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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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家小吃店喝了一碗冰粥,然後頂著大太陽在A中的教學樓、操場溜達一圈,說著無關痛癢的話題,盡量不讓氣氛尷尬。

晁昱突然認真地問我:“是不是我把你照片搶走讓你生氣了?”

我被突如其來的歉意弄的不知所雲,事實上我覺得那個搶照片的他特別可愛,尤其當王修告訴我,晁昱每天晚上睡覺把我的照片壓在枕頭底下才能睡得著的時候,我是絕對甜蜜的。

於是我假裝生氣的說:“那你還給我啊?”

晁昱搖搖頭:“那我不是白搶了?除非……”

“除非你也拍一份送給我!”我打斷了晁昱的話,我害怕他會說除非我做他女朋友。我知道我可能過於敏感,過於自戀,可是那樣的氣氛之下,我害怕我們任何一方突如其來的勇氣,突如其來的不計後果。我清楚的知道有些話不挑明說,它就可以不存在,但是一旦挑明,情況就不由我們控制,亦或者我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也沒有能力去經營一份新的情感。

晁昱驚愕的看著我,說:“男生拍大頭貼很娘啊!不行!”

我之前聽晴晴說過,晁昱有多排斥拍大頭貼,所以看晁昱不願意,我反而更來勁了,愛情的魔力是可怕的,我從來不勉強別人做任何事,但凡我敏感的察覺到一絲對方的不悅,我就會自動下坡。可是眼前這個男生,我卻想試試他是否願意為我做不喜歡的事。

我劃好了不戀愛的界限,可是斬不斷暧昧。

我假裝生氣的說:“好吧,那我回家了。”

晁昱拉住我的胳膊,我心跳加速。他用直男特有的勉強說:“我答應你,那搶照片的事一筆勾銷。”

我點點頭。

到了照相館,晁昱要我一起拍,我拒絕了。

我坐在外面的小椅子上翻雜志,等晁昱拍完。三伏天吹著空調等喜歡的男孩拍完大頭貼是夏暖暖覺得有點驕傲的事情。得出的結論是:不是只有女生拍照慢!男生也會很慢,直男更慢!

終於我看到晁昱一臉不好意思的出來叫服務員幫忙打印。我問他:“很難嗎?”

他說:“並不!只是不喜歡而已!臉皮厚點沒有什麽是難的!”

我原以為他的小心臟難以承受這樣的“屈辱”,就不敢多開玩笑。沒想到他一副厚顏無恥的模樣,我就拿著打印出來的照片調侃他:“拍了那麽久,我以為多帥呢!還戴了墨鏡,也是蠻臭美的嘛!沒看出來,你的內心住了一個愛美的男子!”

晁昱倒是無所謂,我們邊往外走邊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拿回去給哥裱起來,掛在你臥室最醒目的地方!”

我笑他臉皮厚起來如此超乎我的想象。我說:“我媽不得打死我啊,在她眼裏我立馬就會變成不良少女,他們現在防我防的賊嚴實,連我和晴朗的電話都會側著耳朵偷聽。”

“那就告訴阿姨,這是你的男神,童星偶像!”

我伸伸舌頭,說:“寒磣了點吧!”

“你不是最喜歡明道嗎?你不覺得我笑起來和明道挺像的嗎?”晁昱的眼裏有星星,嘴角有酒窩。

我分明紅了臉,嘴上卻說:“像嗎?明道是王子,你可是青蛙!”

“王子人人都喜歡,容易花心,青蛙多好,忠實的屬於你!”

“才不要,我要忠實的王子!”

“哪那麽完美?十個男人九個壞,剩下一個肯定是青蛙!”

“上帝會為我找到第十一個的!”

“那您慢慢找,找不到的時候回頭看看,青蛙一直在!”晁昱指指自己看著我說。

我低頭快步向前走去,接著快步跑開。

那天的夏暖暖只想逃,晁昱卻從未想過放棄。

那個漫漫長假,我大部分時光在安家和晴晴、晴朗還有雲飛泡在一起玩撲克渡過。

雲飛考的不錯,父母獎勵帶他去了他日思夜想的雲南。他向來喜歡攝影,也有攝影天賦,可能是遺傳他爸爸。雖然他爸爸是個生意人,但是一直是個浪漫有情調的性格,對雲飛的這一業餘愛好,也是一直用行動支持的。

雲飛拍了很多雲南的照片回來,他先到大理,又沿線去了麗江、香格裏拉。他們去了十天,回來把他的所見所聞整整給我們講了一個假期,盡管有重覆,但是對遠方有渴望的我們是百聽不厭的。他還把洱海、雪山、麗江古城、香格裏拉藏族風情和他騎著牦牛的照片給我們看,□□裸的艷羨著我們。

雲飛孩子氣的臉也退化的越來越有少年英姿颯爽的模樣,他跟我們講著遠方的故事,又幻想著自己的遠方。

他興致勃勃的計劃著高中畢業後一定要從省城出發,沿路騎車進藏,飽嘗一番沿途美景,香格裏拉已經接近西藏,去過香格裏拉就更想進藏了。那裏的天空藍的純粹,雲朵大的純粹,人民的笑容更是純粹。他轉述著路途遇見的那些驢友的故事,也憧憬著幾年後自己也成為講故事的人。

也許那個時候起,晴晴開始發現曾經那個青梅竹馬的發小,已經是眼前這個翩翩少年了。

不打牌的時候,我們就追劇,一群人的劇和一個人的劇是不一樣的,一群人追劇追的是情懷,一個人追劇是孤單。

地方臺有轉播《奮鬥》,這部劇上映的時候,我們都在上學,只是斷斷續續的看過一些片段。

晴晴說她最喜歡夏琳,我最喜歡楊曉蕓,雲飛說他喜歡米萊,晴朗說他喜歡向南。那個時候,我們只覺羨慕他們的烏托邦的生活,幻想著以後的我們也住在一起,還是這麽沒心沒肺的相伴著。我們的眼裏是自動忽視他們成長路上的不易的,我們根本看不出來和主題“奮鬥”相關的內容,總覺得他們就是瀟灑本灑了。

晴朗和雲飛去踢球的時候,我和晴晴就窩在一起追《宮》。晴晴說我要是穿越回去了,康熙是乾隆的爹還是爺爺都不知道,雍正是誰的爹誰的子也是不清楚,哪知道到底四阿哥和八阿哥誰會繼承王位啊?又沒有心計,估計是會被直接被打回現代的。

一日晚飯後,雲飛約晴晴爬山。

晴晴和吳浩分開後,雲飛又開始屁顛屁顛跟著晴晴,他總是明目張膽的攆開我們。我笑著問晴朗:“有沒有覺得妹妹大了,跟她相處都受限了?”

晴朗說:“可不是嘛!你們倆都不是趴在我耳朵上說秘密的屁孩子了!”

為了我們的相處在大人眼裏沒有雜念,我們四個人都去爬山了。事實上,雲飛從不會介意我和晴朗的存在,因為晴晴和雲飛都是體力充沛的人,因為我的體力不支,永遠都是他們在前,我在後,而願意陪我走在後面的,從小到大只有安晴朗。所以我和晴朗怎麽都不會是雲飛眼裏的燈泡。

中途,我和晴朗坐在一處觀景臺休息。

那日的黃昏,西邊的天空出現了一大片晚霞,像是一位仙人酒後肆意揮舞了畫筆,快速變幻著色彩,時而紅,時而淡藍中夾雜著紫色;時而又在紅色中有著藍金兩色,山下的城市慵懶中夾著鳴笛聲。

太陽已經完全下沈,可天空中的餘暉仍未散去,夏日清爽的晚風吹來,華燈初上的城市輕柔的訴說著這人間歲月。

我和晴朗靜默的享受著這份恬靜的美好時光。

晴朗用很輕的聲音打破了靜謐:“暖兒,你知道嗎?我特別不喜歡我舅舅,因為很小的時候他每次見我都說我是撿回來的。”

看著晴朗眼裏一汪的憂郁,我急著想要插嘴,晴朗搖搖頭:“你聽我說完。”

“還記得小時候那次我跟你說,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事嗎?這其實是真的!”晴朗從未這樣訴說自己的心事,我分明感受到他扯開心扉時撕裂的疼痛。

我用左手緊緊握住他的右手。

晴朗還是搖搖頭,擠出一絲微笑:“暖兒,因為你,我相信血緣是不重要的,我愛你和晴晴,跟有沒有血緣沒有關系,所以我相信爸媽也是愛我的,跟有沒有生我沒關系。所以這件事,本來已經不重要了……”

晴朗握著我的手不自主的用力,頓了幾秒,他接著說:“暖兒,我轉學的時候,奶奶剛走,我想至少我陪在你身邊,你委屈的時候,哥都在。可是,我爸媽絲毫沒有顧忌我的不情願。”

我說:“哥,誰都代替不了我,該我走的路只能自己走,你真的不用自責,更不用牽扯到叔叔阿姨啊。”

晴朗把頭側過去,接著又垂下頭:“後來我舅說,是因為我親生母親在打聽我的下落,爸媽不願意讓我知道真相,所以才著急忙慌非要我轉學。”

夜幕降臨,我看不清晴朗眼裏的傷,他告訴我,那段時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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