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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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

水水沒有收我給的錢,她說:“暖兒,你的善良我心裏都記著呢。但是錢我不能收,我的家人已經是窮惡至極了,一旦他們知道你和晴晴給我錢,一定會嘴臉變得更加難看,搞不好還要伸手跟你們接濟。反正餓不死,他們就那樣受著吧。”恨意裏夾雜著無奈,水水越說越氣憤:“我哥就是無底洞,遲早會送命的,我媽就是農村無知婦女,我爸有心無力,我只能靠自己。”頓了一會兒她堅定地說:“我打算這個學期下來,成績還是一潭死水就留級試試看,我知道自己心裏有結,我可能缺點爆發力,讓所有糟糕的東西在心裏爆炸而死吧。我不會放棄,就像海明威說的‘人並不是生來要被打敗的,你可以消滅它,可就是打不敗他’。”

水水的堅強打動著我,這樣的姑娘生在好的家庭,會生的多完美啊,可命運就是弄人。水水說:“松柏經霜猶茂,這些苦難是老天委與我的重任,給其他人就是滅頂之災,但我會讓它存在的更有價值。”

我對十三歲的水水肅然起敬。水水反倒笑了,她說:“暖兒,跟你聊聊天就說著說著突然開竅了,謝謝你啊!”

我欽佩的看著她說:“你那麽優秀,你該謝謝自己!”

水水說:“只有你一直誇我,肯定我,這種正能量對一個迷途中的人太重要了!”

越長大越明白,朋友在很多時候只能袖手旁觀,無法改變的東西太多太多。自己的生活尚且無奈,別人的更是只能默默陪伴。我多想擁有一把強有力的傘,把我心疼的人都擁在傘下,讓她們開心的笑。

走的時候,我送給水水一個漂亮的非主流筆記本,特意買了她喜歡的劉德華的貼紙在每一頁貼了一張。我在第一頁寫下: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以此共勉。

爺爺已經習慣了我會假期回來,開學離開的狀態了。來的時候依然高興,走的時候卻順其自然不那麽悲傷了。人老了,一場感冒都會讓他筋疲力盡。我又心疼又憂慮,爸爸說每個老年人都會面對這樣的慘淡過程,這是極其正常的。以我的認知、能力,我確實在這件事上只能默默承受,默默告訴自己最壞的結果也要有所準備,可是內心依舊有一個極具抗爭的聲音說:“去他娘的老天爺,我以命反抗,不許給我我無法承受的結果。”

那條路,來來回回走了很多遍,冬夏的風景被深深的刻在記憶深處。看,又是一年初春了,山川間的積雪消融,依然是自然的一幅畫,卻並不是那麽優美,毫無規律卻也並不顯雜亂,但是春天的太陽公公也變得格外勤勞起來,他可是個有潔癖的急性子,每天發光發熱想著快速洗幹凈大地的臟亂,早日奉上春姑娘的幹凈外衣。公路上車輪碾過泥濘,時光也跟著飛速前進起來。這一次的別離,除了感傷,多了一點點急迫,多了一點點期待,因為路的那一頭,有了日夜思念的人,我開始有些領悟到“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滋味。

未來越來越無法預測盡管爺爺奶奶給了我無盡的溫暖和愛,可我依然把回A市定義為回家,把回我從小到大的家定義為爺爺家。這大概是從嬰兒時期就無法改變的人性,父母永遠不可能被任何一種愛替代,尤其是母親,所以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是真命題。

最甜的棒棒糖

開學報名那天,晁昱跟我約了時間一起去。我當然同意了,事實上,我心裏不是一直這樣期待著嗎?

也許那是我第一次以心動的角度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黑色棉服,直筒牛仔褲,白色球鞋,比寸頭長一點的標準學生發型,單眼皮更顯眼睛的炯炯有神,高而挺的鼻梁,有肉的鼻頭加上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小夥子是大富大貴的面相。我笑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多了一分壞意,晁昱被我突如其來的壞笑囧到了,紅著臉問:“怎麽了?”一邊說著一邊審視著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有扣錯扣子的事情發生。

我搖頭說:“沒有,沒有,就是好久不見,有點尷尬。”

“我是被你笑尷尬的!”晁昱露出白凈整齊的牙齒,還有他好看的梨渦。

少年啊,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因為見到你就撲通撲通跳著開花了。有人說愛情是毒藥,就算是毒藥,我也要一鼓作氣幹了它。

晁昱話不多,我是視人而定的。面對有些人,我是那種安靜的只會笑笑的文靜姑娘,可有些人我就會是話癆,想說的話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晁昱就是引發我言欲的人,從一開始我們並不太熟悉的時候,他溫和的氣息就促使我可以對他滔滔不絕而且不覺得不好意思。踩著初春泥巴的地面,總會有調皮的泥巴濺到我們的白鞋子上,我們刻意小心翼翼的走著,最後走到學校的時候比賽看誰的鞋子保持的更幹凈一點。其實結果是差不多的,可我就是拿紙巾把自己的擦的幹幹凈凈,死乞白賴的說贏的是自己。

正當我笑的滿面春風的時候,徐想出現在我面前。沒有往日的挑釁,欲言又止,轉身離開。我主動追上去,輕輕地拉住他的衣角,說:“徐想,不要因為別人的錯懲罰自己。徐想一直都是個幹幹凈凈的男孩子,回來上學,不為成績,為我這個朋友值不值?”

徐想掙脫了我抓著的衣角,沒有回頭,沒有說話。

經過晴朗的事情,我不敢輕易勸人,我知道自己的分量可能並不重,可是面對在乎的人深陷迷途,我總是不忍,即便對方覺得討厭,我還是會說別這樣。可是徐想的沈默,讓我沒有勇氣繼續追上去,我知道我能改變的太少太少,少到接近徒勞,但至少我相信他是感受到溫暖的。

老師還沒來的時候,教室裏是沒有人願意主動打掃衛生的,只有個別沒有完成寒假作業的同學擦幹凈自己的桌椅坐下來借走晁昱的作業抄起來。晁昱開始組織同學搬好亂置的桌椅、打水、擦玻璃和掃地拖地。那個時候我的世界本是見了搞衛生就會躲起來的,從沒想過,會有高尚到主動打掃衛生的同學。晁昱真的只會越來越吸引我,越相處越多的優點就會暴露。很快我就近朱者赤了,趕緊拿起掃把掃起地來。

正掃到一半,就聽那個拿著晁昱作業的同學大喊:“晁昱,你丫也這麽糊弄老師啊?你這寫的都是些什麽啊?你可是年級第一啊,你得有包袱,負重前行才行,如果我這樣敷衍的寫作業,我也不用今天來這兒跟你借著抄啊?”這位性格豪爽的漢子叫王修,那個時候還沒開始長個子,瘦瘦矮矮的,卻格外有活力。對,這個王修就是歌詠比賽最專業的指揮員王修,那個時候看他指揮的一本正經,加之成績也是相當優秀,在我心裏也是男神級或者偶像級的人物,可是同班同學後才知道他絕對是喜劇細胞泛濫的主兒。

大家都跟看新聞的似的湊過去看晁昱的作業本,有同學問:“怎麽敷衍的?”

王修說:“你看這閱讀理解,人家問‘選文第3段關於父親的外貌描寫有什麽用意?’晁昱大哥‘答:父親今天誇我毛筆字進步了,多了一分男子漢的硬氣,我覺得我自己成長了,因為有故事的成長才會改變我的點點滴滴,謝謝父親的諄諄教誨。’這都什麽胡編亂造啊?”語氣極其浮誇。我們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晁昱倒是淡定,一點也沒有覺得想要找洞鉆,男孩子的大度和臉皮厚是與生俱來的,所以他們之間的玩笑開的尺度都大到女孩子無法直視的地步。晁昱等大家笑完,平靜的說:“假期作業老師又不會檢查內容,都是大概翻一下,寫滿就過關啊!”

王修笑的更加前俯後仰了:“這個,這個更有意思,聽著啊,問‘文中加點詞語表達了什麽意思?’晁昱大哥答‘肚子咕嚕嚕的叫著,媽媽的飯香傳來,寫完這五頁我要玩手機,推箱子快要通關了。’年級第一也是很接地氣的嘛。”

打掃衛生的同學也停下來一起笑著,晁昱依然很平靜,說:“當然,我說過了,我的目標是寫滿,有答案的抄答案,沒答案的就編完,是你要抄的,我可沒說保質保量。”

王修被回擊的有些楞神兒,他說:“年級第一就是不一樣,除了跟我們保持同樣的刻苦,這思維跟常人就是不一樣,戰略甩我們好幾倍啊!不行不行,夏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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