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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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普的臉上青白交錯,不甚好看。

“可是....”為什麽。楊普問不出口,即使問了他相信他所得到的答案只會與之前的無異。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那麽多為什麽,至於為什麽誰會知道呢。’

“我明白了,謝謝。”楊普嘆了口氣像洩掉的皮球。

蕭杵澤上前一把將楊普抱下,淡淡道:“不客氣。”

他的過去同樣普通平和,和許多人相同但又並不相似。

今天將這些告訴這個孩子,一則是他走出來這個陰影打開了心結,二是恰巧他的故事能派上用場,解決手下的這個任務。

(下面是老蕭的回憶。)

“哥哥,抱~”

“好。”

三歲的蕭予擡著肉嘟嘟的小腳丫子朝蕭杵澤奔來,嘴裏念念有詞的喊著哥哥。

“哥哥,哥哥,爸爸和媽媽多久回來啊?”蕭予用她那張圓潤的臉蛋蹭在他的肩上,“夏天,夏天要吃冰糕。給小予買~”

“唔,小予現在就想吃嗎?”蕭杵澤從抽屜中摸出一張五角,塞進褲包。

“嗯,要吃哥哥。”

蕭杵澤一把背起蕭予:“哥哥不能吃。走吧,哥哥帶你去買。”

下午兩三點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應自家妹妹的要求。蕭杵澤只好帶著她去鎮上買冰棍兒。

父母外出上班,同時正值暑假年幼的妹妹自然歸他管轄。

同樣也是這天,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的一天。

“快吃吧,小心化了,就沒有吃。”耐心的剝開冰棍兒上的那層紙膜,他忍住嘴放在妹妹手上。

蕭予乖巧地接過,點點頭:“謝謝哥哥~給你次——”

地面開始搖晃,刺目的光晃著眼,蟬鳴聲聲旋轉在四周。

緊接著尖叫聲、吶喊聲、房屋垮塌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出現。大地仿佛在此刻裂開一條縫隙,人們被扔進後無助地向下陷落。

失重感浮繞著每一個人。

“小予!”蕭杵澤大喊一聲,攬過面前正拿著冰棍兒發楞的妹妹。

第一時間,在他的心裏浮現的便是——不好,是地震。

只在教科書中存在過的自然災害,就這麽突然的跑到他身邊。

所有人皆沒有一絲絲防備。

懷裏的人在哭,身前身後左左右右的,傳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叫喊。他只能緊緊地抱住妹妹,等待一切的終結。

……

也是從那天起,他們再也沒有父母了。

在此之後,家裏的一切都靠蕭杵澤頂上。父母走後,他倆就成了孤兒,無依無靠。

就著國家的補貼勉強度日,當然也少不了方家人的照顧。

初中畢業後,蕭杵澤就應召入伍,蕭予更是被丟在寄宿學校。

“所以你就是這麽成長的,變得如此堅強嗎,叔叔。”楊普的眼睛紅紅的。

他知道每個人都一生中或多或少總會有些挫折,這些坑坑窪窪必須邁過去。在他低頭舔舐傷口的同時,是不是還有無法舔舐的人呢?

“回去好好休息,”蕭杵澤自動轉移話題,“以後別讓珍惜你的人寒心。”

楊普頷首,蹭了蹭眼角的淚漬:“嗯。”

整件事操辦下來,太陽落了暮,只有明月風輕雲淡的掛著。

“臥槽,太不夠意思了,”方致源很不滿他的行為,一路上哭喊連天,“你居然說了那麽多話在一天之內,我居然還錯過了!你就沒那麽和我說過一籮筐子話。”

張揚往這瞟,笑了:“你好吵哦。”

“是嘛,我居然還比不上一屁孩。你說氣不氣?”

王亮特給面子地鼓了兩毛錢的掌:“氣,必須得氣!”

李四緊隨其後:“氣+身份證號碼。”

“你去跳一個樓試試,”蕭杵澤並不想理會他們的無理取鬧,“你跳,我就說。”

方致源同沒氣兒的河豚,焉噠噠的:“我算是明白了,原來愛會消失。”對不對。

只要他敢問,蕭杵澤就一定不會辜負眾望的回答“對”。

為了存下這不多的面子,小方特別知趣的沒接下去。

“嗯。”逗玩小方,蕭杵澤摸出手機,臉色一滯。兩個未接電話鮮艷地躺在手機鎖屏上,提醒他錯過了什麽。

錯過了林讓...阿不,對象的兩個電話。

照百度上說的,這種不接對方電話的行為毅然被列在渣男十大行為之一。

蕭杵澤有點兒慌,眉頭緊蹙。

怎麽辦?

怎麽辦?

我暈哭在廁所洗洗睡吧,林讓欲哭無淚。

怎麽姚雪會在他的工作時間找上門來,並且還捎帶一位看上其渾身上下透露著“姐就是女王”......氣息的,朋友?

他給男朋友蕭杵澤打了倆電話都沒被接起,郁悶。

“林醫生,您莫不是怕了,還是說敢做不敢當。”魯彨江勾起艷麗的紅唇,一掌呼在案臺上,“這麽不負責任?”

原先的計劃是先將蕭杵澤請來,再幫姚雪的。

但是吧...由於正巧去的時候碰上他們外出執行任務,魯彨江她們才不得不放棄,只好先把林讓提上行程。

一腔的不滿不爽,魯彨江剛好撒在撞槍口的林讓身上。

一大段的語言輸出攻擊,整得這一層的病人乃至林讓同事都放下一只耳朵,準備聽好戲。

“這位女士,”林讓盡力讓自己的假笑面具維持住,“我正在工作,請您不要無理取鬧。”

神經科目上六樓左轉,慢走不送。

林讓在心裏默默吐槽道,他什麽時候攤上的這麽一大尊佛?

無語子。

“林哥哥,你別生氣啊,”姚雪躲在魯彨江身後,小臉紅撲撲地,“阿江沒有什麽壞心思。”

“是啊,所以咱們好好談談吧。”她能有什麽懷心思呢,她只不過想借機抒發一下怒氣罷了。

終於,等在旁邊兒的一病人蹲不住了,上來就大吼道:“你們這是幹嘛呢?屁疼!知不知道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們撒潑的地方。你們沒什麽事兒就滾吧,做人不要太自私,我們還等著看病。”

“姚小姐,我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尤其是在我工作的地方。”林讓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你已經耽誤了我正常的工作。”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哥哥。”抿了一口下唇,姚雪怯生生地抱著胳膊,“我只是想約你吃一個飯。是我對不起大家,抱歉。”

說完,姚雪的眼尾暈染上一層水光,宛如一只受驚的白兔。

魯彨江可不像姚雪這般‘好說話’,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你作為雪兒的未婚夫,吃個飯都不樂意。未必太沒責任了。”

眾醫護人員:OMG,他們貌似吃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瓜。

真香。

“他負責任與否,同你毫無半點兒關系。”急忙趕到醫院的蕭杵澤恰好聽到這一句,“還沒結婚,那就是沒有關系了。”

更何況他都有愛人了。

“你......”上嘴的臟話,在魯彨江轉頭後就憋回了肚子,“蕭...蕭哥?”

這就尷尬了。

此時正在吃瓜的眾人:WOW~太勁爆了。

林讓暗自一樂,摘下眼鏡:“蕭啊,可以麻煩你幫我先接待這兩位女士嗎?工作沒結束,等下過來找你。”

“嗯。”他點點頭,然後放了一袋蘋果在林讓的案臺上,“記得每天吃一個。”

“好,謝謝。”林讓笑了笑,與之前對待魯姚二人的態度截然不同,“這叫避嫌,你別誤會。我並不想我戀人誤會。”

“嗯,好。”蕭杵澤離開辦公室,別上了門。

姚雪、魯彨江:啊...啊?啥情況?

吃瓜眾人:臥槽,老張的消息果然靠譜,牛逼啊林帥。

直到被請到醫院後門的茶館坐下,姚雪腦子裏仍然是一團漿糊。

亂糟糟的。

林讓已有戀人的消息仿佛雷霆一擊,給她的大腦造成了短暫的缺氧,難以置信。

不僅是姚雪驚了,魯彨江同帶著發楞,——她剛才是在做什麽,確確實實有夠瘋狂的。即便是出發點為了朋友,但也有夠無腦。

更何況,還被自己喜歡的人直面撞個正著。

秋高氣爽,夜裏空氣涼颼颼的很好聞,不知道竄這什麽花香。

蕭杵澤要了杯白開,坐在兩人面前端起水杯吹了吹:“擾亂醫護人員正常工作,是違法的。”

“你......”姚雪攥緊拳頭,悶悶地盯著他,“你為什麽會知道,林哥哥有...”戀人?

那兩個字,她說不出口,姚雪認為那是對她的羞辱。

“請你告訴我。”姚雪咬字很用勁兒,帶著一股鼻音。

作為蕭杵澤的愛慕者,魯彨江必然是知道他的性子。

姚雪可能會碰壁。

卻沒想到,蕭杵澤慢悠悠地開口輕飄飄丟下一句,“你猜”。就試探著喝了口水。

“你,你怎麽能這樣……”說著,姚雪的尾音都開始顫抖,儼然一副被欺負的弱女子形象,“難道我作為他的未婚妻,就這一要求都不行嗎?”

魯彨江屏息凝神,只管笑著聽他們說。

“你是他的未婚妻,關我什麽事?”他不急不緩地捏了一顆冰糖丟進水杯。

姚雪像從未受過這種打擊,眉眼低垂擰著股不服氣的勁兒:“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知道魯彨江在這個人面前毫無作用碰上克星後,姚雪放棄了讓她幫忙的主意。

果然,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做。

蕭杵澤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姑娘那麽喜歡給自己找不愉快。和楊普的交談本就壓低了氣壓,不爽。

“我樂意。”說著,他又捏了第二塊冰糖放入水中。

愛咋滴咋滴吧,今天他煩著呢。

“我去!還有這種事,這倆娘們兒要點兒臉吧,真以為自己是上帝啊是仙子啊了不起。我看啊就他媽放屁,摘不到地方折騰了。”小梅兌了一杯板藍根消火。

“要我說,林哥你也太好被欺負了。”小梅把咖啡撂在林讓跟前,氣呼呼的撅起嘴,“要不是去幹飯了,沒遇上這出好戲,看我不罵死她們。”

林讓忍俊不禁,唇邊勾起一個小梨渦,很好看:“謝謝你。”

“嘿嘿,小事一樁。”小梅跟著笑笑。壓在心底的事終究未能翻出來。

“再見,我先下去了。”林讓抿了一口咖啡,“明天那邊兒開學呢,還有的忙。”

小梅揮揮手,讓出門來:“再見。”

晚上降溫有點冷,剛出門林讓就不經打了個哆嗦。

來到蕭杵澤給的定位點時,雙方的氣氛凝結得恍如冰窖,他突然後悔出門沒聽蕭杵澤的叮囑,忘多帶一件外套。

“大家,晚上好。”林讓相當自然的從蕭杵澤手上接過水杯,抱在手上。

嘿,真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長了仨潰瘍,老疼了。郁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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