶!”夢漆的臉燒得通紅,半嗔含怨的瞪了他一眼說不出的風情,讓一幹人等都看花了眼!

竹回就在這最後一天裏說著很多心中不曾提過的事情,其中尤其是提到了這個塗刁,聽說他走了,原因嘛就是家中有事聽說他的外公要他回去接手自己家的事,兒他外公也只有他一個外孫,女兒女婿都出了意外,讀書人最是孝順,在外幾年自會回去侍奉老人,聽說他家也是書香門第,有田有房為人又樂善好施,還是很不錯的,只是早年在老人家的那一輩兒的長女私奔了,只是為人太好倒也沒被人說過閑話,不過這倒成了老人一輩子的痛,於是更加擔心孫兒不在自己身邊倒也有情可原。

就這樣聊了一夜,夢漆第二天便和這幫人分別,又走了好些日子才回了揚州,到了地方才聽聞孟連不在了,只留下口信說他去參軍了,總覺得要自己努力過才配得上她。夢漆倒是可以理解,只是有些感傷這小子還真敢作,要知道這一去又不知是多少年,女子的青春哪裏是隨便技能虛度的呢,不過??????他這樣真好??????

第三十三節

更新時間2012-3-5 20:01:13 字數:2873

於是夢漆沒能在家人的期待的目光下把人帶回去,前因後果一交代大家也很喜歡這個有骨氣的孩子,但是竹回就更為得意,“哈哈!終於有比我小的啦!哈哈哈,終於有個小矮子啦!”看他發瘋也沒人阻止,眾人只是癡癡的笑然後吩咐傳膳,給夢漆接風洗塵。

“哎哎,我跟你們說,我出了揚州以後啊在路上看見一個······”夢漆跌跌不休的講著路上見聞,是不是的惹得眾人一頓大笑,一頓飯吃的竹回噴的最多,連竹月都嗆了幾次,抿著嘴兒直樂,這也就導致了大家今夜都得加宵夜了,夢漆還是老樣子的在廚房晃來晃去,左吃一口右來一下,不停地誇讚著家裏的夥食好!

“小夢!”“恩?”夢漆嘴裏正咬著個肉包子,竹緬就找了來,似乎很清楚夢漆喜歡在這裏偷吃的樣子弄得夢漆差點噎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側身站著,“你這路上······辛苦了。”“不,很開心呢!”夢漆連忙擺手反駁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將那驚心動魄的事爆出來,這樣反而更顯的心虛······

竹緬卻不怒反笑,道,“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都是開心的事情,別說我曾經被發配過邊疆,就算沒去過那麽荒涼的地方我也知道,這世上的人情世故就是那麽一回事,說說吧,還有那小子的事,你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發生了什麽肯定很精彩吧。”夢漆見他都猜出了個八九不離十,也不好再做掩護,只能將在揚州境內的是說出。

從參加燈會到認識孟連然後一起去妓院,最後被人綁架,報官未果,兩個人的逃命相許還有去找那官員的麻煩都說了一遍,連孟連的身世也交代了個清楚······

竹緬一臉沈靜的聽完,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這孟連感覺上倒是個不錯的孩子,你也十六七了吧。”夢漆的臉瞬間就紅掉了,“是十七了,我也不太清楚生辰什麽的,差不多吧。”竹緬笑笑,不置可否,又道,“只是這地方官員實在是有些不行啊,這皇帝久病不愈現在是太子監國不說,這皇後的野心實在是眾人可見,這些子嗣裏真沒一個能撐得起臺面的,唉······”仿佛是自言自語似的,夢漆卻感到了他的感傷······

“現在已經沒事了······”夢漆試著安慰他,竹緬卻笑了,說,“我原以為你跟她一點都不像,可是骨子裏頭卻又是一樣的······”“誰?娘親?”夢漆試探性的問著,竹緬依然含笑點了點頭,“在我眼裏她是個很隨性的人,卻也很有擔當,什麽都藏在心裏不說,有點讓人摸不透,脾氣又倔,會些醫術,舞跳得也很好,人也很漂亮······”夢漆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神往,摸摸夢漆的頭,接著道,“你跟她不一樣,你比她心軟,什麽事都藏不住,性格更加張揚不拘,人沒她好看,但是卻更加幹凈······”

夢漆想象著這個娘親的樣子,有些茫然,不知該怎麽回應竹緬,只能呆呆的看向他,竹緬臉上滿是寵溺的表情,“不用去想,也不用去模仿她,你娘這一生苦樂兼半,比較極端,我們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只是你也願意張揚,你看上的人也是個不服輸的人,我們只能在背後支持你們······”“其實,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我被馬帶到那樣的一個地方,還有人願意養我,教我東西,告訴我人情世故······對了!”夢漆猛然道,“我沒跟你們說過吧,我那個地方啊,女人為尊,是個好很好的地方哦!”

竹緬聽到這麽一句有些汗顏,難怪這夢漆如此的性格,也虧了如此,才會如此吸引人吧,或者這也是唐挽的希望?竹緬看她手舞足蹈的講著以前的事覺得一個孩子長得這麽好的確很棒,但是卻沒有一個知情的人經歷了這孩子最重要的成長階段不免有些遺憾,不過竹回確診是意料之外的驚喜,沒想到自己還有真的養育他們‘共同’的孩子的一天,似乎那記憶中的遺憾也沒有那麽重了。

“恩,那個,爹爹,”夢漆還是有些別扭的開口,“你······喜歡我娘親?”竹緬始終保持著微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或許在這漫長的十幾年中,這份喜歡早已變了質,已成了心頭永遠去不掉的掛念吧······

夢漆也沒有繼續留在廚房加餐,過幾天就是比賽了,要抽簽來決定自己要上交過初賽的作品,夢漆因為回來較晚選擇也比較少,收到的題目為‘餘夏’,夢漆的文化修養實在是不高,於是只好請教竹緬,竹緬盡量給她解釋的簡單,“這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說夏天的末尾,又或者說,明明夏天已過確仍有夏天的感覺或者味道,就叫‘餘’,大體就是這樣,餘夏可以留下夏天的美好,也可以緬懷夏天過後的尚未完全雕零的殘敗,我知道用詩句如何去形容,卻想不出這味道要如何是好呢!你這題目抽得到也應景兒的很,呵呵。”

“那個就是我的事情了,嘻嘻,沒想到就這麽兩個字還有這麽多的講究啊,繞的我都不知該怎麽辦了······”夢漆抿著薄唇,思索著,“這夏天有什麽東西是可以長久保存的嗎?”“大概就是一些幹花、蓮子一類的吧,具體的我也不了解,倒是可以問問竹月,女孩子家總是知道一些,不過材料的話,可能就不太好尋了······”竹緬給了她提示,夢漆就興高采烈的去了竹月的小院兒。

“像我的話,在夏天的時候有采過一些荷葉上的露水,收集過夏末的雨滴······”竹月還在回想著,夢漆就問道,“為何要收集這些?”“原先是想泡茶養顏,不過後來廚房裏要去用來釀酒,這酒在不同的季節釀造味道也是不一樣的!”夢漆明白了,就跟自己制香要用不同的水是一個道理,只不過是夏天的罷了,而且是攢下的水,不是新鮮的,有意思,誰也可以來釀造,不如這次就加點酒進去如何?

夢漆去了酒家打聽,這夏天的酒首推就是果酒,而這果酒又分為很多種,最有夏天的味道的,就是用百花泡過的水來釀造的,喝之前加上冰,泡上幾顆剛剛長大尚未成熟的青梅,那自是別有一番風味,夢漆的口水都要下來了,雖然很想嘗,但還有正事呢!

夢漆將那酒提煉了,果然是醇香的很,在這初秋時節真的是難得的香氣啊,惹得人都醉了······然後夢漆又碾碎了蓮子,用荷葉包好了上鍋熏蒸,但是總覺得缺點什麽,細想來是這蓮子的味道不夠,就又加了蓮蓬進去,蒸軟了就調和到了剛剛的酒內,幾番蒸餾擠壓過後,就只剩下一些膏狀的粘稠物,沒什麽顏色,但是很香,夢漆卻皺眉了,這根本就是夏天,哪裏是餘夏啊,不得以的,她就去問竹回,“夏天一過多沒意思啊,”竹回嘟囔著,“又不能玩兒水,也不能吃冰,洗澡還得燒熱水,不好,而且天不暖和了就會感冒生病,藥多苦啊。”

夢漆記下了,夏天過去人會覺得苦澀,然後夢漆有去問竹月,竹月卻給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夏天太熱了,又不能像男孩子一樣穿得那麽少的去玩兒水,就算是洗澡也都得用熱水不太舒服就是了,畫的妝也會花掉······”夢漆又矛盾了,以前在草原也不管季節的,現在自己也不甚在意,聽了兩個人的話,夢漆總結了一點就是天天過後有苦有甜,大概是一種苦澀的甜蜜吧······

這夏天的苦,夢漆就去手機了一些連心,用蜜浸了一下,曬幹磨碎,忙活了好些日子終於制成了一塊兒熏香,幾近透明的色澤在陽光下散發著金色的光輝,隱隱還透漏出點點綠意,很是美麗,夢漆道,“這個不管用什麽來點都會有著相同的味道,我可是費了大功夫呢!”其實夢漆在即將完成它時想過要加一點‘沈命’的,但手一抖,心裏一閃而過一個想法,“這哪裏是沈命,分明就是沈迷啊!”於是就放棄了······

家裏的人都很高興,可就在還有四天就要將東西上交之時······它卻失竊了······

第三十四節

更新時間2012-3-7 17:50:25 字數:3111

這可急壞了夢漆,頭天晚上就開始上火,滿嘴的起大泡不說腮幫子腫的和脖子連為一體,眼圈紅得厲害,想哭但是忍住了,竹月倒是在一邊哭哭啼啼個不停,竹允在一旁安慰著,竹緬背個手不說話,但走來走去的淩亂步伐暴漏了他此刻的焦躁與氣憤,竹回則是很幹脆的罵罵咧咧,然後去召集下人問話。

竹府的下人不太多,廚房裏有三個,平日裏照顧家人的各一個,其餘的就是大三的小廝門童以及護衛加起來也就七七八八,不過一起叫了過來十幾個人站在不大的側室也挺壯觀,竹緬負責問話,竹允畢竟還有公務纏身,只能派一些手底下的士兵去調查,當然了,都是些很有能力又信得過的人······竹月陪著夢漆在後院兒看大夫吃藥滅火氣,竹回則去外面問問有沒有可疑的人靠近過。

一天下來基本上掌握了幾個情報,就是說,那日正逢集市,路上的人很多有商販有市民,有本地的有外地的,竹府又處在街中不好判斷,家裏的下人是不可能的,畢竟都是待了好多年的人了只是問答間,似乎有不少販賣東西的人進出過府內不過都集中在雜貨間廚房等地,但是不排除有人趁機溜進來的可能,畢竟墻又不高也沒有重重地把守,有點準備的人都可能會得手,想來是自己這些人太大意了,忽略了這比賽的黑暗和激烈······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敢跟竹府對著幹明目張膽的偷東西的人肯定也是有點地位的,而且也是這場比賽的參加者,這樣就排除了很多人,夢漆在這個時候出來了,喝了藥的她睡了一大覺,似乎好了很多臉也沒有那麽腫了,只是略顯蒼白,聲音也有些沙啞,“其實再做一次的話也不難,就是沒有時間了······”語氣中是掩不住的失落,看得大家直心疼,竹緬擺擺手讓眾人冷靜,派人吩咐竹允調查一下有些背景名氣的參加者的情況。

在晚飯的時候竹允親自帶回了消息,眾人一邊吃著飯補充著體力,一邊分析著,“我覺得這王大人的嫌疑最大,他總是跟允叔看不對眼兒!”竹回一邊噴著飯一邊說著自己的看法,“好臟!要咽下去再說話!”竹月輕斥著他,說道,“我倒是覺得這王大人鼻孔朝天想不出這樣的計策不說,要是真是他做的,早就該親自來探口風了。”竹緬點點頭覺得竹月說的有理,轉臉問竹允,“你覺得誰的嫌疑比較大?”

“這個······”竹允放下筷子沈思,“不太好說,就算是嫌疑大的也有七八個,這些人背後都是官家撐腰不說,也都是本身很有實力又都很自傲的人,按理說是不會在意夢漆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的。”

“那,有沒有有過過節的。”竹緬低低的問著,“哎?”竹回吃了一驚,“怎麽會有過節呢,夢漆又沒在長安待多久!”“這我倒是沒想過,”竹允突然笑了出來沒有理會竹回的話,“不過,還真有!”這次不光竹回吃驚,連夢漆都有些不知所措,倒是竹月先反應了過來,“難道是上次那個香館被關掉的事?”這下眾人都回憶了起來,那時竹回還在書院,說起來塗刁也是那個時候招惹上的呢!

那次事件不光查封了那館所,甚至還牽連了不少官員商人,但是這些人有錢有勢自是不能大動,倒黴的就只有底下這些開館子的和調香的了,有些人甚至被打了板子和發放到外地,想來是留在長安城內的一些人還依然懷有記恨了!想到這一點竹允把人選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只留下了兩個人······一個是閑散王爺‘李雲渺’,他資助了一個女子,也正因為是女子才沒有遭到特嚴厲的懲罰,據說這個女子被他收為了妾侍只因為她像他心裏的那個人······另一個則是那位揚州的大人了,這答案呼之欲出,只是他人還不知夢漆和他的矛盾,竹緬心中就已經有了計較······

張羅著其他人退下,只剩下竹家的自己人,竹緬覺得有必要跟所有人都交代一聲,免得再遭遇什麽意外!夢漆一直低著頭,顯然是內心愧疚難當,便出語到,“這件事情關系朝廷的威望,不管不行,上次的欽差都已經被查辦了,更何況是他一小小的揚州地方官員,向來是害怕牽連與其交集過密的自己才參加這麽個比賽吧,恐怕他還有可能是想要面聖行刺!”竹緬說的嚴重了,其實大家都明白他是為了什麽也就沒有指出來,只是既然有了方向就必須得有對策!

竹允感覺雖然從他那裏調人是比較快速的,但是難免總會走漏口風,要是再被倒打一耙,讓他們賠償就有些得不嘗試了,而自家的守衛們功夫又不高更何況是去偷東西了,都是老實家的孩子也幹不出這種事情啊,於是就想著請幾個口風牢靠的江湖人來做,但是竹回直接就給駁回了,在他眼中會跟官家有關聯又肯做一些背地裏的事情的人更加不能相信,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上陣比較靠譜,畢竟自己的功夫學了很久了,師傅都說自己可以闖蕩江湖了呢!

“不行!”夢漆首先反對道,竹月也在一旁附和著點頭,“為什麽不行!我一直都沒有什麽用,總是任性,這次······”“反正就是不行!”夢漆強硬地打斷他,內心有些著急,但是竹緬卻說,“我覺得可行······”這個答案在竹允的意料之中,畢竟如果阻止的話搞不好那個孩子會偷偷的去到時候要是有什麽麻煩更不好收拾,倒不如直接就讓他去,還能有點周全的計劃······夢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被竹緬擋了回去,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還有三天就要到最後期限了,他們可沒時間糾結到底讓誰去!

於是一大早就打發阿大扮成個小商販到那人暫住的府衙打探消息,一邊討價還著上好的蔬果,一面八卦閑聊著,“我說,你們這個調香師也太大譜了吧,吃東西都吃這麽好的!”“何止呢,”那廚子抱怨著,“最好的靠南面的院子也是她住著,不就是參加個比賽嗎!跟讓人養在外面了似的,鏈條個香料都不自己去,我們這些人哪兒懂啊,買不好了,就是一頓臭罵!”“哦。”阿大在心裏默默地記著:住在南院兒,足不出戶,是個女的!

然後那人似乎是選好了東西,一邊數著錢一邊低下聲音靠近阿大跟他說,“我跟你說啊,你可別亂說是我告訴你的,這個人啊,是原先那裏的主要調香師父,在香裏頭加那種東西也是她指使的呢!這女人勢利得很,又小心眼兒,就怕我們說她出身不好有幹過沒良心的事兒,天天的鼻孔朝天著呢!”那人說的有些玄乎,但阿大還是做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兩個人又唧唧歪歪了一會兒,知道了那揚州的人現在不在長安,指使沒幾天就給送來點東西或是錢財,而且貴重的東西都被藏在那女子的房間內,真是小氣呢!

不過更為震驚的就是,那女人似乎是失去了味覺了,總是在吃一些味道很重的東西不說,甚至連飯食放搜了也不吭氣,這也是她為什麽派人偷夢漆的香了吧,不過這也只是下人們的猜測,沒人敢確定,如果要是被那位揚州官員知道了恐怕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個可憐人啊,不過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阿大如是想到,就匆匆回去覆命了!

阿大回去以後將聽到的沒有保留地說了出來,判斷這種東西只要交給聰明的人去做就行了,不過那個小院兒的戒備也很嚴呢,於是在竹緬竹允的再三勸說下,夢漆終於點頭答應了讓竹回去將香找回來,而且也著手制作了一些迷香,不是那種會讓人直接昏迷的,只是會渾渾噩噩放松警惕罷了······

於是竹回就穿著夜行衣在清晨時分人最困頓的時候溜了進去,阿大在外面放風,那女子似乎是喝了不少酒,睡得正沈,竹回很順利的翻箱倒櫃也沒有把她弄醒,然後終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