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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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風華正茂的夏暖暖即將在這裏開啟風流倜儻、逍遙自得、放飛自我的模式!我要在這座漂亮的圖書館裏找一個灑滿陽光的位置坐下,只讀自己喜歡的書,享受“笑看人間沈浮事,閑坐搖扇一壺茶”的愜意,擁有“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的格局。

想要開啟自我模式,必須先過了自理能力和軍訓這兩大關。

舍友們都是父母送過來的,我照著她們父母置辦的東西給自己列了一個清單,臉盆、毛巾、衣架、臺燈、暖水壺、蚊帳、拖鞋等等各種生活用品的置辦已經讓我敗下陣來。

接下來是打掃,我已經嘗試到了累癱的感覺。但是我還要快馬加鞭的去領被褥,換上媽媽給我準備的洗幹凈的床單被套。

然後再去入學體檢和辦理入學手續。徐想已經辦完了,在大學生活動中心幫我排隊,而我,卻在校園裏徹底迷路了。我完全搞不清東南西北,也找不到從宿舍去大活的路。我挫敗的站在太陽底下,手機都因為溫度過高關機了,飽滿的理想和骨幹的現實差距太大了!來不及過多悲哀,厚著臉皮一路問著路過的同學總算到了大活。

徐想看到我顯然不堪重負的一臉苦瓜相,笑了:“夏同學,是不是自由也有代價啊?”

我有些垂頭喪氣的點頭。

兵荒馬亂的剛忙完,就被通知七點穿好軍裝,噴泉前集合訓話!

雖然挫敗,但還是忍過來了。不斷地給自己打氣,離家以後,你應該過的灑脫自如的!

丫丫,大名柯熙,和我是本省的,她是一個很漂亮、心地善良的姑娘,我們倆正好是鄰床,晚上睡覺頭對頭。訓話之後,我們回到宿舍,要自己去水房打熱水,我白天都找不到路,正擔心自己走出去就找不到回來的路,而且,我從來沒有用水壺自己打過熱水,聽過很多爆壺的經歷,不是作,是真的畏懼,丫丫沒有晚一秒,雪中送炭的十指緊扣的握住我的手,撲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說:“一起去打水吧!”

打水第一怕爆壺,第二怕燙手。爆壺我倒是沒經歷過,燙手的頻率很高,我特別不明白,為什麽每次我都是格外小心翼翼,可就是會被燙到。明明我只輕輕開一點點水龍頭,為什麽水就那麽不聽使喚的濺出來呢?經過我的勤奮實踐和細心觀察,最後終於明白,我的問題就在於,我太小心翼翼了,打熱水水龍頭開大,水才會凝聚成一股乖乖流進壺裏,而開一點點,水是散的,就會到處飛濺。

還是得說說我最不願意提的軍訓!

本就體力差的我,經過一個假期豬一樣的生活,第一天早上軍訓結束,我就開始深深的懷疑我能不能活著結束半個月的軍訓!我深深的懷念 ,中學時代簡單的訓練,回家之後都是媽媽已經端上桌的綠豆湯,而此刻,我饑渴交迫,熱火燒身,還要面對人山人海的長隊買飯,加上我吃飯超級慢,我的午休完全泡湯了,我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下午的訓練。

我無奈轉身在超市買了泡面,準備先將就這一頓再說吧!剛回到宿舍,手機響了,是徐想。這是我在B大的親人啊,我真的想哭,當徐想說,他幫我打好了飯,讓我來宿舍門口拿的時候,我來B大不到兩天的堅強堤壩徹底崩潰,我流了很多種情感的眼淚,從來沒流過這種無助的淚。

我想象過一千種我的大學生活,大部分時候我都在幻想脫離那個破碎的不能稱之為家的家,我的靈魂便自由快樂。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人生存最基本的條件竟然是生活自理能力!我沒想到我的能力值為負!

我真的很少會當著別人的面哭,哪怕是在晴朗面前,長大後的我也是有克制的。可是那天,我就那麽肆無忌憚的哭的像個委屈的孩子,一點不想克制,也無法克制。

徐想被我的湧出的源源不斷的眼淚嚇到了,我拿起飯盒,說了句:“沒事,就是太累了……我,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吃完飯趕緊睡覺,謝謝你啊!”

我在離開A市,刻意甩開所有牽絆的人,想要自己安安靜靜找尋自己的時候,我真的下了百分百的決心,不接受任何人的幫助和施舍,不再依賴任何人,要做完整的自己,然後才能正確面對自己的感情。但是軍訓直接把我扔在了生死線上,所有的plan 都是建立在活著的基礎上的,所以我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接受了徐想的飯。在這之前,我明確的拒絕了他幫我打水的好意,可是我沒想到我敗的那麽快!

哭過之後,人就會變得堅強。我當然不能每天都讓徐想打好飯,自己等著吃!我相信那麽多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不可能差的一塌糊塗。於是,我和丫丫結成一個小團隊,軍訓一結束就跑去餐廳,我們大概估摸了四個餐廳的人流量和飯菜種類,每一次直奔目標,一個負責買飯排隊,一個負責找空座位,吃飯的時候,我一言不發,盡量的狼吞虎咽,盡量的縮短和丫丫吃飯速度的差距。沒一個學期,我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丫丫,那個時候,我反倒不明白自己以前為何吃飯那麽慢,難道不是同一張嘴?

可是半軍隊化的訓練,讓我的體力完全不支。我一天比一天絕望的望著那個我滿懷期待走進的大門,再也看不到活著走出去的希望,我傷心的感嘆,原來真的有些路,進來就出不去!

不斷地傳來有女生在烈日炎炎之下暈過去,被送到校醫院的消息。我真的期盼自己兩眼一黑,暈過去吧!

軍訓第五天、第六天是連陰雨,宿舍是在一樓,我渾身長滿濕疹。好在軍訓改在室內唱唱歌,聊聊天。第七天,沒下雨,但是也沒放晴,地面依然是潮濕的,訓練難度升級,教官開始教軍體拳,要求所有人席地而坐,我並非例假期間,肚子卻一直隱隱作痛。

軍訓結束後,我看到自己內衣上的血,並不是例假的顏色。我想著應該是受涼導致的不舒服。

第二天的時候,我完全疼的不能堅持訓練,是教官肉眼所見的痛苦。然後班長(男生)扶著我去了校醫院。

我們的校醫院是一座小型的醫院,有各種常見的科室。因為班長是男生,我去掛婦科真的是太尷尬,我讓班長回去,偏偏他又是一個極其認真負責的直男,根本說不通。但是生病了絕對不能諱疾忌醫,我相信受高等教育的男生絕不是市井大媽,思想浮誇的人。

我硬著頭皮掛了婦科,班長也絲毫沒有回避之意,真的是新時代少見的鐵錚錚的男子漢形象!我想無非就是和例假相關那點事,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看起來很親切的女大夫。她首先詢問了我末次月經,又問了周期是否規律,我都硬著頭皮回答了。接著,大夫很客氣的問:“這位是同學嗎?”

我點點頭。

大夫又很客氣的跟班長說:“麻煩你回避一下,謝謝!”

然後,大夫很謹慎的問道:“有性生活史嗎?”

我懵了:班長的門剛關上,這也是會被聽到的啊,不說是男同學,女同學也是很尷尬的啊!

我才18歲,漲紅著臉趕緊搖頭否認。我的認知水平裏,從來沒想到,掛婦科會被問到這種問題。

然後,大夫更加溫柔的確認:“你別介意,現在的小姑娘越來越……你一定要說實話才會不耽誤病情。”

我幾乎要哭了,說:“我真的沒有,我很嚴重嗎?”

大夫微笑著說:“你別擔心。你這是排卵期出血,應該是最近軍訓勞累過度的關系,軍訓結束後,觀察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以後還是這樣就要做檢查了。我先給你開證明,去跟教官把假請了吧,註意保暖,多休息!”

我謝了大夫,謝了老天爺,謝了這及時雨一樣的排卵期出血,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接下來的七天,我在院辦公室度過。每天早上九點報道,工作內容是幫忙整理一些文件,大部分時候閑坐著,一起的還有幾個“傷兵殘員”,我們過著人人羨慕的生活。

每天其他三位舍友已經手忙腳亂的起床的時候,我還可以美美的睡個懶覺,也不用排長隊買飯,然後再睡個長長的午覺。我以為最艱難的時刻就算都過去了。

當我看到滿滿的課表時,不由感慨:誰告訴我堅持完高考,上了大學就解放的?每天課都是排滿的,三節課都是幸福的,兩節課就不存在,大一新生還要求必須上晚自習,課程難度明顯提高,老師授課明顯加速,每門課都是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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