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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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約麽?二木。

-今天你過生,我叫哥幾個都飛過來了。

-晚上八點,紅桃C見。

“哦......大概吧。”林讓揣回手機,趁著臺上領導不註意他看了眼手機,未接來電顯示為零。

蕭杵澤沒有給他打電話麽,好吧,林讓撐著臉無所事事地聽著領導的一通輸入。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待會兒再給小澤澤知會一聲罷,林讓想了想。

出了醫院。蕭杵澤順路去幾家商店專門看了有沒有電動攪動器,之前一時疏忽忘了買,家裏只有最簡的手動式。

“沒有啊...算了,大不了自己多拌兩下算了。”從最後一個商店出來,依舊沒有買到他想要的電動式。

有的確是有一款的,但價格在他眼中不實惠,認為不劃算,便不了了之。

那種價格真不如自己攪,雖然累了些,不過也沒關系。他這樣想了想,心裏舒服多了。

回到家,蕭杵澤並沒歇著而是一開始就忙碌,洗菜切肉、燉料......

蛋糕是他打算第一個操作的,時間會久一些,乘著蛋糕在冰箱冷藏的時間裏他也能把菜給煮好。

首先是蛋糕胚,他需要烤三批次,每批次的口味不同,還需要重新調和材料。

第一層是水果味,他做的原味胚子,材料沒有問題,就是在打發蛋白上花了不小時間。

一是需要速度夠快,二是要勻速發力中途不能間斷。直至蛋白打發的能勾起小尖尖為止,才能加入過簺後的面粉。

這是一場持久戰,在蛋糕胚烘烤的過程中他得保持註意,一直觀察避免胚子出現裂縫等情況。

一刻都不能閑著。

在第一層出爐放涼後,第二層的工序一如之前,只是換了個味兒罷。

......

等到三層蛋糕胚成功出爐,蛋糕胚被一層層疊加,開始修型。

“圓形,愛心,三角?”蕭杵澤思忖片刻,拿不定主意。一層一個樣兒肯定不行,一個樣兒的才好看。

和諧統一。

圓形比較好,團團圓圓沒有缺憾,人生一直美滿。蕭杵澤想了會兒,覺得還是最普通的圓更不錯。

蛋糕胚是全靠他手動修的,從多邊形開始一點點修圓潤。

“嘶—還是歪了。”蕭杵澤緩緩吐出一口氣,打型真頭疼。

最後三個二橢二圓的胚1壓胚2,胚2壓胚3.

歪歪扭扭的怪可愛,蕭杵澤被自己的手工蠢樂,笑著說:“比薩斜塔牌小蛋糕,林哥專屬版。”

希望林讓別嫌棄,第一次嘛,給別人做難免緊張手生。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已是下午三點半。

接下來的一步,是最要命的,打法奶油......呼了一口氣,強行在心底為自個兒加油鼓勁,加油!

左手扣住碗槽內側,並用力固定好在案板上不會繼續松動,右手持攪蛋器持續發力高度旋轉讓淡奶油發泡......維持著這簡單的動作不知道多久,反正打到他右手有點兒抖,第一層的奶油才完事兒。

還剩下兩層而已,沒關系的,他猛灌了一口水。

“小樹,今天要乖。”蕭杵澤對著小樹樂了樂,“今天你林爹過生,真的嗎?”

“喵!”小樹眨眨眼。

“乖啊。”蕭杵澤說,他甩了甩手重新倒了盒奶油,再次開始攪動。

一圈兒兩圈兒……不知道多少圈,第二層搞定,接著圈兒第三層……

打發奶油是個力氣活兒,單憑蠻力行不通的,巧勁兒的使用很重要。

三碗奶油打發完成,手臂在微微發抖,一不小心抽筋了。雖然說打發奶油這種事情很小,但真不是那麽輕易完成的事。

蕭杵澤倒吸一口涼氣:“哎……”

接下來是抹奶油,他沒有休息時間,否則時間來不及,待會還得煮飯。

從下往上開始抹,最下層的可可奶油中間夾雜了堅果仁和巧克力碎,抹奶油算是其中最容易的一個環節。

中間的抹茶奶油中間裹了圈兒赤豆泥,外層則撒了層巧克力粉和白巧屑。

“草莓,藍莓,芒果粒……”如何擺出一個好看的盤,把蕭杵澤難住了,他還打算在上面用巧克力醬寫個“生日快樂,林。”

在腦海中假設了一下如何擺,但總會擠,不好看。

“喵喵,喵?”小樹繞著他的腿纏了一圈兒,蹭蹭。

蕭杵澤看了眼腳底的小家夥,忽然靈光一閃,果粒放在外圈,中間寫字也不錯。不一定要追求那種滿而實在的堆放:“乖。”

終於在歷時四小時的艱苦奮鬥中,完成了今日生日宴的主角。

把蛋糕放入冰箱後,一看時間,呼的到了4:30。他猛的一驚,這可比他預想的時間多出不少。

不敢歇下,蕭杵澤連忙繼續投入到剩下的長征路。

糖醋排骨,香煎牛柳,熗炒掌中寶,熬鍋肉……和在場唯一帶素的泥巴豆煸排骨。

“你怎麽來了?”林讓看著面前的人,臉上多少帶上著些許詫異的神色。

“這不是來接你嗎?”張森聳了聳肩,嘴巴一撇,“只是提前到了,就來接你一起過去吃個飯。”

林讓嘆了口氣,輕飄飄地說:“哦,搜得死類。”

這次開會的時間被拉的很長,一直聽得林讓暈乎乎的。只有水喝,肚子空落落。

“咕…”他肚子十分給力的想了一下,林讓沖張森吐了吐舌頭:“那你來得剛好。”

“走吧,哥先帶你去擼串兒。”張森擡手攬住他,“晚上哥幾個再玩好的。季時那幾個也來了,多半會晚點兒。”

“你很霸道誒,這麽快就給我決定好了,你也不問問我有沒有事。”林讓說。

“哼!”張森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哥一直走的就是霸總人設。好吧。”

“哦。”林讓回答的很簡單。

“你真冷漠,”張森按了下行電梯,在林讓耳邊小聲道,“晚上玩把大的。”

“我……”還得回家,有人等呢。林讓白了他一眼,後半截還沒說完。

“那你忍心拋棄兄弟啊!”

“……”你猜。

紅桃C,隸屬於小寫k下的分店。

兩人擼完串兒,張森就開著車去他提前訂的蛋糕店裏拿貨。

外面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零零散散的,就像他忽然忘記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般。

“看,怎麽樣?”張森冒著雨走回來,把蛋糕放在後座,急忙鉆進駕駛室,“紅絲絨的慕斯蛋糕,頂頂絕。”

蛋糕裝在透明的塑料殼中,蛋糕是紅的外面抹了層厚厚的奶霜,在蛋糕的正上方是翻糖捏的倆棵小樹。

一看就是燃燒過經費。

“不錯,”林讓靠在椅背上,往下調了一點,懶洋洋的說,“張大爺好棒,哥哥我好喜歡。”

張森哼了一口,臉上卻掛不住得意:“那是。”

也不看看爺是誰,霸總哦。

一下午也沒等來林讓的一個短信和電話,蕭杵澤跌坐在沙發沿,支楞著腦袋,雙眼放空。

飯菜都是按他自己的意向準備的,他又怕林讓在忙,沒時間看手機。

自然也沒去打攪他。

飯菜放得有點兒涼了,他才驚覺外邊兒在下雨,寒涼的秋風吹進來,冷的更快。

於是,蕭杵澤起身走到陽臺,關上落地窗。

空氣中帶著股潮濕的黴味兒,吸到肺裏涼嗖嗖的。

看了眼時間,七點鐘。

平常這個時間段也該回家了,大概今天下雨路上堵車,也就晚些到。

“乖,邊兒去玩。”蕭杵澤垂下頭看著小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先去熱一下菜,應該快回了。

紅桃C比起小寫k更熱鬧,裏面光線昏暗人們擠著人,在暧昧不清的空氣中細細談吐。

閃光燈忽明忽暗,照在男男女女臉上。林讓吸了口煙,再慢慢吐出:“真熱鬧。”

煙只吸了一口,就被他丟在地上踩了一腳,轉身回到包間。

“出去幹嘛啦,”季時甩了甩他一頭的小卷毛,蹦跶到林讓身邊,“快來坐下。”

林讓瞇眼笑著,感嘆一句:“我就不過是看看外面的世界。”

“沒啥好看的外面,魚龍混雜又烏煙瘴氣。不是什麽好世界。”季時沖他咧嘴笑了笑,他那顆尖尖的小虎牙閃爍著光芒。

怪可愛的。

“嗯,聽你的。”林讓在季時的腦袋上揉了一把,“玩什麽?”

“嘿嘿,”季時扯住他的衣袖,踮起腳尖伏在他的耳邊兒聲音透著樂,“森哥出去了剛剛,說是要給我們點兒刺激的玩意兒。”

哦,林讓點點頭,在晦暗不輕的光線下他看見季時的眼睛很亮。

“請問林大夫在嗎?”顧不上身上濕噠噠的,頭發還在滴水,蕭杵澤沖到護士站焦急地問道。

車被林讓開出去了,小電馬又剛好沒電,所有蕭杵澤只好騎著自行車飛奔而來。

雨下大了,一顆顆砸在他的身上,冷得他嘴唇發白。

可眼下,蕭杵澤也顧不上這些,林讓更叫他著急。

“唔,您去林醫生的辦公室看看呢?我不太清楚呢。”小護士對他指了指方向。

“謝謝。”蕭杵澤說。

“咚咚!”門緊閉著,他試探性的先敲了敲,“請問林大夫在嗎?”

來的時候很急,說話時會不自覺的喘氣,雨傘被他夾在懷裏。

無人應答。

門被他輕輕推開,蕭杵澤伸出頭往裏一看,燈還亮著但是沒有人。他走進去發現中午擱在這裏的飯盒仍然原封不動的放著。

心裏一沈,忍不住有些失落:“沒在嗎?”

拿起飯盒,他也不好意思給林讓收拾辦公桌,就怕萬一他把什麽重要的文件放錯地方,叫林讓不好找了。

更別說他現在身上濕乎乎的,也不好去碰。

離開辦公室前,他給林讓打了個電話,‘嘟——’一直到消音也沒人接起。

與此同時,酒吧中的音樂人聲鼎沸,放在一旁的手機嗚嗚的震動也只不過是皓月照耀下的一只螢火罷。

並沒有引起人們的註意,此刻手機的主人正和朋友喝得正歡暢。

“哎......”蕭杵澤關上辦公室的燈,退出來。

“欸,蕭先生你怎麽來了,林醫生早下班了。”小梅恰好從一旁路過,發現林讓辦公室亮著光尋過來的,卻不想會在這裏遇上蕭杵澤,“你...幹什麽拿著傘啊,濕的容易感冒,給別說這最近的天氣本就容易生病。”

“啊,”蕭杵澤尷尬的笑笑,“就是雨傘太濕了,水落在地上終歸是不好打掃的。”

“你說林大夫是下班了,那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蕭杵澤喉嚨有些發澀。

小梅楞楞的看著他,大概率是沒想到蕭杵澤會這麽回答她:“我不太清楚,林醫生應該是和他一個朋友走的。”

“那...你知道是去哪兒了嗎?”

“好像是說去酒吧嗎?還有朋友的樣子......啊,你可以去市中心看看,那兒的酒吧最多了。”小梅說。

蕭杵澤沖他鞠了一躬,然後迅速的轉身離開:“謝謝你。”

“不用謝。”望著蕭杵澤離開的背影,小梅在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

多溫柔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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