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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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有些糊裏糊塗的傻笑著問她們:“我現在是不是有點對生活冷漠啊?怎麽感覺像睡的特別香,鬧鐘突然響,有點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我確實得看看人間煙火了,感覺過了假日子。媽媽,那晚上你回去陪妹妹吧,我和晴晴可以的。”

媽媽有些不放心,說:“妹妹有爸爸在,你們倆個小姑娘在家……”

沒等媽媽說完,晴晴接著說:“阿姨,放心吧,我們是大姑娘了,有秘密要聊的,你在不方便的。”

媽媽恍然大悟的笑著說:“好好,大姑娘了。”又轉身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我現在懂得那個眼神,是感慨歲月流逝的哀傷,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滿足,然後安頓好我們的必需品,叮囑我們關於煤氣,關於鎖門的一系列安全問題後,抱了抱我,鎖了防盜門轉身離開。

媽媽離開後,我倆帶了鑰匙,鎖了門,索性出去看看人間煙火。

街上的不多的身影是零星匆忙的,我和晴晴以龜速腳踏著落葉,身披著星月,心吹著冷風。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使盡全力的記住和愛的人在一起的天氣、濕度、溫度和氣氛 ,這種感覺就是很多很多年以後,回憶起某個人,某個場景就會刻在腦海加固重現,你甚至能記得那天那個人喘息的微弱聲音,時間會一遍一遍刻畫某年某月某日的某種心情,印象深度與時間成正太分布,愈來愈深,而後又愈來愈淺。

我們說話的時候,偶爾可以看到呼出的白氣。索性故意哈著氣玩,我們打記憶開始每逢冷天都是這樣玩的,無論是不是有不開心的事,這樣玩的時候總是情不自禁的笑著。

那天我們說不完的話,好像這幾個月鬥轉星移了,我們有千言萬語要感慨。我們還是孩子,認真起來裝作什麽都懂,模仿大人語氣嘆氣,其實我們還是不識愁滋味的。

因為我們大部分時候都是孩子模樣的好奇心,孩子模樣的八卦著。我們對愛情的理解淺淺的停留在喜歡和思念,我們最大的甜蜜和奢望就是牽到喜歡的人的手,因為我們的年紀,偶爾不小心的碰觸都會讓我們心潮澎湃,熱血沸騰,忐忑不安。也許連接吻都不會延伸到的喜歡才是最純粹的愛情模樣。

我們在街上晃悠,聽晴晴講晴朗的脫胎換骨,蘭洋的不辭而別,吳浩的情深義重,晁昱的單純美好。甚至還有石順的高傲,郝好的溫和善良,雲飛的無怨無悔。

我堅持不看好吳浩,可我越堅持,晴晴越會為吳浩美言,我明白了我們誰都無法說服彼此。

我對晴晴說:“只要他對你好,我就沒話說。但是我時刻警惕這個不太踏實的男孩,因為我最愛的女孩心被他偷走了,他必須好好保護她的心。我對雲飛挺愧疚的,我應該告訴他你這種人就要死皮賴臉,死纏爛打的才行,而不是玩什麽欲擒故縱,雲飛一定會打死我這個豬一樣的隊友。”

晴晴說:“雲飛在我心裏有他特別的位置,一直在,誰都不會替代。”

“備胎?”

“滾,不是,永遠不會。他很重要。”晴晴很認真的說。

“那他是該難過呢還是該開心呢?永遠連備胎都不是,轉正就是天方夜譚嘍!”

已經是深秋了,上一次認真看著A市道路兩旁的林蔭的時候,好似還是它蔥蔥郁郁的模樣,一晃就是零零散散的枯葉還殘留枝頭,夜裏寒風無情,呼嘯而過,樹葉又被掃落絕大部分,那些還在堅強的長在樹頭的葉,是不知道即便再堅強,離開也只是遲早,還是知道遲早會離開,可還是想盡全力多愛一會?也許我們習慣了感傷樹與葉的分離,卻忽略了葉汲取樹給的養分時候快樂無悔的過程。悲或喜,在於故事裏的人本身的感受,也在於讀故事人的思維角度,我們大可不必強附於故事自己的想法,這大概就是冷暖自知的感受。

如果說這一切理還亂的變化還是我們在成長過程中必經之路,哪怕早戀是錯的,但青春期的孩子動情還是在人之常情範圍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重重的撞擊了我,至今,我要講出這件事都要先平覆心情,任回憶一遍一遍的回放,直到我有些麻木的說出那天發生在我眼前的場景。

警車突然開到校園,樓道裏人山人海。我平時不是一個八卦別人的人,但是,有學生被逮捕這種事情還是特別稀奇的,所以,我也擠在前排看熱鬧。

不是所有的警察叔叔都是體貼入微的,我一直想來校園抓人是不是應該低調一點,盡可能事先跟學校領導溝通,把對孩子的傷害降到最低,而不是一直響著刺耳的警報,沖進校園禁止車行的地方。畢竟孩子們即便有罪也是未成年,這樣的招搖撞市會不會引起校園恐慌呢?

眼前紅藍爆閃燈閃的讓我反感,當我想退出人群的時候,兩個個子不高微胖的警察拉著徐想、孟雨和三龍走到警車跟前,他們手上戴著手銬。對,是手銬,這個“銬”字本身看起來就是無情的,它還反射了白閃閃冷冰的光刺入我的眼睛。

我驚訝的一時沒了思緒,只是死死的盯著徐想的面部表情,眾目睽睽之下,徐想面如死灰,只有冷漠沒有羞愧,沒有害怕,孟雨為了掩飾一些情緒,他上車的時候故意擺了很酷的姿勢。

因為警車疏通圍堵的人群才能離開,我不知道這點時間我能幹什麽,但是我推開人群像警車跑去,我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去看看徐想,我也不知道追上去看到徐想我又該說什麽,但是我一定要這樣做。

圍堵的人群像一座石墻,大家一片唏噓各自結伴私語,沒有人在意我的焦急和崩潰,我的“借過、借過”不費吹灰之力的被淹沒,當我終於逆著上課鈴響湧回教室的人流跑到警車停留的地方時,校門緩緩合上,警車已經揚長而去。

我悻悻返回的時候,晴朗攔住了我。那天只剩下最後一節自習課,我逃了,跟晴朗去了操場後面的小賣部。其實那是我第一次跟晴朗同時出現在小賣部。

我問晴朗為什麽之前逃課沒來過小賣部,晴朗說最開始他也是偶爾來的,但是大家都在抽煙,他不喜歡那個味道,更不喜歡那個氛圍,後來我經常會出現在小賣部,他就徹底不敢來了。

我強裝微笑後,沈默了。

聽到小賣部的老板和老板娘在討論有學生被抓,是之前經常來小賣部的那個高高瘦瘦,長的白白凈凈,笑起來有個好看的梨渦的男孩。

老板說:“現在的小孩不得了啊,家裏有錢慣成這樣了。小小年紀就要吃牢飯了,前途算是毀了。”說完又朝著我和晴朗的方向看過來,眼神裏帶著看不起的憐憫。

我站起來,踢翻了垃圾桶,朝著老板喊道:“你一個破開店的,你有什麽前途,說話怎麽那麽不要臉呢?”

老板娘拉住了被激怒的老板,說:“都是小孩子,你幹嘛?”然後對我們說:“上課了吧,趕緊回去吧。”

晴朗拉著我出來,說:“放學我等你,先回教室吧。”

我一言不發的回到教室,因為徐想、孟雨和三龍的事,班主任都在緊急召開校內外行為規範班會。所有老師都緊繃著一根弦,他們比我們更懂得事情的嚴重性和後果傷害,所以見我遲到,蘇老師有些嚴厲的問我:“為什麽現在才回來?”我一向尊重蘇老師,對她沒有逆反,所以她的嚴厲就會被我理解為真誠的擔心。

我捂著肚子說:“拉肚子,一直疼,起不來。”

蘇老師看我蒼白的臉,頓時關切的問我:“很嚴重嗎?要不要吃點藥?”

我順坡下驢的跟蘇老師請假:“老師,我很少這樣,不知道是不是著涼,我想先回家休息,請假一節課可以嗎?”

蘇老師一向喜歡我,所以沒有猶豫就給了我假條,並安排晴晴送我回家。

我一直捂著肚子裝直不起腰。晴晴簡單收拾了書包就扶著我出去了。給門衛遞了假條,出了大門,我撒腿就跑。晴晴拉住我問我:“你去哪兒?”

我沒說話,低著頭,眼淚在打轉。

“你連他們被哪個派出所帶走都不知道,你跑去哪裏?”

“晴兒,你知道他們幹嘛了嗎?”我垂著頭問。

“不知道,一點都沒聽說。暖兒,我知道你擔心徐想,但是你這樣沒用,我們幫不上忙,這件事情上我們跟全校其他學生一樣,只能是旁觀者。我們等晴朗哥放學,問問他,看他知不知道,好不好?”

我點點頭。

晴晴接著說:“我們回我家等,你跟蘇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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