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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卿卿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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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丫頭,這也就是你,換了任何一個人來說,我都絕對不會穿上那人模狗樣的勞什子西裝去那種地方,你說,那地方是我能去的,說話不是拐過來就是拐過去的......”

陳老六絮絮叨叨個不停,卿雲無奈打斷:“六叔,說重點。”

心虧摸了摸後腦勺,陳老六正兒八經地說起來:“丫頭,你知道那個張先生介紹的是誰麽?”

“您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陳老六大腿一拍:“還不是拐走你的那個兔崽子!今天在那兒還給我甩臉子,實在是不知好歹,怎麽說他也得隨你喊我一聲六叔吧,就這麽對待長輩的?太沒禮貌了!”

卿雲訝然道:“您說那邊來的是霍平洲?”

“可不是。”

卿雲沈思,若是如此,她的計劃或許要改一改,甚至,很多一開始預料到的傷亡都會減少。

“六叔,這件事您先別對外說,等我安排好了,請您喝頓好酒。”

陳老六聞言,手掌對在一起搓了搓,囁嚅著沒說話。

卿雲忍俊不禁:“再給你打一個小金豬夠不夠?”

“夠了夠了。”

留下一個人樂呵的陳老六,卿雲回了霍家。

小五被自己支出去去打探消息,天色又尚早,霍家沒人回來,卿雲隨後招來一個女傭:“劉媽呢?”

“說是去采買東西去了,剛走沒多長時間。”女傭答道。

卿雲去了小廚房:“劉媽回來讓她來找我。”

“好的夫人。”

小廚房不是霍家做飯的地方,但是該有的廚具也是有的。

卿雲想著做點桂花糕,等人齊了一起吃。

準備好面粉和糯米,卻怎麽也找不到桂花瓣,正巧劉媽過來見她,她問:“劉媽,咱們附近有哪戶人家種著桂花樹嗎?”

劉媽細細想了想,回道:“出了咱們這條街往左拐,直走到盡頭有一戶人家,那戶人家種的桂花樹是我在津沽這麽多年見過開得最好的。”

卿雲應聲,在洗手池洗幹凈手,穿好衣服就往外走,劉媽在後邊追問:“少夫人,天快黑了,你去哪兒呀?”

“我去找點新鮮的桂花瓣,不用擔心。”

卿雲順著劉媽的指示出了街左拐,一條街就是一個樣。

如果說霍家那條街上是高門大戶,那這條街就是煙火人間。

街盡頭的那戶人家是真的有一棵桂花樹,卿雲這條街走了一半就遠遠瞅見樹的輪廓,枝條攀著墻抽出一枝又一枝,一簇一簇的桂花團成一團又一團,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個嫩黃小球。

卿雲加快步伐走到那戶人家門前,輕輕叩門:“請問,有人在嗎?”

來開門的是一個和卿雲差不多大的年輕男子,儒雅端方,一看就是書香子弟:“姑娘是......”

“冒昧打擾,實屬不該,還望見諒。只是我聽街坊說您家的桂花開得極好,想拾一些給家裏人做桂花糕,不會白拿的,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卿雲歉意解釋,畢竟自己和人家互不相識,不請自來已經很不禮貌了。

見男子面露難色,卿雲繼續道:“如果實在是不方便,那我就先告辭了。”

“不是不方便,只是此樹是家母在世時所栽,家父一直視若珍寶,我幫姑娘問問,看看能不能取得家父的同意,還望姑娘稍等片刻。”對方出言挽留。

卿雲站在院子裏等,順便打量了一下這戶人家。

院落幹凈,顯然時常有人打掃。

建築修的是四合院式,各處陳設透露著主人的文化底蘊。

目光落在那棵桂花樹上,想起了一句話:“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忘了是被哪個熟人提及的,只是階段當時聽見這句話時內心深處一股沒由來的悲慟。

想必,男子的父親和母親必然也是伉儷情深。

堂屋木門大展,男子合門而出,笑著對卿雲說道:“家父同意了,姑娘自便吧。”

卿雲欠身致謝,男子從院角搬過□□架在樹幹上,手腳利落地上了樹:“我來幫忙搖桂花吧,我也很久沒搖了。”

“那就多謝您了。”

卿雲見對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衣裙上一掃而過,會心一笑,自己穿著裙子,確實不方便。

那人邊打桂花,邊和卿雲攀談:“姑娘姓甚名誰?能在此相遇,也算是緣分,不如交個朋友。”

卿雲拾起一捧桂花抖落掉土放進籃子:“卿雲,您呢?”

“我姓肖,名庭,字舒康,在一家報社做記者。”

卿雲眼瞅著籃子裏的桂花要滿,勸阻道:“肖先生,已經夠了,不需要再搖了。”

正巧肖庭搖了一下桂花樹,桂花紛紛墜落,瞬間鋪滿了卿雲的發頂,還在肩頭衣角上流連忘返,而卿雲在桂花花雨中孑然而立,活像是一個被桂花溫養出來的仙子,美得不似在人間。

肖庭一下子看呆了,還保持著轉頭看卿雲的姿勢。

“肖先生?”

肖庭回神:“嗯,嗯,聽見了,我這就下來。”

卿雲上前幫忙扶住□□一側,肖庭下來後將□□安置好去門口送卿雲。

“肖先生,這是一點謝意,還望肖先生收下。”卿雲拿出一塊大洋,塞進肖庭的手心裏。

指尖觸之即離,肖庭只覺有什麽東西在自己心上撓了癢癢,難受的緊。

正要推辭,卻發現卿雲已經走出好遠,肖庭在身後欲言又止,捏著那塊大洋就像捏著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似的,還笑得喜不自知。

而走遠的卿雲看著站在街頭的霍平洲,攏起眉心。

街頭的霍平洲正陰著一張臉看著卿雲,剛剛他回家的時候,聽劉媽說少夫人去找桂花花瓣做桂花糕,他高興之餘,急急忙忙出街找她。

結果到了地方,卻看見卿雲站在桂花花雨下,而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子在樹上看她看呆了。

這怎麽能忍?

但為了不壞卿雲的事,他選擇秋後算賬。

可這女人,掃他一眼就走是什麽意思。

無視自己?

卿雲哪管霍平洲的花花心思,提著籃子回了霍家,將桂花放進小廚房,根本不管霍平洲在身後幹什麽。

將洗凈的桂花花瓣放在一旁,用小鍋將白砂糖熬成糖漿,一層一層的桂花花瓣裹上糖漿和蜂蜜放在一旁陰幹。

卿雲幹活的時候,霍平洲就倚在小廚房門口看著她,眼神隨著卿雲的動作飄來飄去,就是不說話。

被霍平洲盯得如芒在背,卿雲抽出功夫說他:“你有事說事,沒事別在這兒礙眼。”

霍平洲邪邪一笑,輕佻道:“看我家卿卿呀,我家卿卿多好看。”

“呵。”

“不信?我說的是真的,種桂花樹家的那兒子看你看的眼睛都直了,你要是不好看人家能那樣麽。”

卿雲嘆氣,不知道霍平洲吃的哪門子的醋,明明兩人只是合作關系。

“想吃醋就去醋坊,別在這熏壞了我的桂花糕。”

霍平洲揚眉:“卿卿知道我吃醋了,為什麽不哄我。”

卿雲一股水加多了,面直接成了面糊糊:“霍平洲你是三歲小孩嗎?”

“是。”

看著霍平洲一本正經的樣子,卿雲歪頭嘆氣。

真是信了你的邪。

不理會霍平洲,卿雲將失敗的面糊糊加了面揉成面團放好,想著到時候交給廚房,看看還能不能拯救。

將糯米磨成粉,加面粉和勻,又一點一點加水攪著。

期間感覺有東西落在臉上,她手用手背蹭了蹭。

身後霍平洲一身因為沒有被卿雲親親抱抱舉高高哄好的小情緒在看見卿雲小臉蛋兒上沾著好幾處白面粉的時候都煙消雲散。

“卿卿?”

正攪著面劑子的卿雲回頭,正對上霍平洲笑得開花的臉。

有點瘆得慌。

“你幹什麽?”

霍平洲湊近,卿雲下意識往後躲,霍平洲撈住卿雲的後脖頸,那自己的額頭抵著卿雲的額頭,用鼻尖蹭掉了卿雲鼻尖上的面粉,蹭得自己鼻尖也是一白。

卿雲看見霍平洲鼻尖變白,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一定是不小心把面粉蹭到臉上了。

“霍平洲你別玩了,幫我擦一擦。”

霍平洲斂起笑意,找了塊幹毛巾用溫水弄濕,開始幫卿雲擦臉。

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在卿雲的臉上擦拭著,慢且溫柔。

卿雲覺得,擦臉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卻被霍平洲幹得這麽那麽的纏綿悱惻。

咦,都是什麽奇葩想法。

卿雲晃掉腦袋裏不切實際的感受:“快點。”

霍平洲擦掉最後一處面粉,湊上去親了卿雲白嫩嫩的臉頰一口。

“霍平洲你屬狗的?咬我幹什麽。”卿雲感覺自己臉頰就像是被人拿牙咬著揪了一口。

事實也確實如此。

霍平洲嘴離開卿雲的臉頰,幾乎是瞬間就出現了淡紅色的一個小圈 ,仔細看去,還能看見淺淺的牙印。

安撫性的又親了親,霍平洲道:“我錯了卿卿,下次不敢了。”

卿雲剜了霍平洲一眼,我信你個鬼。

轉身繼續加水調面,將陰幹的糖桂花和白砂糖放進去調成粘稠狀,見面掛而不斷,取來籠屜放好蒸著。

霍平洲從身後攬住卿雲的腰身,將下頜抵在卿雲肩窩。

卿雲動彈不得,問霍平洲:“你幹什麽?”

“讓我抱我家卿卿一會唄,自從我媽走了,我好久都沒有像這樣清晰地感受到霍家是個家了。”

卿雲被霍平洲說的一陣心酸,沒有掙紮,任由霍平洲抱著。

“去客廳坐一會兒?”霍平洲在卿雲耳邊出聲詢問。

卿雲側頭,看著霍平洲的眼睛:“好呀。”

霍平洲伸手一個公主抱抱起了卿雲,卿雲一聲輕呼,雙手下意識攬住霍平洲的脖子。

“霍平洲你放我下來。”

“放什麽放,我好不容易得著抱你的機會,怎麽能輕易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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