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4-30 23:47:14 字數：3513

二人同乘著一匹馬向著南方前行，一路上雖然風餐露宿倒也還算安穩，唐歌也絲毫沒有叫苦，但這樣的安穩也只持續了四天，在第五日他們將要進入一個城鎮的時候······“等一下！”一個士兵喊住了他。

李暮心中大呼不妙，卻依然鎮定的抱著唐歌轉過身來擺正一張笑臉：“嘿嘿，軍爺，有什麽事嗎？”那個人顯然是個軍痞，圍著李暮轉了幾圈，一雙賊眼轉得飛快，“上頭正在緝拿朝廷重犯······那人，也帶著個小女孩兒······”他冷不丁的看向唐歌嚇得唐歌直往李暮身後躲。

真是沒想到義父竟然會這麽公開的找自己，大概是知道唐玦的小孫女兒跟自己一起，想知道長生藥的配方吧，“嘿嘿，軍爺說笑了，這是舍妹，怎麽可能是通緝犯呢？我們可都是來投奔親戚的呢。”

那人一直痞痞的看著唐歌，唐歌已經嚇得不行了，臉整個埋在李暮懷中，“這仔細一看，還是個小美人兒啊！”作勢就要摸上唐歌的臉，唐歌一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李暮趕緊連聲安慰，還不忘到，“軍、軍爺，舍妹還小，這個，實在是······”

李暮嘻嘻哈哈的陪著笑，順手遞上一塊銀子，“還望軍爺多擔待。”那士兵把銀塊兒放在手上掂了掂，還算滿意的樣子，“算你小子懂事，這次就放你們過去吧。”“謝謝軍爺，謝謝軍爺······”李暮趕緊抱上唐歌牽上馬想要離開。

“······”那軍痞轉了個身，有人上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突然，“給我抓住他們！”不好，李暮馬上翻身上馬，調轉方向沖出了城門，一直向前奔，知道甩開了所有準備不全的追兵，在一個密林深處停了下來。

“歌兒，沒事吧。”李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年幼的唐歌，這麽快的奔跑不知以後還要有多少，不禁為唐歌的未來擔心了起來。“我沒事李暮哥哥。”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蒼白的小臉已經暴漏了她有多麽不適，就是因為這樣懂事才更加讓人擔心呢，雖然有危險，但是也只有那個地方能讓他們立足了呢，李暮在心中暗下了一個決定，一個影響了很多人的決定。

李暮他們不再南下，而是改向北走，

因為這次的事件，他們只要看見城鎮就只能遠遠地躲開，就連夜晚也不敢隨意升起篝火，李暮是個大人尚且覺得辛苦，更何況唐歌一個未成年的女娃娃呢？但是她就是咬牙挺下來了，這份精神實在是令人欽佩。

他們就這樣在特別的路上走了一月有餘，終於在入冬前到達了一個小小的村莊，他們等到入夜才潛了進去，目的地確實村後的那座大山，山中零散的有幾戶人家，大概是獵人之類的，在半山腰處李暮敲響了一戶人家的門。

“誰啊？”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來，是個女子溫婉如玉，帶著半醒的睡意，“是我，李夕。”那女子似是突然來了神，趕忙開門，一時間兩個人竟然無言以對，李暮也沒多說什麽趕緊領了唐歌就進了屋，對那還尚有些震驚的女子說道：“蘭華，我被人緝捕了你知道吧？”

被叫做蘭華的女人趕忙關上門，把他們讓進屋內，細聲地說道：“暮，不，夕，我聽說了，怎麽回事，你······”“我背叛了義夫，我手上現在證據不足根本扳不倒他，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李暮懊惱的錘了錘自己的頭，“本不該把你也牽扯進來，但是······”

他把唐歌一把抱上自己的膝蓋，“這個孩子，是唐玦的孫女。”“！”女子又吃了一驚，但這次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一邊生起爐子燒熱水一邊說著：“暮，就讓我這樣叫你吧，你每次都用化名‘李夕’來找我，我不怨你什麽，這次，就安心躲段時間吧······”

“我也有此打算，外面，現在實在是不好······”“你放棄吧，安靜的過日子不好嗎？”蘭華已經把睡熟的唐歌安置到了別的屋子裏，回來就對李暮開始了指責，“我也不是不想，只是放不下······我還不如唐歌呢？”

李暮一陣苦笑，面對滿臉疑惑的蘭華，他說：“就是那女孩兒的名字，人如其名，她就像是歌一樣，蕩漾在心頭······”於是便婉婉道來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倒是一奇女子，或許長大了會有一番作為。”蘭華給李暮倒著水，說出自己心中的看法。

李暮抓住她要撤走的手，“啊？”蘭華一下子就笑了，真是百媚叢生，就這樣，兩個人纏綿一夜，“蘭華，我什麽都給不了你。”雲雨過後，李暮愧疚的說，“沒有關系啊，我這條命都是你的······”蘭華幽幽的說，兩個人相擁著沈沈睡去。

第二天天剛亮李暮就在院子裏開始練劍，颯颯的劍風在這黎明裏格外醒目，蘭華穿戴好衣服籠著松散的頭發就在一旁這麽看著，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突然，她發現廚房的地方有炊煙升起，便前去查看。

只見小小的唐歌一個人悶不吭聲的在竈間生著火，“歌兒？”蘭華試探的叫了一聲，唐歌聽見有人叫她擡起頭來送上了一個大大的微笑，“你在幹什麽？”“做早飯，”唐歌認真的說著，“我早上剛去摸的雞蛋放在爐子裏煒著呢，還有粥，我放了些臘肉進去煮，歌兒很會做飯哦。”

蘭華會心的一笑，“我也來幫忙吧，做些小菜什麽的。”“好。”兩個人就開始忙了起來，李暮在窗外看見這和諧的一幕心裏也多少感到了暖洋洋的冬日。

現在已經開始入冬了，吃過了早飯李暮下山去置辦了些棉衣棉被，他和蘭華之間的互動被唐歌看在眼裏，“你們幸福嗎？”唐歌問蘭華，“幸福啊，就是暮他，活得太累了，他的責任重大，而我只能，只能默默的支持他。”“歌兒不懂。”“總會有人讓你懂的，歌兒還小，不著急。”“哦。”唐歌似懂非懂的點了頭，拿著掃帚繼續掃著院落裏的落葉。

“蘭華姐！”一個少年的聲音遠遠傳來，只見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兒翻墻入院，“啊呀！”唐歌一不小心叫了出來，那男孩一看有個可愛的女孩子看著他，他便一下子緊張的從墻頭上摔了下來，索性墻都不高，他也只是屁股有點痛而已。

“你沒事吧？”“哼！”兩個小人兒都一下子僵了下來，誰也不肯先開口認錯，“你們在幹什麽？”李暮的聲音傳來，“是夕哥哥！”那小子一下就來了精神，也顧不上身上的土，便沖著李暮撲了過去。

他和李暮打成一團，李暮使勁揉著他的頭發，“你小子幾年不見怎麽還是這麽大點兒個兒呢？”“哼，夕哥哥怎麽沒看我長得這麽壯呢！”“好好好，我們虎子是最棒的！”

說完領著他到唐歌面前，“歌兒，這是淩虎，小名虎子，十三歲了，要叫哥哥哦。”“哦。”唐歌愛理不理的應了一聲，蘭華在一旁笑了，“虎子，快道歉，當哥哥的人啦，要讓著妹妹。”虎子的臉憋得通紅，什麽也沒說就跑掉了，“哎——這孩子。”

“唐歌啊，你也叫我蘭華姐就好了，我姓齊，原來是叫齊煥，現在嘛······”“就叫蘭華姐，嘻嘻。”唐歌一臉的聰明相，等待著誇獎，“對，真聰明！”看著他們相處得如此愉快，李暮又開口了，“歌兒也得換個名字，叫什麽好呢？”“是啊，是得換個名字，唐······太顯眼了。”蘭華應和著。

“就叫尚水吧。”李暮沈思片刻說道，“為什麽？”“上善若水，取其諧音，而歌兒你，就像水一樣，不可逆。”“好，那我就叫尚水了，謝謝李暮哥哥！”

接下來的日子，小唐歌，也就是現在的尚水，就這樣住了下來，李暮每天就是練劍或者跟蘭華約會，唐歌總是跟淩虎鬧著別扭，淩虎是獵戶家的孩子，平時愛往這裏跑，是個倔強的孩子。

“你算什麽男子漢啊，就會爬到樹上，哼，看我不把你打下來。”唐歌揮舞著掃把要打他，“嘿嘿，你打不到。”淩虎在上面做著鬼臉，“我以後可是要當大將軍的。”“就憑你，我不信。”“那我要是當了將軍，你就嫁給我嗎？”唐歌一下子紅了臉，“你，你不害臊，哼，不跟你玩了。”

淩虎撓撓臉，嘟嘟囔囔著，“我可是認真的。”只是可惜唐歌聽不到了，“蘭華姐，你教我跳舞吧。”唐歌認真的詢問著，“你怎麽突然想學這個？”“那天看見姐姐你在跳，好美啊。”不自覺地，唐歌的眼神中帶著神往。“呵呵，好啊，不過會很苦的。”“我不怕！”“好，那就教你。”“李暮哥哥是什麽時候走的呢？”唐歌又發問了，“是今天早上。”“為什麽不辭而別呢？”“因為看見你們他的心會變軟，他還有事要做。”“······”“好了，什麽都別多想，明天我教你跳舞。”“好！”唐歌又高興了起來。

偶爾的時候唐歌也會做一些簡單的藥，都是爺爺教她的，每當這個時候，唐歌總會有點悲傷，會拿著姐姐交給她的木簪一直發呆，“那是什麽？”“是姐姐給我的。”“我能看看嗎？”唐歌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遞給了她，聰明如蘭華，她一下便發現了這簪子上的機關，輕輕旋開簪子，裏面彈出一張小小的紙片，蘭華沒看又放了回去，她知道那是什麽，所以不需要看。

“歌兒，”蘭華把簪子還給她，“要好好保護它，這很重要的東西······”蘭華抱著唐歌，“我知道，所以······”只見唐歌把那簪子扔到了煉藥的火爐中，“你幹什麽！”唐歌只是很平靜的笑了，“我想結束不幸······”

蘭華心疼的抱緊了她，“做得好，你真的、真的，很了不起，你······”“好了姐姐，”唐歌拍著她的肩膀，“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相信，我們都會幸福的······”

但此時的唐歌不明白，路還很長很長，羈絆還有很多，幸福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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