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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不論真假,他都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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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論真假,他都愛她。……

辛璃怕水, 尤其是口鼻灌入冰冷的池水,冥冥中註定的窒息感,她寧願死掉。

“不準死!”

“辛璃, 不準死!”

曾經有一道陽光圍繞著顧時, 他還叫顧成也的時候,辛璃就註意到他。

辛璃沒有真朋友, 那群時常跟她玩的男女總想從她這裏討得一星半點的好處, 但顧時不一樣, 他甚至看不上她。

顧家搬來富人區,他的父親說一口不太地道的金城話,在那群虛偽的富人面前時刻展露著他的土鱉形象, 大人們表面上歡迎,背地裏在嘲笑他。唯獨顧時不一樣, 沒人嘲笑他, 男生嫉妒他受女生歡迎, 女生喜歡他的臉,還有他不凡的談吐。

人就是這樣,有人捧著就飄了。

當顧家落敗, 顧時的臉成了詆毀的源頭。

辛璃沒有得到過他的關註,但她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人,看著那群男生揍他的時候, 她躲在暗地裏偷笑了好一會, 沒有人上去救他,那些他曾經另眼相看的女生沒有膽量跟他們抗衡, 辛璃很滿足的沖出去。

告訴他,“顧時,我罩你。”

他一直都是她的獵物, 只是她的本意就是因為中意他,辛璃喜歡顧時,後來演變成濃郁的愛,變了味的愛,虛偽滲透著腐爛的味道,辛璃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她感受到了他的游離,她想啊只要他還願意演,就永遠不跟他扯破臉。

辛璃對他藏有卑鄙的愛。

卻沒人安慰她一句,“辛璃,你也是個可憐人。”

真到了那一刻,她以為自己能挺過去,但是比她想象中的難多了。

顧時不愛辛璃。

那麽她也不會再要他。

“不準死,阿璃!”顧時向她游來,水花折騰的夠嗆,辛璃還困在單椅裏,雙手綁在椅背上,任由身後的重量沈到了池底。

辛璃其實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他的雙手倒是解開了,口中塞著的布也拿走了,他不上去來救她做什麽呢?

她都不要他了,他還這麽殷勤做什麽呢?

辛璃睜不開眼,索性閉上了。

不一會兒自己的身子就被往上推,辛璃感受到了水壓,呼吸快要停滯。

“阿璃……”是誰在撕心裂肺喚她名字,宛如一股巨浪沖向她,靈魂震碎又拼湊起來,溫熱的吻覆上她的唇,心臟徹底蘇醒。

她身後的椅子太重了,實木的椅子成了她的絆腳石,拖著她的腿不斷往下落,顧時拼勁全力往上游,卻無法再將她多帶上去一分。

——認命吧,顧時。

辛璃的手腕綁的很緊,兩人都無刀具如何解得開,四米高的池子,即便是爬出去,沒了升降臺跳下去也能殘廢。

想救人非常難,更何況一個不識水性,一個受了傷。

——我永遠不會放棄你。

顧時眸光堅毅,看向她時便傳達了這一信息,辛璃心裏頭發笑,她怎麽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讀懂了他的感情。

難道是人之將死嗎?

顧時拖著傷殘的身軀游上去呼吸新鮮空氣再游回來渡給她,辛璃原先還害怕,後來兩眼迷蒙腦袋也跟著放空,她竟然連害怕都感知不到了。

顧時游上游下的身影有了重影,辛璃嘗到了他口中的血腥味,清澈的池水變得渾濁,合著那道探照燈的光線看懂了鮮血流竄的痕跡。

蜿蜒曲折,像極了她出車禍那一刻。

那時候她的血也是這樣流的,如今他全部還給了她。

辛璃這輩子所有遺憾都被港城的一切治愈,她沒見過親生父母,卻有一個疼她愛她的哥哥,紀廷崢給了她家的溫暖,寵溺她愛護她,處處順著她,她以為自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卻不想宗思蔓冥冥之中再度與她相遇,啊,她還約了思蔓去吃飯,如果這一關頂不過去下輩子還會再遇到她嗎?

還有阿原,她原本要周六去金城,她要去見阿原,雖說人都有死的那天,但他們還沒有見最後一面啊。

哥哥、嫂嫂、思蔓、阿原、未央……對了還有顧拾,小年輕最火的時候她還沒見到,至於她的錢霍銘霄會打給她賬戶嗎?

仔細想想好像有很多故事沒見到大結局,她走了算不算留有遺憾?

算吧。

顧時,你說呢?

光影交錯,顧時愈來愈靠近她,而辛璃在逐漸下沈。

她錯過了他的手,從很久前就錯過了。

“顧顧,這片海你還會帶我來對吧!”

她回到海邊,偷偷與大明星顧時約會,月夜星空下,顧時吻在她的眉眼,“下次來就教你學游泳。”

“我怕水呀,我學不會的。”

“膽小鬼,哪有什麽學不會的東西,除非你不用心。”

“如果我溺水,你會來救我吧!”

“當然。”

溺水會救,困難重重也會來。

可惜夢裏沒有下次,她也沒學會游泳。

**

港城私立醫院,屬於霍氏旗下,自三天前以來高層VIP病房樓不再接納病人。

每道入口嚴格把關,每隔十分鐘換一次班,進入病房必須通過三重檢查,就連霍家自己人都不例外。

走廊上走來一男一女,對方例行檢查後才放行。

“紀先生,霍三小姐,人還沒醒。”

為首的高大男人眉眼緊皺,聽完這番話臉色愈加陰沈,霍以靈在身旁握緊他的手,小聲安慰道:“你別擔心,程醫生說情況在好轉,我們耐心點。”

紀廷崢往前走了幾步,立在原地,突然轉身向後走去,霍以靈攔住他,“顧時剛醒,不適合問話。”

他冷冷盯上她,“你覺得我是想幹什麽?”

霍以靈只能盡量安撫他,“遇到辛璃的事你就沈不住氣,別這樣好嗎?”

“我很好。”

不用他們去看顧時,對方房門從裏推開,顧時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一只胳膊打著石膏,頭上纏著繃帶,他算運氣好的,臨到死那刻等到了救援隊。

“紀先生。”顧時慘淡開口。

紀廷崢看也不看他,轉而走向辛璃的病房,霍以靈對他示意抱歉的笑,“顧時,你好生修養,別亂跑。”

“謝謝。”

兩人走進另一處VIP病房,門自動合上一瞬,顧時仿佛又回到了救辛璃的那刻。

他接到了24號發來的地址,從他說出認識瘋帽子那刻,紀廷崢就不再信任他了。

24號狡猾奸詐,即便是告訴他地址,到達之後又輾轉多處位置,等顧時找到正確的位置,紀廷崢的人已經被甩到身後,但他給紀廷崢的人留下了記號,如果真有什麽不測,他們也能及時趕來。

辛璃不會游泳,顧時只能把她往上推,推至池面像是魚在嗅水一樣,只要她還能呼吸就有活下去的機會,顧時耗盡心力再聽到霍家人的聲音後,手上的力道全然失蹤,他再也撐不住了,身體好似灌了鉛般沈入池底,連呼吸也奪走了。

好在睜開眼又是新的一天。

哪怕夢裏很美,他也想快點醒來看見辛璃。

而那道門成為了他的阻礙,他守在病房門口成為一個眾人眼裏的罪人,恐怕從今以後他再也不能踏進霍家大門。

瘋帽子還會再來。

就在他被推下池面時,身後的面具人告訴他,“沈入海底的滋味如何啊顧成也,下一次就叫你葬身魚腹!”

**

辛璃醒了。

她能清楚的聽到身邊圍繞的腳步聲,來來去去,走走停停,有人輕嘆有人低泣,她就是睜不開眼,全身好似被禁錮在某種結界裏,醫療設備響起滴滴聲,一下又一下打在她心上,漸漸敲醒了她的所有思緒。

“阿璃醒了!”

她終於睜開眼,臉頰一片濕潤,不知不覺在夢中哭了好久,細到無聲,醒來感覺無法呼吸,霍以靈給她順了好久的背才緩和了些。

“嫂嫂。”

“誒!”霍以靈也跟著哭,不過是在對她笑。

辛璃看向床邊的紀廷崢,“哥哥。”

他沒理,動都沒動,只雙手抱胸盯著她,眼眸泛紅,看得人更難受了。

霍以靈戳他,紀廷崢還是沒反應,她轉頭對辛璃笑道:“你哥是害怕了,你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危險,可能再晚一步……”

再晚一步,他們又會分離。

辛璃懂這種滋味,不好受,心裏堵得慌。

“瘋帽子針對我們的理由我都知道了,最後關頭是顧時救了我,即便他很早就認識瘋帽子。”辛璃的視線移向天花板,似乎猜到了她哥下一步會怎麽做,於是選擇了不看。

“顧時,醒了嗎?他還好吧!”

辛璃猜對了。

當她只顧著問顧時,紀廷崢已經氣到暴走,站起來往外沖,關門的力氣很大可到了最後那一下又是輕輕合上的。

辛璃與霍以靈的目光跟著他移動,最後都沒忍住笑出聲。

霍以靈告訴她,“你別跟廷廷賭氣,明知道他拿你沒辦法的,你在他面前光提顧時了,就沒想想你哥會怎麽樣,阿璃,那天真嚇到我們了。”

生死攸關,誰都會害怕。

但是紀廷崢是真的受不住第二次重擊,偏偏辛璃每一次遇到瘋帽子,她都會進一次醫院,紀廷崢那顆心是懸著的,只要瘋帽子不除,他一天都沒法安心。

“你哥在乎你,疼到骨子裏的在乎。”

辛璃沈默片刻,又提到顧時的情況,霍以靈握上她的手,有點看不懂她的意圖。

“阿璃?顧時是瘋帽子的人。”她再次強調。

“他是為了我。”

辛璃反握住她的手,語氣尤為誠懇,她用了十分的真心求她,“嫂嫂,幫幫我好不好?”

此時是下午五點,陽光漸漸散去,房間沒點燈,昏暗光線裏霍以靈見到了辛璃的決心。

“不怕嗎?”

“怕。”

辛璃卻是在搖頭。

離開病房前,霍以靈再次詢問她。

還是分不清她到底是怕還是不怕。

紀廷崢就在門外靠著墻,聽到聲響偏過頭看她,霍以靈在他手心裏點了三下,並無其他人看到他們的小暗號。

“廷廷,房間太悶了,阿璃想聽歌。”

“聽什麽?”還沒等紀廷崢開口,張奚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霍以靈回頭看他,懷裏一束鮮花開的正好。

“奚和,你來了。”

“辛璃怎麽樣?”

“原本就無大礙,只要醒來就是好了,紀廷崢擔心她的身體讓她在醫院裏多住幾天,又不準她碰手機碰電腦,阿璃覺得悶,想聽首歌都不允許。”

霍以靈在張奚和面前吐槽,紀廷崢仍舊板著個臉。

她聳聳肩道:“就是個臭脾氣。”

張奚和不以為然,“我倒是挺理解廷崢的做法,辛璃的確是需要靜養幾日,看電視聽歌也不是不可以,要是你們怕吵著她,我來幫忙。”

霍以靈甩甩紀廷崢的手,“奚和本身就是專家,有他在你可以放心吧。”

“……嗯。”

張奚和是心理醫生,自然知道怎麽疏解辛璃的心結,她的身體好了,並不代表心裏是正常的,有他在霍以靈還挺放心。

兩人見他進去,紀廷崢牽上霍以靈的手,又在她手心裏點了三下。

霍以靈輕哼一聲表示並不再開口。

整條走廊沒有其他人時,顧時才從房間裏出來,他往辛璃的病房走,走的極為艱難,沒來由的喉嚨一緊差點背過氣去,身形不穩中幸好韓黎及時扶住他,“小顧,你就別去找辛璃小姐了,她房間裏有人。”

顧時臉色沈沈,“我知道。”

“回去吧,你這身體一時半會好不了,說起來我真的佩服你的毅力,換做我早嗝……”嗝屁了。韓黎沒忍心說出口,殘忍的話全都吞進了肚子裏,默默攙扶他回病房,顧時的目光一直擱在另一頭的病房處,但是對於韓黎的建議並沒有反抗,順著他的腳步往回走,突然開了口。

“原哥怎麽樣了?”

韓黎搖頭,喪極了,“得了重病的哪有好得了的,本來瞞的好好的,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消息,知道了瘋帽子又來了,剛做完化療就趕回港城,今天晚上就能到,我師父的性子那叫一個倔啊,誰說都不好使。”

“知道是辛璃受了傷,他肯定會趕著回來。”

顧時面無表情說了這一句,韓黎偷看他一眼也不說話了。

如果是別人,季未央會攔著阿原好說歹說不讓回,但對方是辛璃,意義就不同了。

醫院樓下,霍以靈剛坐上車,紀廷崢收到了季未央的消息。

——今晚到。

他沒回,看見就看見了,關上手機,落下車窗。

VIP樓層某處病房的燈亮起來,紀廷崢就這樣仰頭看了好久,久到霍以靈快要睡著。

“廷廷,你得允許她成長,我們保護不了她一輩子,她要學會自己面對。”

“她不需要學會。”

“如果下次她身邊沒有能夠救她的人,如果我們沒趕到怎麽辦?”霍以靈望向另一邊,雙眸視線忽然變得模糊,“瘋帽子從來都不是只針對辛璃,他恨的是紀辛璃,還有紀廷崢。”

他心口微顫,收回視線時緊緊擁住霍以靈。

“我知道,我知道……”

——局已布,等你收。

一條消息再次發送給紀廷崢,他想起當年霍家的綁架案,擔驚受怕到如今,霍以靈是他最愛的太太,辛璃是他最不能丟棄的妹妹,任何一人都不能失去,否則,他會殺紅眼,墜入深淵。

辛璃的病房隱隱飄著一股花香。

她深嗅幾下,胸口能岔氣,又疼又想聞,張奚和露出紳士笑,“你要是喜歡,我每天都送來給你。”

“打住,我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那我送到霍宅去,反正我也要在那裏多住幾日。”

辛璃見他熟練的擺弄花草 ,不由問他:“你的興趣是不是很廣泛,感覺什麽都會,什麽都懂。”

張奚和特意轉過身與她面對面說話,“那得看具體指什麽,畢竟我這個行業如果涉獵太狹窄,可能沒等打開患者的話題,我自己就能把話題堵死。”

“難怪你連演戲都如此精湛。”

辛璃有心誇讚他,張奚和指尖微楞,切掉了藍牙裏的歌。

“陪患者演戲也是治療的方法,只有模擬他的人生,我才能更好的判定治療的走向。”

辛璃反問他,“如果你也出不來怎麽辦?”

“永遠都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張奚和指著桌上的耳機,“音樂會讓我們及時醒來,那是屬於我的聲音。”

“懂了,就像是懷表、沙漏,總有一樣東西會成為你的休止符。”

張奚和點頭稱讚,隨後擡起手腕,“時間不早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辛璃扯過頭戴耳機催他快走,張奚和忽而攔住她,“最多一個小時,你需要好好休息。”

“好。”辛璃戴上耳機,就再也聽不見張奚和的聲音,他在門口與她說話,嘴唇一張一合,大概是讓她早點休息的話,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辛璃取下耳機,輕聲說道:“虛偽的愛。”

張奚和從拐角處回來,他還是帶著紳士的微笑,“辛璃,你又聽到這首?”

“剛好切到。”

他再解釋,“其實你可以理解為死亡重生,剝去虛偽的外殼,愛就會重生,因為在我看來死亡也是一種解脫,這首曲子聽完對生命的感悟會很深,這也是我常在治療時放的一首,對於內心修養很有幫助,你若是喜歡,我再多添加幾首助眠的曲子。”

辛璃:“不用了,這首我很喜歡。”

“那就好,你先休息。”

辛璃註意到他嘴角殘留的得意。

淡淡地,不容發覺。

房門關上後,辛璃取下耳機默默盯著天花板,約莫過了十分鐘,她下了床直奔顧時的病房,有保鏢見著並未阻攔,一路通暢。

顧時坐在床頭聽到聲響,額頭的汗滴在石膏上,他慌亂了心跳,擡頭就見到辛璃。

她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眼前,顧時身上的痛就散了。

“阿璃。”

辛璃緊盯他的眸,顧時一時間拿捏不住她的意思,試圖下床靠近她,身上五臟六腑頓時痛的厲害,他疼彎了腰,狼狽的趴在床沿。

辛璃除了手腕有紅痕,其餘地方都很好,她哪裏都不疼了。

“陳家姑娘的約會你最終是錯過了,你丟了一樁好姻緣。”

顧時倉皇擡頭,青筋暴露,十分無助,“阿璃,別說這個。”

“那說什麽?”

辛璃的手落在他肩上,又替他拭去額頭的汗,“丟了就丟了吧,這事是我牽的頭,如今毀了,我理應跟你賠罪。”

顧時氣嗎?

氣到爆炸,可他能表現出來嗎?不能,他得受著。

“喝藥了嗎?”

藥瓶打開了,蓋子裏是有幾片藥,杯中水也是冷的。

顧時還沈浸在贖罪裏,壓低聲線給她解釋:“那份合約是我與瘋帽子的交易,他的目標是辛百億,至少我以為當時的目標只是他。”

“辛百億在得知你不是他親女兒後就哄你簽下了保險合同,至於是以什麽方式達到的,你應該心中有數,他那樣卑鄙的一個人,沒有什麽事做不出來,只要有利於他的利益。”

“我簽署的協議對他是一種牽制,他表面上還是你的父親,他想放棄你的生命我沒有資格阻攔,我用我簽署的那份保額和我名下的房產及瘋帽子為他在國外牽的貿易鏈作為交換,換得你餘下的生命。”

“辛百億只看重錢和利益,壓根不會在意我那份保險的真假,他出國後是我找人照顧你,那兩年我沒有去看過你一次,你應該恨我,因為我讓你活著不是愛你,是對你的愧疚,我沒有在車禍發生後去救你,我跑了,可我也後悔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良心在受煎熬,沒日沒夜刺痛我的心我的所有。”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為一個女人發瘋著魔,偏上天也覺得我活該,就算是死也要落在你的手裏,我後知後覺發現我對你的感情不止是愧疚,我愛你,我早就愛上你,顧成也愛上了辛璃,顧時也愛上了辛璃,顧時變回顧成也,他依舊愛辛璃。”

顧時不敢擡頭,他早已分不清臉上滑下的是淚還是汗。

“喝藥吧。”辛璃提醒他。

顧時說到心痛處,接藥碰到她手心,手都在發顫,他聽話的喝藥,連水都沒喝,硬生生吞進去,像是在吃毒藥,可就是辛璃送給他的,他二話不說就能吞,再沒比將真心攤開等他發涼還要痛苦的事了。

藥化了,全是苦味。

辛璃給他餵水,溫熱的水從唇間流出,她又替他抹去,輕柔的不習慣。

溫柔刀也是一種殘忍,緩緩蔓延能要了他的命。

“阿璃,這輩子我恐怕沒法再愛上任何人,我不再渴求挽回你,只求你好好活著,我已心滿意足。”

他不想放棄,卻不能再前進。

“我會離開霍家,你不會再見到我。”

“藥苦不苦?”

辛璃打斷他的話,在他眼前攤開手心,“要吃嗎?”沒等顧時有所反應,她自個剝開放進了嘴裏,細細嚼著露出甜甜的笑,“草莓夾心。”

顧時看的發楞,不知該怎麽繼續下去,聽她說草莓味那肯定是甜的,她笑,他也跟著笑,淺淺笑意未散去,辛璃忽然俯身吻住他的唇,幹澀,一點也不柔軟,巧克力融化在彼此唇間,果然草莓味非常甜。

等到辛璃唇抹上少許光潤,顧時還在恍惚中沒醒來。

她說:“毀了一段好姻緣,我賠給你。”

見過初升的太陽嗎?

顧時見到了,代表希望的種子在發芽,不論是真是假,他都要迎頭而上。

她是他的南墻,從過去到將來,無人可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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