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獵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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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蕭杵澤晃了晃他,“林大夫?”

沒醒。

該死,這可就難辦了,光天化日之下他抱著個男人......還是個醉醺醺的男人。

這叫他該如何是好。

見林讓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睛,而眼尾又微微濕潤飄了點兒紅。

“林讓?”蕭杵澤拍了拍他的臉,想讓他清醒一下。

聞言,林讓只是發出了幾聲細碎的、不是很舒服的呢喃,還撇了撇嘴。跟一灘爛泥似的,癱軟在蕭杵澤的懷抱裏,緋紅著臉。

別說這林小醫生不帶眼鏡長得更是俊郎潤澤。

嘖...這不對勁兒啊,掌心傳來的溫度略略偏高,林讓身上有些發燙。

由於兩只手正抱著人,空不開手。蕭杵澤只好埋下腰拿自己的額頭抵在對方的額頭上,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兩人肌膚緊貼著肌膚,感受著來自對方的溫度,以及那糾纏在一起的氣息。

是挺灼人,看樣子像是低燒。

沒辦法,誰叫自己這運氣這麽好,就像某方說的,他今天是踩狗屎運了。

有緣啊。

在路人們驚訝地神情和熾熱的目光下,蕭杵澤也尋思著哪裏不對勁兒了。

但到底是哪兒怪怪的,也叫他說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蕭杵澤還是只能選擇把林讓給扛起,然後帶著他到附近的酒店給住上一晚。

“唔......”沈默了半個世紀的林讓忽然發聲了,還不等蕭杵澤一激動,他便又“哇”的一聲吐在了蕭*倒黴蛋兒......啊不,是有緣人身上。

有緣人蕭某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對方彩虹般的瀑布在他身上飛濺後綻開。

蕭杵澤挑起眉,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他是別想回去了......

“嘶...”醉了半天的林讓終於緩過神來,但他稍稍轉一下眼珠子。腦袋就跟被人擰一樣疼,還是炸裂式的。

“別動,你發燒了要好好歇息。”守在一旁的蕭杵澤重新給他換了張毛巾,“也別說話,躺著就好。”

林讓盯著他,眉頭卻是一蹙,看上去很意外。

他們都沈默著,一動不動。

除了要給林讓換毛巾才不得不動一下的蕭杵澤,此外兩人連啞劇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倆蠟像。

啥也不是。

“小方,過來。”魯隊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去我去我去!!!某方在心裏獨自上演了一場架子鼓,咋回事兒啊?!

“好。”方致源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過去了。

面對疾風吧。

“小蕭怎麽這麽挽了還沒回隊啊?是出什麽意外了嗎?”老魯皺了皺眉,聲音裏帶著幾分關切。

“沒,沒啥事的。真的,魯隊。”小方看了眼老魯眼神又飄忽到自己腳尖上。

呵,狗砸我又要收拾你的爛攤子了...給方爺記住了啊,下次是要收費了!

“說,快說。別給我一天到晚整這些有的沒的。不說我罰你啊。”老魯沖著小方和善一笑。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在魯隊關切、充滿著愛的目光下,小方同志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給闡述了一遍,但...致於這麽晚蕭杵澤為何還沒回來的事,他該省則省的瞞回去了。

“好好,我知道了。你回隊吧。”老魯一臉如釋重負,“是好孩子,嗯嗯。”

小方此時恨不得給自己安上一對翅膀,飛回宿舍去。等自己走得夠遠了才敢大口呼氣。

狗砸,兄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自己看著辦吧!

狗砸,為了嫂子加油吧!

在自己深已誤會的腦補裏,方致源為蕭杵澤能有他這種好兄弟而十分感動。

“好了,你也別鬧脾氣了。人家小蕭也是為人民服務的途中不註意才整下了這一出事故,以後又不是沒有時間。”魯隊語氣中透著無奈又寵溺。

而他面前這個長相明艷唇紅齒白的漂亮女子周身氣壓霧沈沈的,也不開腔。

低垂的眼眸中,叫人瞧不清摸不透的情緒滾滾翻湧。

“乖,江江啊爸答應你的,多久又食言過呢?”老魯拍了拍女兒的背,以示安撫。

“那...行吧。”魯彨江嘆了口氣兒,扯出個幹笑,“那他人沒事吧,爸?”

“沒事,打個狂犬育苗就好。”老魯擺擺手。

“嗯。”魯彨江唇角輕勾,那麽在做好準備前,敬請期待下一次的碰面吧。

“謝謝。”林讓蜷在被窩裏,聲音小得微乎其微,隔著被子更叫人難以聽清。

“不謝。”縱使這聲音再小也沒能逃過蕭杵澤的耳朵,兵種子就是不一樣。

應該的,你幫我我幫你。

“來,把這個喝了。”蕭杵澤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一個碗,還攪了碗......橙黃的液體來。

林讓沒動,只是那眼前瞄了眼碗裏的東西便又蜷好了。

“快來。”蕭杵澤說。

不動,林讓還是不動。

“來。”蕭杵澤再說。

不動,林讓就是沒有動。

......

...

“啪!”一聲不大的巴掌聲,清脆的落在了某人翹著的屁股上。

“你打我?”林讓一下子爬起來滿眼震驚的盯著他,“為什麽?怎麽可以打屁股?”

蕭杵澤輕輕一翹嘴角,幅度不大但卻讓他整個人帶上了一層溫度。對上林讓眼睛的一瞬挑了挑眉,把盛著‘不明液體’的碗懟在他跟前。

林讓的眼神繞過碗,還是瞪著個眼看著他對面的男人,要一個解釋。

“喝。”蕭杵澤說。

沒有做多餘的解釋,並把碗再次往前遞了遞。

“剛才我看到你的口輪匝肌動了...別掩飾了......”林讓幽幽地看著蕭杵澤。

“你醉了,這是解酒的。”蕭杵澤一臉誠懇。

假裝聽不懂,我就不尷尬。

在沈默的一陣眼神對弈中,最終還是林讓先敗下了陣。

接過碗,林讓看了眼蕭杵澤又瞟了眼碗裏的‘不明物體’,深吸一口氣問:“這是啥?”

橙黃橙黃的......咋看起來那麽......

嗯...

“解酒的。”蕭杵澤悶悶的說。

“嘶...我知道這是解酒的,但總歸有制作的原料吧。”林讓撇撇嘴,在對方直勾勾的眼神下還是一碗到底了。

相反的,這看上去並不怎麽樣的解酒水味道倒不是想象的那麽難以下咽。

反而還甜絲絲的,甜中又帶縷淡淡的果酸,清新爽口。

很好喝。

看著對方一飲而盡,喝完了還吧嗒嘴,蕭杵澤心裏暗戳戳的偷著樂。他垂著眼,緊抿著薄唇,笑意卻還是從眉梢溢了出來。

看吧,叫你喝吧,你不信,現在打臉了吧?

打臉可能會遲到,但真香永遠不會缺席!!!

暗戳戳偷著樂就罷了,但蕭杵澤明顯就是那種表情管理欠佳的人,馬上他就被林讓當場抓了個現行。

林讓眼睛可尖著呢,即便他今天沒戴著他那副文質究究的眼鏡,蕭杵澤浮在臉上的笑意可謂是一清二楚的映在他的眸裏。

“你...你口輪匝肌還挺發達的啊,真沒看出來呀蕭隊。”林讓臉紅紅的,看上去酒還未解。

腦子都被燒糊了?

“快睡吧,林大醫生。”說完,蕭杵澤便毫不客氣地將被子蓋在林讓身上。

一股‘你快睡,我盯著呢’的威壓緩緩溢出。

本來林讓腦子就暈跟混了糨糊似的,再被這麽一盯,睡意宛如潮水般覆滿了他全身。

俄頃,便與這長夜共眠而息。

終於...消停了。

在夜色闌珊裏伴著夏蟲淺吟中,蕭杵澤守在林讓的床邊,靜靜地註視著那墜入夢鄉的男子。

片刻都未曾移過眼。

次日清晨,天空剛剛翻起魚肚白城市便已經從夢鄉中蘇醒,漸漸變得熱絡。

等林讓睜開朦朧的睡眼時,房間裏只剩他一人了,他喚了幾聲也無人應答。

想是人家已經離去了,說到底也已是仁至義盡。

林讓換好衣服,餘光不經意的一瞥卻不料床頭櫃上早已放好了早點,早點下還壓著張字條。

早點已經涼了,估摸著對方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林讓把包子往嘴裏一塞,拿起字條。

-早飯記得要吃,我還有工作先走了。好好休息。對了,昨天晚上有個女人打電話找你,你記得回別人一下。

看著蕭杵澤留下來的字條,林讓醞釀的感動在看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粉碎了。

瑪德,真是操蛋啊,他居然忘了這件事!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沒有對他說些什麽不應該說的話,要是說了那豈不涼了?!

該死...早知道他就應該多等等不約的。

最好是馮沫沒有暴露出什麽倪端,佛則他豈不是在蕭杵澤那邊兒的人設就破碎成渣,不...

不對...照這個話的語氣,應該是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

這樣一想,林讓懸著的心安穩了,緊鎖的眉頭亦舒展開來。

“不知道老蕭他人回沒回啊,千萬別是老魯給咱領隊啊!”小方垂著頭,眼裏暗淡無光。

看來是天要亡我了,致源心中的苦就像六月飛雪比竇娥冤。

狗屎哦。

狗砸,我不會在愛了!

蹲一旁的張磊是真看不下眼了,戳了戳他胳臂,示意他往大門方向看去。

不過卻方某巋然不動,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張磊倒是沖著大門方向揮了揮手。

在大門右手邊的榆陰下,一個滿臉‘厭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別惹我的男人,正背著手。目光掃過操場後,留滯在了方某的身上。

還好在看到張磊那揮舞的雙臂時,表情有所好轉,但還是冷得嚇人。

待方致源後知後覺反過來,看向大門時。

只見在榆樹下,站著一名他熟悉的男子。陽光透過枝椏的間隙,把斑駁的光影灑向地面,蕭杵澤的臉上也零零散散的映著破碎且細密的光影,把他臉上的絨毛都給照得通透。眼臉處有一抹淡淡的青,青得也是恰到好處的憔悴。

順著他狗砸的目光攀過來,小方同志心裏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不會吧,狗砸他不會又去見他那個‘色’了?!好家夥怪不得有黑眼圈了啊。

這個危險的想法很快就被方致源否定掉了,比起如此不純潔的想法,他更寧願是狗砸為了他而輾轉反側徹夜難安。

還沈溺於自己完美夢境不可自拔時,他狗砸正開著二倍速向他走來。

走來奪他小命。

“嗚嗚嗚嗚嗚,江江我我我失敗了,他好像不喜歡我。”姚雪擠了幾滴並不存在的眼淚,挽著她閨蜜哭訴道。

“別氣了乖雪寶,姐今天要出動了。”魯彨江擡頭端詳著看不清的遠方,飽滿的朱唇抿出淺淺的笑。

帶著攝人心魄的溫度。

打量著魯彨江暖色調的神情,姚歡把那幾聲假哭嚼碎咽了下去。

“真的嗎?江江終於要出手了呢,江江加油呀。”語畢姚雪還撅著小嘴給魯彨江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魯彨江則是笑而不語,她知道。

‘獵殺’行動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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