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墊腳,親 我有話和霍將軍說。

關燈
在眾目睽睽之下掘開家人墳墓, 蕭家人都不太好受。

只有蕭逸之看看被擡出來的棺木,又看看臉色陰沈的蕭家人,辛苦地忍著笑, 仿佛棺木裏裝的是他畢生的仇人。

“真是個畜生!”連家教極嚴的謝夫人都忍不住罵了一句。

蕭錦瑟拍拍謝夫人的手背,低聲說:“還好祖母沒來。”

鎮國公讓請來的兩名仵作上前看著, 從開挖墓到擡出棺木, 再到獄吏們撬開棺木上的釘子, 兩人都沒看出任何破綻,這讓蕭家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鎮國公和蕭承業昂然站著, 後面謝夫人開始微微顫抖, 蕭錦瑟握緊了母親的手。

如果棺木裏真找不出破綻來, 有沒有別的辦法打破這個局?

最後一枚釘子落地,大理寺卿緩緩說:“開棺——”

獄吏們深吸一口氣,開始擡棺蓋。

蕭錦瑟看見蕭逸之兩眼放光,而楊乾嘴角帶著笑正往自己這邊看過來。

她呼吸一窒,明白蕭家已經踏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等待蕭家的只是如何被屠宰的問題。如果父親謀害兄長兼一品國公的罪被定下,他就會入獄,在獄中會發生些什麽, 誰也說不準。

“慢著!”一聲高喝讓獄吏們洩了氣, 剛被挪開一絲縫隙的棺蓋轟然蓋了回去。

所有人循聲望去,見霍開疆一騎紅塵而來, 他在墓地外勒住坐騎,跳下馬大步趕來,賈文賈武等隨從上氣不接下氣地小跑著。

他身穿戰甲,臉上身上沾了不少灰,發髻也有些散亂, 風塵仆仆。

可在蕭錦瑟看來,他比任何時候都俊朗。

“我來了。”霍開疆在棺木前站定,看向蕭錦瑟這邊。

蕭錦瑟為這簡單的三個字熱淚盈眶,他確實不太會花言巧語,可卻比任何人都會說話。

“霍開疆,朕命你出征剿匪,你卻擅離職守,該當何罪!”楊乾低喝道。

霍開疆從賈武手中拿過一個包裹,背對著蕭錦瑟,跪地呈給楊乾:“匪首頭顱在此。”

楊乾臉色一變,不願意接受霍開疆得勝的事實,只是追問道:“殺敵幾人?俘虜幾人?我軍死傷幾人?”

“臣沒來得及清點,副將歸來後會向陛下稟報。”霍開疆不卑不亢地說。

楊乾臉色更加陰沈:“仙留山匪寇擾得百姓不得安生,朕命你出征,你卻視同兒戲!該當何罪!”

霍開疆不說話,脊背挺得更直了。

蕭錦瑟冷笑一聲——兒戲?他楊乾也知道兒戲兩個字怎麽寫?他做的事就不是兒戲了?一連兩世,都用栽贓陷害的手段來打壓蕭家,要臉?還好意思說別人?

鎮國公上前道:“陛下,既然霍將軍已經殺死匪首,想來好消息很快就到,請陛下稍安勿躁。”

“朕若是縱容你們在出征時來去自如,往後還有誰會專心出戰?!霍開疆,朕治你玩忽……”

“陛下!”一名滿身血汙的將領趕來,正是霍開疆這次出征的副將,他跪地稟報,“臣張放在霍將軍奇謀之下,將仙留山匪寇盡數俘獲!臣命人統計,霍將軍殺敵一百五十人,我軍共繳獲山匪首級三百顆,俘虜八百二十二人,我軍死亡兩百一十四人,受傷五百五十三人。”

所有人默然,這次出征,竟有一半敵人是被最早歸來的霍開疆殺的?以前只聽他出征後的結果,今日聽了具體數量,才知這人的可怕。

楊乾震驚之餘,冷冷質問:“仙留山這個毒瘤,怎會只有千餘山匪?是否有山匪走脫?”

張放認真稟報:“回陛下,並無山匪走脫!山匪有很多奇謀詭計,之前幾位將軍進攻時設了不少陷阱,臣等上山時更是用了炸.藥,所以一千多人能抵我軍萬餘人。多虧霍將軍身先士卒,殺了匪首後又安排妙計命臣等圍剿,我軍才能獲勝!”

楊乾無話可說。

張放又道:“陛下,將士們征戰一天一夜,正在城外駐紮,請陛下放心。”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給全軍討要封賞的意思,而之前幾次派兵沒人能攻下匪山,這回卻速戰速決大獲全勝,確實值得封賞。

楊乾臉色鐵青,沈聲道:“都辛苦了,眾將士先修整一日,明日封賞。”

“那霍將軍……”

“霍開疆制敵有方,功大於過,自然該賞!等此處事了,朕另行安排。”

“謝陛下。”霍開疆說著,起身站在一旁,遠遠地對蕭錦瑟點頭。

蕭錦瑟安下心來,不知是為了他能化險為夷,還是因為相信只要有他在,蕭家就不會有事。

楊乾給大理寺卿一個眼神,獄吏們再次開始擡棺蓋。

霍開疆忽然說:“稍等。我們西疆那邊有一個傳統,人死後入土為安,不該開啟棺木,否則會對在場各位不利。萬不得已要開的話,要先點上一團明火放在死者身旁,死者魂魄才不會沖撞各位。陛下是九五之尊,含糊不得,請容許臣在棺木裏點上明火。”

眾人聞言,都知道霍開疆是有了什麽幫助蕭家的點子,卻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大理寺卿和蕭逸之當即反對,蕭逸之大喊道:“萬一點上火,把屍骨裏的毒逼出來,對陛下更不利!霍開疆,你安的什麽心!”

“我出征過琳瑯國,見過‘紫牙’毒,紫牙一旦透進人體,就不可能被逼出來。陛下如果不放心,可以退到五十步之外,但這火是非點不可。”說著,霍開疆漫不經心地瞥了蕭逸之一眼。

蕭逸之毛骨悚然,像被他活剮了一般。

霍開疆不等楊乾回答,扭頭看向鎮國公。鎮國公讓奴仆們過去,點了蠟燭放進棺木中。

楊乾不耐煩地退到遠處,讓大理寺卿等人立刻去查驗屍骨。

大理寺的人和蕭家仵作上前,觀察一陣,過來稟報說,屍骨裏確實有“紫牙”毒,而且看顏色,像是沈積了多年的樣子,不是最近下的。

“可看清楚了,沒有可疑的地方?”霍開疆沈聲問。

雙方都搖搖頭。

鎮國公和蕭承業微微一震,謝夫人晃了晃,蕭錦瑟將她緊緊扶住。

蕭逸之強忍著沒讓嘴角勾起,突然跪在棺木前嚎啕大哭:“父親,您死得太冤了,可恨兇手還繼承了您的爵位,逍遙自在了這麽多年!父親!您在天有靈,讓兇手認罪吧!”

楊乾揮手示意蓋上棺蓋,看向鎮國公道:“鎮國公還有什麽話說?”

霍開疆忽然說:“先別蓋棺,把火取出來。”

蕭家奴仆忙去拿出蠟燭。

霍開疆淡淡說:“陛下難道不覺得棺木很蹊蹺?”

楊乾不語,他已經讓大理寺卿連夜檢查了一遍,確保不會有破綻才同意蕭家開棺驗屍,哪來的蹊蹺?

“從開棺到現在,放進去的蠟燭一直沒有滅,說明棺木在不久前被撬開過,火才能燒這麽久。否則一具密封了幾年的棺木,裏面都是腐氣,蠟燭一放下去就會熄滅。這還不夠蹊蹺?”霍開疆說著,查看了腳下的泥土和棺木的釘子,又說,“土被人翻過,不過做得謹慎,看上去沒什麽問題,要仔細辨別;還有釘子,上面的痕跡顯示今天不是被人第一次撬開;‘紫牙’毒下了十幾年和剛下的時候顏色會不一樣,這是剛下不久的樣子,下毒的人很努力讓顏色能以假亂真,可假的就是假的。你們如果不信,過來再驗一遍。”他看向幾位仵作,不容他們拒絕。

仵作們過去仔細看了,討論一陣,紛紛點頭同意霍開疆的說法。

楊乾惱羞成怒,冷笑道:“霍將軍好眼力,連仵作都沒看出來,竟被霍將軍看出來了?”

霍開疆朗聲道:“因為仵作辦事,關系的是一個人的生死冤屈,而臣領兵作戰,涉及到天下安危,臣不得不練就好眼力,才能保護陛下和百姓!”

楊乾氣得整個人都要扭曲——這霍開疆比狐貍還狡猾,來揭穿陰謀也就罷了,還非要給他自己套上那些所謂的大義,簡直可惡!

可這麽多人在場,他不得不端起明君的架子,面上帶笑:“霍將軍不愧是國之柱石。”

說完,他更氣了,明明恨他,卻不得不誇他,世上竟然有這麽可惡的事!

“不敢當。”霍開疆知道帝王心中憋屈,覺得好笑極了,當昏君就當昏君吧,非要裝成明君,活得那麽累,也是可憐。

而蕭錦瑟心中一暖,果然,只要有霍開疆在,蕭家就安全了!

霍開疆看向蕭錦瑟,對她微笑點頭。

蕭錦瑟不由報以溫柔一笑。

這一幕被楊乾看見,他心中刺痛,恨不得立刻把霍開疆拉下去砍了。

霍開疆走向還在哭天喊地的蕭逸之,說:“你父親去世多久了?”

事到如今,蕭逸之害怕極了這個冷面殺神,哪怕知道他是來拆自己臺的,還是老老實實說:“十一年。”

“聽說蕭叔是寫信指使人下的毒,給我看看信件。”

大理寺卿不願交出信件,後退一步說:“信件作為物證,已經在大理寺封存。”

霍開疆也不答話,直接拉起他的袖子,扯出了什麽東西。

大理寺卿臉色一白。

“我早就看見了,不用藏。”霍開疆說著,展開信件,撚了撚紙,說,“這是九年前才出產的雪松紙。蹊蹺,前鎮國公去世十一年,蕭叔卻用九年前才有的紙寫信害前鎮國公,這事太蹊蹺了。”

他話音落下,蕭逸之再也沒心思哭了,大叫道:“你胡說!這是更早的雪紋紙,不是雪松紙!”

“雪紋紙在雪松紙出現後就不再有人使用,你是怎麽認識雪紋紙的?我聽說這兩種紙確實很像,不仔細分辨會混為一種。真是難為你了,找不到雪紋紙,只能找九年前的雪松紙,以為能蒙混過去。”

“這是雪紋紙!是雪紋紙!”蕭逸之大喊著,突然起身去奪信紙。

霍開疆一腳將他踹在地上,淡淡道:“想毀滅證據,也要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蕭逸之趴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也不知是被踹的還是裝的,一副可憐蟲模樣,讓人厭惡。

霍開疆對楊乾行禮道:“陛下,事情已經很清楚,信件是假的,墓地被人挖開過,前鎮國公是最近被人下的毒,蕭叔是清白的!”

楊乾閉目不語,良久才睜開眼,陰鷙深邃的眼中有熊熊怒火。

大理寺卿知道他要降罪給自己,搶先跪地說:“陛下,臣沒能查清證據就妄下定論,臣有罪!臣願戴罪立功,嚴懲蕭逸之,給陛下和鎮國公一個交代!”

“嚴懲蕭逸之?”霍開疆冷笑著踩住蕭逸之的腳,低頭道,“紫牙很珍貴,不是蕭逸之能拿到手的,他背後有人!”

蕭逸之痛苦地大叫一聲,連連點頭:“是,是有人慫恿我!”

“誰!”霍開疆怒喝。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只見過他一次,可我沒看清!後來、後來他派來的人,我、我也從來看不清長什麽樣、有多高!他只說他是蕭家的、敵敵人!”

霍開疆放開他的手,知道那人隱藏得深,光審蕭逸之是審不出來的。他將人一腳踹向鎮國公。

蕭逸之向鎮國公一家跪拜,痛哭流涕:“叔父,我不是人!我不該誣告你!求叔父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替我求個情!叔父!”

蕭錦瑟看著人高馬大的男人哭得稀裏嘩啦,簡直想作嘔,只是扶著謝夫人,將臉別到一旁。

鎮國公沈著臉說:“你不用和我道歉,和你父親道歉去。”

蕭逸之忙爬到蕭晉的棺木前,一個勁叩頭哭喊:“父親,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求您顯顯靈,讓叔父原諒我吧!父親,您就我一個兒子,您幫幫我吧!”

鎮國公長舒出一口氣,道:“這回是饒你不得了。陛下,請嚴懲蕭逸之,為臣的兄長討回公道!”

楊乾本想借著蕭逸之逼迫蕭錦瑟向自己屈服,沒想到事情走到如此地步,鎮國公沒有當著眾人的面怪自己逼蕭家,他樂得清靜,就點頭道:“大理寺卿,朕命你好好審理蕭逸之,從嚴判決!”

大理寺卿連忙應下。

霍開疆冷冷看著楊乾要將此事輕輕放下,在心裏嘲諷地一笑。可他明白不能逼楊乾向蕭家道歉,因為這些證據做得太真,甚至有些模棱兩可,如果把楊乾逼太緊,他說不定會翻臉不承認證據的真假,到時候反而害了蕭家。

蕭晉的棺木被埋下,蕭逸之鬼哭狼嚎地被拖走,墓地裏總算清凈了。

楊乾看向蕭錦瑟,說一句“蕭家受委屈了”,就冷著臉上馬車。要不是想著能逼蕭錦瑟回到自己身邊來,他怎麽也不會來這種晦氣地方。

該死的!

蕭家墓地裏,無關人等都退開後,鎮國公一家拜了拜蕭晉,就啟程回府。

蕭錦瑟坐在馬車中,掀起車簾向霍開疆道:“霍將軍,你救了蕭家。”

霍開疆騎在馬上,俯視著車中少女,笑得溫柔:“還好趕上了。”

蕭錦瑟忍不住紅了眼眶:“霍將軍只用一天就攻下仙留山,一定吃了不少苦。”

“這有什麽,多虧了將士們齊心協力。”霍開疆爽朗一笑。

“不,多虧了蕭大小姐送的那頓飯!”張放等人忽然從路邊冒出來,笑嘻嘻道,“我們不能白吃蕭家的飯,所以霍將軍一說蕭家有難,兄弟們就是拼了命也要打一場勝仗,回來幫蕭家!”

蕭錦瑟忍俊不禁:“多謝各位,各位辛苦了,今天先好好歇息,改日一定邀請各位來府上,到時候各位想吃什麽,蕭家就做什麽!”

張放等人連忙說“好”,立刻像一陣風般呼啦啦散去了。

連謝夫人都忍不住在車中搖頭笑道:“一群皮猴子。”

蕭錦瑟也笑著,準備放下車簾。

不想霍開疆挑起簾子:“錦瑟,三天不見,你瘦了。”

蕭錦瑟皺眉搖頭,示意車裏坐著謝夫人,讓他別說這些,就伸手去奪簾子。

霍開疆抓著簾子不放,笑道:“讓我好好看看你。”

蕭錦瑟索性別過臉去,又對上謝夫人慈祥的笑臉,她臉一紅,幹脆往後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霍開疆這才笑著放下車簾。

一路上有花香,他聞到了,蕭錦瑟也聞到了,花香和著夏日的香氣,格外暖人心脾。

而在岔路上停車等待著的楊乾看見這一幕,想起方才自己離開時蕭錦瑟的眼神,她清冷的眼中帶著永不原諒的決絕。

是自己太過心急,把人越推越遠。

蕭家人回到國公府,本想邀請霍開疆進門坐坐,但考慮到他疲憊,就讓他先回家修整修整。

霍開疆在馬背上看著蕭錦瑟進門去。

蕭錦瑟回頭,見他不肯走,提裙子走出來。

霍開疆下馬:“怎麽,舍不得我?”

蕭錦瑟笑了:“是怕霍將軍舍不得走,我看著霍將軍走。”

“不走。”

“孩子氣。”

“孩子氣的人救了你,你不表示表示?”

“多謝霍將軍,這份恩情蕭家會記一輩子,以後霍將軍有用得著蕭家的地方,我蕭家一定會上刀……”

“不是,我要的不是這個。”霍開疆說著,彎下腰,把臉湊過來。

蕭錦瑟看他臉上又是灰又是血的,有些心疼,拿了帕子幫他輕輕擦幹凈,說:“好了。”

“不對,也不是這樣。”霍開疆有些委屈了,她怎麽就是不明白。

蕭錦瑟其實明白他要的是什麽,只是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霍開疆便不強人所難,直起身子牽了馬,說:“我回去了,這回你嚇得不輕,好好休息。”

“嗯。”蕭錦瑟乖巧點頭,目送他離開,她才回到家中。

蕭家躲過一劫,孟老夫人和徐瑾都精神振奮,不過大家默契地沒有提蕭逸之。

大家把孟老夫人送回偏院後,各忙各的去了。

徐瑾拉著蕭錦瑟,不可思議地問她:“霍將軍真為了你在一天裏攻下了仙留山?”

蕭錦瑟說:“是全軍齊心協力的結果。”

“昨天我回了一趟家,堂兄說仙留山可沒那麽容易攻打,他猜測霍將軍至少要半個月才能拿下仙留山,沒想到一天就攻破了。你說,這不是那什麽的力量,還能是什麽?這天下除了霍將軍,還有誰能為你做到這樣?”

蕭錦瑟目光怔怔的,想起在墓地裏他大步趕來,氣沖雲霄的那一刻,想起他為父親洗脫罪名時的每一句話。

霎時間,心裏的閘門被沖開,以往的點點滴滴洶湧而來。

徐瑾倚在柔軟的錦墊上,又絮絮叨叨說開了:“其實你不討厭出嫁,也不討厭霍將軍,你只是怕再次經歷以前的不愉快而已。可是從這次事情裏你能看出來,霍將軍和那個人,他們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你說得對,不過這是大事,我得慢慢考慮。”蕭錦瑟說著,走出了房門。

徐瑾沒有再勸,她看得出來,蕭錦瑟已經開始松動了。

出征仙留山的大軍被封賞過後,蕭家邀請了幾名主要將領來府上,在院子裏擺開豪華的大餐,吃得眾人拍案叫絕感激涕零。

用完飯,眾人由蕭承業陪著去後花園逛逛。蕭承業一邊走一邊介紹各色山石,然而還沒走出幾步,就覺得身後似乎過分安靜,一轉身,大家早就沒了蹤影。

原來張放帶大家鬧霍開疆和蕭錦瑟去了。

蕭錦瑟正和霍開疆在湖邊,說起那日自己成功騎馬的事,沒想到張放等人會突然沖出來。

“蕭大小姐,您對霍將軍真好!霍將軍這些天也一直記掛著您,總催我們快點行軍,快點打勝仗回來!”

“是啊是啊,你們是不是快要成婚了?到時候別忘記請我們喝喜酒啊!”

蕭錦瑟被大家鬧得哭笑不得,輕輕搖頭。

張放信誓旦旦說:“我們一定不會吃太多!我們只是想沾一沾喜氣!”

“去!沾什麽喜氣!你們早就成過婚了!”霍開疆笑著把人轟走。

湖邊安靜下來。

霍開疆低頭道:“你別把他們的話放在心裏,我們這些行軍打仗的,有時候說話不太講究。”

蕭錦瑟看著他,抿唇笑笑,說:“我有話想對霍將軍說,你附耳過來。”

“什麽話這麽神秘?”霍開疆不解地彎腰,向她靠過去。

蕭承業正好找人找到這邊來,遠遠地看見粼粼湖光中,一剛一柔兩個身影靠在一起,蕭錦瑟微微踮腳,將唇輕輕碰在了霍開疆臉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