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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昨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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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歷臨和元年,楚曜容即位的那一年,正式舉行即位大典的淩晨。

王宮內外尚且一片寂靜之時,在嵩陽殿內的書桌上,橫擺著一副尚未完成的畫像。

畫像上畫著一位身姿曼妙穿著紗裙的女子,但落筆只勾勒了女子的眼睛,其餘尚未動筆。

馬上即位的年少君王正思索猶豫著要不要將女子面容補充上去時,門外傳來疾步聲,很快就看見一位穿著錦繡典雅長紗拖地的女子闖了進來。

她闖入一看,入眼就看見了書桌上的那副畫。

“你……”女子想說什麽,可也沒說下去。

楚曜容收起筆,擡眼看她,“你來作何?”

話音剛落,女子的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兵甲聲音,很快沈譽領著一身鎧甲的護衛軍走了進來。

楚曜容皺眉看著他,是他推他上的王位,如今帶兵闖入是何意思?

沈譽穿著一身藍衫官服,他輕松地走入,走到書桌前時,他指著桌上的那副畫問,“這是何人?”

楚曜容看著那副畫,回道,“臆想之作,王叔今日如此闖入又是作何?”

沈譽拿起畫作,細細打量,可畫並不完整,看不出是何人的樣子,“聽聞昨夜王上徹夜未回,今日便是即位大典,臣等只是擔心有何意外發生,以便早做準備。”

沈譽說完,擡頭又看向楚曜容,問他,“不如王上說說,昨夜未歸之事?”

“昨夜……我……”楚曜容節奏微亂,他沒想到沈譽會將鷹眼安排在了他的內宮。可這些眼子到底是先王在時就有,還是趁他即位時才安排?

楚曜容想了很多,思緒紛雜,彼時身無一卒的他懦弱又無用。

“是我!子慎畫的是我!”先前闖入的女子忽然發話,她提起裙擺,走到桌前,拿起畫筆,一把搶過沈譽手中的畫作,開始動筆。

沈譽瞇眼看著沈裳,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再說什麽,幾人看著她添上了女子的面容,幾筆下來,確實與作畫之人十分相似。

畫畢,沈裳拿起畫作攤開在沈譽面前,略有些矜持地道,“懷安,子慎不過是在替我作畫,昨夜他未歸,也是因著……”

說著,她擡眼看楚曜容一眼,臉上不自覺浮上一層紅雲,楚曜容皺眉看著她,直聽她道,“因著我非要在他正式即位前,與我定下心意!”

嵩陽殿內,此時還有護殿的護衛將令在場,沈譽朝他們擺擺手,等閑人等便低頭退了下去。

楚曜容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藏在袖下的手掌緊握成拳頭,眼眸深深看著沈譽,一字一句說道,“孤步入大都後,惡習難改,愛美成性,昨夜貪戀風流,才去了宮外。”

沈譽聽著兩種不一樣的解釋,他看了看自己的家姐,又看了看面前已經與他待了兩年的君王,翹起唇角,“是嗎?”

“懷安!”沈裳搶先一步作答,“無論是與不是,這兩者有何區別?總之,他畫的的確是我。”

沈譽看著沈裳,瞇起眼睛,問她,“家姐一大早便在這確實有些奇怪,但如何又能證明昨夜他沒去其他地方?”

“子慎說他惡習難改,難改的便是我這一份,他偷出宮外見我,也是我的不對,懷安,今日有祭祀之典,還勿耽誤正事。”

沈譽看著二人,拿起那副畫作,又細細看了看,此時外面天色已泛魚白,看了幾眼,他甩下袖子,說道,“家姐可知,你與王上身份之差?”

論輩分,她是長輩,楚曜容是晚輩。

論年齡,她大他六歲,一國之妃大國君六歲,大歷從未出過這等情況。

沈裳應道,“除開沈氏之女,我與子慎並不是血親,那我可以不要這身份,你就當我是名普通民女吧。”

“沈裳!”沈譽厲聲喊道,“如今遣退了外人,我就已經在為你著想。”語氣沈沈,神情肅然。

說完,他神態恢覆正常,他轉頭看著一旁一語不發的楚曜容,笑著說道,“今後王上歡喜什麽樣的美人告訴臣就好,無論什麽樣的,臣都為王上贈上。說完略微停頓,繼續道,“包括家姐。”

這番話講完,沈譽擡腳就準備離開,離開之際,他轉頭又道,“從今往後,王上與家姐要多加註意稱呼,只是臣一個人在倒不要緊,可在外,得註意了。”說完,笑笑,轉身朝外走去。

那回身一笑的畫面永固在楚曜容腦海,他站在那人身後,身子卻仿佛永久被固住,一步也踏不出去。

嵩陽殿內,楚曜容猛的清醒過來。

直坐而起,雙手撐在榻上,楚曜容雙目錚亮,擡頭看了眼天色,和那日一樣,天邊剛泛起魚白。

楚曜容起身,身子剛動時,就看見一只雪白纖細的臂膀從他身前略過,直搭在他的腰上。

楚曜容低頭看去,就看見一張嬌艷的臉蛋,在他的玉枕上沈睡,雪肩玉肌,衣衫半開。

腦袋此時無比疼痛,楚曜容瞧睡中美人一眼,怎麽也想不起來昨日的春風一晚。

他只記得自己與沈譽喝了許多酒,之後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全都忘了。

他到底醉了何種程度,楚曜容將女子雪白的肩膀拿東西遮住,隨後低聲喚了一聲,“暗衛。”

一身黑影霎時出現在榻前。

成歡聽到楚曜容叫到暗衛之時,閉著的雙眼眼皮一顫,她早早就醒了,可這一晚上,她未感覺到這內室裏還有其他人啊!

成歡偷偷睜眼想看看那暗衛是何人時,楚曜容又將被子往上拉,直接蓋在了她的頭上。

安越低頭瞧床上女子一眼,隨後給楚曜容做了個眼神,楚曜容瞬間會意。

剛起榻時的迷茫一下子消失,他勾了勾唇角,低聲對安越道,“看見那頂棺材,沈譽那邊是如何反應?”

安越低腰回道,“梁王只命人將其火燒,倒無其他。”

楚曜容冷哼一聲,說道,“倒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春風樓那邊呢?”楚曜容突然問道。

安越楞住,他詫異地擡眼看楚曜容,卻發現他很淡然。

他已經提醒王上那女子是醒著的,怎麽王上還會問他,而且問的還是已經過去了的事情。

“沈譽那邊命護衛兵調查,可調查出了什麽?”楚曜容問向安越。

安越又低下頭,答道,“當日處理的利落,梁王前不久中斷了調查。”

楚曜容笑笑,說道,“你做的很好,退下吧。”

“喏。”

楚曜容低頭看了看依舊閉著眼睛的女子,唇角微勾,看著她良久。

成歡有所察覺,但也只能一直閉著眼睛,但男人忽然彎腰低首,靠近女子的耳邊,輕聲喚道,“真是可惜,孤怎麽就忘了昨夜之事。”

成歡猛的睜開眼,看著近在眼前的男子,心中一跳。

見她不再裝睡,楚曜容勾起唇角,問道,“要不,再給孤重溫一次?”

說完,再低首,領軍直入似的,直接堵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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