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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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叼著的煙從嘴裏掉出,和著他的悲傷煙頭在林讓的手背上燙出一個洞。

蕭杵澤那麽喜歡他的,絕對不可能刪好友。

一想到這裏,林讓的眼眶就憋得發紅。嗓子啞啞的發不出聲。

怎麽能夠這樣對他,...一定是手誤。

林讓嘆了口氣,走到洗手池邊兒就這涼水沖了把臉。

刺骨的涼意滑過臉頰,一時間他分不清是湧出的淚迷住眼睛還是這水太刺眼。

“我有事,先走了。”林讓丟下這句話匆匆離去,剩下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季時&張森:天空飄來幾個字,我好懵逼.....

“咋地啦?”張森問。

“不知道。”季時搖搖頭說。

林讓站在路口打車,沒等到只好搶了一小年輕打的,硬生生在人開車門前卡進去。

“抱歉,急用謝謝。”林讓對小年輕說了一句,‘啪’的關上車門,叫師傅往家去。

“臥槽,哥們兒你素質呢!”小年輕在車後吼了一句。

可北風勁兒很大,剛脫口就被吹散,汽車的尾氣又把他擰碎拋灑在大地。

心裏咚咚咚的跳個不停,生日信的信封是絳紅色的,他緊攥在手心不敢將其打開。

信被季時保存的挺好,可現在自己卻把小小的他攥出赫赫紋路。

就好像他拂過的蕭杵澤手心的褶皺,幹巴巴卻又暖呼呼。

這叫什麽,心碎的聲音。

心裏堵得慌,林讓不確定蕭杵澤是知道了什麽還是突然醒悟了。

他不敢去給對方打電話,他沒這個勇氣,跨步出去。

害怕打過去變成空號,然後查無此人。

“小夥子你這是...”前面的司機大叔欲言又止,又止欲言。林讓痛苦的神情宛如山崩地裂,沒有防備全被他撞在眼裏。

可能是失戀了,謔...司機大叔想了想,因為林讓沒有理會他。

林讓沈溺於自己無法自拔的情緒,像是被暴風雨打翻在海上的帆船,孤獨無助最後絕望。

可他困住的只有自己。

“你怎麽會想到來我這裏。”葉文縐心裏有答案,可就是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忍不住問一嘴。

蕭杵澤笑笑,拍了拍身上裹挾的冷氣說:“我分手了。”

“哦哦哦,”葉文縐接過他的包,點開了暖氣,“沒事,還有小爺陪你。大不了......勉強算上一個小方。我是主體他是贈品。”

“行,”蕭杵澤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在葉文縐家裏簡單的轉了一圈,“晚上一起喝點兒啤酒,好久沒喝過。”

“嗯哼,你想吃啥我去買。”葉文縐給他找來了一雙藍色的棉拖鞋,他腳下穿著一雙紅色的。

“謝謝,”蕭杵澤的表情軟下來,眼裏有了神可聲音依舊很啞,“有你在身邊,我很開心。”

我也是,還好,你還在,你沒走。葉文縐笑彎了眉眼,但沒有說話。

“我想睡會兒,”蕭杵澤坐在沙發上倒著,擡起手臂擋住眼睛,“有點兒困,吃啥都行,隨便吧......”

葉文縐俯下身,一把攬起他:“去床上睡,外邊兒冷,暖氣也不大作用。”

“嗯。”蕭杵澤點點頭,跟著他進去,接著到上床趴著不動。

不是累,就是覺得太空了。

逃避負面情緒是人生下來就有的天性,蕭杵澤也不例外。

只是他所能做的也僅僅是把這負面的糟糕情緒轉化為困乏疲倦來掩蓋本身的脆弱。

人一旦有了依靠就會變得玻璃,一不小心就打碎。

可謹慎走了那麽久,也最終還是到頭了。

他聽見外面大門關起的聲響,他知道葉文縐出去了,給他留下了一片天地。

容許他釋放憋起的那股勁兒。

他蜷縮在被子中,眼淚不要錢的順著眼尾往下滑落,從眼角到鼻梁然後落到下一個眼睛,最後兩滴淚一起滴落,濡濕整個枕頭。

戒指被他捏在手上,親了親。

“謝謝你。”蕭杵澤很認真的說,不再流淚了,淚痕卻幹涸在雙頰。

“真的走了啊.....”林讓靠在門上,雙腳逐漸失力滑坐在地。

他又得到了一封信,可笑的是他都不敢看,一個也不看。

分明心中的答案已被烙印,但林讓以為只要他不去看就不會有事。

就好比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沒有所發生。

甚至他可以認為只是自己提前下班,在家中等待蕭杵澤的歸來。之後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和小樹玩耍,最後相擁親吻他們□□。

“小樹啊,”林讓喊了一聲,小樹沒有過來,它窩在窗簾背後茫然地看著。

你說你蕭爹跑到哪兒去了?

小樹不動也不懂,它搖了搖尾巴。

“沒關系。”忽然林讓跳起來,滾到沙發上,哢哢的笑起來。

人走了就走了吧,世界上的人有那麽多並不是只有他一個,為什麽自己剛才想不開在那裏苦苦糾結呢?

林讓笑著卻又哭著,心裏下了場大雨。

大不了他再找一個,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不是問題,以前不也是這樣嗎?只不過都是他甩別人,不是別人甩他罷了。

這段他原以為會很深的羈絆,不過也僅僅如此而已。

也許這是個好機會,順帶著一起斷掉其他牽扯著他,不重要的關系。

比如林家。

被拋棄的滋味和往日遭受過的罪,通通浮現在眼前。

可能這就是罪過吧,林讓想,不過沒關系。

他不可能會當被人拋棄的一方。

信被他放進保險箱,“新的生活又開始了,怎麽可能會為了人生中的過往雲煙而悲痛呢,真搞笑。”

他就不信,他找不到一個讓他滿意的貨色。

“醒了?”葉文縐敲敲門,端了杯溫水走進來,“先喝點水,晚上我買的皮蛋瘦肉粥配了烤羊排。”

接過水杯,抱著抿了一口暖嘟嘟的,從口腔一直滑向胃底,“謝謝,”蕭杵澤說。

“大丈夫。”葉文縐坐在床邊,在他腳上拍了拍。

“一言九鼎?”蕭杵澤問。

“小爺說的是日語,日語!”葉文縐失笑,堅決捍衛自己的語言表達。

蕭杵澤站起來,穿上拖鞋往廁所跑:“可你說的是中文,沒辦法。”

“別跑呀,嘿!”葉文縐在後面喊道,“小赤佬。”

“可惜你打不到。”蕭杵澤關上門,“我是高級的中國人。”

“哼,誰不是。”葉文縐小聲的嘀咕,“說的好像我是小日本鬼子似的。”

被人照顧的感覺很陌生,但似乎也很不錯。

蕭杵澤洗了把冷水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莫名有種憔悴。

他想,休息休息夠了,戀愛也結束了。是該從新全身心投入到工作當中。

總不能永遠頹廢。

“加油。”蕭杵澤對著鏡子為自己豎起大拇指。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你們TM是腦子廢了!”

剛出廁所門,他就聽到客廳裏傳來小方極為不滿的憤怒的聲音。

充斥了他整個腦腔,極具殺傷力。

“傻逼。”葉文縐又笑罵了一句,得意洋洋,“要來就來唄。”

走到客廳,他才看見原來是在打電話。蕭杵澤想了想,多半是小方那家夥聽到自己來葉文縐家裏而留下的羨慕嫉妒的淚水。

並配上了極為性感的嘶吼。

“喲,狗子!”視頻電話中,眼尖的小方很快發現了他,開心的打了下招呼又收回手,氣鼓鼓的,“連你也這樣沒給我說就去老葉家了,可惡,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蕭杵澤惜字如金:“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葉文縐肆無忌憚的笑起來,指著葉文縐拍拍地板,“活該呢。”

小方苦澀,小方流淚:愛會消失。

“那…我晚上來,陪你們喝酒。”方致源想了想,覺得他不應該被落下。

“哦哦哦,我們吃飯吧。”葉文縐沖著小方邪魅一笑,結束了視頻通話。

“嗯,好。”蕭杵澤坐到葉文縐身邊。

兩人邊吃邊聊,但拒不談林讓的事情。甚至專門繞過“戀愛”這個話題。

蕭杵澤對NBA不太感冒,葉文縐就換成足球比賽來看。

對於運動,男人們總是津津樂道。

並樂此不疲。

晚上小方來的正巧,剛好打開酒瓶子就鉆來。

三個人吹吹小牛,拉東扯西。

說什麽今年去買彩票,希望一夜暴富。又說,炒個股分紅賺賺票票……

總之全掉進了錢眼子了出不去。

葉文縐不差錢,但也很樂意的投入這些話題,家裏有錢,但並不是他的。

酒到微醺,小酌怡情。

三個人聊著聊著就擠在一起,瞎呼呼的睡過去。

而林讓那邊本家的別墅裏,又掀起來新一輪的血雨腥風。

元旦團聚是林讓主動提出,林父本著還挺高興這孩子開竅,推了手頭工作趕來。

誰知林讓剛進門就說了讓兩個長輩當成裂開的話,宛如五雷轟頂。

“爸媽,就這樣吧。我希望我們從今以後能斷絕關系。”

“無論你們同意與否,我心意已決。這是合同書,你們看看。”

林讓還是戴著那副慣性的微笑,從皮夾包裏摸出一份文件,擺在桌上。

笑吟吟的看著林家父母,又動唇說:“元旦快樂啊!”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日益消瘦……就像作者菌的頭發……

飄啊飄啊,我的驕傲放縱……快完結了,盡量在五一左右。

三次元最近挺忙,幾乎沒上網時間,不過我會盡快碼字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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