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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他說,般配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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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說,般配個屁!

辛璃回霍宅時已是晚上十點。

紀廷崢就守在門口, 腳邊圍了一圈煙蒂,看得出來他站在那時間不短了。

車前光亮起,紀廷崢俊眉微擰, 朝她走去邊丟了手邊的煙, 唇口張起,聲音低沈, “阿璃。”

似是要向她問責。

問問她這幾日都在做什麽, 怎麽玩的如此瘋。

辛璃倒好, 關上車門直奔他懷抱,將紀廷崢抱個滿懷,仰頭露出嬌嫩一張臉, 先一步道歉,軟綿綿倒是像在撒嬌。

“哥哥, 你別生氣, 是我不好。”

“我不過是去環山公路玩了幾圈, 正好未央帶我去了第八夜,小喝了幾杯,不會醉的。”

紀廷崢一肚子問題都被她撒沒了, 哪裏還有心思去討個說法,只輕點她額頭,真湊近些聞了聞, 沒太重的酒味, 反而有一股淡淡地玫瑰香,“我果真就不該讓未央帶你去玩, 要是跟你嫂子一起逛逛街我還放心點,季未央那個混世魔頭,鐵定把你帶壞了去。”

“哈哈……哥哥, 沒那麽嚴重,未央他挺有趣的。”

辛璃歪頭擱在紀廷崢胳膊上,兩人一路往主宅走,紀廷崢心中有些許的疑慮,“阿璃,關於未央……你覺得他怎麽樣?”

“嗯,是個好人。”

“就,好人?”

紀廷崢聽出點意思,“季未央別看他不著調,其實人還不錯。”

“所以你想讓我們試試?”

紀廷崢訝異她的直白,反問:“我表現的這麽明顯?”

“哥哥,他的紋身你有見過吧,那個人,他看得很重。”

沒戲了。

紀廷崢些微放心了,“行,回頭我再給你介紹更優秀的男青年。”

辛璃笑著附和,“好呀,周年宴會上我需要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用做,就做你自己,阿璃。”

眸中透著無限溫柔,一字一句都註滿了對她的疼愛。

紀廷崢向來不希望辛璃因為入了霍家而改變自己,他舍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對於她的玩樂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後索性由她去了,只要沒安全問題,她隨意怎麽鬧都行。

辛璃過去什麽樣,紀廷崢也只是從那些調查裏得知,而辛璃還沒記起過去的事,連她自己都搞不懂真實的自己是不是她現在表現的那樣。

她其實活的挺矛盾,過去是空白的,光靠幾份錄像帶串聯起她所有回憶,她的共情能力不太好,偶爾記起那場車禍的景象也會想起顧時來,她從金城離開,不是因為顧時有多絕情對她,而是她無法忍受做提線木偶。

她無法容忍自己的生活被顧時掌控。

來港城後,季未央仿佛開啟了她的野性本質,第八夜從金城開到港城,她去了一次就成了那裏的常客,她喜歡熱鬧,喜歡被人群擁簇,這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提線木偶,她是自由的。

其實不是紀廷崢帶壞了她,也許是她本身就如此,原本的辛璃被放出來,這才是真正的她。

季未央帶她去環山公路玩車,認識了一圈朋友,玩得最過的一次是到了次日6點才回來,正好碰上早起鍛煉的霍以靈,沒十分鐘就被請到了紀廷崢的書房,他不用問她去了哪,因為阿原早已將她的行蹤報告給他,紀廷崢守了一夜沒有打擾她泡吧玩樂,因為他知曉辛璃身邊有不少保鏢跟著。

請到書房,紀廷崢的話也不帶任何教訓意味,反而問她玩得如何,又認識了幾個朋友,還說第八夜的老板與他相識,年末還有主題趴要出海玩,他會提前給她安排位置。

辛璃就此收斂了幾天,每次回霍宅,而紀廷崢一如既往的守在院門口等她。

辛璃玩歸玩,也心疼她哥。

聽見紀廷崢說:“阿璃,你什麽都不用做,你就做自己。”頓時,心有愧疚。

從前她不願意安靜地做一個豪門千金,轟轟烈烈的性子活得夠肆意灑脫,但現在她開始學會收斂自己的性子,她要為自己的親哥哥著想。

紀廷崢被霍以靈拉走去看為宴會準備的禮物,那天有一場拍賣會,霍家的周年宴盛會還是港城的要事,會上新聞頭條做報道,就算是一份伴手禮,紀廷崢都要親自過問。

掌管龐大的霍氏,紀廷崢也會有累的時候,辛硫不能拖他後腿。

辛璃從廊廳返回至門外,阿原仍舊站在兩米之外的地方沒走。

阿原以為她有事,往前走幾步,詢問:“阿璃小姐?”

“阿原,你的傷好了嗎?”

冷不丁冒出一句,阿原眼皮微顫,點頭回應,“不礙事了。”

辛璃“哦哦”幾下,“那明天你早點來找我,我有事要請教你。”

阿原低頭道:“了解。”

辛璃不走,他便呆在原處,辛璃邁進門裏,他是在那,辛璃再叫住他,“阿原,你等會,我拿樣東西給你。”

“好。”

沒想,辛璃拿的是珍珠糕。

阿原這回沒拒絕,辛璃笑道:“就當是我謝謝你的回禮,阿原,沒有你來救我,我可能早就淹死了。”

“不會的。”阿原輕聲回她,似乎都忘了當時還有一個顧時的存在。

很好,這是阿原一心想要的結果。

只是那顆心還沒來得及去猜她的意圖,辛璃平白冒出一個名字。

“顧時。”辛璃問他,“那個保鏢,他已經在為主宅工作了嗎?”

就這一句,生生打斷他的所有念想。

阿原摸不清她的意圖了,仿佛兩人間隔了幾層迷霧,層層疊疊,撥弄不開。

他眼角上提,語氣變得微冷,“阿璃小姐,他還未開始工作,主要是身體並未痊愈。”

“哦,傷的很重嗎?”

“落了水,高燒反覆了幾天。”

“嘖,這麽弱啊,那為什麽還要跳進泳池呢?”

阿原猶豫幾秒,“保護霍家人是保鏢的職責所在。”

辛璃眼中露出讚賞的光,阿原看的尤為刺眼,“既然顧時這麽盡職,下次讓他來保護我。”

果然她眼中的光藏了劇毒,阿原背在身後的手逐漸收緊,指腹捏到白,“阿璃小姐,顧時還不夠資格保護你。”能親近她身邊的人除了他,其餘人只能隱在暗處無法靠近。

顧時,他又憑什麽?

瞬時間,一道白光從阿原腦中炸開,他似乎有點明白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波瀾到底意味著什麽。

“為什麽?”

阿原言辭正經,逐一為她解釋,“第一顧時不了解港城,更不了解港城的人;第二顧時目的不純。”

辛璃歪頭笑一笑,“阿原,你放心,即便顧時成為我的保鏢,你依舊是我最信任的人。”

阿原眉頭緊皺,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放心,辛璃拍拍他的肩,安撫他,“就像你相信我一樣,我也會相信你。阿原,我在霍家不是只呆一天兩天,未來我會有很長時間與你相處,你不光要保護我,還要教我怎麽在港城在霍家生存。”

“如果顧時帶著目的而來,便不會弄砸這份工作。他反而會幫你解決很多問題,而你會有足夠多的時間當我的老師。”

“哥哥把你讓給我,讓你做我的助理,一定不會是做一個保鏢那麽簡單,阿原,我相信哥哥,我也相信你。”

那顆心又開始撼動。

阿原拳頭舒展開,雙眸貪戀她臉上的每一處笑,真誠的恰好,從唇角移到耳垂,再落到那道疤上,濃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大意了。”

露臺上圍觀全程的霍以靈,通過唇語正給紀廷崢實時播報樓下兩人的對話,她因為母親的關系從小就學手語,順帶練會了唇語,學會這項技能,不論隔多遠只要能看見對方的唇,便能讓秘密變的透明。

“阿原多有原則一人,這才幾天,就被阿璃收服了。之前還不吃人送的珍珠糕,這回接的比誰都快。”霍以靈問到,“就算是我給他買,他也不見得會收下。”

紀廷崢正結束一段工作,取下眼鏡沖她招手,霍以靈放下望遠鏡跨坐在他身上,雙手不安分的滑弄他的喉結,紀廷崢握住她手腕,胳膊纏住她細軟的腰,寵溺道:“別鬧,靈靈。”

“就鬧就鬧!”肆無忌憚,紀廷崢視線掠過桌上的望遠鏡,哭笑不得,“你這動不動就觀察人的愛好什麽時候能改?”

“別說你不愛聽。”霍以靈“吧唧”一口親上他左臉,紀廷崢手心溫度升高,捏她軟腰惹得她一聲嬌呼,“廷廷,妹妹沒有你想的那樣柔弱,在霍家誰敢欺負她?”

紀廷崢咬上她耳垂,十分篤定說:“那是當然,霍家有誰敢欺負她,活膩了不成。”

從泳池落水事件就可以看出,辛璃不是傻白甜兔,她是披著羊皮的狐貍,如果她想息事寧人絕對會瞞著真相,但她大大方方說出了口,並且提醒他們霍晴雨憋在耳後的蘭花掉在了泳池邊,有理有據,不得不服。

還有從顧時身邊離開。

她假意想起所有,利用顧時最忌諱的車禍去刺激他,最後她走的瀟灑,連再見到顧時也能當做陌生人一般。

換做誰能做到她這種程度?

或許只有她一人。

能對人心軟,也能心狠。

“你真打算把顧時放在她跟前?”

“顧時現在是野狗一只,誰會跟瘋子做對呢?阿璃有他守著,夠安全了,再說,這也是阿璃的想法。”

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不要工資,並且比任何人都衷心。顧時只要在霍家一天,遠在金城的合作也會源源不斷送來,到手的肥肉不要白不要。顧時當初被金城幾大家族圍困,也沒要紀廷崢送去的黑卡和資源,他有骨氣,卻仍要費盡心思留在阿璃身邊,既然如此,就得做好受折磨的準備。

讓顧時親眼見證辛璃如何幸福。

說到底,紀廷崢這也算是為妹妹討回公道了。

紀廷崢眼中布滿欲望,擒住霍以靈的唇瓣不放,霍以靈右手按上他後頸,敏感到紀廷崢呼吸漸粗,“靈靈!”

“廷廷,你的意思是其實阿璃……”

“噓,那是妹妹的事,現在是我們的時間。”

霍以靈被打橫抱起直奔臥室大床,滿室旖旎,風情動人。

恰如此夜的月色迷人眼。

書房的電腦,收到一封郵件提醒。

上面寫:老板,您要調查的事已經有了結果,當年從紀家拿走您父親研究成果的人就是辛百億,隨後辛百億夫妻消失在港城,猶如人間蒸發。

舊時港城,市醫院婦產科。

嬰兒的姓名牌被調錯,辛百億夫妻連夜抱著弱小的嬰孩離開了港城。

第二日,護士長撿起地上的銘牌,發現床上的嬰兒早已沒了生命特征,而銘牌上赫然寫著。

——紀家女兒,尚未取名。

**

清晨,青琊山依舊靜謐。

霍家保鏢們住的地方已經響起操練聲,阿原站在臺階上方,冷冷巡視著做引體向上的下屬們。

早上七點整,阿原喚出顧時。

他拍拍手掌心的灰走至他跟前,“原哥。”

“從今天起你被調至主宅,專職保護辛璃小姐,不得離她半步,聽懂了嗎?”

顧時等的就是這天,指尖輕顫,感覺不真實,但阿原淩厲的眸光掃向他,顧時才覺得這不是夢。

沈聲道:“是,我會努力。”

“不要努力,要舍命去護,顧時,你做得到嗎?”

阿璃,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包括舍命護你。

“是,我能做到。”

阿原走下臺階,一掌拍在他肩上,慢慢施壓力道,顧時神色未變,只身吞噬所有情緒。

阿原瞧見了他的倔,也看透了他隱忍的目的。

忽而,唇角上揚,讓人送來一盒糕點,”先前我下手忒重,顧時,你別放在心裏,你剛來港城應該沒出去逛過,這盒珍珠糕可是港城特產,你先嘗嘗鮮。”

給人一巴掌再給一顆棗,這種拉攏人的做法顧時也常用,是以一眼就識別出來,但韓黎鐵憨憨看不懂,眼巴巴湊過來,望著珍珠糕要流口水,“小顧,珍珠糕很難買的,給我來一塊。”

顧時對甜食不感冒,眼前的珍珠糕又不只是一份美味,那是阿原給的橄欖枝,他不吃,顯得小氣了。

於是,他笑著搖頭,猝不及防將一整塊塞進嘴裏。

韓黎想再去盒中拿一塊,顧時眼疾手快蓋上,正好對上阿原似笑非笑的探視,他對韓黎說:“臭小子,你過來,我這還有,多大的人了還跟饞貓一樣。”

“師父,前天我去預定那邊都說沒了,你怎麽還有?”

“哦,辛璃小姐送的,我那還有好幾盒,她說知道我……我們愛吃,特意拿來。”

“嗐,還不是沾了你的光,辛璃小姐就是想著你唄!”

阿原沒做聲,拿眼斜他,走向裏屋時腳步都變輕快。

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覺啊。

不用看背後的人,阿原也能猜出顧時這會有多煎熬。

可不得難受麽。

前幾次問顧時話的小北,又來了。

上一回八卦季總和辛璃小姐是否般配,這一回再問:“小顧,你覺得珍珠糕味道怎麽樣?我們港城人吃慣了軟糯甜食,你一個北方人習慣不?甜不甜?”

甜?甜到苦。

紮心。

顧時手上的盒子裏總共就四塊,小巧布局,每一塊底座還有獨特的珍珠刻畫,市面上每一份珍珠糕的禮盒都能當做絕佳的珍藏,卻在顧時手裏不小心滾落在地。

“我靠,浪費了!”小北嚎起來,看向顧時的時候,一剎那感受到了他射出的冷意,小北以為看錯了,是平時沈默溫順且上進的顧時嗎?又聽到他的喃喃,“小顧,你說啥?什麽般配?”

卻只剩下一個背影。

他說的是,“般配個屁!”

心裏存了疙瘩,即便是好幾天前的事一再回味,仍舊會憤怒。

再能演戲的人,也會有累的時候。

顧時偽裝的太久,在一個保鏢都能被獻殷情的霍家,他只能一忍再忍。

只要能守在阿璃身邊,便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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