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他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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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蕭杵澤就是和葉文縐方致源那幾個兄弟一起過了,至於蕭予……

這傲嬌的妹子仍是窩在何小一家,兩個連體嬰。

也挺好,他也怕見到蕭予,這大過年的雙方還是讓對方身心愉快些吧……

雖然沒能團聚還總是帶著遺憾色彩的。

“ 出門嗎?一起去買點兒吃的用的。”葉文縐套上一件羽絨服,站在門口理了理領口,“別再家窩著,陪我一起唄。”

蕭杵澤揉了揉眼睛,很不情願地坐起來:“ 哦……”

“去哪兒?”蕭杵澤問,“ 剛沒聽明白。”

“ 去掃年貨,今天晚上咋倆好窩著床上看春晚。”葉文縐走回來,在衣櫃裏摸出他的衣服,再放在他腿上。

“哦。”他點點頭允了。

接著他忽然發現,之前在林讓身上發現的熟悉感,貌似源於葉文縐。

可細想一下兩人總歸是不一樣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哪兒有一模一樣上人,連物品都不可能完全覆制。

快速的穿好衣服翻起身,在扣扣子上時候,蕭杵澤被腦子裏這個想法逗笑了。

“走吧。”他來到門口換好鞋,“一起去。”

葉文縐樂了:“ 本來就是一起去,哼哼別想一個人呆著。”

“不會的,”蕭杵澤看了他一會兒,眼睛彎了彎笑,“我們兩個一起。”

葉文縐點頭:“嗯哼,小爺覺得你還挺識時務。”

“那是啊,小軍爺。”蕭杵澤說。

兩個人開的車去,葉文縐回來後買了一輛代步的老年車,紅黑相間恰好兩人座位,一前一後。

頭頂還帶著一個看上去些許……簡單的小風扇。

小日子過得不錯,悠哉悠哉。

“媽的……”就很無語。

這過年有多熱鬧這大街上也就有多蕭瑟,寂寞空虛冷。

昨晚和今早匆匆忙忙,忙上忙下的也顧不上吃東西,現在就遭罪了,胃抽起一陣陣的疼。

小樹不知道跑去哪兒了,分明他是記得自己有關陽臺落地窗......

那怎麽會叫這小東西跑出去的?

叼著一根煙,猛抽了口進到肺裏,像被冰碴子刮。

一晚焦頭爛額的尋找未果,他又在小區群裏發了尋找帖,眼下正掛著淡色的青。

胃疼得實在受不了,他才去找張主任請了個假,申請買杯粥,給暖暖。

張主任大手一揮毫不猶豫的就同意。

才獲得這一小些喘息的機會。

以前這些他全部用擔心的,早有人幫他處理好了,熟悉慣了……背後的力被一抽,腳下就虛軟疲憊了。

踩不踏實,他很難承認自己早就習慣了蕭杵澤對自己飯來張口的寵溺。

“呲—”林讓叼著煙不再吸,裹緊身上的衣服,頭發長長慵懶的卷在耳後,“好燙,難吃死。”

林讓把剛吸的粥隨便攪合了一下,拉扯在手上。

酸唧唧的味,買錯了變質食品。

獨自走在街上,林讓手上拿著煙頭,哈了口白氣。

涼颼颼哦,以前每天要穿的衣服,降溫與否都有蕭杵澤的提醒,吃飯也是……現在可真落寞。

誒,等等。

“你……”

“你……”

見到來人,兩人都楞了楞,話匣子被卡住。

葉文縐見兩人氣氛不對勁,便也在心中得出結論,此時面前這個有些頹靡的青年應是老蕭的前男友。

這是兩人分手後,第一次再相見。

蕭杵澤心上沒來由的緊了,看到林讓臉上浮現的疲倦,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繃起嘴角。

林讓抖了抖手上的香煙,在對上視線上一瞬,掐掉了煙頭。

“新年快樂。”林讓扯出一個笑,把剛買來的粥塞到包裏。

他的所作所為皆被蕭杵澤看在眼裏,他頷首:“嗯,快樂。”

此時他心底漆黑的野草連天裏透了絲光,很小和又癢癢的,那些積壓的感情就如撲火飛蛾。

明知道會挫傷會消亡但甘之如飴。

緊了緊嗓子,身體也不自主的繃緊,蕭杵澤說:“這是我朋友,葉文縐。”

啊,還好只是……朋友。

在林讓尋聲看去時,不由一楞。心從嗓子眼掉了下去。

下面是無底深淵。

只見蕭杵澤身邊體型修長的青年,笑瞇瞇地看著他。肌膚白皙,眉眼帶笑彎彎,鼻梁挺而嘴唇薄。

此人比自己更高上半分,那種淡漠的距離感即使是笑也發揮的淋漓盡致。

和自己是一種人,這是來自同類靈敏的嗅覺。

可最讓他心碎和驚訝的是,他和這個青年有三分相似。

兩人的氣質在某些方面,出奇的一致但也不一樣。

這個青年的感覺更加危險,像吐著信的毒蛇亮出獠牙,在暗中勢蓄待發,隨時準備給目標致命一擊。

林讓笑了,手在外套上蹭了蹭,遞出去:“你好,我是林讓。新年快樂。”

“你好,葉文縐請多多指教,”葉文縐伸出手禮貌地回握,“新年快樂。”

“你知道,這是我之前給你介紹過的兄弟。”蕭杵澤朝葉文縐看去,後者笑了笑,他也不自禁軟了眉目。

“知道的。”林讓也在笑,可心如刀絞。

以前的蕭杵澤只會對他一個人那麽溫柔的笑。

這讓他很氣惱,那種被人欺騙又被人蒙在鼓裏的怒氣直沖天靈蓋兒,理智難以把持住。

所以說愛不僅會消失,他他媽還是一個替身麽?

此刻他將所有的罪責都怪在葉文縐腦殼上。

蕭杵澤讓他覺得自己此刻無地自容,仿佛一個玩笑。葉文縐與自己相似的氣場伴著那虛假的微笑,格外刺眼。

他就像藏在地下室的黑毛老鼠,被一束光打在身上,無跡遁逃。

誰都可以,誰都不可以。

為了彌補自己這些日子蕭杵澤離開後的空虛,林讓也曾嘗試過找了很多人,可每次無比都是箭在弦上又崩之於潰。

在這片地都是0的時代,他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1。

他現在面對不喜歡的人完全提不起勁頭和興趣。

似乎……心底的某一根弦松動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完完全全愛上了蕭杵澤。

離不開他也同樣中意他的一切。

可惜此刻就如圖,天塌九雷轟頂,他直接裂開。

在一起那麽久,原來自己做了對方的替身不說,現在還能碰上正主。

果真是初戀一來忘了啟蒙者。

沖動即使魔鬼,林讓低下頭臉上扯著冷淡的笑,近乎瘋狂。

伴著風聲,他問:“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也在同時,葉文縐似乎是閃了腰手上的袋子掉在地上,他重心不穩的往後一靠:“啊……”

“小心!”蕭杵澤眼疾手快,一把將葉文縐攬住,順帶救起了瀕臨落地的袋子。

在借著蕭杵澤攔住他的一瞬間,葉文縐悄悄在他後背擰了一下。

意念傳達到,記住小爺告訴過你的話,別忘了,此刻就將派上用場。

接收到意念信號播,蕭杵澤低下頭深色晦暗不清。

也是一剎的事,他又接著擡起頭問,“什麽,抱歉剛才沒有聽清。”

呼,在心裏嘆了口氣,林讓憋足勁兒笑著說:“我們還有機會嗎?我們覆合吧。”

但接下來,蕭杵澤的話讓他大跌眼鏡。

“你來幹嘛?當初是你說只處身體不處感情。”蕭杵澤冷冷的說目不斜視,但那份隱忍的感情只得讓他攬住葉文縐的手收緊。

可這一切,在林讓的眼裏則是無疑是宣誓主權,毫不留情的的臉。

“ 我……”林讓楞了楞,他不相信這句話是能從蕭杵澤嘴裏說出的,“所以說我是當了他的替身麽?包括你對我的所有以及……床上?”

這句話問出口,林讓的聲調連他自己都沒註意的發抖。

他不在期待蕭杵澤能說些什麽,可在對方開口的那一刻他眼裏又浮現出微妙的光。

“我在床上想什麽,和你也沒什麽關系吧。”蕭杵澤輕口薄舌的說道,眼裏如死水般,毫無波瀾。

冷漠麻木卻又字字誅心。

“嗯,也對。”強壓住心裏呼之欲出的悲痛,林讓臉上釋懷的笑笑。

看來他現在是得不出答案了。

葉文縐心中暗笑,忍不住給蕭杵澤點了個讚,幹的漂亮沒白費功夫教你。

“澤,回了吧,我腰疼。”葉文縐用最暧昧的口氣說出模淩兩可的話,邊兒說還沖著林讓微微一笑。

真是不好意思吶。

既然已經誤會了,還不如誤會的更深。

“那行,我先走了,”林讓咳了咳,“再見。”

“再見。”蕭杵澤說。

插身而過,蕭杵澤在那一瞬間似乎看見林讓濕紅了眼。

兩個人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他想不出答案。

葉文縐拿過自己的哪份兒袋子,不戳穿蕭杵澤的心事,笑了笑說:“那你等著,我去把小老頭兒看過來。”

“嗯?”見蕭杵澤沒回應,葉文縐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好。”回過神,蕭杵澤神色如常,往後退了一步。

這件事在雙方心裏都落下不小的波瀾。

一波推一波足以席卷狂風而來,巨浪翻天。

林讓收了不少的打擊,在此後不再隨時都笑,消瘦了不少。

在之前他總是以得到別人的真心為樂趣,在得到後那種喜悅與征服感都將消散。

甚至會感到厭惡。

可這次,他自己的心被偷走了......

怎麽辦,在線急。

當晚小樹不知道從哪兒浪了圈兒,跑回來,折了腿。

“該來的報應遲早會來,”林讓抱著小樹苦笑,不知道是在說它呢還是在說自己,“只是你永遠不會知道他是以那種方式來到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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